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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什么样的叫声?”柳曼眯着眼睛问了一句,想到香草还跪在地上,遂伸手示意她起来,“姑娘先起来。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香草似乎对柳曼很有好感,也在她身上寄托了许多希望。她点了点头,边用衣袖拭干眼泪,边回答道:“很像被人打得很厉害时发出的十分痛苦难受的叫声。可是我再一细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等了好一会儿,也不再有那种声音传来,我便觉得应该是我听错了。现在看来,果然是我听错了,也或许是别的地方的声音吧。”
皱着眉头,柳曼越来越觉得香草说的应该就是本尊。虽然具体的日期还未核对,但时辰却是与无畏和当时救起自己的王五所说的是一致的。而她所说的这个声音,想必正是本尊被师妹一掌推下清碧崖时,身心俱痛之下所发出的。
看了一眼寂静的村落,见四周并没有动静。柳曼为了进一步确定香草所说的就是自己,转而看向女子,有意展示了一下身上的男子穿着:“你怎么一下就看出了我就是那天救你的人?”
她初穿来这个时代时,身上穿着的可是女子长裙。那正是本尊落崖当天的穿着,与她此时的穿着完全不是一个味道。在她看来,她应该掩饰得不错才行。要不然,成天与一帮男子在一起,怎么到此时也没有人发觉她的女子身份呢。就算这人以前见过自己,可在这月色之下,又如何能如此笃定。同样是一面之缘,作为杀手、具有极强的识人本领的无畏,也未能一眼便把自己认出来。
听得柳曼如此相问,香草勉强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俺虽然是个乡野村姑,除了做家里地里的粗活,其他什么也干不了。不过,记人倒还行。但凡见过一次面的人,俺一般都能把他们认出来。何况是曾经救过俺性命的恩公,俺自然对恩公的相貌记忆深刻。所以,纵然恩公穿着男子的衣服,俺也同样能把恩公认出来。而且,今日帮助俺一下认出恩公的是这个。”
她伸出手来指了指柳曼头上的木簪:“俺当时被恩公救上来时,背上的药篓把恩公发上的这只木簪碰得摔到了地上,差点摔坏。所以印象越发深刻。”
香草的回答,令柳曼心中一阵阵的窃喜。她既是在清碧崖上被本尊所救,想必当时也是见到了本尊的那一位师妹的。更难得的是她记人的能力很强,相信要从她的嘴里得出本尊师妹的长相,不会太难。
另一处的青洋,却是微微地有些失望。既然那女子与柳曼也是一面之缘,又如何能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正当他有些懈怠之时,柳曼的问话却又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怪不得。”柳曼弯起唇角笑了笑,整齐小巧的贝齿映着淡淡的月光,更加的莹白引人。
“当时我的身旁是不是还跟着另外一位姑娘?”柳曼紧接着开口问道。
“嗯,恩公身边还跟了个穿粉红裙装的师妹。”香草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柳曼用指尖捋了捋眉毛,略一迟疑后道,“你有没有看清她的容貌。”
“容貌?”香草正欲张嘴,忽然直直地看向柳曼,“恩公怎么会问俺这样的问题?”
而静立于屋顶之上的青洋,也是紧紧地看着柳曼的背影。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想起那一日她听无畏说被师妹推下山崖,重复“师妹”二字时语气似乎夹着几丝意外。此刻竟然又问别人是否看清自己师妹的容貌,难道她……
“我……”柳曼被香草问得一噎,略一思虑之后,神情微微一凝,看向香草道,“实不相瞒,我那一日确实是发生了意外。”
短短的几句话的交谈,已经拉近了不少柳曼心里与香草的距离。除刘氏外,香草便是唯一一个可以确定她的女子之身的女人,在她面前不用再刻意地伪装,不用压着嗓子端着说话,柳曼觉得全身心地放松。
而本尊对香草的救命之恩,也让柳曼觉得有些话即使告诉了她,她也绝对能因为那份恩情而暂时帮着自己保守秘密。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向别人打听曾与自己相当亲密的师妹的容貌,确实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事情,也难怪香草会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出了什么意外?谢天谢地,恩公现在已经没事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香草急急地对着柳曼全身上下一阵打量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全是后怕的表情,令柳曼心中微微一暖。
柳曼看着她,缓缓地道:“我被人推下了清碧崖。”
“什么?”香草惊呼了一声,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柳曼,“那岂不是,岂不是……”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怕不要粉身碎骨吧。恩公还能身体毫无残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灵护佑的呀。
柳曼苦笑着摇了摇头:“还好被悬崖上的多处树枝挂住,我才能保住一条性命。只是,我却好似有些记不清以前所发生的事了。我怀疑是我的师妹把我推下崖的,可是,我却无法记起她长什么样。”
她果然是失忆了?怪不得看她的行为总透着几分古怪,好似总想向别人隐瞒什么一般。现在看来,倒是情有可原。
看着静立于树下的柳曼,青洋的眸光紧了紧。微一沉吟,他悄然地跃下了屋顶。
“一定是她,当时就只有她与恩公在一起,除了她还有谁。她真的太不是人了。”香草十分肯定地叫道,忽尔又十分惋惜与抱歉地看向柳曼,“只可惜她当时带着装有面纱的斗笠,俺没有看到她的长相。”
什么?她竟然带着斗笠?她是早有所防,还是一直都这样。都怪那日一时急乱,竟然没来得及从无畏口中多挖取一些信息,致使此时如此茫然与忐忑。
“对了,”香草一脸的气愤,“她一定是早有所谋,带着面纱,就是怕有人看见。”
“或许吧。”香草的激动与气愤,却没有引起柳曼的共鸣,希望一下子被击碎的她,有些无力地应了一声。
“俺记得,”香草的话引得柳曼心里再次现出一线希望,“她的裙角和两个袖边上分别绣着一株深红色的梅花。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帮恩公认出她来。”
光知道裙角上绣着梅花会有用吗?柳曼心里也没有底。不过她好像曾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有些人,若是对一种花特别偏爱,便喜欢把它绣在衣服上。但愿本尊的师妹是个痴爱梅花之人,若是这样,她起码可以多提防一下衣服上绣梅花的人。
把这当成唯一的线索,柳曼对着香草浅然一笑:“应该有用吧,谢谢你。”
不料香草摇了摇头,却突然再度抽咽起来:“恩公两次救命之恩,俺心里感激不尽,却无以为报。俺愿意下半辈子做牛做马,一直随在恩公身边。若是让俺再次见到恩公的师妹,俺一定能把她认出来。恩公就把俺带在身边吧。”
“这样做……”柳曼一脸意外地看着香草,“恐怕有些不妥吧。”
没能从她的口中打探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柳曼是有些失望。不过对于香草所求,她还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会想办法帮助面临婚姻困境的她。可是柳曼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开口让自己把她带走。这样的要求,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怕有些强人所难吧。纵然香草认人的本领令她有些心动。
“俺知道恩公是心地善良之人,如若恩公不能再次相救,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看到柳曼眼中的意外与犹疑,香草有些着急,一把抓住柳曼的胳膊,满面泪水地祈求着她。
“你的事我倒也略有耳闻。”柳曼看向香草,安慰地道,“既然你不愿意,只要说服了你哥嫂,让他们把这门亲退了也就是了。若你觉得你哥嫂不会听你的,我愿意替你去说说。”
就算他们不认识自己可能不会听自己的劝,但相信他们终究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妹妹寻死的吧。若自己有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些,相信他们总要有几分顾忌吧。
“没用的,”香草无力地摇着头,“俺算是看明白了,他们的眼中只有银子,根本不会在乎俺的死活。俺已经跟他们明说了,若是再逼俺,俺就死给他们看。可他们却只是把俺锁到了屋里,并没有丝毫改变想法的意思。就算恩公去说,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香草的回答令柳曼有些愕然:“他们竟把你关起来了?那你现在?”
看来他们还是蛮了解自己的的妹妹的性格,知道她可能会寻死,才会想到把她关起来。只是,若真把她关了起来,她此刻又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呢?这个问题,令柳曼忍不住多看了香草一眼。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六十三章 自尽了
第六十三章 自尽了
“俺哥性格执拗,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这一次把俺许给那老头,更是看中了人家许诺的五两银子。”香草颓废而气愤地蹲下身子,用手死命地抠着地上的枯草,“俺趁他们睡熟之际,爬上柜子顶,用尽力气推开了挡住窗子的大石头,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
“本来,俺是打算逃出去的,可是俺没有出过门儿,不识路。又听人说外面有专门强抢民女的歹人,如果真被歹人抢了去,那还不如死在这里一了百了。”香草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既然他们如此待俺,俺也不怕让他们背上一个逼死自家妹妹的恶名。”
兄嫂为了银子连她的性命都可以弃之不顾,她哪里还用得着去顾及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背上恶名。纵然他们因为自己的死受尽村人的指责,从此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紧紧地看着面前大胆直率恩怨分明的香草,柳曼竟觉得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吃苦受累她不怕,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亏,她也可以默默地隐忍。可若是触及了她的底细,那她也绝对不会客气,一定会还以狠狠的一击。
“五两银子?”柳曼轻轻地重复了一句,略一沉吟,接着道,“既然他们图的是银子,那也不难办。我身边倒还有些许银子,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再往上加点,相信他们一定会答应吧。”
银子,又是银子。古今中外,到底有多少女人的幸福,就葬送在这些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走的钱财之上。
香草含泪感激地看着柳曼,半晌之后,却仍是摇了摇头:“恩公肯舍下这么多银子帮助俺,俺的心里很感激。可是,俺却不敢再留在他们身边了。俺怕啊,他们是没有良心的狼,这一次可以不顾死活地逼俺嫁给曹老头,下次呢?若是下次他们再逼着俺与人作妾或是嫁个傻的瘫的,那俺除了死,也还是别无选择啊。”
与自己所在的祝家庄相比,曹家是个大族,且不说已经给了定银的曹家定会不依不饶,只说看兄嫂今日的那口气,竟是半点不顾及自己。婚姻之事,本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如今父母早已不在,自己的终身便攥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们的嘴脸已然露了出来,这一次让他们得了便宜,保不准他们便会在此事上想法子弄钱。
说着说着,稍稍止住的泪水又从香草尖瘦的脸颊上滑落下来,她扑通一声再度跪在地上,对着柳曼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俺不求吃不求穿,什么苦都能吃,俺可以给恩公做个奴仆,只求恩公把俺带离这祝家庄。”
她不怕苦不怕累,性子却有些烈,不是个愿意任人摆布的人。她以前那样辛苦,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唯独对于兄嫂现今这样绝情的安排,无法接受。纵然是死,她也绝不可能如了他们的意。
香草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看着她一幅决意要离开的模样,柳曼同情的同时却显得有些无奈。
她现在不说是寄人篱下,至少也是欠债累累、与人为仆。本就尴尬的身份,身边再带个人,那算什么?何况她现在还是被云祈一路捎带回陇城的,这叫她要如何向他开口啊。
“我现在……”柳曼收起心底泛起的同情,稍稍冷静了些,望向香草冷静地道,“不是我不带你离开,实在是我现在很不方便,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法保证。”
柳曼一边有些不安地说着,一边伸出双手去扶香草,不料香草却是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再度磕了一个头:“俺不会给恩公增加太多的负担的。俺有力气,可以一路给人干活,换些吃的。就算没有饭吃,俺也可以挖草根和野菜充饥。恩公,你不答应俺,难道真的要在两次救了俺的命后,再看着俺死去吗?”
香草抬起头来,没有一丝赘肉的额头上已然有些发红。她说完后,紧紧地抿着唇,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悬挂在树枝上的她的腰带,眸中闪烁着坚定决绝的神采。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看着香草再度豁出去了的神情,柳曼不敢再出言想拒,只得勉强点了点头:“好吧,今晚时辰不早了,你且先回去,等到明天早上再来此处找我吧。”
她怕她再拒绝之后,香草真的会再次寻死,以其坚决要离开家和刚才宁愿上吊也不嫁的刚烈程度来看,是绝对会那样做的。
或许就算香草真的死了,责任也完全不在她。可是她能心安吗?她明明有挽救她生命的能力,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绝望之余自行了断。
“真的?”香草破涕为笑,快速地从地上站起来,拉住柳曼的手,“谢谢恩公。”
“别再恩公恩公地叫了。”柳曼用指尖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看上去你应该比我年长,暂时叫我柳明吧。”
“对了,”柳曼面容沉了沉,有些严肃地望着香草,“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并没有人知道我的女子身份。你若要随在我身旁,必然不能轻易地暴露了我的身份。”
许是被柳曼的严肃所怔,香草也显出几分小心谨慎来,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她坚定地道,“恩公放心,俺一定事事听恩公的,你不让俺说话,俺绝不多说半句。”
香草坚定的保证话语,让柳曼基本放了心。想到她还没有改口,不由笑了笑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刚刚跟你说不要叫恩公,你又忘了。”
“俺,俺可没忘。”香草一听有些着急,发誓般地向柳曼再次保证,“俺要是乱说话,柳……明你就把俺随便扔到哪个旮旯里喂狼好了。”恩公恩公地叫顺了,一时改过来还真有些拗口。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且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明天随我走,可是要赶路的。”她较真的模样有点像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孩子,令柳曼忍不住抿了抿唇。
“哎,好。”香草答应过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树,又看了一眼似乎不打算马上离开的柳曼,迟疑了一下,才向着村中走去。
香草离去后,柳曼真的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背靠大樟树,抬头仰望着远处的夜空,微微地出神。她得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跟云祈说。自己的吃住罗子俊安排好了从未操心过,现在莫名多出一人来,少不得要自己另外付算了,总不能占人家的便宜。好在兜里现在还有点银子。
不过?柳曼突然想到一个比花银子要严重得多的问题。那就是一路上的安全。不说路上可能还会遇到伏击,只说凭着青洋的谨慎与警惕,会容忍自己再带上一个连自己都很难保护的香草吗?
如果他不答应呢?香草会不会认为是自己不想把她带在身边,再次绝望的她会不会再在这棵树下吊死。眼前突然浮现出刚才听到要离开后陡然变得神采奕奕的那张尖瘦至极的脸,突然之间双目圆瞪红舌吐出的凄惨情形,柳曼忍不住紧了紧衣服,心底闪过一抹寒意。
少不得要想尽办法说服云祈主仆二人了。柳曼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抬步离开樟树,回到不远处的住处。厨房的旧木门,只是用一根木栓稍稍地固定了一下,晚风一吹,便吱扭作响,像是随时要倒下一般。
看了一眼已然熄了灯的云祈的房间,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微弱的鼾声,柳曼知道他已经睡下了,便轻轻地合上大门,也回到自己的屋里去休息。
翌日一早,柳曼便起了床。因为记挂着带上香草的事,她怕起得晚了匆忙之间没有时间说服云祈与青洋。
“怎么样?主子的伤有没有好些?”云祈屋里传来青洋一如既往淡漠的声音。
片刻的寂静,许是青沐正在拆开纱布察看伤口,过了一会儿,才听青沐回答道:“有些麻烦。敷上我配制的特效金疮药后伤口还是有些潮湿,若要令伤口好得快,实在不适合长途奔波。不过……”
柳曼正在猜测云祈会不会留下来再休养几日,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响声,似乎正与昨日是一个方向。她不由侧耳细听起来,远远地似乎听到有人跑着喊了一声:“快,大家快去帮忙救人,香草那丫头跳井了。”
什么?香草跳井了?柳曼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了上来,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昨晚自己答应她后她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致使她不过才过了一夜,便又突然跳井了?
略一思虑,想着云祈就算今日打算离开,也必然会吃了早饭再走,她便想着过去看一看香草。同门外的青渊讲了一下,让他替自己向云祈打个招呼,柳曼便急匆匆地循着响声走去。她刚走到屋角处,一只雪白的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在了屋脊之上,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远远地,柳曼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外围还有好些小孩在绕来绕去,或缩着身子人群中钻,分明是也想进去看一看热闹。人群中,好些人已经议论开了:
“哎哟,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唉,瘸子他们夫妇这是造孽啊。为了一点银子,竟把自家妹妹逼成这样。”
“你说谁造孽呢?”一道尖锐泼辣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俺和她瘸子哥那也是为她好,怎么着曹老四家现在也比俺们家强多了。是她不知好歹,不领俺们夫妻的情也就算了,现在倒闹出这么一出来,不知道是安着什么心。”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六十四章 救人要紧
第六十四章 救人要紧
尖酸刻薄的话语一出,众人一时有些无语,脸上都不太好看。柳曼远远地听到,也同样无语。有这样的家人,就不奇怪香草会狠了心地要随自己离开这里了。
众人所围之处,正是井台上。柳曼的个子不算矮,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伸着头往里瞧去。
正见几位壮汉紧紧地拉着手中粗粗的井绳,把一位混身湿漉的小伙子从井里拉了上来。而那人的怀里,抱着的正是脑袋垂向一侧双眼紧闭的香草。她尖瘦的脸上泛着水珠,嘴角微微地有水渗出。一件蓝底白碎花的粗布单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大滴的水珠从她散乱的青丝上滴下。
井台的一旁,一个小水桶被扔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