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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连自己同原郞的关系都可以一语中的,显然不是毫不知情的,再耍手段顾忌反而会更糟糕。
于是,楚景涟忙改了嘴边的话,“我,我真的是楚景涟,只是不是你的妻子。”
大爷就露出了迷惑,“什么意思?”
她倒是再不敢试探对方这种态度,老老实实地将当初楚家代嫁的事给说了明白。当然,在说那个苦衷的时候,必然是不会说自己的贞洁问题,而改用了说汪氏和原仲轩合谋,不让自己出嫁,其实她也是个受害者。
大爷看她说得可怜兮兮,连眼泪都流了出来,突然皱眉反问道:“不对,你在骗我!如若你真的是被困着不能露面,那就是在楚太太和原仲轩的手里。他又怎么还会来我府里,试图带你离开呢?”
居然敢跟他耍花样?
大爷怒从心生,许是忍耐的性子到了极点,居然拂袖重重扫过桌面,直接将上面厚厚的账簿都弃在了地上,有不少还砸到了跪着的楚景涟身上。后者已是面色惨白,想着复哭诉道:“大爷你不明白。当初我觉得既然和你有婚约的人是我,怎么好背弃,就偷偷想逃跑,拒绝这个计划。可是我、我妹妹她想嫁进来,便打昏了我囚了起来。”
她说着用衣袖抹了抹眼睛,抽噎着道:“你跟她处过,那自然是明白她的聪慧和手段的。她当初想嫁过来。自然就成了君家的大奶奶,现今想要离开,亦是轻而易举的事。您想想,若非是她本意,难道谁还能到君府里开将她驱走吗?”
她说着眼泪流的越发的快,“当时我已经落到了原仲轩的手里,受了侮辱不说,连自由都没有。妹妹她想要离开,自然就得将我安排进来,否则她就脱不了身。这个道理。您也可以想明白的。”
大爷早已顾忌不到她话中的前后牵强和杂乱了,满脑子只有一个认知。那就是妻子是自愿离开的。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若非是她自愿,那些嫁妆又怎么会消失?
且她过去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与眼前这个不过几日就被人拆穿的所谓真正的楚家大姑娘相比,自然就不言而喻。若说跪着的人能逼走她自己再来顶替,他相信还是没那样大的本事的。
唯一的解释。那便是,她是自己走的。
自愿的……
突然的,无名的怒火与郁闷从心底窜了出来,他原还想自欺欺人,担忧着对方是否受到了危险。现今,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她根本就不需要他担心、他解救和保护。
甚至,她根本就不需要他。
此刻,大爷终于明白了,为何过去即便是拥着她的时候,都总会生出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那是因为,他从来就没得到过她。
“可是,不对啊,你说当初是她关着你,所以才嫁进了君家。现今却又是自己想走,那她到底是为何要这么做?不、不是这样,是不是你们还有其他的计划,这样说不通的!”
过去她从不曾表现的对君家财产有任何的上心和兴趣,而最后消失的亦只有从楚家带来的嫁妆,难道只是要那些?
不可能,说不通!
楚景涟微愕,心里暗道没想到这个病秧子还挺聪明的?转念思虑后,就慢慢解释道:“她原是自然想成为君家的大奶奶,然后做着府邸的女主人。可是前儿不久,她在外遇着了个男子,然后、然后就……”
“什么,你说她是和人私奔了?”大爷有些难以接受。
楚景涟颔首,“其实我原不想说的,是您非要追问。”她说着,很是同情的瞅着对方,安慰道:“我知道作为丈夫,对于曾经跟了您的女子,听到这样的事,自然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可没有法子,她想要离开,谁又能留得住呢,您说是不是?”
她想要离开,谁又能留得住呢?
对于这句话,大爷是信了。
整个身子都靠在身后的桌案上,他突然觉得全身无比的乏累,难道这就是事实?好似所有的想法都颠乱了,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留给自己最狠心的解释?
真的是自己走的,自己走的……
他突然转过了身,根本无心去理会楚家双生姊妹的隐情,亦没有心思去知晓身后这个女子到底是受害者还是自己有意进的府,更不关系她和原仲轩之间是何关系。他只是生出了种挫败,浓浓的挫败,他君子浠,竟然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
还记得前两日,觉得怪异,发现院子里她的身边只有安宜,少了个安浓,便问了人打听。
安浓当时外出,是要在外面购置房子?
突然觉得可笑,就她那样的心计和能力,会让底下的婢女算计?安浓是做了忠奴,其实真正是她要购置房子吧?
原因呢,和那个私奔的男子?
竟觉得原来从成亲起,至今都活在谎言里,而他就那样轻易信了那个欺骗他的妻子,就那样将她放在了心上。
楚景涟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单手撑着桌案边沿,脑袋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慢慢地站起了身。如今什么都被发现了,她哪里还能再留下?便是他不会处置自己,这撕破了脸皮,君家老夫人亦不会放过自己吧?
不成,为今之计,还是先离开这个书房。
可以的话,最好先会楚家去,找原郞商量下对策。
她提着裙角站起身,方转过去就要举起步子,突然听到男子沉沉的嗓音问道:“你最后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
“是,是在楚家。”
楚景涟暗道倒霉,居然还要问?这谎话说得深了,是最容易穿帮的啊。怀着忐忑的心情复又转过去,却见那个男子根本没动,依旧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动作,莫名的就松了口气,直视比较有压力。
“具体呢?”
“我先前就被人关了起来,她和母亲哄我,说让我回到楚家,然后那日我就在花园里,不知晓是谁砸了我的脑袋。我昏迷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平城,母亲让我按照她的计划,将一味姑娘赶走,好让她们汇合。”
“姑娘?”
大爷纳闷了,转过身子。
楚景涟就颔首,“是位姓李的姑娘,说是妹妹她早前在街道上偶然遇见的,后来还接进了君家,住了好长时日。这个事,大爷您问问府里的人就能知道。”许是见对方没有爆发,便慢慢平静了下来,楚景涟觉得自己心惊胆战的,又对楚景晨恨得紧,就似乎不想让眼前人舒服,再言道:“当时我还奇怪着,说妹妹她连夫家都舍得离开,怎么对个萍水相逢的孤女那样的好,连离开都要将她带上。”
显然看到跟前人脸色渐青,添道:“直到后来,后来才知道……”
“知道什么?”
“原来那位李姑娘是她心上人的妹妹,进府就是为了帮他们两传递消息,后来事情安排妥当了,自然就要一块儿离开。”
哼,说自己会辱了你妻子的好名声?
就是要让你知道,楚景晨也不是个好东西!
似乎这样抹黑景晨,让楚景涟心情舒畅了不少,“她瞒着整个君家,后来好似是那男子生了气,妹妹便不忍心他伤心难过,就抛弃了君家大奶奶的身份离开了。”
为了旁的男子,然后离开?
大爷袖中的双手收紧,只觉得呼吸难受,嗓间竟然出现了丝天天的腥味,最后强保持着镇定,冰冷的斥道:“滚!”
楚景涟求之不得,忙几步跨出了书房,再伸手要将书房门关上的时候,还有意地补充道:“大爷您也别太伤心,她能走的那样干脆,左右就是因为你们处的时间太短。她既然决定离开,想来不过就是没多少情分,你虽然身为丈夫被戴了绿帽,可到底还可以再找……”
“滚出去,啰嗦个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男人终于失去了理智和冷静,将笔墨砚台都砸到了地上,楚景涟忙受了吼声,忙将门合上。在廊外松了口气,突然又听到内里传来个“等等”的声音。
“她,叫什么名字?”
是想要报复,寻她回来发泄怒意?
楚景涟幸兹兹地忙回道:“景晨,她叫楚景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和她“私奔”的对象
大爷没有想到,过去与他举案齐眉那般久的女子,居然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原来所谓的真相,不是别人代替了君家大奶奶,而是她冒充了旁人。他难以想象,那样好的女子怎么会有那样歹毒的心思,潜意识里不愿去相信方才女子的话,可还能有其他的解释吗?
在自己跟前,她似乎确实没有当真在乎过。哪怕她日夜表现的关怀备至,可所做的一切,却好似都只是在完成着一种责任、一种义务,而非是发自内心的。坐在书桌前,他两只胳膊撑在桌案上,埋下脑袋,回想着成亲以来的点点滴滴,心底情绪复杂的很。
呵,她不该是自己的妻子,离开与否皆是她的自由。
她进府原就贪图君家财产,当初将新娘给藏匿了起来,为的只是取而代之。
后来,遇着了真正相爱的男子,便抛下一切,与他离开,离开的干干净净……丝毫念想都不留给自己,甚至都不等自己回来,说声再见。
她甚至,都不曾回应过他的家书。
原来,是真的不曾有过感情,所以不曾有过思念。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身心皆难受的紧。共同生活了那么久,居然都只是个计谋,只是个谎言,而这场亲事里,只有他傻傻的付出了感情吗?他至今才知道她的名字——景晨。
所以说,过去口口声声唤着她做“涟儿”的时候,哪怕自己唤的再是缠绵,再是温柔。她都根本没有感觉?
大爷突然想笑,转瞬又觉得可悲,握紧了双拳突然就揍在了桌案的角上,他很恨!这种被玩弄的感觉。让他想发作,想揪着她到面前,细细审视追问。可他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什么都寻不到了……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爷,老夫人请您过去趟。”
是祖母吗?
她是怎样想的,是知晓了如今这院子里女人的真实身份,还是只发现了举止不端?大爷敛去神色,脑海里杂乱的很,根本不曾考虑到时他昨夜突然回主卧且要水的事。已经惊动了府里很多人。
这等他院里的事,总归不好让祖母操心。
好似已经感觉不到手关节上的疼痛,或许还是不想让人看出他的狼狈,道了声“知晓”后理了理衣袍才出去。人走到院门口,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就对着身后的小厮平丘招了招手,凑近吩咐了番才往荣安居而去。
老夫人原想等着长孙生意上的事处理好了,然后再跟他谈家事,熟知事情不受控制,便不得不当面详谈。大爷亦没有遮掩,将事情原委都告知了她,只是隐去了原先的楚氏是同人私奔的这个桥段。
或许,他还是不想旁人将她的妻子想的太卑鄙和阴险。
老夫人听后,为昨夜的事松了口气。跟着悠悠叹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之前那个和咱们打听来的不太相符,原来根本就不是真的楚家女。”想着对楚家讽刺道:“她们倒是也真有本事,这是早早就算计好了,所以过意隐藏了一个?”
“怕是楚家的隐情。”
这些,于她们君家原是丝毫没有关系的。不过很明显。已经牵扯到了他们,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什么阴谋,这便不能让人轻视,否则往后该怎么办?君家的大奶奶出自楚家,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总归是要有个了断的。
老夫人沉吟片刻,抬头问道:“浠儿,你觉得如今怎么办?”
“将她找回来。”
答话间,大爷甚至没有丝毫迟疑,显然是早有打算。
君老夫人虽不知晓楚景涟所说,原先那个孙媳妇是与人私奔,不过对这场事情不敢有丝毫懈怠,便皱眉道:“楚家肯定是另有目的,原先那个走了,将如此个不堪的女子送进咋们家,这是刻意羞辱吗?是该找回来,倒是要看看楚家能给个什么交代!”
“祖母,这事尚不能声张,还是先静观其变。”
“你的意思是,当做若无其事?”
老夫人惊讶,她之前是不想乱了长孙的心情才对楚家忍气吞声,现今这既然都真相大白了,哪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必然是要有所处理的。否则,不说楚家人会在背后笑话自家,落在旁人耳中,亦是要嘲笑轻视的。
“孙儿总觉得,事情还没这样简单。再说,她毕竟是我的女人。”
老夫人听眼前人提起过去那个孙媳妇的时候,话中隐藏着的柔情,回想起过去他们俩情深的日子,就知晓对方没有放开。他这是有意要接回来,甚至还继续履行这段婚姻了?
“这怎么成?她既然是景晨而非景涟,便不是咱们家的媳妇。就算曾经跟了你,可丝毫没有为人妇的性德,若是真有将这儿当做夫家,怎么还会离开?且那样的女子,当初被姓原的给掳走,我就觉得总不太干净,偏是你还信着她。”
老夫人话意没有丝毫松动,径自再道:“且这回她既然已经离开,谁知晓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又和什么人交在一块儿?再怎么样,君家的媳妇还能如此来历不明、清白不论的?浠儿,祖母知晓这对你来说是个打击,都是被楚家人给糊弄了。这样,祖母去见楚家太太,将这事给了解了,然后再重新说门亲事。”
“祖母,这事了结?”
大爷轻声反问,跟着喃喃自语道:“还了不结的。”
老夫人看着孙儿如此坚定的神色,想开口再说,却被对方抢先劝道:“这个事是孙儿院子里的,我会自己处理。”
“楚家这亲事,是当初我为你选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浠儿不必烦恼,祖母自会替你……”
大爷亦是心烦意乱,难得打断了对方,似乎是不想再听下去,坚持到:“这事,咱们先将她寻回来,知晓了事情前后原委,再做打算。有的时候,了结反倒是最不明智的方式,便说孙儿如今院里的那个女子,该怎么处理?虽然彼此间有纸婚书,可与我拜堂成亲的人不是她,与我行周公之礼的人不是她,和我过日子的人亦不是她,我跟她根本就没丝毫关系,亦谈不上他对我如何不忠。”
许是因为不在意,许是因为已经再无精力顾及这些,大爷说得格外轻描淡写。
老夫人却将这些看的极重,反问道:“什么叫没有丝毫关系?她是与你订了亲的,如今做出那种不守妇道的事,怎么都饶不了她。”
“祖母,孙儿不想谈这些,现在就想找到她。”
大爷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再谈。
老夫人看着,就生了心疼,念着孙儿怕是当真对那女子动了情,可那人倒是好,居然是说走就走。她能有这样的决定,显然是没打算再回来,老夫人还是头回接触到那种果断狠绝的女子,丝毫不留恋那段时日相处的感情,甚至根本不能理解对方的思想,都是君家的人了,居然还要离开?
难道外面,就能让她比在君府过得更好?且不说其他,就冲着她嫁过人,世俗就难轻易容下。
老夫人还有意和大爷商量去哪里找,是否有线索等事,可见对方表情困倦,整个人没精打采,显然是因为敬重孝顺自己猜不好当场离开。她亦不愿再去为难她,只柔语地宽慰了几声,便让他离开。
大爷回到屋子,便关进了书房,午膳紫萍送饭进去,最后还是完好无损的端了出来,直到傍晚时分,平丘匆匆进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大爷才唤人进屋点灯,整个人似乎与过去无异。只是那紧锁的眉头,显然透着他周身的愠怒,服侍的人就都紧绷着。
后靠在位子上,大爷回想着方才随从回禀的话,说这段时日依赖,总有人在暗地调查关注着大奶奶。
那个人不久前来到平城,亦是他回城的原因。
大爷突然扬起抹嘲讽,冷笑了出来,双拳却越握越紧:说到底,自己还认识他。
居然是窦家的少主么?
难怪,既然都花了那番心思想在平城建立根基,怎么会离开的那么匆匆?联系下时日,那个时候,自己真正的妻子才完成“金蝉脱壳”的计划,是赶着去汇合的吗?
原先对楚景涟的话还不相信,可细细打听着想想,自己妻子几次三番都将嫁妆当进了窦家产下的铺子,然后银钱还存进了那里,是早就有所密谋的吧?
全身的重力都靠在了椅背上,自己真是可笑,是哪里来的信心?居然就那样轻易相信了她,然后居然还费心替她赎回嫁妆,还有那番告诫,说自己不会亏待了她。
原来,她的嫁妆,是想送给他吗?
大爷想,或许那次三叔误购那批锦布亦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怪不得,他还纳闷,为何好好的,他突然会跑到平城里来。
那个时候,自己方娶亲不久吧?
想起这些年生意场上和窦家的较劲,大爷显然已经猜它是个局,情况亦越发复杂。
想着自己在这里纳闷,她却可能正与那名男子在外逍遥,这心底就格外愤怒。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不管真相如何,自然也不能让他们的日子如此太平!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寻妻
楚景涟见事情暴露,在众人好奇忐忑的目光下进了主卧,怎样都难以平静。怎么办、怎么办,如今大爷知晓了真假的事,那老夫人即便是过去不知,现在也清楚了吧?何况,不收妇德原就是世俗难容的,这个君家,她不能再待下去。
可就这样离开君家吗?
此刻倒亦不是那份不甘心在作祟,以为走了遭没捞到好处而可惜,而更多的是,她知道君家不会这般容易再放自己出门的。
晴空院里的人都不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儿明明听说大爷回了主卧,两人关系该好了的,怎的突然书房里就传出了喝骂声。瞧奶奶方才出来时候的神色,发生了不快吧?
这可还真是头一回,大爷是什么样的性子,进府有些时日的人都清楚,是断然不会轻易发脾气的。即便是对那几个姨娘,素来都温和的紧,何况是大奶奶呢?
谁都不敢猜测,连带着不明真相的阿娟和阿珠伺候时,亦是小心翼翼的。
楚景涟见到她俩,突然就喊住了轻道:“你们赶紧出府,去找原郞,让他救我。”
那两婢子还正不想去见原爷,眼前人和大爷发生了那种事,怎么去交代?正是想着能避多久就避多久,此时让她们过去,这不是自讨没趣吗?故而两人面面相觑,均迟疑着神色。
楚景涟听不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