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救了上来,感激他在奔驰的马背上用宽广的怀抱保护了她,感激他在深夜里抱着她在廊下看如烟花般绚烂短暂的星星,最感激的却是他让她知道了幽泗的亲人与她只是近在咫尺,还答应要带着她去那个在泗水河渺渺水雾中蒸腾了百年的古城。
林嘉若只觉得心儿忽然变得很轻很轻,笑意不由自主地从嘴角边溢出,幽泗呵,她就要去幽泗了!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晨风伴着花香吹送进来,熏人欲醉。好吧,既然醒的这么早,心情又这么好,就到园子里散散步,也许还可以在太阳出来前打上一套西瓜太极呢!这么想着,她便从小踏上起了身,披上外衣向门外走去。
原来,在黎明前早起的并不只是她和暗夜澈。珍珠,小绿还有小蓝她们都围在园心的大玉石边细心地收着丝棉布,珍珠伸出纤细柔长的手指轻拈住丝棉布的一角,用最快的速度将布从花瓣上揭下,小绿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桃木小盒将丝棉布接住,小蓝则在珍珠松手的那一刹那间将盒盖拢上。小紫接过桃木盒,从一个陶罐里舀起一小勺热呼呼的蜂蜡将木盒子的合缝处密密地封了递给身后的小红,而小红将密封好的桃木盒用黄绢包上齐齐地码在一个大柳藤箱中。
林嘉若站在一株榴树的后面静静看着她们灵巧而细致的工作,她知道她们在收集若霞花的香气与精华。花败后,太子殿下依然可以享用到最香最暖的若霞花汁,而为了这一杯花汁,这些少女们却要在花开的时节里每天如此忙碌着。这就是真正帝王家的生活吗?望着珍珠眼圈下淡淡疲惫的青色,她心中无限感慨。
珍珠她们已经采完了所有的丝棉布,只剩下那些色泽暗淡的若霞花铺陈在晶莹润泽的白玉石上,晶亮的石色愈发映的花儿们干枯憔悴。小绿取出一只小箕要将花儿残败的身躯扫落进去倒掉,却被一双如若霞花一般美丽和温暖的手拦住了,“把它们给我吧!这一季最后一次的花瓣,我想要!”林嘉若微笑地看着小绿有些愕然的表情,将所有花儿从白玉石上轻轻兜进绣着银荷的裙摆中。
*************
只用极普通的棉布,不是丝也不是绸,就只是用棉纱纺出的棉布,没有丝那么柔软也没有绸那么光滑的棉布。林嘉若将一块淡粉色的棉布铺在她的小踏上,认真地一刀刀裁减,一针针缝合着。她要做一个枕头送给澈,一个有着若霞花的颜色和香味,还有着一颗若霞花心的枕头。
日薄西山,暗夜澈却一直没有回来。坐在光线渐暗的西窗下,林嘉若一直望着琼楼前那半圆的月亮门。有些微恼,她第一次这么盼着他回来,还特别给他准备了礼物,他却迟迟不见踪迹!心中忽然一动,她抱起粉嘟嘟,胖鼓鼓的小枕头向楼下奔去。
往后园子去的路还是那么幽静,树林里偶有鸟鸣声传出。天光已经越来越暗,夜幕就要降临。林嘉若抱着枕头走在林间小路上渐渐害怕起来,如果暗夜澈不在草舍里怎么办?天马上就要黑了,她一个人有独自回去的胆量吗?已经走进了树林深处,现在回头也来不及在天黑前赶回琼楼了。只能向前,草舍是离她最近可能有光明的地方。她一边对自己刚才的冲动后悔不已,一边拎着心快步向草舍走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望着草舍黑乎乎的窗户,林嘉若觉得自己就快要哭出来了,这该死的暗夜澈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草舍呢?现在她该怎么办?杀了她她也不敢一个人在黑暗中穿过身后的那片树林,而在草舍周围又根本没有别的可以回去的路。
抱着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若霞花枕,林嘉若坐在草舍的门槛上发着愁,她为什么要突发奇想地做什么花枕送给暗夜澈呢?一定是今天起的太早导致的神精错乱!她嘟着嘴望着怀中的枕头,自言自语说:“枕头啊枕头,我今天辛辛苦苦把你做出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晚上露宿在草舍门口用的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暗夜澈有些惊奇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一定是神听到了她的祈祷,林嘉若抬头望向那一片依然绚目的银色,眼睛忽然又涩又胀起来。
“暗夜澈!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才张口说话,她的泪就落了下来,喉咙也抽噎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林嘉若一边用枕头砸着暗夜澈,一边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泪。
暗夜澈微愣,随后却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温暖笑容,他伸手将哭的一团糟的她揽入怀中,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么!我知道你最怕天黑,我们先进屋去把灯点上好么?”
林嘉若一面在他的缎衣上蹭着眼泪鼻涕,一面点着头。
暗夜澈将草舍里所有的灯都点亮,拉着林嘉若在一张小榻前坐下。林嘉若现在已经恢复了常态,因为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有些汗颜,她抱着枕头望着桌上摇摇曳曳的烛火一言不发。
“为什么突然跑到草舍这边来?”暗夜澈好奇地望着她怀里那个粉嘟嘟的可疑物体。
林嘉若将枕头往他怀里一塞说:“为了送你这个。”
“这……”暗夜澈皱着眉按了按花枕,又闻了闻说:“这是什么?好像有若霞花的香气呢!”
“这是用若霞花瓣做的枕头,小绿她们要将这些干掉的花瓣扔掉,被我要过来变废为宝了。”林嘉若有些得意地用手指戳着暗夜澈腿上的枕头说:“你不是喜欢若霞花的香气吗?所以,我就想把它送给你最合适了。”
“你……特意为我做的?”暗夜澈的眼眸亮了起来,笑意更加温柔。
“啊?”林嘉若愣了一下,心里有种抽筋的感觉,暗夜澈不会是误会了她什么吧?她纯粹是因为看到了脱离他魔爪的希望才一时兴起做的枕头,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啊!她可以向毛主席保证!“那个,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特意不特意的,只是废物利用,废物利用而已!”
暗夜澈好像没有听清她的话,像个孩子似的笑着将枕头蒙在脸上,隔着面具和枕头用闷闷的声音说:“好暖,好香……”
林嘉若从未听他用如此快乐的语气说过话,也从未见过他有这样充满童气的举动,一时间,不管是脸上还是心上,表情皆是一片混乱。
暗夜澈将枕头平放在小榻上,仰躺着枕在上面,“好舒服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忽然他一把将坐在榻边的林嘉若拉入怀中说:“琉璃,来!你和我一起枕在上面!”
“喂,喂!你做什么?”林嘉若惊地拼命挣扎,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不但她搭错了神精,暗夜澈也好像神精错乱了!
“乖,别动,我只想你和我一起枕在这枕头上闻花香……”暗夜澈不理会她的的挣扎,将她搂在怀中,一同躺在了榻上。
林嘉若挣扎了半天,发现以她的力气想挣暗夜澈的铁臂根本是不可能的。无奈,她只得尽量保持与他之间最大限度的距离侧身躺着。
“琉璃……”暗夜澈的声音很低很低。
“唔,做什么?”枕头真的很舒服,又软又香,林嘉若在微熏的香气中昏昏欲睡。
“能……抱我吗?”暗夜澈的呼吸声一下子急促起来。
“恩,好……”林嘉若迷迷糊糊地答着,正想伸手向他抱去,脑子里一激灵,什么?抱他?他是欠扁吗?伸出的右手变成了一记下勾拳往暗夜澈的下巴上打去。
暗夜澈闷哼一声,随即抓住了她再次袭来的拳头。
“暗夜澈!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必须听你的,就想……哼!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林嘉若红着脸气冲冲地说,小拳头拼命想挣脱暗夜澈的钳制,再补上一记右钩拳。
暗夜澈却是没有生气,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将她的粉拳按在胸口说:“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被亲人抱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母后就过世了,皇宫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我虽是太子,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每个人都有的母亲的疼爱。每每看见别的皇子穿着母妃亲手为他们缝制的衣衫,佩着母妃亲手为他们绣的香袋,我的心里就好苦好涩……”
林嘉若的拳头停在他的胸前,感觉到那里如鼓韵般的跳动,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暗夜澈他,他没有妈妈……
“那你爸爸……不,那你父王呢?”
“父王他很忙,所以常常将我给忘了……我一个人被遗忘在金雕玉砌的宫殿里,成了暗夜最尊贵却最寂寞孤单的孩子。”
虽然隔着冰凉的面具,林嘉若却似乎看到了那面具后面悲伤的脸。她的拳头渐渐松开,手指轻轻抚上那银色的面庞,柔声说:“不要伤心,你父王他一定是爱你的,他这么做也许只是想让你成为一个最坚强的皇子……而你母后,她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默默看着你,爱你。你,并不孤单……”
指尖有湿润的感觉,林嘉若望着从暗夜澈眸中流出的泪,心中又惊讶又怜悯。他,暗夜澈竟然会流泪!
她摸索着想取下他脸上的面具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双手却触摸到面具边缘那光滑的皮肤时被牢牢扣住,望着他流淌着悲伤的眼神,她轻轻叹息着终于伸出双臂抱住了他。今夜,她搂在怀中的只是一个没有亲人关爱,孤单又可怜的孩子。
暗夜澈像婴孩般蜷起身子偎在林嘉若怀中,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前额上,他甚至可以透过冷冷的面具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她的领口处透出一缕缕馨香,这是他从未闻过的香味,比若霞花更温暖,比月兰花更清幽,比他所闻过的所有的花香都更沁人心脾,这是少女的体香。这一刻暗夜澈觉得自己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他满足地将身体更近地贴向她。
林嘉若感觉到他向她贴近的身体,却不能拒绝,她微微向前倾了些,将他完全抱在了怀中。随着身体的倾动,她脖颈间挂着的水晶向领口处滑去,水晶折出银白的光芒映上了暗夜澈紧闭的眼,他轻轻睁开眸子,注视着这沾染着她体香的宝石。水晶的光如同那夜的星光般闪烁明亮,最后却烟灭在他如夜空般漆黑的瞳中。
**************
林嘉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暗夜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离开了,淡粉色的枕头上只留着几根长长银白色的发。伸手将那如银丝般美丽的发绕在指尖上,他的头发为什么会是银色的呢?转过身,让淡淡的阳光洒在手指上,那银色仿佛透明了一般。就在她准备将手垂下的那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指尖上那一圈圈银色的发丝渐渐透出青色来,最后这些银发在林嘉若的手指上完全变成了黑亮的如缎的乌丝。
她的眉头微皱,心中困惑不已,为什么这暗夜澈的银发会在她的手指上变回黑色呢?还有那具他始终不曾摘下的面具,这一切都隐藏着一个他怎样的秘密?
画案上铺着一张墨迹尚未干透的画。林嘉若望着画中那抱着淡粉色枕头,一脸愁苦坐在草舍前的少女,禁不住笑了出来,原来昨天她在他的眼中就是这样可怜的样子啊!
看着画,她又想到了初次到草舍来时看到的那张,那个和自己很像的少女倒底是谁呢?难道是暗夜澈曾经的心上人?又或者,那画上的少女本就是她自己……?
窗外鸟儿一声清脆的啼叫让林嘉若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唉,想这些做什么?她不是应该趁暗夜澈心情好的时候催促他快快带她离开暗夜去幽泗的吗?对!她今天晚上就要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带她去幽泗?可不可以快一点?但愿他看在枕头的面子上,明天就可以带她去。
草舍是皇宫里难得的幽静之地,屋后是一座山色如翡的竹山,屋的周围是一片永远开着这个季节里最美丽花儿的花海,花海前是将尘世所有喧嚣都隔在身外的深深树林。
若霞花已经没有了,另一种淡紫色的小花取代了它。在暗夜,也许是因为缺乏日照的原因,所有花儿的颜色都是淡淡的。
坐在淡紫色的花海中,林嘉若忽然不想回琼楼去,就这样坐在这片清幽的花儿里,让淡淡的阳光洒在身上,自在又放松的心情,她来到暗夜后第一次有这样愉快的感觉。
她抱着膝盖,将头贴在上面,时而闭上又眼,时而微微睁开向远处眺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向右面花海与竹山的交汇处望去时,远远的,一个青色的身影从她视线中掠过。
怎么会有人?草舍不是暗夜澈的禁地吗?连珍珠她们都不敢随便进入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难道是暗夜澈?又不太像,暗夜澈那一头银发很容易就看出来了,这人身上却没有一点点银色。
林嘉若略思索了一会,终于从花丛中站了起来,往那青色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五章 阿墨
花海与竹林的交汇处,一条青幽的石路伸向竹山深处。林嘉若抚着微喘的胸,望着幽深的山道有些犹豫,那青色的人影刚才明明就是入了竹山,此刻的山道上却已看不见他身影。到底自己要不要再追到竹山里去看看呢?追,山高林深的一个人有些害怕。不追,心中的那股好奇劲又挠的实再难受。
就在林嘉若揪下一朵花儿,准备用花瓣来决定追还是不追的时候,竹林深处传出缕缕悠扬婉转的笛声来。
扔下揪剩下一半的花儿,林嘉若如同着魔一样;直直沿着满是苔痕的石板路向竹山上走去。
路的尽头是个巨大的山洞,葫芦般的洞门右边有一块莹润如碧玉的大青石。
青石下是一面绝壁,大青石一半在壁上,一半则空悬在绝壁之外。就在空悬于绝壁之外的那一半青石上,坐着一个青衣少年。
少年面对着绝壁下的深渊,长长的黑发在山风的轻抚下微微飘动,一枝青翠的竹笛横在唇畔,如天簌般的笛声汩汩而出。
林嘉若望着青衣少年半侧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息,这少年的侧影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她无时无刻不想念的人。
“林凡……林凡……”林嘉若凝视着少年的侧影,微启双唇,那名子便如流水般从她口中,心中,脑海中不断涌出。
笛声停了下来,青衣少年将翠笛紧握在手中却并未转身。
林嘉若并未从自己的梦呓中清梦过来,明知道那少年不可能是林凡,但她还是如梦游般一步步向他走近。
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青衣少年的身体攸地抽紧;并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他带着一丝惊恐向身后望去。
“啊!……”林嘉若如同被火灼般猛然从梦境中惊醒,那青衣少年的脸,竟有大半是深深的墨黑色,虽是在白天,但猝然看见,她还是被骇住了。
青衣少年听见她的惊叫,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他将头深深垂在胸前,让长发遮住脸,从大青石上一跃而下,向那山洞中奔了进去。
捂着嘴,林嘉若对自己刚才失控的尖叫后悔不已,相貌有缺陷并不是那少年的错,他因为这缺陷一定已经受到了很多伤害,而自己刚才又在他的伤口上深深割了一刀。
“喂!你等等!”她拨足向洞中追去,她一定要向他道歉,并要告诉他没什么好自卑的,他依然可以挺起胸膛面对这世间所有的目光。
山洞很深,这是一个有着许多钟乳的溶洞。洞壁上不知是天然长成,还是人工镶嵌的,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宝石的光将原本漆黑的洞穴照的莹莹发亮。
“喂!你在哪里?你不要怕我啊,我没有恶意的!”林嘉若一面摸索着向下走去,一面大声对那青衣少年说。
没有回音,只有钟乳石上水滴跌落的滴答声和一种奇怪的铁器敲打在石头上的闷响。
这是个很美的山洞,所有的水滴汇聚在洞中间被钙化成云朵般的石台上,一层层向下铺落着,最后注入洞底一个幽深的碧潭之中。那些洞壁上五颜六色的宝石映在潭水中,晃晃悠悠,仿若无数星星在其间闪烁般美丽。
就在这梦幻而瑰丽的潭水边,青衣少年蜷曲着身体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翠笛也被遗落在身后的石台旁。
林嘉若弯腰捡起那根被摩挲的如玉石般光润的翠笛,缓缓走到少年身边坐了下来。
“你吹的笛子很好听呢!我就是因为听见这笛声才如着了魔般走到这山上来。”林嘉若柔声细语,如同与老友聊天般轻轻说着。
青衣少年的身子略动了动,却仍不敢将头抬起来。
“我的古琴弹的很好哦!一直希望有一个笛子吹的很棒的人能与我合奏,我想我终于找到那个人了!”林嘉若笑咪咪地继续说着,“刚才,当我发现我找到了那个人时,因为太过激动,就叫了一声,也许是我的叫声太不动听,竟然把那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给惊扰了。”她将身子探向青衣少年,手指轻轻拂开他额前低垂的发丝,用充满笑意的双眼凝视着他说:“对不起呵,是我吓着你了!”
青衣少年咬着唇微微向后缩着身子,怯怯地抬头迎上林嘉若温和的目光,终于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
“好啦!你已经原谅我了对不对?”林嘉若开心地笑着说,“我们做朋友吧,我叫林嘉若,你叫什么名子?”
青衣少年的脸虽然因为有着大片的墨黑色而有些丑陋,一双明澈的眼睛却如潭水中映着的宝石般闪烁明亮,他对林嘉若点了点头,示意林嘉若将掌心展开。
在展开的掌心里,青衣少年用手指轻轻写出一个“墨”字。
“墨……”林嘉若歪着脑袋念道,“你就叫墨吗?”
青衣少年又点了点头。
“呵呵,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墨好吗?”
青衣少年展颜笑了,就在他笑的那一刹那,林嘉若觉得他脸上那丑陋的大片墨黑色痕迹忽然看不见了,在她眼前笑着的就只是一个俊俏又明朗的少年。
“阿墨 ……”林嘉若望着青衣少年的笑容喃喃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一个人,一个疼我,宠我,却总是被我欺负的人。”
阿墨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伸手在她掌心中写着:“是谁?”
林嘉若望着掌心里的字半晌不说话,最后她拉起阿墨的手,也在他掌心中写下两个字:“林凡”
阿墨垂下眼帘,将手掌握的紧紧的,似乎要将那两个字一直握到心里去一般。
“呵呵,阿墨你干嘛这表情?你又不认得他!”林嘉若浅笑着说,笑容中有着淡淡的忧伤;“他现在一定在苦苦地寻找着我,而我也相信,他一定会找到我!”
阿墨抬眼深望着林嘉若,眼神中有着让人看不分明也猜不透的含义。
“阿墨,你可是我在暗夜国的第一个朋友呢!对了,这里是暗夜澈的禁地,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林嘉若这会儿才想起来问这个关键的问题。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