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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抽时间跟额娘说说,既然菲儿这么想去,就由她去好了,她对这个后宫之主实在是缺乏兴趣。第二天到庙上上香,为了让额娘跟阿玛联络感情,她只好自己改乘另一辆,给额娘和阿玛和好的机会。
跪在佛祖面前她潜心的许了三个愿:一愿阿玛额娘重归于好;二愿我跟容若情相依;三愿师傅师兄身体健康。她捐了香火钱,然后抽了签,上上签。
赫舍里芳儿不得其解的求师傅给解签,师傅只是摇了摇头,提笔在纸上写了一段字:情至此便当断,当断不断受其乱。他年若得再相见,回首已是沧海间。一笔前缘一缕烟,终经流年成箴言。
她看着那张纸条突然心里顿时翻滚如潮。提笔,在后面写了几个字:我欲与君长相守,人各天涯断肠愁。难相望人彷徨,相思一夜泪两行。爱易逝恨亦长,灯火阑珊人彷徨。行千山涉万水,长空遗失天涯郎。
看着自己写的字露出一抹苦笑,连和尚都在摇头,是啊,她自己都纠结又何必再来给佛徒增烦恼?
突然有个东西打到了她的后背,她回头地下滚落一个纸团。
她展开纸团,上面写着:
“曾经在菩提下焚香,只求芳影回眸一笑;曾经在千年古树下等候,只为等一世轮回的相遇。”
“切,跟我来这套!”
“请问大师,佛堂里或者附近可有千年的古树?”
“施主果然神算,在寺庙后院里有五株千年古银杏树,五株通‘悟’,常年听着晨钟暮鼓自然是最有灵性的。”
“谢谢大师。”
估摸着这人应该除了纳兰容若再无其他人,所以她还有种偷情的感觉,看到阿玛跟额娘的表情,显然已经纾解开了,她悄悄的朝后院走去。
所谓,偷情都是令人激动的,所以,她有些心神澎湃。
高高的银杏树,竟有那么粗。她抬起头,清澈如水的双眸微微眯起,忽而渐渐合上,她朝着天边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感觉到了大自然的无限生机。
她抿嘴笑了,天空中的蓝是她看过最美的颜色,团簇的云朵是洁净的白色,纯蓝纯白,格外的令人心旷神怡。
“好美!可惜好多东西都不能完美。”她将手中写着解签的纸放在属下,在上面放了三枚银杏叶。
“景美,人更美!”
“你是谁?”
“有缘人。”
“别闹了,再闹我可走了,纳兰性德!”
不再有回复声,听到小翠找她,她便转身离开。
银杏树地出现两个人,男的走到银杏树底捡起刚刚她放下的解签纸,特别是下面的两行娟秀的小字,眉头紧皱。拾起刚刚她遗落的一块手绢,放在鼻下。却在看到手绢上绣着的字时,眼神倏地阴沉起来。
芳儿把自己当心事说给额娘听了,额娘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要和阿玛商量后在跟她说。
她发现自己的手绢不见了,恼的很,笨手笨脚的好不容易才绣出一个容字,而‘若’字也不过是绣出草头。
今晚,是两人约好一起出去夜市玩的日子可是很晚了她依旧没有来,她趴在窗前,直到天放明。
“格格不好了!”
“怎么了?”
“格格,府里到处传您不愿意嫁到皇宫去,所以……”
她什么也没想,只感觉到心头一颤,早晚要来的,她既然不想嫁过去,看来是躲不过的。
到了大厅,全家人都聚在房里,地上碎了一地的瓷器,不知道是谁摔的,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正堂上坐着的老人自己的爷爷索尼,知道这场仗是没有硝烟的,不过估计得见红了。
“还不跪下!”她抬头说话的是自己的叔父索额图,自从她回来他就对自己很不爽。
“叔父,芳儿何罪之有?”
“还倔,你明知道如果妹代姐嫁罪可欺君,你还怂恿你额娘和你阿玛来这求情,这还不算罪吗!”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赫舍里芳儿半边脸生疼生疼的,她倔强的抬起头,看向她的叔父索额图,这真是一个很喜欢落井下石的小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爷爷您也要这样做吗”
“阿玛,你不要听她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
索尼捋了捋胡子,看向她的表情高深莫测:
“你叔父说的没错,你是如何分解,说来听听。”
“爷爷教训的是,这错芳儿应下,但这件事和我额娘无关,我确实不想嫁,也绝对不会嫁给爱新觉罗玄烨,如果真的要我嫁,你们要么就抬具尸体去好了。”
“胡闹!”索尼拍案而起,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可是这场姻缘本就不是我想要的,谁应下的谁去好了。”
“你现在竟然还执迷不悔,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而是你必须嫁!”
“我不嫁!”
“来人哪给我家法伺候!”
芳儿始终没有见到她额娘和阿玛,心里有些担忧,额娘该不是吃苦了吧,她看了眼小翠,时间久了小翠越发机灵,转身走了去。
她安心了,就在长条凳上趴下。
“嫁还是不嫁?”
“谁爱嫁谁嫁!我赫舍里氏芳儿绝对不嫁!”
板子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臀上,疼的那么具体,她咬紧袖口,始终不肯屈服。
“我能做的就是做到对你的不离不弃,我答应你的就一定做到,我会等你的。”
她脑海里是纳兰容若的笑容,他带她在林间穿行,她倚着他听他迎风吹笛。他对她说: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他说要带她浪迹天涯,不需等待,她要的只要他有他都舍得给……
昨夜一夜冷风,本来身体就有些虚弱,现在一顿板子直打得皮绽肉开。看来自己要撑不过去了,她早知就该再过来前看看师傅的锦囊。
晕死前,她朦胧的看到自己的叔父在爷爷耳边说了什么,爷爷捋着胡子点头,然后张嘴说了句什么,她再也听不清楚了。
醒来后,除了疼还是疼,她趴在那里,痛彻肺腑的疼,额娘就在旁边哭,阿玛坐在桌前唉声叹气。
“额娘……”
“芳儿……”
“额娘,他们把你怎么了?”
“你可知道额娘和你阿玛在柴房里听见你的声声……额娘揪心……”
“芳儿,放心,额娘会保护你的,你想做什么额娘都支持你,人活一辈子,额娘既然都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你,你也一定可以。”
“枝蔓,你做什么要这么不懂事!你这样岂不是要和我决裂……”
决裂,芳儿心头咯噔一下。
“阿玛,绝什么裂?”
“如果你不肯高高兴兴的进宫,我就要休掉你额娘!”
他们真是不择手段,想出这样的方法来,真的是让她没有选择。
“芳儿,你不要想这么多,好好养着,早日养好身子,也好做打算。”
额娘已经稳定下来,她微微笑着看着芳儿。
“等伤养好了,让芳儿的意中人带她离开,远走天涯,永远不要回来。”
“枝蔓你怎么那么傻,莫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他们俩真的逃了,岂不是给了皇家理由来铲除我们全家,你莫怪阿玛如此逼迫你我,如果只是有关你我,大不了我们俩单独背负了这些……”
“我们夫妻一场,已有近十五年,这辈子无法报答夫君的……”
“枝蔓……”
“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额娘……阿玛,你们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好吗。”
她抹掉眼角的眼泪,打开第一个锦囊。只有一张小字条,她打开。
“舍得。”只有两个字,她的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此刻的心痛比身体的疼痛要强烈一百倍,一千倍。
这一夜泪水濡湿了枕头,她的心也碎了一地,他与她策马奔腾在林间穿梭,她依偎在他胸前以为那就是永恒,去不知道永恒原来是那般的难以成全。
师傅是要告诉她,舍得,舍——得,不舍如何能得。
泪水悄悄的从她眼角滑落,可那双黑眸却闪烁出了一丝光芒,也许她真的应该心平气和的去面对现实,她也只是个凡人,有什么可以让她承受不了的,只要活着没有过不了的桥,走不过的路。
从那夜醒来后,她开始开朗起来,任何小事她都会很开心的笑出声,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开了,荣华富贵谁不稀罕?
他亦是再不曾出现,她苦笑或者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不知不觉到了中秋佳节,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她承认自己抑制不住的思念他,可又不知道即便是见了他她又能说什么。
她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和大家一起吃团圆饭,尽管长辈脸色不好看,亦是没有刻意为难她,她现在的状态已经让大家很满意了。
坐在院子里她感叹着苏东坡的《水调歌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瑶瑶……”
听着久违的声音,感觉到身上伤口的疼痛,她眼睛有些晶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不,你该相信我,我一定会来。”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痛了的人不是单方的,我已经开始心疼芳儿了……她的苦是别人看不到的情深。做不了后妈,收藏吧。
第二十八章
他的出现亦是在两人相约后的一段时间,她刚刚逼迫自己做了人生最难的抉择,而后他又出现如何能够不搅乱一池春水。
他从身后抱着她娇小玲珑的身段,她却放慢呼吸,感受着身上没有痊愈的伤口一个个的迸裂的声音,疼痛慢慢袭来,让她不可抑制的流出眼泪。
恰巧此刻远处传来小翠的声音,她不动声色的抬手用宽大的袖子抹去眼角的泪水。
“像从前那样带我出去走走吧,好想念那种无所顾忌的感觉。”
“好。”
此时天已经转凉,她却只穿了白色的流苏锦衣。他带着她腾空升起,越过冰冷的高墙别院,衣摆隔空飘扬美不可方物。
“天哪,格格,格格,小翠刚刚看到嫦娥奔月了,你上次讲的故事是真的……咦,格格呢?”秋千上早已没了踪影。
“瑶瑶我知道你怪我失信于你……阿玛替皇上查鳌拜结党营私的事情……我额娘又恰巧……”
“好一个恰巧啊!”
赫舍里芳儿此刻面苍白如纸,双眸黯淡无光甚是死灰,脸部表情冰寒犹如深秋的晨霜,彷佛对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信心,让她无法看到希望与未来,但是她心里却无比的清楚着,这些不能怪他,以他的家族与当今圣上乃是无法相抗衡的。
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坚强的面对与承受,才是她应该做的。她脱离他的怀抱,往后退一步,抬起头对上他闪躲的眼睛。他亦是心里藏着自己的,否则不会连撒谎都缺皮少肉,漏洞百出。
秋风抚过,额前的几缕青丝随风飘起,颦起的眉头舒展,白色里衫单薄如丝随风而起,仿佛展翅欲飞的蝴蝶,她窄窄的肩夹骨让他突然觉得有些哽咽。
她挺直了腰杆,此刻桃红樱唇轻轻开启,露出整齐白亮的荞麦齿,
“嗯,没有关系,我没有怪你不来找我,这些日子我也挺忙的,每天忙着从教养麽麽那里学宫廷礼仪……你知道的,我空长了一张精明的脸,对于这些大家闺秀举手投诉的礼仪我却着实学的辛苦。”她说的很幸福,像是一件无比轻松快乐的事情,拿与他分享。
“瑶瑶……”
她没有被他打断,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你也知道的,再有些日子我就要进宫了……”
他看着她瘦弱无骨的身子,终于忍不住的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瑶瑶,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气我这么久不来找你,当日未能赴约真的有我的苦衷,可是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你等我,等我进宫求太后给予恩典……”
等待,是最苍白无力的誓言,他与她的努力都是无可奈何的苍白。她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将他附于她身上的手收回,她伸出的手指纤细透着冰凉,抚上他近日消瘦的很的脸颊。
挤出一丝笑容,可是笑容很陌生,有些冰冷,让他觉得不像是那个单纯狡黠的瑶瑶。
“容若,不要傻了,那些日子我被你的真情所动摇过,我承认自己心动过,也曾沉浸在你给的甜蜜中幻想有天可以记起我所遗忘的一切。”
“可是,我同样无比清楚的知道过去就是过去,再也不会回来了。皇宫虽冰冷,但是那也是众多女子向往的地方,我这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更不能一下便艳冠群芳,你要知道昨天爷爷才告诉我,我进宫做的可不是普通的妃嫔,圣母皇太后竟然开金口说不用选秀做妃,直接升为皇后……你可知道这对我们赫舍里氏是多大的荣耀……这同样代表我的孩子会是下一任的真龙天子,会永垂青史……那种吸引力你是不会懂的。”
“你不用骗我,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瑶瑶,你骗我的,你说你是骗我的。”他伸手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她再一次给他拨开。
“容若,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我不过是想趁没有入宫前找个俊俏的男子做个伴,毕竟皇上后宫将冲纳三千佳丽,寂寞空虚在所难免,如果你肯继续与我苟合……我定当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她眉梢都是妩媚,笑意仍在唇角,只是她的手在袖筒里颤抖,深深的掐进掌肉里,疼痛满眼全身伤口。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是这样看待纳兰容若……”
“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大清才子会连点功名都没有?一官半职没有将来如何可以养家糊口?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堂堂议政大臣的孙女会跟你去浪迹天涯?纳兰性德,你阿玛明珠大人说的没错,你的确是胸无大志,百无一用!”
“瑶瑶……”透着月光从衣领处她纤细的脖颈,清瘦却不失了一丝逐渐成熟而有的妩媚。
“有失便有得,得的是整个天下,我即将母仪天下,受万人敬仰叩拜;失的是我无法再过惬意的生活,无法拥有自己想要的那种……不过,你付出了感情我自然是不能让你什么都得不到的。远处的好处封官进爵,现在的好处便是……”
她伸手在腰间的衣带处轻轻的一拉衣结,白色的及地里衣便随风散开,她一扬便落在了地上,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胴体上,整片露出娇好的身躯。红色的肚兜刺得他眼睛泛红,仿佛充满了血一样。
“情债肉偿好不好?”她笑得不再天真,而是充满诱惑,她不过是刚入青春的少女,却有了极富吸引力的美妙身躯,顿时风情无限。
“何必挣扎呢?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看得出来的,不用忍耐。”
她伸手拉肚兜上面的绳结,他的手滑到她的颈后,已然将自己的披风围在了她的身上。他后退一步,眼睛呆滞,像是傻了一般的苦笑两声。
“你赫舍里芳儿从来都不曾亏欠我纳兰容若,是我傻……一切与你无关……既然你与我缘尽,留玉笛与你不再做信物……”
他将笛子放进她的手,在她那样冰冷的笑容里转身。明明是心如刀割的感觉竟然连半滴眼泪都没有,或者还是不够痛吧!
“情已断,还留什么纪念,我赫舍里氏芳儿从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你我缘尽,留玉笛不过是徒增斩不断的过往,你带走你的玉笛,从今往后你我君臣相待!”
他没有回头,继续缓慢而沉重的往前走着。
她举起玉笛一掌劈成两截,他听见玉笛断后跌地的声音,颓然止住了步子,却没有回头。
他离开了,就这样一步一步像是写着绝望的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是过了很久。她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那丝笑容早已僵硬住,变得既苦涩又难堪。声音哽塞:
“对不起,容若,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即便是忘了过去,现在的我依然爱你。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既然这些伤痛一定要有人承受痛苦,那么绝情的人就由我来吧!你,一定要好好的……即便是恨我,我也请你忘了我……”
想起他临走前说的: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她终于无力的跪了下去,满眼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肆虐。
看着眼前断成两截的玉笛,她用鲜血淋淋的手掌捧着断裂的玉笛,她仰头大声的恸哭。
林间的鸟兽受了惊吓,纷纷扰扰的飞出,她依旧在哀嚎。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丛林间有个白茫茫的身影,锦衣玉袍,俊逸潇洒,一直默默的站在那里,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听着林间女子的哀嚎,剑眉紧锁。
赫舍里芳儿哭够了,颓废的握着两截断笛。中秋佳节家家户户团圆饭赏月,街上空荡的很,她到了一家卖酒的摊前。
“来二斤好酒!”
“呦,姑娘这么能喝,二斤就算彪形大汉……”
“给我两斤酒!”
看着她阴郁的眼神,掌柜紧闭了嘴。
她像是口渴般的往自己的口中灌酒,直到醉的不醒人事。
“姑娘,姑娘,我们要关门了,你这还没付钱呢!”
“这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