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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远关对青云打断自己的话丝毫不感觉到生气,笑着点头道:“好,你快去吧,爷爷哪里二叔会给你们父子打掩护的,云哥儿,你爹有时候性子躁,你是做儿子,多体谅他一些。”
青云躬身道:“是,青云谨遵二叔教导,青云告退。”韩远关笑笑,硬是让青云披上他的雪貂里大氅,才放青云离开。
青云赶到远逸堂,刚好韩远城从屋子里出来,他已经换了外出的衣裳,也披了玄色狼皮大氅,在他的臂弯里搭着青云的那件石青玄狐皮鹤氅,看到青云,韩远城便脸上带笑的唤道:“云哥儿,你来的正好,爹正要去给你送衣裳,顺便和你商量些事情。”
青云微微一怔,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父亲这么亲热的和自己说话了。上一回被父亲呼为“云哥儿”青云觉得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青云只有是微微一怔便回过神来,笑着躬身回道:“那用爹亲自送,您打发个小子拿过来也就是了,爹有事,只有管叫儿子过来吩咐。”
韩远城听青云叫自己爹,脸上的笑容更多了,等看到青云除下身上的深紫雪貂大氅,披上了自己手中的这件,韩远城心里更舒坦,便说道:“云哥儿,爹要出去,你要是没事,跟爹一起吧,咱们路上说说话儿。”
青云立刻笑着说道:“是爹,儿子陪您。”
韩远城拍拍青云的肩笑道:“好。”
青云命小厮将那件深紫缎面雪貂大氅送回及第居,等他从外头回来再亲自送到远山堂,然后便跟着韩远城出门了。
发生在远逸堂里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看在悄悄挑起窗子向外张望的柳姨娘眼睛里,她不由恨的直咬牙,眼神晦暗的绞起了手中的帕子。她不知道出了突然间出了什么事情,让韩远城和他的大儿子忽然亲热起来,明明在江南的时候,韩远城连提都不会提到韩青云的,可是现在瞧他们父子的亲热劲儿,竟似从不曾分开一般。
这样下去可不行,柳姨娘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回头去看看还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韩青璞,柳姨娘的眼神渐渐凶猛起来,只听“哧”的一声,柳姨娘手中的帕子便被撕作两半,为了她的儿子,柳姨娘绝不能让韩远城和韩青云父子那样亲近。
因着韩青云,柳姨娘才想起来韩远城除了韩青云还有两个儿子,那韩青江一看就是个蠢笨的,不足为患,韩青鸾,柳姨娘想起和她的璞哥儿一样,同为庶子的韩青鸾,并进而想到了韩远城的另外那个姨娘,从名份上论,她还得叫周谢二位姨娘为姐姐。
命人服侍自己穿戴了起来,柳姨娘便让两个小丫头扶着去了馨园,如今周谢两位姨娘住到了这里,可见这两个人也是有些手段的,否则也不能从远逸堂单立出去,还住进了馨园。
柳姨娘到了馨园的时候,韩青雪和韩青鸾正在院子里堆雪人,两个孩子身上穿着厚实的冬衣,都是好颜色的缎子面料,小脸儿却冻的红扑扑的,可见已经很玩了一阵子。看到柳姨娘忽然到了,青鸾和青雪都很是错愕,青鸾年纪比青雪小,胆子也小些,他只看着青雪低声叫道:“三姐姐。”
青雪向青鸾笑笑,迎向柳姨娘,柳姨娘还自恃贵妾身份,等着青雪给她行礼,青雪却腰杆儿挺直的站着,笑盈盈的说道:“柳姨娘怎么来了?”
柳姨娘心里先就不痛快了,只是为着她的目的,仍假笑道:“雪姐儿,这大冷的天怎么在外头玩,回头冻破了皮可就是好看了。”
青雪淡笑道:“祖父母教导,冬日里不可暖的太过,在外头多活动活动才是强健身体最好的法子。”
暗暗将柳姨娘顶了回去,青雪又说道:“姨娘身怀有孕,这外头又到处是雪的,可怎么能四处走动呢,便是姨娘不在乎自己,也当在乎你肚子里我们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呀。”说着,青雪看向跟着柳姨娘的嬷嬷们,沉下脸来说道:“你们怎么也不多劝着姨娘,设若有个什么,这大年下的,岂不是让大家心里不好过?”
柳姨娘愕然,她从来没有想到韩青雪,这个只有七岁的庶出女儿竟然会有这等主子气势,这让柳姨娘越发对韩青雪的生母周姨娘大为好奇,以柳姨娘的想法,韩青雪必是周姨娘调教出来的。
说话的工夫,在屋子里做针线的周谢两位姨娘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周姨娘手里拿着两条大帕子,谢姨娘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手炉。周谢二人向柳姨娘笑笑道:“柳妹妹来了,真是稀客,快屋里请吧。”然后周姨娘将青鸾拉到跟前,温柔的替青鸾擦擦头上细细的汗珠子,青鸾亦很有礼貌的说道:“谢谢姨娘。”而谢姨娘则拿过周姨娘手中的另一条帕子给青雪擦了擦脸,把小手炉放到青雪的手中,笑着嗔道:“雪姐儿,你是女儿家,不比鸾哥儿是个淘小子不怕冷,可不能再这么玩雪了。”青雪甜甜的笑道:“姨娘,我知道啦。”
柳姨娘有些迷惑,她知道周姨娘生的是女儿,谢姨娘生的是儿子,怎么现在看上去,竟象是颠倒了一般,她们两个怎么会这样要好?
心里想着,口中便不由的问了出来,周姨娘和谢姨娘相视而笑,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是一家人,自当和和气气相亲相敬,这才是兴旺之道。”
柳姨娘忙也笑道:“两位姐姐说的极是,妹妹年纪识浅,还要请两位姐姐多多教导。”
周谢二位姨娘笑着回道:“柳妹妹言重了,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教导不教导呢,快屋里请吧,你是双身子,站久了不好。”
进了屋子,柳姨娘眼睛飞快的将屋子扫视了一遍,她发现馨园比她住的时候还添了几样陈设,梅花桌上的针线笸箩里,丝线的颜色很鲜亮,里面的碎布头子也都是挺鲜亮的缎子,再往周谢二位姨娘的身上看去,因是快过年的关系,周姨娘身上穿了件八成新粉紫缎面对襟长褙子,襟口袖口滚了浅灰的风毛,谢姨娘身上穿的是姜黄滚镶水红色缎面长袄,底下露出一条蜜合色的棉绫裙子,瞧着也很新。再往头上看,两个姨娘都簪了玉钗珠花,戴着几朵时新样式的绢花,这两个人明显比去年柳姨娘跟着韩远城回来时穿的鲜亮多了,气色也好了许多,比去年瞧着还年轻些。
看了这一切,柳姨娘越发觉得周谢两位姨娘是有手段的,她不由自主的把陈氏被贬与这两位姨娘联想到一起。想到这些,柳姨娘脸上的笑容明显热络起来,她亲亲热热的说道:“妹妹才跟着老爷回来,对于家里的规矩什么的还不太清楚,麻烦两位姐姐为妹妹好好说道说道,也免得妹妹莽撞,说错做错了什么可就不好了。”
周谢二位姨娘也不是没心眼的人,两个只虚虚笑道:“柳妹妹言重了,你服侍老爷两年多,岂能是不知进退之人,我们哪有资格指点你。”
就在三个姨娘在屋子里说话的时候,青雪和青鸾两个在楼上的房间里,青鸾一脸佩服的看着青雪说道:“三姐姐,你刚才好厉害呀!”
青雪笑道:“我还不是跟大姐姐学的,大姐姐才真的厉害呢。四弟,你可记住了,在这个家里,我们只有跟着大姐姐学,听大姐姐的,才能让姨娘和我们都平平安安。我们是庶子女,只有安守本分,没有非份之想才是正道。
《嫡女谋略》 第一百十四章(下)
柳姨娘在馨园里一无所得,反而被周谢两位姨娘明为恭维暗是讽刺的话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却又没法子向韩远城告状,只得讪讪的告辞离开,她离开的时候,正好遇上栖梧居的小满来传话,让周谢二位姨娘去颐年居领年赏
小满看到柳姨娘在此,便眼儿弯弯的笑道:“柳姨娘,您在这里呀,正好省得奴婢多跑一趟,今儿是老夫人发年赏的日子,快去颐年居领赏吧。”
韩府的规矩,在过年之前,必会将姨娘们和有头脸的嬷嬷召集到颐年居,由韩老夫人亲自发一笔特别的赏钱,这笔赏钱便被称为年赏,意在让大家都能过个宽裕年,也是对大家辛苦一年的奖赏,当然这笔奖赏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而是要根据这一年来诸人的表现而定,相当于特别员工奖。柳姨娘虽然让韩老夫人很不满意,可是她肚子里怀着韩远城的孩子,也算是有功,所以韩老夫人才没明在李氏列出的受赏名单中划去柳姨娘的名字。
柳姨娘去年跟韩远城回京之时,韩老夫人因为不满韩远城私自纳妾,所以就算是柳姨娘生了璞哥儿,她也没有发给柳姨娘年赏,故而柳姨娘也不知道有年赏这回事。
柳姨娘待要细问年赏之事,小满却伶俐的行了个礼,飞快的跑到屋子里传话去了。柳姨娘身边的嬷嬷都是自江南来的,并非韩府原来的奴仆,也都不知道这个规矩,柳姨娘四下一看,见青鸾边吃着点心边走下来,她便招手叫道:“鸾哥儿过来!”
青鸾走过来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三姨娘,你有什么事?”青鸾不高兴是因为柳姨娘不应该叫他鸾哥儿,而应该称呼他为四爷,柳姨娘是半个奴才,又排在青鸾生母之后,就连周姨娘平日里称呼青鸾也多是为叫他四少爷,叫鸾哥儿的时候极少,青鸾自然听着柳姨娘叫自己鸾哥儿很刺耳了。
柳姨娘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得罪了小青鸾,还只问道:“鸾哥儿,这年赏是怎么一回事?”
青鸾轻哼一声道:“年赏是祖母每年赏给府里一些人的特别赏钱,只有本分守规矩或是有功之人才能得到年赏。”
柳姨娘一下子想到去年自己为韩家生了一个男丁,却没有得到年赏,这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只匆匆说了句:“鸾哥儿你去玩吧。”便拉长了脸回了远逸堂。
跟着柳姨娘的嬷嬷忙劝道:“姨娘快别恼了,老夫人放年赏,您若是不去,岂不是和老夫人做对,在这个家里做主的可是老夫人啊。”
柳姨娘气哼哼的尖声叫道:“我不去,我难道还稀罕那几两银子么?”
嬷嬷忙笑着劝道:“姨娘自然是不稀罕的,谁不知道老爷最疼姨娘,私房都是姨娘给收着的,姨娘想怎么用便怎么用,老爷哪一回说过一个‘不,字。”
柳姨娘听了这话,脸上方才露出一丝笑意,这两年来,她可是使尽了招数拢着韩远城的心,韩远城今年给了她一万多两银子,说是自己的私房,柳姨娘还以为这是韩远城的全部,心里越发得意,以为自己在韩远城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他若是知道韩远城的私房有好几十万两银子,只怕这会儿就笑不起来了。
嬷嬷瞧着柳姨娘的神色和缓了些,便又笑着劝道:“姨娘,并不是在乎那几两银子,这可是您在府里的脸面,您想,连那两位姨娘都得了年赏,独您没有,这府里的下人能不说嘴么,到时候可就……”嬷嬷有意停了下来,让柳姨娘自己去想,柳姨娘还不算笨,很快便想明白过来,只说道:“嬷嬷,服侍我换衣裳吧,就拿前阵子大小姐送来的料子做的衣裳。”
柳姨娘的嬷嬷欣慰的笑道:“是,奴婢这就去取。”很快柳姨娘便穿戴好了,挺着肚子去颐年居领年赏了。
到了颐年居之后,柳姨娘见院子里站了十几位嬷嬷,站在这些嬷嬷们前面的便是周谢二位姨娘。在整个伏威将军府,韩老将军于女色上从不在意,年轻的时候又常年在外征战,便没有纳过姨娘,等韩老将军解甲之时,他都是有孙子的人了,也没了纳姨娘的心,因此老一辈的姨娘韩府一个没有,韩远关也只有李氏一人,只有韩远城刚四十来岁便纳了三个姨娘,与韩老将军和韩远关怎么看怎么都不象是父子兄弟。
柳姨娘走到前头,原想站到周谢二位姨娘的中间,借机显示自己是贵妾,与周谢二人是由丫鬟抬的姨娘不同,可是周谢二人靠在一起站着,柳姨娘根本就插不进去,她抬头看看周谢二位姨娘,两个姨娘根本就不理会柳姨娘的眼色,只是笑笑,柳姨娘心中生气,便挡着周谢二人,站到她们的旁边,谢姨娘见了便轻声唤道:“柳妹妹,你该与我们站在一排。”
柳姨娘被谢姨娘这么一说,俏脸发红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满肚子的气走到周姨娘身边站下,如此一来,也算是按做姨娘时间先后排序了。
隔着窗子,韩老夫人对看着外头的青瑶说道:“瑶瑶,看出什么没有?
青瑶摇着韩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请奶奶指点青瑶。”
韩老夫人笑道:“咱们家人口算少的,其他人也都还算本分,就是这个柳姨娘掐尖儿好强不容人,你那个糊涂爹啊,心思都用错了地方。瑶瑶,似这等人留在身边就是祸害,要早早的打发了才行。”
青瑶忙应道:“是奶奶,青瑶明白了。不过青瑶以为这柳姨娘便不足为惧,只这么点子小事心里都存不下,依青瑶所见,她也不是能上高台盘的。奶奶,您说青瑶说的对不对?”
韩老夫人含笑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见菱花走过来屈膝道:“老夫人,人都到齐了,您该放年赏了。”
青瑶扶着韩老夫人站起来,去了院中放赏,一院子的人都跪了下去,因没有韩老夫人的特别允许,柳姨娘也不得不跟着跪下,她那双眼睛里便含了几分怨意,韩老夫人瞥见了,却不当回事,她才不惯柳姨娘这毛病,不就是怀个孩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还真把自己当成金尊玉贵的娘娘。
青瑶唱名,被点到名的上前从韩老夫人手中接过年赏,她们每人都得了一只绣着如意吉祥的荷包,每个荷包里装的东西自然是不同的,有人荷包里装的是金-锞子,有人装的是银锞子,数量也不尽相同。柳姨娘偷眼打量别人的荷包,特别是周谢二位姨娘的,与自己的荷包一对比,柳姨娘心里的火气就腾腾的蹿了上来。
周谢二位姨娘手里的荷包都是沉甸甸的,特别是谢姨娘手中的荷包因为系绳没有拉紧,还露出些微金色,一看便知道里面装的是金锞子。而柳姨娘手中的荷包便轻了许多,隔着荷包试一试,里面只有两只小小的锞子,柳姨娘估计大概是对八分的锞子,就算是金锞子,也没有多少。
大家再次跪下谢过韩老夫人,韩老夫人又笑着说了几句慰劳鼓励大家的话,这才让众人散去。在回去的路上,柳姨娘打开荷包一看,鼻子差点儿气歪了,这荷包里竟然只有一对小小的银锞子,竟然连五两银子都不值。恰在此时,远远的,一句话飘〔到了柳姨娘的耳中,“孙嬷嬷,你得了多少年赏?
“我今年干的比去年卖力,所以也比去年得的多,今年我得了四个金锞子呢,这回家里过年,可宽裕多了,老夫人真是好人啊!”
一个嬷嬷竟然都能得四个小金-锞子,柳姨娘知道,就是算是再小,一个金-锞子少说也得有二分,四个金锞子怎么也要值十两银子,她好歹也是一个为韩家生了一个孙子,现在肚子里又怀着一个的,却只得了不到五两银子的年赏,这让柳姨娘如何受的了。她气鼓鼓的将荷包向跟着她的嬷嬷手里一丢,怒道:“赏你了。”
那嬷嬷以为不妥,便推辞道:“姨娘,这是老夫人赏您的,回头万一老爷问起来.……”
柳姨娘气道:“他问?他问就拿给他看,说出来也不怕丢人,堂堂伏威将军府,连赏个下人都给十两银子,我还是个主子,却只有这么点儿,竟连个下人都不如了。”
柳姨娘的话让从对面走过来的沈嬷嬷听了个一清二楚,沈嬷嬷心里很不高兴,同时还觉得非常丢人,因为此时沈嬷嬷正引着永定侯府的梁嬷嬷进来,梁嬷嬷又替她们大夫人孔琉给青瑶送信来了。
梁嬷嬷当然听到柳姨娘的话,不过这是伏威将军府内部的事情,她只能听到装没听到,而柳姨娘身边的丫环看到沈嬷嬷引着一个别府的嬷嬷走来,便悄声提醒了柳姨娘,柳姨娘才算住了口,气哼哼的回了远逸堂。
梁嬷嬷见到韩青瑶,先行了礼,然后便将孔琉的信呈上,青瑶打开一看,原来是田田向她求助,便立刻对沈嬷嬷说道:“沈嬷嬷,你陪梁嬷嬷去吃茶吧,孔姐姐这封信回起来用的时间要长些。”
梁嬷嬷忙欠身道:“不敢不敢,奴婢就在外头候着。”
小满笑着说道:“嬷嬷您只安心的吃茶吧,我们小姐总要慢慢的写了回信才是。”
梁嬷嬷来了韩府几次,次次都见到小满,也算是有缘了,便笑着拿了一个荷包给小满,说是给她买糖吃,小满最清楚青瑶和孔琉有多么要好,便大大方方的收了下来,扶着梁嬷嬷到外头用茶了。
孔月琉向青瑶要二十道菜的菜谱,为了避免重复,还把永定侯府的一百零八道菜名都写了上来,青瑶看过一遍之后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别说是二十道,便是二百道不重复的菜出难不倒我,唉,偏上田田遇上这种事情,从前她是最不爱在这上头花心思的,我得写的详细再详细才成,若是写的不清楚让田田办砸了这趟差使可就麻烦了。”
拿出厚厚一叠信笺,青瑶很仔细的写了起来,写了一会儿,青瑶放下笔自言自语道:“给田田十二道稍微简单点的菜谱让她拿去教给厨子做,我再做八道复杂的,压得住场子的菜在大年三十送过去,狠狠扇那个该死的傅三婆娘一耳光,还敢撂挑子使绊子难为我家田田,真想一脚揣死丫的,省得给我家田田添堵。”
按着田田的要求写好了菜谱,青瑶又把自己这些日子写的日记都拿出来,用湘色绣金哆罗呢包袱皮儿包包好了,才叫小满引梁嬷嬷进来。
梁嬷嬷看到那一包袱的信,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替她的大夫人高兴,能有象韩青瑶这样一个闺中蜜友,真是一件幸事。虽然梁嬷嬷有时候也会犯猜疑,大夫人在柱国公府的时候和韩小姐根本没有任何往来,怎么嫁到永定侯府之后却突然和韩大小姐好的象一个人似的,不过梁嬷嬷在柱国公府当差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是该想的什么是不该想的,因此便也将这个念头撂下来,甚至在芜香院的董嬷嬷有意无意的打听时,她还会很自觉的替孔月琉说话,只说韩小姐在大夫人出阁之前,便已经常常有书信礼物来往了。
送走了梁嬷嬷,沈嬷嬷才进来将柳姨娘在路上说的话回了青瑶,只等着青瑶的应对。
青瑶想了想才说道:“马上就到年三十了,这大年下的若是闹出点什么事反而不好,这样吧,回头你去远逸堂申斥柳姨娘一番,点出她的错处,并让她好好反省,若然不改,再敢大放撅辞,过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