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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罗子俊是出于关心她,想劝她不要再在大街之上露面。可是她还想查询本尊的身份,更想立刻独立出去,利用漫画为自己寻得一份自由稳定的生活,若是这个问题不能解决,叫她怎么整啊。
“何况,若是他们始终对我的身份持怀疑态度的话,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安静,必然四处寻找。”柳曼想到自己从青沐几人那里打探来的消息,神色淡然地道。
想来想去,三皇子都没有杀自己的理由。倒是那个秦臣相,那天看着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是有些让人害怕。不过,只要自己矢口否认,再多加小心些,这天子脚下,他也不敢随意胡来吧。实在不行,再借慕容云祈的身份来使一下吧,毕竟自己是被他的事扯进去的,用个身份,想必他不会太介意吧。
这样想着,柳曼的神情更坚定了:“不冒一冒险,又怎么知道不行。他们的势力想必不小,我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
罗子俊与慕容云祈对视了一眼,略一迟疑,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的马车就在府中,一会儿你与我一同回府,我只说你是我在南边结识的朋友。一路上我并未碰到熟人,也不曾回府,这个身份可信些。”
他能从柳曼坚定的眼神中看出,她是绝不甘心于只做一个依附于他的小人物的。而他,若是可能,他要的,也绝不是把她偷偷地藏在某一个角落。他要让她展露她的光芒,展现她的风采,让世人认识到他的身旁有一个绝对优秀的女子。
朋友?就算不是小厮至少也应该是丫环吧?他不是说不会视契约于无物吗?柳曼有些意外,错愕地望着罗子俊,罗子俊却只是投给她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看着他们两厢对视,慕容云祈墨黑的眸子越发深邃,心头莫名地涌起一丝烦燥来。
柳曼心中虽有疑惑,却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想起自己的身边还带着香草,便向罗子俊道:“少爷,香草是我在路上结识的朋友,可否容她与我一起先在府上呆一段日子。”
原本打算在契约未满的这段时间里,让香草先在罗府里做个临时的佣人,倘若罗子俊愿意在自己偿清欠银后,解除那张契约,她便不必作那个打算了。
罗子俊的一双眼睛一直围绕着柳曼转,直到此时才发现柳曼的身旁,还站了一位稍显黝黑的女子,穿着一套深绿色的衣裤,长发编成发辫在两侧挽了两个小发髻,咋一看倒像是丫环的打扮。
见罗子俊笑着点了点头,香草在柳曼的示意下,连忙走上前去谢过了他。
想到就要离开,看了一眼微垂着双眼盯着桌上的汤碗的慕容云祈,柳曼走上前去,对着他盈盈一拜:“柳曼谢过一路之上和这些天二皇子的照顾,柳曼人微力薄,或许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二皇子若有什么吩咐,柳曼定当竭力而为。”
虽然在洛辰的玩心之下,她的处境变得有些微妙。但想到一路之上,确实是得云祈照顾,他更是为了救自己,背上中了深深的一剑,呆在府里的这些日子,更是吃住全是人家的。虽然给他炖了些汤,但大都都是厨房里现成的材料,怎么算,也是人家的恩情多些。
她不喜欢说些虚无的如何如何报答的话,云祈的身份摆在那儿,不是她这个连身份都不知的孤女能够报答得起的。但若真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也定然会毫不豫犹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本以为慕容云祈还会像以前一样,毫无反应。却没想到慕容云祈竟然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
倒是一旁的碧翠,对柳曼有些不舍。陪着柳曼收拾东西的时候,柳曼把衣服和首饰再次还与她,她还是死活不肯要,柳曼无奈,只得留下,想着以后送些什么回了这个人情。
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慕容云祈与罗子俊并肩走在前面,青洋随在后面,柳曼则与碧翠和香草落在最后。
一路上,碧翠一直拉着柳曼的手,小声地叫她有机会便多来看看她。
“嗯,谢谢你多日来的照顾。有机会,我一定来看你。”柳曼回握着碧翠,真诚地笑了笑。
她与碧翠挺聊得来,倒也有真心与她交朋友的想法。
远远的,一辆马车停在一处空地上的大树旁,等在马车上的车夫,正是那一次在兴隆客栈的马厩里遇见的壮汉。对上柳曼看过去的含着淡淡的笑意的眼神,那壮汉先是一怔,看了看柳曼的长相,觉得有些眼熟,摸着脑袋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出来是谁,只能憨憨地回以一笑,眼神时不时地又瞄一眼这个长得极为秀美的女子,很想回忆出来这人是谁,为何对自己这般友好。
一路走到马车旁,看看天上的日头,罗子俊对慕容云祈笑着道:“都快正午了,看到罗松他们回去,家里必然准备好了午饭为我接风。若是再不回去,我那奶奶可又要说我不孝顺,总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慕容云祈点了点头,眼底深处分明不经意地滑过一抹向往羡慕的神色,很快却又恢复如常。
三人依次踏上马车,罗子俊又与慕容云祈打了声招呼,便吩咐那叫宝福的壮汉驾车。临离开时,柳曼撩起帘子对着慕容云祈几人点了点头,算是辞别的招呼。
望着缓缓离去的马车,眼中闪过那一撩帘子探出来的秀美脸庞,慕容云祈一向平静无波的心头竟像是有点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地流失,心头传来一丝从未有过的虚无感。
“主子,快到饭点了,是否现在叫他们把饭送过来。”青洋看了一眼慕容云祈闪动了一下的深邃眼眸,恭敬地道。
慕容云祈快速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的青洋,轻颔了颔首,转步走回去。
马车是从正门进来,自然还要从正门出去。可是,就在马车即将驶出慕容云祈的府邸时,柳曼却听到一阵极轻的女子嘻笑声从西面传来。
“柳姑娘你看,清菱姐姐抓住它了。”一道带着几分童音的很是兴奋的声音传来。
“嗯。”紧接着一道夜莺般的轻柔声音缓缓响起,“快别伤着了它。”光听那声音,便让人觉得她定然有一颗极为善良的心。
那声音没有秦二小姐的温软,却比她的多了几分清越,听在耳中,实在是一种享受。只听声音,便让人忍不住猜测,拥有这么好听声音的人,会是一位怎样的女子。
柳曼十分好奇,撩起帘子一看,竟然发现那传出笑声的地方,正是这府邸西面的一处地方,不由想起那日慕容云祈所说的西院的柳姑娘。
“刚才那声音,是不是西院里的柳姑娘发出的。”柳曼终究是没忍住,八卦地问了罗子俊一句。
“嗯,正是。”罗子俊点了点头,透过柳曼撩起的帘子,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你见过她?”
“没有,”柳曼笑了笑,“难道她是二皇子的皇子妃?”
不知为什么,一向不喜八卦的柳曼却问出一个白痴一般的问题,问出口后,才发觉自己错了。若是有皇子妃,哪里又有赐婚退婚一说。
“呵呵,”罗子俊似乎也没想到柳曼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看着她笑了笑,“自然不是皇子妃。不过,却是宫里赐下来的,将来很可能是个侧妃。”
“哦,听声音,定然是个十分美的女子吧。”柳曼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随意扯了个话题。
“长得倒算不错,只是……”罗子俊说到最后笑了笑,没有再往下说。
他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事情,尤其云祈也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谈他的事情。
马车一路走出慕容云祈的府邸,又拐了两个弯,径直进入了城中的街道。虽已近中午,街道上却还是人流如炽,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交错着。本来便行得不算快的马车,更见缓慢了。
罗子俊想看看马车行到了什么地方,才一撩起帘子,意外对上了马车外的一袭深紫常服的青年男子。
一眼看清那人的身份,罗子俊眼神闪了闪,本想状似无意地快速把帘子放下,却不料那人已经看到了他,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对着他唤了一声:“子俊回来了。”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三章 请你帮忙
第三章 请你帮忙
那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生得剑眉星目,五官笔挺,却并不给人生硬的感觉,反而混身散发着温文儒雅的书生气息。正是与秦可云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秦德绍的嫡长子秦可风。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乘两人抬的单人小轿。四周深色的帷布低垂,将里面的人完好地遮挡了起来。
“哎?秦侍郎”罗子俊像是才看到车外的人,眉眼含笑地身子往前凑了凑,顺便微不可见地把帘子放低了一点。
秦可风身旁的轿子动了动,轿上的帷布被撩起一个小角,从里面露出一双似水的眸子,悄悄往罗子俊的方向看了一眼。
“柳姑娘你看,那捏的是什么?”恰在此时,马车里的香草透过罗子俊撩起的帘角,一眼看到路旁一个捏面人的摊子,略有些兴奋地指着十指翻飞、轻巧地捏着面人的老年摊主好奇地问柳曼。
柳曼并不知道外面与罗子俊打招呼的男子是秦可云的哥哥,也想看看这古时候的捏面人手艺,便稍稍侧了侧头,往外瞅了一眼:“好像捏的是什么动物。”
小半张侧脸从罗子俊的身后隐露出来,清澈的眸子紧盯着摊主的双手,正好落在对面轿中人的眼里。顿时,轿子中撩起帷布的小手顿了顿,似水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之后,帷布才被缓缓地放了下去。
“外面的人是秦臣相的嫡子秦可风,曾经有过些交情,我得出去一下。”见外面的秦可风似乎并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罗子俊微一踌躇,放下帘子,脸色不怎么好地与柳曼道。
“秦二小姐的哥哥?”柳曼微微一愣,心里有些忐忑,却并不是太担心。除了三皇子和秦臣相及他们带去的一些属下,这位秦少爷并不曾见过她。就算遇上,问题也不大。
“旁边还有一乘轿子,里面坐的不知道会不会是秦家二小姐。”罗子俊接着的一句话,令柳曼心里微微地有些不安。
不会这么巧吧,刚才才担心过,这么快就遇上了?她最担心能认出自己来的,怕就只有这位曾与她靠得极近的秦二小姐了。
见罗子俊小心地撩起一小片车帘,可能是要出去与秦家少爷应酬几句,却看着自己没有动身,柳曼强作镇定地轻声道:“你去吧,我就坐在车里,想必他们也不会知道。”
罗子俊说的也是可能,说不定是虚惊一场罢了。再说,平白无故的,自己不出去,人家也不会主动掀开车帘看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吧。
罗子俊点了点头,快速地掀帘下车,心里却也有些担心。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便遇见秦家的人,虽然任职刑部侍郎的秦可风与其父大不相同,但毕竟是一家人,与秦可云的兄妹关系又极好,参与进去也是难免的。
不过,他与秦可风还有些交情,何况对方是位居高位。碰上了,他没有主动打招呼已是失礼,现在还得像以前一样,上前应酬几句,要不然反而引起怀疑。
“听说你离京往南去了,可是今日回来的?”罗子俊一跳下车来,笑着对秦可风拱了拱手,秦可风对着轿中的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也笑着迎了过来,满脸的友好亲切。
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的模样,很难让人想像出他是如何处理那些动辄便是疑案重案的公差的。罗子俊却知道,这样一位看上去好人一个的男子,办起案来,绝不会徇私舞弊,虽不至多么雷厉风行,却也绝对是能力不菲,关键时候绝对不手软。
“可不是,”罗子俊回以灿烂的一笑,清越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心情极好,突然大了不少,“往南边四处看了看,顺便去探望了一下多年不见的姑父姑母。这不,一去就是两三个月。”
那清越的声音犹如玉石相击,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一时之间都被压制了下去,路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来。秦可风长得已是俊美,走在路上,免不了要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现在再加上个俊美随性的罗子俊,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令人着迷的气息。
两人丰神玉立,一个随性亲和,一个温和儒雅,立在路旁,实在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而人的好奇心总是很容易被勾起的,看了一会儿两位美男,有好些人已然看到了停在秦可风身旁的一乘小轿,都忍不住拿目光瞅了几次,想看一看随着这样一位美男一道出门的,是不是他的小娘子,更想看看这位小娘子长得什么样。
罗子俊仿佛没有看到投过来的无数目光,仍然神情悠闲地高声说笑。秦可风却似乎并不太喜欢这样被人围观的场面,对上周围投过来的各色眼神,他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秦侍郎,哪天有空,咱们一起去酒楼喝几杯,也叙叙旧。”罗子俊拍了一下秦可风的肩膀,仍然旁若无人的说笑着。
“好,好。”秦可风笑着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看了看仍然不打算离去的人群,只得无奈地笑笑,轻声对罗子俊道,“罗公子,你刚刚回京,想必还有许多事要忙,我就不耽搁你了。”
“要不?一起去喝一杯?”罗子俊装作并没看到一旁的小轿,亲热地邀请道。先前才说过几日请人家喝酒,此时听到别人要走才提出去喝一杯,明显是一番虚情假意。
“不了,不了。”秦可风笑笑,指了指一旁的轿子,“我陪舍妹出来买些东西,家母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哦,那咱们改日再聚。”罗子俊笑意不减,十分理解地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公子且等一下。”一道甜糯温软的女声骤然响起,一旁的轿帘忽然被掀开,一个身量中等头戴帷帽的黄衣女子缓缓走了出来。薄纱之下,女子温婉小巧的五官若隐若现,就像蒙蒙细雨之下的江南美景,朦胧,却引人入胜。
不说那若隐若现的容貌,光是那声音,便让围观的众人一醉,两眼痴痴地望着款步而出的她。
“这位是……秦二小姐?”罗子俊回转身来,掩去眼底的意外,笑着问道。
罗子俊并未见过秦可云,但作为一相之女,特别是与慕容云祈扯在了一块的女子,难免会去留意世人对她的评价。根据各处听来的信息,透过那个甜软得人心都要碎了的声音,他猜测这位是秦家最温婉乖巧的二小姐。
这个在预料中的发现,却仍是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担心,更怕让她看到马车里的柳曼。
“正是舍妹。”秦可风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突然走出轿子叫住罗子俊,疑惑之余,却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只得上前介绍,“二妹,这位是全平梁国都有名的罗氏纸茑坊的少东家罗三公子。”
罗子俊上面还有两位嫡亲的哥哥,在家中排行老三,却在五年前便是罗氏名副其实的少东家,五年间罗氏家业的快速壮大,更是使他名噪京城。
“哦,原来他便是罗三公子,果然是个俊俏的郎君。”人群中有不认识罗子俊的路人,小声地唏嘘感叹着。
“罗三公子。”秦可云双手叠于身侧,对着罗子俊曲了曲身,良好的闺阁教养立时显露出来。
“不知秦二小姐叫住在下,可是有什么事?”罗子俊压下心中的担忧,浅笑着看向她。
他与秦二小姐以前并未见过,他有些想不出她叫住自己是为了什么事。除非……,但他觉得有些不可能。
“听说罗三公子乃少年英才,颇有生意之道,对玉石之物亦有所涉猎。”秦二小姐软言细语,薄纱之下能看到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客套的笑容,“我正好刚得一物,心里觉得物非所值,想请公子为我鉴定一番,不知可能耽误公子些许时间?”
“既是秦二小姐信任,在下便只好班门弄斧免未其难了。”罗子俊总觉得秦二小姐本意并非如此,却不能一口回绝,只得拱了拱手,“却不知是小姐所得之物在何处,方不方便拿出来?”
“这里人多,倒是不太方便。”秦二小姐说得非常干脆,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轿,又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人群,状似在寻找合适的地方,最终她把目光投向了停在一旁的罗子俊的马车,“可否借公子的马车一用,到马车上一观?”
秦可风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转而又快速地掩下眼底越来越深的疑惑,面向罗子俊道:“罗公子的马车倒也宽敞,择日不如撞日,你就快快为我二妹解答了疑问,好早些回府去。改日我请你喝酒,还了这份情。”
他很不明白,自己的妹妹只不过是听了自己的劝说,出来散散心的,一路之上并未买什么玉石之物。她此番叫住罗子俊,又这样对他讲,到底为的是什么?
但他却清楚,二妹不像大妹,行事不会没有分寸。她如此做,一定有她的目的,至于是什么,只待接着观察了。
“这……”罗子俊还不待反对,秦可云却已先行一步走向了马车,面对围观的众人和跟随在后的秦可风,他想要反对,已是有些难了。
只得跟在后面,心里想着,丑媳妇也终究要见公婆的。既然打算冒险,这一关早晚要经历。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四章 取命剁尸
第四章 取命剁尸
却说马车外的谈话,柳曼均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听到秦可云要进马车,她也有些紧张,两手忍不住紧紧地攥了起来。
要知道,女人都是敏感的,说不定只靠着身上的一点气息,就能把你认出来。她可是记得,那一晚秦可云都是抱着她的胳膊睡的,而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自己惯有的气息,靠得那么近,若是她的感觉再灵敏一点,说不定就能认出来。
怎么办呢?马车里又没有香水什么的,一时也无法改变自己身上的气息啊。
双眼快速地在马车里搜寻了一番,柳曼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包袱上。原先那个装衣服的瘪瘪的包袱,因为添了两套衣物,已经鼓了起来。而它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半新的缎子包袱,那是碧翠给她寻来的,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二十多天来她所画的一大摞的漫画。
虽然用的不是什么好墨,不会散发出多么清香好闻的墨香,但总归是墨,多少还是有些墨味的。只要稍微扰乱一下嗅觉,相信就算秦二小姐对她身上的味道记忆深刻,也难以辨别出来。
柳曼二话不说,一伸手把包袱捞在了怀里,堪堪坐定,马车外响起了罗子俊带着提醒的声音。
“秦侍郎和二小姐请”抢先一步的罗子俊,不紧不慢地说完一句话后,才伸手把帘子撩了起来。帘子被撩起的瞬间,快速地向柳曼使了个眼色,看到她怀里紧抱着的一个包袱,眼中闪过疑惑,却容不得多想,往旁边让了让。
帘子外面,最先出现的是一张温文儒雅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