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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谁比谁更会做戏
穆惋月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这样的孟伊伊让她觉得难过极了。“伊伊,你真的觉得成为皇帝的女人好么?如果是我,更愿意嫁给一个随性之人,游走天涯与斜阳明月为伴。”
你已经得到皇上的宠幸了,占居妃位,何必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来让自己打消念头?穆惋彤,你真的那么自私容不下自己么?此时的孟伊伊把妒忌和恨留在心里,因为她多余的力气都在博得穆惋彤的同情。“可我这辈子只想嫁给皇上,惋彤,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她帮不帮忙是一回事,自己行不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想过了,明里她偶尔缠着穆惋彤帮自己,暗地里自己也会行动不让自己的韶华再虚度。
抽回握着孟伊伊的手,穆惋月有些恼火她的固执。看来今日不把事情说清楚,她断不会罢休了,“伊伊,对不起,我不能帮你。并非我不顾念姐妹之情,只是这活在后宫太身不由己,我不希望你每日活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你的丈夫没有三妻四妾,他只有你一个妻子。只有那样你才能幸福,你明白吗?”
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怕自己上位后夺了皇上对你的恩宠明说便是,何必找这些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我?孟伊伊徒然凄凄的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她还是懂道理的,否则不会她一说就通。穆惋月欣喜的看着孟伊伊,“真是太好了,伊伊,你我姐妹一场,我岂会害你?”
不会害自己么?孟伊伊心下冷笑,穆惋彤,这世间不会再有人比你更会做戏了。
绮央宫与玉宇宫争女官之事火速又在宫里传开,而皇帝偏向玉宇宫的消息更让众人对彤妃刮目相看。就在众人以为贤贵妃不会善罢甘休之时,宫里的日子却出奇的平静。直等得某些人失望透顶,更不惜上门挑拨。
某日在百羽宫请皇后安,缡妃当众将此事拎了出来,那副唯恐天下不乱之势还真叫穆惋月有些担心。可偏偏贤贵妃不领她的情,仿佛根本不把此事当作一件事情来看。简单应付了缡妃两句,就主动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贤贵妃的无视让缡妃很下不来台,气得她脸青一阵白一阵,装病离开了百羽宫。
“小姐,你看到方才缡妃被气的样子没?真是大快人心。”回去玉宇宫的途中,云初兴高采烈的说。
坐在轿辇里,穆惋月嗔笑道:“你呀,少在这儿落井下石。”
“谁叫她平日里总跟咱们过不去,前两天还在内务府争该咱们宫里的东西。虽然我不也不怎么喜欢贤贵妃,但她今天对付缡妃的模样真的让奴婢看得好过瘾呢。”
云初越说越起劲儿,穆惋月决定不再搭理她,否则她一定会没完没了。结果穆惋月错了,就算她少搭理云初,她还是像只麻雀似的吱吱喳喳回到了玉宇宫。
第052章 小心谨慎的回话
可还没等到穆惋月落辇,蕊儿突然出现在宫门口,施了一礼道:“娘娘,方才席嬷嬷来传话,说太妃宣你去千寿宫一趟。”
是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让太妃满意了么?穆惋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问:“我知道了,伊伊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蕊儿暗想娘娘真好心,还关心孟女官,也不知道因为她这玉宇宫遭了多少白眼和麻烦。“娘娘放心,孟女官很好,您还是先去千寿宫吧,若是让太妃久等,娘娘又该受委屈了。”
毕竟是在千寿宫呆过,蕊儿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穆惋月复又坐回轿辇,腹思贞太妃这会儿叫她去千寿宫的用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穆惋月乘坐的轿辇在千寿宫门前落下。抚着云初的掌心走出轿辇,抬眼间,席嬷嬷恭敬的站在宫门口,冲着她微微的笑。
“娘娘,太妃娘娘已恭候多时,以为娘娘迟迟未至是因有事绊住,这会子正差奴婢去请娘娘呢。”
席嬷嬷的话说得很委婉,想像着贞太妃的容颜,指不定她表现得多么的不耐烦。“在百羽宫呆得久了些,请嬷嬷前面带路。”
“是,娘娘请随奴婢来。”
穆惋月举步时,吩咐云初就在千寿宫外候着。她不想云初知道她与贞太妃的交易,更不想妹妹的形象在她心里变质。如果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变化猜测是因为宫廷的复杂,她会伤心的。
阳光有些强烈,庭院中不少花枝都卑微的垂下身子。几只蝴蝶有力无力的在花丛里流连,显得特没生气。
随着席嬷嬷迈进门槛,立即感受到一阵凉爽的气息。原来是碧桶里盛着大块冰,这个时候消暑最好不过了。
贞太妃坐在小榻上,单手支着头看似假寐。席嬷嬷上前细声将她唤醒,“太妃,彤妃娘娘到了。”
贞太妃缓缓睁开眼帘,穆惋月赫然间感受到由她眼中迸发出的寒意。贞太妃不高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她?“臣妾见过太妃,太妃万福。”
贞太妃将手臂搁到台几上,手中的绢帕随着缱绻在殿中的微风轻摇悄恍。她挥挥手示意席嬷嬷离开,嬷嬷在沏完茶之后躬身而去。
“事情进展如何?”贞太妃饮着温茶,也不看穆惋月说。
她指的是给皇甫宇落毒之事,“回太妃,一切顺利,只是今日臣妾还未在玉宇宫见到皇上。”
“此事你做得很好,本宫初始还以为你下不了手,看来为了你姐姐你还是挺会用手段和心思的。”贞太妃觑笑着穆惋月。
说是手段和心思,不若说是诡计和阴谋。且贞太妃将这些说成是自己的功劳,实在难逃若是东窗事发她不会承担干系之嫌。“这一切都得仰丈太妃娘娘,臣妾不敢居功。”
“本宫今日叫你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咱们好久没在一起说说话了,来来来,坐下跟本宫说说话。”
贞太妃徒然间似位慈眉善目的菩萨,正在呵护不平众生中一个迷途的凡人。穆惋月听候吩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恭谨。她不会因为贞太妃给了她一分好脸色就放肆,且贞太妃的好脸色向来都是伴着危险而来的。
第053章 毒药千日催心散
“谢太妃。”穆惋月小心冀冀的问,“娘娘,臣妾有一事一直想请教,还请娘娘替臣妾解惑。”
“是什么?”
穆惋月垂下眼帘,想了想后才说:“娘娘给皇上下的毒……。”
她就知道穆惋彤会问这个,贞太妃眸色一凛,随即不咸不淡的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实不相瞒,这宫里的日子实在难熬,臣妾虽然小心谨慎走好每一步,但无意中还是会招惹一些是非。所以臣妾想知道娘娘交给臣妾的事情何时才能到头?”穆惋月说得很动容,她透露出来的信息完全是个胆小怕事却又想功成身退的人。
原来她在打这个主意。贞太妃松了警惕,幽幽的言道:“本宫曾告诉过你别以为本宫长住这千寿宫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你近日与贤贵妃争一个女官的原因本宫多少能猜个八九分。虽说那孟伊伊曾一度与你共患难,但你为了她和贤贵妃伤了关系,只怕这苦头你还没尝到最苦的。”
“臣妾只做臣妾认为对的事情,不会怕贵妃娘娘报复。”
贞太妃冷眼一抬,暗嘲穆惋彤的幼稚和愚笨,“如今那孟伊伊成了你宫里的女官,你使唤得还得心应手么?”
“伊伊在琼华宫受的伤势严重,目前还正在康复之中。”穆惋月不疑贞太妃话中有异,诚然应答。
贞太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她略微显示的异样也让穆惋月心下没底,疑惑的呢唤,“太妃娘娘……。”
贞太妃看着穆惋月,以为她还是在意有关皇甫宇所中之毒的事,“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毒药吃了后并不会立即有反应。”
“慢性毒药。”穆惋月不假思索的回答。
“是的,皇上现在服用的慢性毒药名叫千日催心散,遇水后立即无色无味,就算是验毒高手也难以验出来。这种慢性毒药一旦溶入身体的每条血液,就会在一个月之内形成依赖。当然,这种依赖并不会立即表现出来,可当人真正察觉到的时候已为时晚矣。”
她的语气宛如风拂树梢那般平和,却听得穆惋月心惊胆颤。她兴奋报复皇甫宇的计划得到实施,同时也为皇甫宇真的会死的预测感到心痛。她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报复者,幸好她的理智还在,清楚自己重生是为了什么。“皇上会死得很惨么?”
“到死的时候当然会很惨,咱们都没死过自然不清楚死之前的感受。如果你姐姐能活过来,或许她可以告诉你死前的最后一个呼吸是怎么呼出吸进的。”贞太妃揉着一边太阳穴,冰冷的笑道:“怎么?你在替你姐姐心疼么?还是你在心疼?”
弥留之际的感受不用问任何人,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娘娘玩笑了,臣妾岂敢。”她会心疼皇甫宇么?不,她不会对自己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皇上日日都往你玉宇宫去,听说去时还让汪福带着不少奏折。”她不清楚穆惋彤用了什么手段迷住了皇甫宇的脚步,但若非如此,她也不敢贸然拿****日催心散。所以在某些方面,穆惋彤的心计还是可圈可点。“不知皇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第054章 本宫忘了提醒你
皇上忙些什么沉王会告诉她,宫里她的眼线们也也会告诉她,何必从她这儿知道?穆惋月感到贞太妃是想在她身上知道些什么,而且她也没忘了自己是她安排在皇帝身边眼线的立场,“南方大雨,今秋会颗粒无收,皇上有预见性的拨银子赈灾以免百姓造乱。只是那赈灾的银子在途中被人劫去,皇上正为此事烦恼。”
“那你可有替皇上分忧?”
“臣妾才疏学浅,且后宫不得论政,臣妾不敢。”她到底想知道什么?贞太妃的思虑太深,她只感受到她似乎知道些什么,问这样的话只是确定自己话里的真假。
“你记住本宫的话,你得继续让皇上日日到玉宇宫,不可随意让他断了那千日催心散。”贞太妃既是满意穆惋彤留住皇帝所耍的手段,却又担心日日相对,面对皇甫宇的优秀,穆惋彤难免会把持不住自己,“还有,本宫得提醒你,若是你收敛不住自己的感情,忘记了自己呆在皇帝身边的目的,你姐姐的惨死就会重复报应到你身上。你没见到你姐姐最后一面吧,那个血染红了床榻和脖子的死相,听说沉王府的下人有好几个都吓疯了呢。”
她的死相如何没人会比她更清楚,贞太妃又在提醒她记住自己的身份。“臣妾虽未见着姐姐的遗身,但听姐姐的近身侍婢佩珠说过了,姐姐死得很惨,那样子的确让人惊骇。臣妾还未及双十,自然不会舍得放弃这大好的青春韶华。”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穆惋彤虽说聪慧不弱,但却不够狠心。“你有这个觉悟是不错,那本宫就期待你不要死得太早。”
穆惋月很清楚,像自己这样的人贞太妃要多少有多少。她如果死了,立即就会有另一个人顶上。
席嬷嬷移步入来,问着贞太妃,“娘娘,御膳房来人问今儿的青笋尖是不是还是像昨儿那样做成汤?”
斜眸觑向窗外,原来已经到中午时间了。贞太妃没应席嬷嬷的话,而是看向穆惋月说:“时间不早了,皇上一会儿该到玉宇宫了,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接驾吧。”
穆惋月点点头,起身退下,待到她走到幕帘处时,倏地听到贞太妃叫住她,“彤妃。”
穆惋月回过身,微笑着看向贞太妃,“太妃还有何吩咐?”
“本宫忘了提醒你,你若是留不住皇上,你的玉宇宫将不再太平。”
“是,臣妾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贞太妃目送着穆惋彤离开寝殿,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容缓缓攀上眼角。
穆惋月的确不懂贞太妃的意思,她只是浅表性的感受到贞太妃话里有话,提醒她的似乎不止给皇甫宇下毒药那一回。可到底还有什么呢?什么叫她留不住皇上,玉宇宫将不再太平?她也奇怪皇甫宇为何每日必至?在贞太妃或是其他嫔妃眼里,她断是耍了什么心机和手段,否则怎会使得皇帝如盯着花蕊的蜜蜂,总是到玉宇宫去!
第055章 彼此都产生错觉
携着满心的疑惑和不安回到玉宇宫,蕊儿很麻利的张罗着午膳,可穆惋月没多少胃口。期间问蕊儿孟伊伊用过午膳没有,今日的药是否换过了。蕊儿一一作答,言谈间却有与云初般不满的语气。
穆惋月想起曾和妹妹穆惋彤去寺院烧香,回来时路过一乡间豆腐作坊。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作坊里的豆腐一样,心里被一重又一重的石头挤压得窒息。沉沉的叹了口气,想得太多,终究会让人疲乏。
躺在床榻上,想小憩一会儿,并吩咐云初一会儿皇甫宇来了叫醒她。
等到皇甫宇来到寝殿,云初应吩咐去叫醒穆惋月时却被皇甫宇阻止了,挥手示意殿中所有人离去,自己则坐在不远处的软凳上,静静的看着床榻上睡觉的人儿。青丝袭了一榻,临近夏末的天气依旧热得人恼火,身上掩着一层云纱被,透明得几乎可看清被下着着晓蓝色衣裙的身体。一只素手静静的搭在耳边,纤纤五指如葱细白,惟美细腻的颜容恬静得使人移不开眼。
看着这样的人,皇甫宇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穆惋月。
从怀里掏出一方巾帕,巾帕上一对儿戏水鸳鸯活灵活现的游在水面上,旁边垂柳依依,好不自在惬意。这是穆惋月送与他的定情之物,因着自己送了她一把筝。可先前他想暗中将那把筝取回来时,却查出那筝被穆惋彤摔碎焚烧的事实。
穆惋彤为何要烧了属于穆惋月的东西?这是他心里的一个迷,任他百思亦不得解,惟有一个答案映在脑海中,可他如何也不能相信。
有一声长叹惊醒了穆惋月,她没有大醒,而是装着未醒的状态,悄然注视着皇甫宇。因为位置的关系,她只能看清皇甫宇半边轮廓,至于他手里拿着什么她也只能看见一个白角。心,又微微隐痛起来,细想着他们那回不去的曾经,宛如遥远得触不可及的幻影,随风摇曳让人恍惚。
眼睛又湿润了,朦胧中她好像看到皇甫宇那半边轮廓充满了悲伤,是那种让人心疼不忍的悲伤。是她看错了么?皇甫宇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待到她因为怀疑而完全睁开眼睛想再看清楚时,皇甫宇看了过来。
她果真是看错了,皇甫宇手里空空如也,他的表情也如她陌生的皇甫宇一样。不论她如何的做得像个崇拜期待他的女子,他看自己的目光依旧不深不浅。“皇上恕罪,臣妾竟睡着了,明明让云初在皇上来的时候叫醒臣妾的。云初,云初……”
“你别叫她了,是朕让她不要叫醒你的。”皇甫宇示意穆惋月收声,起身迈着健步走到平日里他常看奏折的小榻上坐下。
穆惋月来到小榻前,先是请了安,随即亲自替他沏茶,倏地想起那千日催心散还没放到茶里,现在若是替皇甫宇再换个杯子沏茶,岂不是明摆着惹人生疑?她真是睡糊涂了,怎么犯这种错误,可是贞太妃提醒过她这药断不得擅断,更没告诉过她这药断了过后会有何结果?皇甫宇每日饮这千日催心散,偶尔断过一次这药效因为不会减吧?
第056章 她都是个死人了
她不能确定,但贞太妃既是那样吩咐应该也不是唬她的。然而也逃不过她迫使自己得继续利用手段留下皇甫宇在玉宇宫,好为她探听消息的嫌疑。不过不论如何,她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心赫然抽痛,仿佛能闻到自己临死前涌出口鼻的血腥味。
视线骤然寒如坚冰,穆惋月反应过来还有个方法能令皇甫宇服下千日催心散。莞尔笑道:“平日里云初已将雪耳百合枸杞汤送来了,今儿也不知怎么就迟了,皇上请稍等,臣妾这就去瞧瞧。”
皇甫宇一直缄口不言,他看着穆惋月携裙摇身时,突见一女官端着雪耳百合枸杞汤走了进来。来人并非外人,乃是玉宇宫新任女官孟伊伊。
穆惋月意外的看着孟伊伊,心下的怔愕使她半张着唇页木愣的盯着她。
孟伊伊将盛汤的玉碗呈到小几上,她一直躬着身子没有抬眼,搁下后又躬身退下了。这一幕不得不使穆惋月的落毒计划作废,莲步微移重新来到皇甫宇跟前,温柔的笑道:“皇上请用吧。”
皇甫宇合上奏折,凌厉的狭眸微抬,端起玉碗用匙勺搅着,徒然幽声乍起,“朕记得你姐姐除了刺绣技艺卓越不凡外,她煮的香叶羹连宫里的御厨都得逊色三分。朕吃了成月的雪耳百合枸杞汤,想不到你的近身侍婢倒煮得有几分你姐姐的味道。”
香叶羹,她曾和皇甫宇游湖时在船上煮给他吃过。
他很少提及从前的自己,现在他提起,想到的也不过是自己做的吃食罢了。穆惋月有些愤怒,这愤怒里却夹杂着一些失落,“臣妾在相府时每到夏日受不住暑热,姐姐便将这雪耳百合枸杞汤的做法教给了云初。至于那香叶羹,乃是因为母亲长年卧病在床,偶尔会不畅吃食,姐姐苦恼后想出了这么道羹肴,做得多了,个中精髓自然就领悟了。”
“再过不久就是你姐姐的忌日了,朕准你出宫祭拜她。”皇甫宇说着舀了勺汤送往唇边。
“皇上不去祭拜姐姐么?”穆惋月的话让皇甫宇愣住了触唇的勺沿,而穆惋月也被自己这冲口而出的话吓着了,明知皇甫宇的为人如何,怎么还要自讨没趣。
果然,皇甫宇闻声后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将玉碗重重的搁回小几上,危险锐利的双瞳冰凌一般朝穆惋月看去,厉眉微蹙,显然因为穆惋月的话他很不高兴。
突如其来的悚寒视线穆惋月不敢直视,皇甫宇生气了,她双膝磕地,垂眼看着膝盖处被崩得紧紧的裙罗。“皇上恕罪,是臣妾失言了。”
“彤妃,你是不是觉得朕宠你是想为你姐姐赎罪?”皇甫宇莫名的恼怒,心底的异慌如天际翻涌的云海般翻涌不止,“朕一早就提醒过你,你姐姐已经死了,不论朕曾经如何的对不起她,她都是个死人了。而且朕和你姐姐,还什么都不是。”
第057章 你想得到什么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