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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眉,张开口似要说话,又闭上了。抬步先走了出去,我看着他被风吹起的长袖,下意识的裹紧了披风,好暖和啊。嘿嘿,男人都这样,不怕冷,那你冷着吧。本小姐不冷着就行。心情一好,又哼起来:“冰雪少女如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唱着唱着竟和沐风走到一处,奇怪的转头:“你怎么走这么慢啊?”黑暗中似乎看到他的脸红了一下,小声说:“很好听。”我嘻嘻的直笑,没想到这木头竟还有音乐细胞啊,被这样的人夸奖可真是心里舒服的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有耳力,不错不错,既然你如此欣赏本夫人的曲儿,以后夫人心情好会经常唱给你听的!”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肩膀,眉头又皱了起来:“身为女子,动手动腿,成何体统!”我白了他一眼,撇撇嘴,不理他径自走了。
“沐将军,梅夫人,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老远,便有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大笑的迎了出来。这个院子早就被灯照的亮亮的,数十个家丁排排站好,立在小道两旁,这场面大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被这么多人迎接,我还真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沐风点点头,“苗大人客气了。”苗大人不住的笑,整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油油的,双手抱拳对我们不住行礼,拉过身边的一个青年男子对我们道:“这是小子,苗千叶。”我心一动看向他,还算清雅的一个人,只是一双眼睛太过多情,不住的打量我,隐隐含笑。这便是和容容谈情的那个男子吗,原来倒是个调情高手。思绪翻转间,我们已走入了客厅。桌子上已摆满了饭菜,沐风坐在正中,我坐在他左边。我向来便讨厌这样的场合,都是些虚伪的人说吹捧的话,吃口菜喝点酒都是等了一会又一会儿的。好在沐风看来颇为喜欢这样的吹捧,和苗之卫聊的十分投机。我看着鸡鸭鱼肉的,早已腹中打鼓。这半个月的行程里,肠胃可是大受委屈啊,终于啃完了一只鸡腿,碗里突然有双筷子夹了只螃蟹放进来,我抬眼一看,苗千叶含笑的望着我。我道声谢,便和搏斗起来。“夫人的头饰很漂亮,这块玉是夫人祖传?”我抚抚了额上的天月,想起了波愁,心中顿时暖了起来,柔柔一笑:“是友人相赠。”苗千叶感兴趣的追问:“看来夫人和这位朋友相交甚好,千叶不才,对玉器有些研究,夫人这玉非同一般啊。可否借千叶一观?”我呵呵的干笑着,抓起螃蟹皱眉道:“这蟹壳真硬啊。”苗千叶微一愣,又含笑道:“让千叶为夫人剥开吧。”说罢接了过去,替我将壳剥下,又将两只蟹钳剃好,一并放入我碗里。我满足的笑笑,整个晚宴,都是他在给我夹菜,剥壳,我只是高兴的大吃。他想干嘛就干嘛吧,本姑娘还不至于到自恋。我可比容容差远了,他如此大献殷勤自有原因,早晚会有事求我。
吃的不少,喝的就更不少了,晚宴未结束,眼睛便有些模糊了,晕晕恶恶的不知怎么的回到了房间,然后便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十分踏实,一扫多日的疲惫,一觉天亮。
阳光很好,我梳洗后便将苗夫人的发饰包好,打算送回去。苗府里也算是清山绿水,美不胜收。我住的房屋是单独的院,出了门便是个小湖泊,我晃到湖边,撩了撩水,哼着曲儿拍着水花玩。远处的水面上映过一个急步窜过的影子,我抬头,捕捉到一个人影闪到了假山后面。竟然在这里鬼鬼崇崇的,莫非是奸细?我脚下不停,飞快的跑过去,到了假山旁,放轻脚步,是苗千叶,他的声音十分温柔:“你还信不过我?容容,我对天发誓。”“可是,你昨夜送梅夫人回来时,盯着她看的样子,好像是……”容容好似十分委屈,苗千叶急急的辩解:“她哪及的上你的千分之一,她是四品梅花夫人,我当然得尽力待候着,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我肉麻的要命,这好事怎么都让我遇到了,竟然再一次偷听到人家约会了,唉,赶快撤退吧。
被他们一搅和,不自觉的想出府逛逛,于是跟个家丁要了一匹马,慢慢腾腾的跑到了郊外。这种时刻还郊外游玩的,当然只我一人。已是深秋了,树叶尽黄,哪有美景可看。我放开马,径自走到湖边,坐在了草地上。古代的天空真美好,天空是兰的,白云是白的。唉,人一无聊,思绪都乱了,蓝天当然是蓝的,白云总不是红的吧。后面好像有马蹄声跑过,过了片刻,马蹄声复又响起,好像是朝我这边骑来。我坐起来,转过头看去,一个高大的男子坐在马上,看到我,眼睛眯了起来,喝道:“玉儿,你怎么在这!我不是交待你在营里等我吗!”我被他喝的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皮肤有些黑,黑黑的眉毛,薄薄的嘴唇,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张狂和野性。我又转头看着湖泊,没有理他。
忽然身子被提起,耳边传来他大怒的声音:“梅玉儿!不要以为你是我的正妃便敢无视于我,你给我滚回果都去!”我被他震的头晕晕的,也怒吼:“你认错人了,乱叫什么,要吃人啊!”“咦?”他似乎颇为奇怪,将我放下来,我终于正常了,抬起头看他,他正仔细的看着我,“果然不是梅玉儿,她额上可没这块玉。”我讥笑的看他:“人都没看清,乱叫什么?我可不是什么梅玉儿……”脑子突然轰的一下,他刚才说什么,梅玉儿?他将我错认为梅玉儿,难道说……他竟然认识梅玉儿?我突然冷的要命,哆嗦起来:“你,梅玉儿是谁?她在哪儿……”他哈哈大笑,翻身上马:“梅玉儿当然是我的妻子,她在楚军大营内。”我愣愣的,他扬起马鞭,我急忙冲过去拉住他的缰绳,抬起头,不相信的问:“你的妻子叫梅玉儿,和我长的很相像?”他点头:“我也很意外,你们长的太像了,就像一个人一样。不过,她十分的狡滑,和你不一样。”我看着他的脸,粗犷,男人味十足,没有晏国男人温和的气质,终于颤着声音问:“你,是谁?”他仰头大笑:“我是楚太子万俟承!今日算你命好,我就不下杀手了。即使你知道我混进了河业城又如何,你们这些人加上沐风,一起也不是梅玉儿的对手!哈哈哈……驾!”他一鞭打下去,我慌忙避开,马儿扬起一股烟尘,飞快的跑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像死去了一样,一下也动不了。
原来梅玉儿不是我,另有其人,她是大楚的太子妃,万俟承的正妃……
原来伤害林万迟的不是我,是梅玉儿,她此刻便在楚营里……
原来太子晏扬飞的幼时所爱并没有死,而是嫁给了敌国的太子……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世事无常,让我来不及去接受的时候又突然变天了。楚太子妃是梅玉儿,那么我是谁?
秋风不停的吹起,愈来愈烈,天地玄黄,犹如我的心一般,凌乱苍凉。这一世的重生是老天爷给我开的玩笑,我挨了多少骂,受了多少打,却原来都是枉屈一场。若不是因为林万迟对梅玉儿的旧恨,我怎么会连累李隐乔重伤未愈,若不是我执意要救李隐乔,仇海,那个深爱着我的男人,他怎么会死?那双深情的眼睛在我面前永远的闭上,那张永远笑盈盈的脸永远的苍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这天下突然空荡荡的,没有我要去的地方,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双腿像注了铅一样,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的踱着。眼前像上了雾一样,白蒙蒙的看不清楚。耳边好像很吵,谁在大喊。手被人抬起,晃个不停,我厌烦的集中眼力,是容容,她焦急的叫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我摇了摇头,容容急急的说:“楚军又攻城了,夫人您快跟我回府吧,外面危险!”我恍然回神,楚军又攻城了?刚才那人自称是万俟承,他刚回去,楚军便攻城,看来定是探听到了机密,我精力全都集中了起来,脑子突然清醒了,我这是怎么了?这算什么大事,值得我要死要活的!她梅玉儿另有其人我应该高兴才是,从此后不会有人再骂我是恶女了,我也不要为她所做的事自责,懊恼了,从此后,我便是我,梅绮璇!“哈哈哈!”心情豁然开郎,仰头大笑三声,郑重的对已吓呆的容容说:“你快回府里呆着!夫人我要去保家卫国,驱逐楚兵!”说完大步的奔向城门。
喊杀声阵阵传来,愈来愈响,城门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在那里抵着门。这是历史永远不变的攻城方式,抬着巨木敲门。众人都紧张万分,手握着兵器隐隐发抖。我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剑,急奔上城楼。浓烟弥漫,有几枝燃火的箭把纷纷掉落,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楚军的火箭不断的狂射,我终于抓上城头,触目是一片的乱尸体和一地的血红。大晏国的兵士都是穿草绿色军服的,楚军都是暗黄色的军服,我看着这些交叉倒地的尸体,有片刻的迟疑。忽然一抹火光,我迅速转身,一枝箭直直刺入身边的墙缝里。我顿时恨的咬牙,提着剑快步过去,对着最近的一个楚兵便是一劈。他吭也没吭的倒了下去,与他对打的晏兵看到我有片刻的发愣,又猛的回神砍向从下面爬上来的楚兵。我急奔到城头前,向下望去,楚兵震耳欲聋的狂喊,数不清的梯子都架上了城墙,那些楚兵如蚂蚁一般的不住向上攀爬。我把手中的下刺到正对的梯子,正爬的楚兵吓的掉了下去,连带着下面的几人都嚎叫着跟着一起摔落。
晏兵力气太小,根本无法抵抗蛮横的楚兵。不少楚兵挥着刀爬了上来,直砍向我们的射箭手,我捡起了一根竹棍,一跃过去,从头劈下,棍尾将他扫倒,一脚踢开正压在晏兵身上的楚兵。楚兵的火箭渐渐的不再射了,我没有火箭的危胁,下手更是不再顾忌。在城墙上不断挥舞木棍,将楚兵一个个的打落城去。
到处是喊杀之声,士兵们在城墙上来回奔跑着,不断挥刀斩断城下抛上的钩索、用利箭向城下还击。城墙内每隔十步左右放着一架绞车,系着细铁索,中间是一根直径一尺,长约一丈的圆木,圆木上露出密密林林长约五寸的铁钉,有点象根巨型的狼牙棒。两名官兵躲在城垛下只需抬起木棒向城下一抛,就听到一片惨呼之声,然后两端摇起绞轮,又将那根“狼牙棒”绞了回来。这种守城工具,虽然有些笨重和耽误功夫,但是两端同时还有几名弓箭手协助,足以弥补缺陷,杀伤力倒也不小。
“梅绮璇,你在干什么?”耳边一震狂吼,我回过头,沐风一剑结果了面前的楚兵,狂怒的奔向我,大吼:“你里危险的很,你上来做什么!”我大声喊道:“我是皇上派来守城的!”他狂燥的拉了我一把:“你滚回衙门去,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还用不着你这个娘们儿!”“你混蛋!”我气的破口大骂,突然一抹刺眼的白光飞向这里,我直扑上沐风,将他扑倒在地连滚了二个圈,沐风被我一推,摔的不轻,大叫:“你做什么?”我不理他,慌忙起身,只见那只支箭比平常箭要粗一圈,深深的刺入了墙缝之中。沐风冷冷道:“楚军中竟有如此臂力的能人!”说完大吼道:“放箭!不要停!”我使了全身力气,咬着牙将那支箭拔了出来,有五十厘米长的黑色箭身,上面刻了三个字,万俟承。我提着这支箭望着城下,那人坐在一匹黑马上,狂傲的握着箭直立着,又支了一起箭,他的目标是沐风。
我捡起一弯弓,右腿抬起踩在墙头下陷处,左腿深深的踩住地面。左臂缓缓的拉开了弓,将那支写着万俟承的箭,对准了他。秋风又狂怒的吹起,卷着我的长发狂舞,白披风裹着狠狠的后扬,发出布料吹动的声音。风停了,我的箭直直射出,城下的人群急忙的追赶那支箭,更多的箭射向它,妄想将它打落。那黑马上的人忽然晃了晃,天地间静了下来,晏兵和楚兵都抬起头看我,我笑了。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那曾经为我挽发,为我雕刻白玉梳的男子,他教我的箭法怎么会偏?我已经失去了他的人,又怎么丢弃他为我苦心钻研的箭术?
风又吹起了我的白裙,卷舞了我的长发。直到好多好多年后,参加过这一战的士兵都不会忘记那站在城墙上的白衣女子,她曾一脚踩在城墙上,拉起弯弓,将万俟承的箭送回到了他的胸口,成功的击退了大楚的秋末城攻。从此后,大晏国的女子再也不会拒绝战场,她们在战争的时候会与男子一样揭杆而起,守护大宴国。
楚兵仓皇的撤退了,河业城里一波一波的狂呼,不知道这些子民是从哪里来的,忽然间多的涌住了各个街道。沐风就走在我的旁边,苗之卫不断的大笑向子民们挥手,而我却有些恍忽。那刺入万俟承的箭是否能要了他的命,而他的妻子,人人都怕如蛇蝎的梅玉儿,她怎么能容忍另一个女人伤了他的夫君。我渐渐的冷起来,我不怕战争,不怕困难,可是我却害怕未知名的危险。我真的害怕黑夜中随时会劈出的剑,睡觉时会突然出现的惨白的脸,女人的恨比男人更为可怕,她会慢慢的折磨你,不仅是肉体还有,精神。我的身体有些发颤,“沐风。”似乎夹杂着颤抖的声音,那是我发出的吗?
“嗯?”沐风转头看我,眉毛上扬,脸上不再那样冰冻了,战争的胜利让他的臭脸竟然挂了一点淡淡的笑意。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把心中的害怕告诉他吧,可是又确实心慌乱的很,恐怕有什么事要发生,“沐风,如果哪天我突然消失了,那我肯定是被绑架了,因为我不会做逃兵的!”沐风皱了皱眉,奇怪的看着我:“你是怕万俟承派兵来暗杀你?不用担心,我用安排士兵在暗处保护你的。”我点了点头,心中没有一点安全感。耳边百姓们高兴的欢呼丝毫不能带动我的情绪,我真的有前所未有的害怕。
拒绝了苗之卫的设宴庆功,我坐在床上,将隐乔送我的小剑紧紧贴在胸口,所有会用的暗器统统放入腰带里。围着房子周围转了几圈,将窗户关的死死的,衣柜里,桌子下,床底下全部都看了一遍,才悠悠的坐在了床上。眼睛无意识的盯着房门,心里还是不住的打鼓,狡尽脑汁的思索,又翻出一只刀片,藏在了头发里。“夫人!”我吓的一跳,是容容推着门进来了,手里端了一碗莲子粥。见我看着她,笑吟吟的说:“夫人也不吃饭,一定是饿着了,把这碗粥喝了就睡吧。”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容容却十分兴奋:“夫人好历害啊!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传,夫人竟然一箭射穿了万俟承的胸膛,当场要了他的命,楚兵被夫人勇猛都吓哭了,抱着头逃跑了!沐将军他们说楚兵如果明天不撤兵的话,也会有长时间的休战的。”她手舞足蹈的语句我竟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将粥喝光了,喃喃的说:“我去睡了啊。”晃晃的扑到了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
好黑啊,我搓着双手来回的跑着,这片森林竟然没有尽头。不时有恐怖的鸟叫声传来,我好害怕,我怎么会在这片林子里,为什么跑不出去?“璇儿,你终于来陪我了吗,我好高兴啊!”是谁?脖子后面突然冰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我的头发上,我浑身发抖,努力的将自己挤缩,有冷气从后面吹进来,我不敢回头,闭上眼睛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抱着头向前狂奔,后面的东西紧追不舍,我在做梦,我在做梦,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妈妈曾经说过,梦到鬼时不要怕,要一直念阿弥陀佛,会有佛主保佑你的,阿弥陀佛……
我的双眼突然睁开了,愣愣的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全身又软又紧,大口的喘着气。有风不时的吹进来,我鼓足勇气缓缓的转过头,房门开着。容容她竟然没有给我关门吗?月光照进来,洒在地面上,突然!那地面上竟然多出了一个影子!“啊!”我放声惊叫,可是嗓子好痒,竟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不可能,这是怎么了,我捂着喉咙颤抖着抬起头,那是谁!一个人站在门外,背着月光,黑黑的脸看不清楚。他踏进来,一步一步走到我的床边,我好希望我可以立刻死掉,睁着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终于看清了那张绝美的脸,是容容。她就那样站着,看了我半晌,咯咯一笑,很妩媚的说:“想知道嗓子怎么了?”我点头,“当然是我的粥里下药了啊。咯咯咯,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是被你逼的啊。”我瞪着眼睛望着她,容容,我对你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依旧咯咯的笑:“知道我是谁吗?呵呵呵……容是我的姓啊。我叫容瑞,是白洵的未婚妻,白家堡的女主人啊。”我愣住了,她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原来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容瑞,一个绝美的女子,因为她的不出现,我们都遗忘了她,可她却以这种方式让我认识了她。容容笑着笑着突然恨恨的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哼!要不是你,仇海怎么会那样!白洵因为自己亲手伤了仇海,所以愈来愈自责,终于神智错乱,时醒时迷。江湖上的那些伪君子知道洵哥受了重伤,仇护卫又不在了,所以一哄而来,杀死了李咸,占了白家堡,只我一人拖着洵哥逃了出来。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梅绮璇!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已经是白夫人了,我们白家堡依然傲立江湖!是你,是你害死了仇海,毁了白洵!也毁了我……哈哈哈……你不要怕。”她忽然又温柔的说:“我是不会杀你的,我要慢慢的陪你玩。哈哈哈……再等一会儿,就会有人来陪我们一起玩了,哈哈哈……”
我疯狂的奔向房门,刚一起身便软软的摔在了地上。容容趴下脸来对着我,一双眼睛闪着亮光,就像看着猎物一样。我好害怕,全身都忍不住的打颤,她就那样的盯着我,一动不动。
“不愧是容容啊,干的好!”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缓缓的抬头,门外一个女子站在月光下,清冷的月光将她包裹,似乎是暗夜里的吸血鬼。她一脚踏进房里,反手将门拴上,燃起了灯,然后缓缓的坐下。我的世界崩溃了,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那个坐着的女子,一身大红的裙子,上面镶满了金丝,映着烛光不断的反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