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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刚才我在后门时看见你那个小妾鬼鬼祟祟的出去了。她可能是什么人的探子，你以后小心些。”
“他是凤临渊的人。”
周白马闻言，“他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提到凤临渊，李元熙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又想起凤临渊对自己说过的话：大皇子和她的计谋异曲同工，二皇子有阳事不举之疾。她看了周白马一眼，这个人是否可信？不过随即她又打消这些念头，因为她现在还需要凤临渊的力量，摆脱他还不是时候。
“待会还要行虞祭，冯氏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日后再说。”李元熙道。
周白马听得一阵振奋：这么说，李元熙是开始接受他了。“你消瘦了好多，要注意一下身体。那我先走了，我以后再来找你。”
说罢他出了房间跳上屋顶，从屋顶的路向后门的方向走去。很快他便来到了后门围墙下，顿了顿脚步，正在寻找落脚点。这时忽然听见一阵风声落于右边，他迅速扭过头去，再度与人四目相投。
第九十二章、谁被刺激了
突然出现的人让冯君彦下意识跳开了两步，刚看清楚来人的相貌，便见他三两下跳上了围墙不见了踪影，等认出了那人而想到要追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低头想了一想，还是返身朝晞园跑去。
奠祭过后已经很晚，李元熙将冯君彦留下，道：“张婷已经醒过来了。”
冯君彦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与张婷见一面。你能帮到我吧？”
冯君彦点了点头，带李元熙到张婷所住的院落，把值夜的婢女点倒，顺利进入了张婷的闺房。
李元熙道：“你不方便留在这里，到外面去把风吧。”冯君彦依言离开。
李元熙走到张婷床前，轻轻摇了摇张婷。张婷睡眼惺忪地醒来，以为是丫鬟把她叫醒正要训斥，却看见李元熙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前。
“不要慌张，是我。”李元熙立即道。
张婷眨了眨眼睛，吞下正要尖叫的声音，甜蜜地想道：“大表哥不便明目张胆地来看我，所以才在夜里偷偷来的吧。”她从床上坐起来，笑道：“表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她左右看了看，其实房中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便有些疑虑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啊？我的侍女没有发现你吧？”
“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跟你说。”李元熙道。
“是什么事？”张婷期待地道。
“你会帮我吗？”李元熙认真地道，想了想，伸手掀开被角，抓住她被下的手。
张婷身子微微一颤，登时心花怒放，连忙点头道：“大表哥你说吧，婷儿一定会帮你的！”
李元熙沉默了一阵，道了句谢谢。张婷见状，这才记起织夫人刚刚去世，欣悦的心情顿时大打折扣，只是又想到抱琴之前让她趁机安慰李元熙的话，便说：“大表哥，我都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伤心了，见你这样，婷儿也觉得好难过啊。”
李元熙松开张婷的手，道：“我明白，我已经看开了，所以才会想到请你帮忙……我知道这样说你会很难做，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再这么下去，或许下一个死的就会是我。我不是贪心怕死之辈，我只是不想连远远看着你的机会都失去而已……”
“什、什么……”张婷一阵欢喜一阵愁，有些结巴地道：“大表哥，你怎么说这种、这种奇怪的话……怎么说，失去远远，嗯，看着人家的机会呢？人家又没有要你远远的看。”
李元熙道：“你知道我娘为什么会死吗？”
张婷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呢。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因为刘氏想要让元俊娶你，她来警告我要远离你。婷儿，再这么下去，下一个要死的人便是我。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将冯氏扶正为妻，而你嫁给元俊——这个忙，你会答应我吗？”
李元熙每说一句张婷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她万万想不到，刚才的话听起来还句句甜蜜，接下来的话会这么让人揪心。张婷抖了抖唇，正要开口拒绝。
李元熙哪里容她开口，蓦地抓住她的手道：“别这么快拒绝我，你先听我说下去。”
“我们不会这么一直下去的。你若信我，等我报了杀母之仇，我和你一起远走高飞。”
“这是什么话？！杀母之仇，杀母之仇你要怎么报？”张婷哭道。
“你相信我吗？”李元熙反问。
“我怎么信你？你要我嫁给别人。”
李元熙松开了她的手从床上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吧。你好好看着，这里的一切都会落入我的口袋，包括你——”
张婷闻言止住了眼泪，看着李元熙的背影一瞬不瞬的，等到对方离开了，她才醒转过来，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了捂脸。
李元熙出了门，抬头一望，发现站在门外的冯君彦神色古怪地看着她。想到他刚才一定把里面的谈话都听去了，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道：“看什么，带我回去了。”
冯君彦嘴角动了动，走到她身边，犹疑地搂住她的腰，一纵身跳上屋顶扬长而去。回晞园的路上，时间虽然不长，但沉默得让他心慌，这时凤临渊那句话又闪过脑海，气息微微紊乱。
“这样做真的能行吗？”他开口问道。
“什么能不能行？”
“你刚才对张婷说的话。她会照办吗？”
“会吧。我感觉她应该挺喜欢我的。而且，她向来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决定了的事，往往义无反顾，譬如喜欢我。”
李元熙的直言不讳，让冯君彦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低头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她，他也不再感到排斥，相反还会有想亲近的念头。为了将这种想法摒绝在脑外，他嘲讽地道：“你还真敢说啊。看来这么多年，你也自知攫取了无数女人的欢心。说起来都觉得恶心。”
说完之后，他感到非常后悔。这种话，怎么听起来都觉得在吃醋。尤其是在李元熙闻言后沉默的空挡，他觉得脸都快要烧熟了。
“很少见你像今晚这么多话啊？受什么刺激了？”李元熙突然打破沉默道。
冯君彦一惊，脚下一滑险些栽下房顶，他不得不分神稳住身形，没有回答李元熙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真被我说中了啊？”李元熙似乎心情不错，不屈不挠地调侃着他。冯君彦不敢搭话，待几个起落过后，回到自家院子放下了李元熙，也不打招呼了，一闪身躲入了黑暗之中，很快便消失了影踪。
李元熙站在庭院之中对着冯君彦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房。一推门，迎面扑来一人将她抱在怀中，她被惊住了，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突如其来一阵眩晕，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托到肩上。那人顺手将门带上，快步朝内室走去。
“等等，你是什么——”这话还未说完，对方用力一拍她的屁股，这一下拍得她冲口而出道：“凤临渊？！”
紧接着便听见那人轻笑一声，笑得特别动听。这么一笑，李元熙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想骂人，身体却被人一抛，砰地一下子摔在床上，被摔得七荤八素。
李元熙脑袋发麻，本能地抬起手来扶额，却发现被人禁锢了双手。她甩了甩头，睁眼一看，凤临渊贴着她鼻尖对她道：“这么晚了不在房里，到哪里勾汉子去了？嗯？”
第九十三章、事有反常即为妖
凤临渊贴着她鼻尖对她道：“这么晚了不在房里，到哪里勾汉子去了？嗯？”
这话实在难听，她还没质问他这个时候偷偷摸摸跑来干什么呢。今晚这里真是热闹。李元熙想到这里，皱眉道：“那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凤临渊俯身吻住她的嘴唇，将她后面的话全数截留在嘴里，过了一阵，他才撑起身子道：“我不要听你的解释。”
李元熙啼笑皆非，动了动身子，却重被压回床上。她只好道：“你又想干什么？”
“看着你，抱着你睡觉……让开些儿。”凤临渊理所当然地道，一副你不答应就死赖着不走的表情。李元熙自知无法阻止，只好挪了挪身子让出一半位置来。凤临渊也不客气，弯身褪下李元熙的靴子和他自己的，再掀被上床来，动作一气呵成。
两人躺在被窝里，李元熙双手攒着被单，看着帐顶心情有些紧张。这个情形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当时在媚香居撞见大皇子与外国人密谈的事来。她正想到那时候自己躲无可躲，迫于无奈求助于凤临渊，被他搂在怀里，突然感到身上一紧，被人抱了个满怀。
凤临渊翻了个身搂着她，感觉到她浑身一僵，不禁莞尔地顺了顺她的头发道：“元熙今天真乖。”他蹭了蹭她的脸，喃喃道：“有没有想我？”
李元熙被他弄得浑身别扭，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道：“我睡了，别吵我。”她话音刚落，忽然被人捏住下颚，她睁眼一看，凤临渊的唇便落了下来。
被三番四次的骚扰，李元熙脾气也来了，忍不住一脚伸了过去，凤临渊猝不及防，被踢下了床。
李元熙坐起来道：“若再这样动手动脚，你就躺在地上睡吧。”
凤临渊笑嘻嘻地爬起来，重新回到床上，见李元熙没有阻止，心下高兴，卖乖地道：“别弄那么大的动静，当心隔墙有耳哦。”
李元熙心底一阵无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决定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动一下。不过这个决心，在下一瞬间就被打破了。凤临渊有恃无恐地贴了上来将她搂住，不安分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去，隔着束胸抚弄。
被碰触到敏感之处，李元熙浑身一震，忙抓住他的手，冷声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下？”但她并没有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透着慌张。
凤临渊察觉到了，顿起了戏弄之心，他抽回手，凑到李元熙耳边呵气道：“睡觉都裹着不会感到很辛苦吗？不如我帮你脱了吧。”
李元熙闻言霎时坐了起来，回身对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凤临渊道：“滚回去。”
凤临渊只好也坐了起来，搂住她道：“原谅我吧，是我嘴巴贱，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面对着性情古怪的凤临渊，李元熙深吸了一口气，挣开凤临渊的手无力地道：“你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凤临渊笑道：“你终于有了要了解我的想法了吗？这可是个好现象啊，说明你已经喜欢我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就差一步就会爱上我了……”
“闭嘴，狗嘴吐不出象牙。”李元熙一阵头痛，躺回去扯住被单将自己整个人卷住，闷声道：“我要睡觉了——”威胁的话说了也没有用，凤临渊不会受影响，现在只能期望他自个儿感到无趣而停止戏弄。
凤临渊收住笑容，看着卷成一团的李元熙那副可爱的样子，道：“好，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李元熙闻言从被中伸出头来，不可思议地问：“你要走了？”
凤临渊笑道：“怎么？不舍得我吗？那好吧，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了。”说着作势坐到床上，朝着李元熙挨了过去。李元熙连忙伸手抵住，迭声道：“不是不是，你快走吧。”
凤临渊坐好，道：“那么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这样吧，你尽快把事情解决了，等你大仇得报，欠我的就该还了，等还了之后，你就不用再怕我。”
李元熙脸色随即凝重了几分，心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祥？凤临渊见状扑哧一笑，猛然趋身而至，吻了吻她的嘴唇。
“早点睡吧，不要想太多。”说罢径自起身开门离去。
李元熙被搅得一头雾水，但见人已经走了却不禁松了口气。他再多呆一会儿，她都快以为自己要窒息了。她躺在床上思索着他临行前的那些话，想起刚才他亲吻了自己，不禁懊恼不已。这人滑不留手，又不知他所求何物，总是找不到方法对付，实在是棘手之极啊。
翌日，张婷感觉大好，刘氏和刘夫人探望过后，询问她当日的事。张婷昨夜想了一整晚，这时并没有对冯君彦赶尽杀绝，对那天发生的事绝口不提，只说就这么算了。一来是想买个人情给李元熙，二来她知道刘氏和刘夫人疼爱她，她们听不到自己的真话只会认为这里头有隐情，日后就是自己不去找冯氏的麻烦她们也会去找的。
刘氏听了之后果然面露不虞，着人将冯君彦带到跟前，当着张婷的面把人重重打了一顿好生警告一番才放她回去。
刘氏不笨，知道张婷其实想要将冯氏赶走，现在却不知为何放弃了这个念头。她生气也生过了，现在早已洞明其中利害，冯氏决不能赶走的，她还要将人扶至正位。既能断了张婷的念想，又可绝了李元熙夺嫡之路，何乐而不为？
但她也有疑虑。因为李元熙上赶着要将冯氏扶正，这股急切劲儿太蹊跷了，事有反常即为妖，这点她一直暗自警惕着。
打了冯君彦之后，刘氏又跟张婷说了一会儿话，见她微露疲惫，便让她躺回去休息。刘氏和刘夫人回到珍玉园，在内室中讨论李元熙此举的用意和对付她的计策，还没说两句，外面有人敲门，虎贲堂那边来人了，李敖要请刘氏过去一趟。
“王爷有说是什么事吗？”
“王爷没有说是什么事，不过，大少也在场。”下人回话道。
“出去领赏钱吧。回去告诉王爷，我很快就过去。”刘氏拂袖道。
下人喜气洋洋地谢过退了出去。等人走了后，刘氏望向刘夫人，表情看似正在沉思，有些神思不属。
刘夫人见了疑惑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刘氏道：“看来咱们讨论这个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第九十四章、父母之命
等待刘氏的空档，李元熙发起呆来。她一整晚没睡，越想越懊恼。虽然也有一半原因是怕动静太大引来旁人，但更多是因为她被一种古怪的情愫所误导，以至于有些反常地放任凤临渊任意妄为……等到他离开之后，人也渐渐清醒了，才觉得自己极是不妥。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随便？李元熙有些纠结地想。
就在李元熙暗自懊恼之际，李敖正打量着她，见她一路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心里有些不喜，又见屋内冷场，便哼了一声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李元熙心里正装着别的事，并没有听见，李敖面色一沉，道：“元熙，在想些什么呢？”
李元熙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一直在想凤临渊的事，心下烦躁不已。她并没有听清楚李敖在说些什么，只好照直道：“对不起，元熙刚才走神了。爹刚刚说了些什么？”
李敖忍了一忍脾气，嗡声道：“在想什么呢？”
李元熙摇摇头，一脸呆滞地道：“这几日一合眼就梦见娘亲，思念难当，睡得不踏实，人总是有些呆呆的，并没有想些什么。”
李敖见她眼底有明显的阴影，暗自点了点头，没有发作她。李元熙看了他一眼，复又敛眉不语。
刘氏从外面走了进来，道：“王爷，你让人叫来妾身所为何事？”
李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交椅道了句“坐”，李元熙忙起身执礼相迎。待刘氏落座，李敖道：“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元熙乘孝娶的意见。”
刘氏哦了一声，微笑道：“王爷独断即可，妾身无有不从。”
李敖正要答应，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那冯氏不是害得婷儿落水么？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妾身可没说过什么答应不答应的话。”她笑容不减，道：“王爷认为冯氏应当扶正那就扶正，不应当便不扶正。至于婷儿的事，妾身已经把人罚过了。”她偏头对李元熙道：“只打了她一顿大板就让她回去将养了。元熙不会生我的气吧？”
李元熙立即道：“大娘这话实在折杀元熙了，您打她一顿是为了教导她行事需谨慎，元熙还要多谢您呢。”
李敖点头道：“对，打一顿就算是轻的了。你是当家主母，又是做人母亲的，教训孩儿是天经地义，谁能生你的气？”
刘氏闻言只是笑笑便扔了这个话题，免得被李元熙抓住了话柄，平白惹李敖生气。
“王爷，言归正传。您就发话吧，妾身听着呢。”
李敖只擅长行军布阵，敌兵动向意图他可以依靠侦察和经验揣摩通透，但像眼下这二人耍的心机，他却丝毫看不出来。有些事不擅长就是不擅长，况且他闲置在家多年，早就不用脑子想事了，嫌麻烦还来不及呢。他也没理会其中可能产生的后果，只听了李元熙所说的话，觉得扶正冯氏百利而无一害，当下也不细思了，拍板道：“好，就按元熙的想法去做，将冯氏扶正吧。”
他对李元熙道：“你仍在孝中，婚庆就免了，况且她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写信告知亲朋好友，待你孝期过了再入族谱吧。其他的事，你们看着办，别再来烦我了。”
李元熙恭敬地应了，多谢了李刘二人。李敖拂拂手，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赶人，李元熙便道：“还有一事，趁着大娘和您都在场……只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你说来干什么？”李敖没好气地道，刘氏也斜乜着李元熙一脸似笑非笑，仿佛已经猜到她想说些什么。
李元熙呼了口气，缓缓道：“元熙认为，爹是时候应立世子了。”
李敖闻言大笑了起来，刘氏在一旁忍不住一阵紧张。李元熙已经没有竞争力了，但李元俊能不能继承爵位还未可知呢，如果能正式确立李元俊为世子，那么她才算是松一口气。
李敖没有笑多久便停了下来，摆手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就是你所说的‘不知当说不当说之事’么？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简单？”李元熙有些吃惊地重复道。
李敖点点头，道：“虽然我才五十而立、正值壮年，但先立世子也未尝不可。”他试探地对李元熙道：“那元熙认为谁最适宜立为世子？”
李元熙暗暗冷笑，回道：“自然是嫡子元俊。爹，你这话问得端的奇怪了。”
“好，那人选便定下了。待明日我便上奏折请皇上批允，如无意外，几日内便见分晓。”李敖抚须而笑，刘氏也一脸欣喜。
李元熙见皆大欢喜，起身对两人行礼道：“爹、大娘，元熙仍在孝中，不便在此久留，如果没有别的事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