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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就移不开步子了，好奇心地驱使下，他飞快地穿过了那道门，同时，也愈发清晰地感应到墨梵的气息。
很快，他后悔了。
在这间隐蔽的房间里面，他看到了七八张陌生的面孔，和一张熟悉的脸。
“醒了啊。”男人若无其事地转身，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几步走到墨韶面前，亲昵地揉了揉他的脸颊，“来找我？”
墨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男人身后不远处，那一张张惶恐的脸，这些人，都不是异能者，女人，小孩，老人……
他有时候觉得太聪明了点，所以没费多少脑细胞，就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抓到了一个叛徒。”男人神色平淡地解释，“这些都是……家属。”
墨韶神色僵硬地点点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握紧男人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挺冷血的，在墨梵和无辜的陌生人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犹豫的时间居然没超过十秒。
离开审讯室，从三楼一路下来，到宫殿外面的草坪上，这段路，两人耐心地走了二十多分钟。
墨韶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没成功。
一直到，两人走到喷泉池，他看着旁边的雕像，想到了他们初次踏入宫殿的情形，以及在那之前，很多很多事。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却好像，一切都还在昨天，那样清晰。
2分之1神域 正文 第140章 坦白了
“你有心事。”
墨韶回过神来，一抬头，对上男人黑紫色的眼睛，原本焦虑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得到了安抚。
“是。”
他忽然不想骗他，虽然真相很残忍很荒谬，哪怕是对他一直信任依赖得不可思议的诗人，估计也不会相信他的胡话，可他就是不想扯谎。
“我很不开心，你愿意听吗？”
“乐意之至。”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可在墨韶看来，那笑容比阳光更加灿烂而明媚。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玫瑰园右面的白色长椅上，拉着男人的手，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要将秘密说出口，需要很大的勇气，一旦下定决定之后，这件艰难的事情反而变得格外轻松。
墨韶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花海，玫瑰的芳香，十二年如一日，不曾改变，他没有去看墨梵的表情，只是专注地盯着花海中的一点，平静而淡漠地开始讲述《神域》中的故事。
从洛霁的出声到他人生的第一次转折点，再到他性格的几次转变，从最初的冲动，好胜慢慢成熟起来，变得稳重，内敛，唯独不变的是他那颗坚韧不拔，永远坚信正义会战胜邪恶的心。
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故事中的人物，墨韶全部都用了代称，轮到给反派
大BOSS梵·兰蒂斯取代称的时候，他停顿了下，用了“梵”来代替，然后——
显而易见地发现男人狐疑地皱了皱眉。
小强一班的男主角，一路披荆斩棘，不断地受挫，不断地克服困难，打败实力远胜于他的敌人，终于来到了大BOSS面前……
“如果我说，这个故事是真实的，你信不信？”
“我不怀疑。”尽管这听上去十分荒谬。
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男人似笑非笑地回味着这句话，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是非对错永远都不可能分得清清楚。
他摸了摸墨韶的脑袋，能清楚地察觉到，对方的修为在这两天里面，涨了不少，要突破圣阶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我说，你就是故事里面的梵，你信不信？”墨韶捉住男人的手，又问。
“嗯？”
“……”看来是不信了。也对，正常人正常情况下，都不会信。
这天方夜谭一样夸张的故事。
墨韶有点沮丧地叹了口气，正准备一个人静一静，忽然被对方揽住，抱到了腿上，男人贴着他的脸颊，低声轻笑着说：“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此。
最虚假的谎言，也莫过于此。
墨韶刷地扭头，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恶狠狠地磨牙：“别把我当小屁孩一样耍着玩！”
“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敢耍你了呢？”听上去特委屈的样子。
墨韶眼皮子一抖，松了手，咕哝着：“完蛋了，被你恶心死了。”
“……”男人默然。
墨韶在他怀里扭了几扭，没能跳出去，只得安安静静地坐好，继续道：“没骗你，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成为剑灵之前，是个普通人，我生活的地方，在三千年前……”
这一段历史，早在凌云城的时候，他就跟墨梵坦白过。
见他神色认真，一脸严肃的小模样，男人脸上的戏谑终于淡去，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描述，心情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
“你是说，这个世界，完全存在于一本叫做《神域》的小说之中？”
“嗯。”墨韶沉重地点头，“不过书中并没有提到剑灵的事情。”
男人的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墨韶不安地扭头，被对方宽大的手掌掰了回去，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担忧地蹭了蹭男人的手背。
故事里面的大BOSS再厉害又如何，最终还不是没能逃脱被炮灰的命运。
他其实挺能理解墨梵此刻的心情。
刚中了五千万的彩票，还没来得及兑换，出门就被人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你不把彩票交出来，就一刀捅死你！你是交出彩票呢？还是……宁死不屈？更悲剧的是，你为了保命，将彩票交给对方之后，还是被捅死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半晌，男人低声询问，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上去相当性感，勾得人心痒痒的。
如果不是时机不凑巧的话，墨韶真想……反身把男人扑到，狠狠地亲吻对方。
“先找到洛霁。”他舔了舔唇瓣，喉咙有些发干地开口。
如果洛奇奇没死的话，这件事会好办不少，不过人都死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诗人和白渊相当默契地对他选择了隐瞒，可墨韶这会儿看着男人的反应，还是猜到了那隐藏在背后的实情。
洛奇奇的死，跟墨梵脱不了关系。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再去谴责对方，墨韶觉得，只有傻缺才会那么干。
他的节操和散光，或许早就已经死在了某个角落里面，如今，他也懒得再回去去找。
很早之前，他就下定决心，无论将来，墨梵做了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
所以，为了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也为了听从自己的心声，他不想，也不会改变主意。
“然后，如果能收买的话，就尽量收买。不能的话，就杀了他吧。”
“呵……”男人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墨韶的耳边，他有点不自然地躲了下，没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亲吻，吻在了他的脖子上，力度之大……他丝毫不怀疑，上面肯定留下了会让诗人那二缺偷笑的痕迹。
“别乱亲，你现在就像猥亵未成年的怪蜀黍。”
墨韶报复性地刻意强调了最后三字，所谓祸从口出，很快，遭报应了。
男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丝毫不忌讳暗处偷看的那几双眼睛，直接将墨韶压在了椅子上，俯身，擒住那张幸灾乐祸的嘴巴。
墨韶惊诧地瞪大眼睛：喂喂喂！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又直接啊！
连他都感觉到了白渊和诗人的视线在偷窥，他不信墨梵会没察觉！
“唔……唔唔……放！开！老！子！”
墨韶被亲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爆发了，用力推开男人，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特无奈地开口：“我们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譬如说？”男人虚心发问。
墨韶小脸一垮，提议：“不如等我突破圣阶以后？”
“……”男人默然，默默地在心底计算着，那该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时间？
白渊从天阶中期道圣阶，花了多少时间？据说……一百多年。
墨韶小心翼翼地偷看了对方一眼，暗道：难道小梵是害怕他恢复自己原本高大威猛的一面，反攻！？
“跟我来。”男人忽然站起身。
墨韶警觉地打量了他一眼，问：“去哪？”
“找个安静的地方。”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帮你突破圣阶。”
“哈？”
“灵力共享。”那双深邃的黑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
墨韶愣愣地张了张嘴，看着男人伸到他面前的手，终于点头，握紧对方：“你真有办法？”
其实他觉得，按照自己的修炼速度，要突破圣阶也是指日可待的，根本就不需要过分着急，不过——
暗中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距，慢慢来的念头，很快被他踢出了脑海。
“自然。”男人笃定地答道。
墨韶抿了抿嘴，最终只是提醒对方：“洛霁的事情，不能耽搁。”
2分之1神域 正文 第141章 突破圣阶
灵力共享，是个相当无耻的外挂，有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完全是招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共享的过程，有点儿让人蛋疼。
至少墨韶是这么认为的。
“脱光？”他嘴角抽搐着，目光上下打量着一本正经的男人，心说道：这年头，耍流氓的人都这样的理所当然了吗？
虽然有些抵触，尤其是在对方这般“威武霸气”的形象对比下，墨韶这没几两肉的小身板，显得尤其瘦弱，跟豆芽菜似的，干瘪瘪，毫无看头。
以前墨梵还是个少年郎的时候，他倒是没多少忌讳，因为两人看上去也就半斤八两的程度，而现在——
明显有点不适应了。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轻笑一声，笑得那叫一个明媚又灿烂。
墨韶摸摸肚皮，觉得胃疼。
看过是一回事，你有必要这样再三强调又重复吗？有必要这样故意显摆招摇吗？
嗤，真幼稚。
他瞄了眼房间里面那张大床，这是墨梵的房间，跟他之前睡的那间，就隔了一堵墙，虽然房间里面没有可疑的监视器，但——
白渊他们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蹲着，白日宣淫什么的，真的不要紧么？
你的形象不要了吗？大BOSS？
墨韶纠结地盯着男人，见他有条不紊地脱下衣服，外衣，衬衫，长裤，最后连内裤都剥了，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一点羞耻心都没的，光明正大地不要脸地遛着鸟儿。
“你答应过我……”
“嗯。”
“嗯什么嗯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男人点头，黑紫色的眼眸中尽是星星点点数也数不清的笑容，那双英挺浓密似刀削一般的剑眉微微上扬着，有点儿勾魂摄魄的意味，他特认真地重复道，“在你突破圣阶之前，我会克制的。”
这话听上去，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当衣冠禽兽彻底抛弃了虚伪的伪装之后，留下的将会是什么？
答曰：禽兽。
墨韶深吸一口气，以壮士去兮不复返的气势，飞快地扒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眼睛一闭，跳到了床上去，额……
或许是因为闭上了眼睛？又或许是因为害羞？紧张？
他一脑袋撞到了床边上，疼地龇牙咧嘴的，这下子，面子里子，统统丢光了。
“不许笑！”
“嗯，不笑。”
“……”明明就在偷笑啊！
墨韶眯着眼，要站起身，却被男人直接抱了起来，往床上一丢，跟扔个麻袋似的，特麻溜。
所幸这床很软，只要不犯二，基本上就不会砸到人。
“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话，算数？”
墨韶趴在枕头上，扭头，一脸质疑地盯着男人，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要知道信号不匹配，可是会引起流血伤亡事件的，他看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鸟，只觉得浑身都疼。
“算数。”男人特耐心地重复道。
墨韶听着，不免生出一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错觉。
可眼下这架势，他只需一根头发丝想想，就知道气氛有多么不对劲了！
“背对着我，坐好。”男人笑了笑，伸手捏捏墨韶那张肉包子一样白白嫩嫩的小脸，他想，很快，这一张脸，就只能存在历史的回忆中了。
坐？
墨韶狐疑地愣了下，决定暂且相信这家伙，特有气势地盘腿坐好，将双手搁在两只膝盖上，不出意外地又想到了身后的轻笑声，他忍不住腹诽：笑笑笑，笑你妹笑，有什么好笑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不满，男人敛了敛神，跟着坐下。
墨韶神游天外地盯着床头的墙壁，跟棉花糖似的壁纸，看上去让人食欲大开，他决定晚点儿跟墨梵商量下，他们俩换个房间？
突然，男人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后背，从蝴蝶骨的位置开始，一股温和又不失霸道的灵力开始窜入他的身体……
墨韶猛然一惊，他没想到，墨梵居然打算用“强灌”这种方式来帮他突破圣阶，简直……
疯狂！
剑灵的修炼，正常情况下，是没有捷径可走的。
他这种情况，明显属于特例。
尤其是灵力共享，只要契约之主的修为比他高，那么他就可以随之借助对方的灵力，短期之内，突破等级限制，跟打BOSS的时候直接开爆发打怪是一个道理，但这种爆发，明显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于是——
爆发过了，他就被打破原型。
但若是一气呵成，突破圣阶的话，这种双向可逆性，也就不存在了。
“小梵。”
墨韶犹豫了喊了声，他有点担心，就跟传功是一个道理，要是走火入魔了的话？
遭殃的明显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嘘。”
男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响了起来。
敢情他现在不方便开口？不能分心？
好吧，他安静一些。
可没过几分钟，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希望你突破圣阶。”
“为什么？”难道这家伙已经禁欲成习惯，打算一辈子都撸管？
噗，太重口了，节操掉光了。墨韶有点捂脸的冲动。
“那样你就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了。”男人充满磁性的性感声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着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墨韶脸红了红，这该死的独占欲啊。
难道是因为是人说的，剑灵一旦突破圣阶，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要跟契约之主结束主仆关系这个原因？
其实——
就算他现在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很多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被诗人“勾引”走。
最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想一辈子都是这副长不大的模样。
那种只能仰望对方，无法平等对立的感觉，简直让人心碎啊……
接下去的时间，男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专注地将灵力引入墨韶的体内。
墨韶也没再分心想东想西，虽然他跟墨梵可以灵力共享，但要将外来的力量完全融合，依旧需要一定的时间，他的体质不比墨梵，没法做到瞬间吸收不留渣的地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在没有恒星照耀的地下宫殿，天色依旧慢慢地暗了下来。
门外，有人走过的声音，墨韶知道，那是白渊跟诗人他们，正默契地轮流守在外面。
“剑灵突破圣阶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我这样。”
白渊神采奕奕地朝诗人摆了个帅气的POSS，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对方一记明显嫌弃的眼神。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韶韶变成白渊这副猥琐样，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只觉得……天雷滚滚。
白渊换了个姿势，坐在临时搬出来的沙发上，对着靠着墙壁，单手抱着光脑，神情恍惚的诗人招招手：“过来坐啊。”
“不来。”诗人完全不给面子。
墨梵之前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寻找洛霁的下落，他这会儿正忙着呢！
东西大陆上，名叫洛霁的人，还真不少，符合十六岁这个年龄设定的，居然有十三个！真是件操蛋的事情。
“其实圣阶剑灵化形之后是什么样子，完全取决与本人的意愿。”白渊见他没搭理自己，径自说了下去，“也就是突破圣阶的那一刻，脑海中所构思出来的模样。”
“啊？”诗人一惊，那要是韶韶想着白渊的模样，岂不是要悲剧了？
“所以，你要不要进去提醒他一下呢？”白渊噙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跟引人犯罪的恶魔有的一拼。
诗人眯着眼，狐疑地盯着他片刻后，扭头，干脆不吭声了。
就这么安静地守了一晚上，直到凌晨六点钟的时候，白渊忽然站起身，笑了笑：“第二位圣阶剑灵马上要诞生了。”
2分之1神域 正文 第142章 新形象
白渊话刚说完，诗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破门而入，关键时刻，被对方紧紧地拽住了。
“不想挨揍的话，就老实一点。”
“……”诗人被捂着嘴巴，身体不停地在白渊怀里扭动。
“这会儿进去，你就不怕墨梵揍你？”
诗人停下了挣扎，他不怕白渊，因为这家伙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可墨梵就完全不同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会叫的狗专咬人！他一声不吭，或许前一秒还在对着你笑，后一秒，就在背后捅一刀子，不带一丝犹豫。
这类人，嘶……光想想，他就觉得牙疼。
也就只有他们家韶韶才会喜欢。
“我觉得，韶韶会被坑。”诗人低声咕哝道。
白渊目光闪了下，直接拽着人，一步步地朝外走去，接下去的时间，房间里面那家伙，明显不会希望有人打扰或是偷听墙角了，他还是识相一点，早点回避为妙。
房间内，墨韶闭着眼，额头直冒汗，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慢慢地填满了，开始有往外溢出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