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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乐儿-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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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如果时光能逆转,他不愿意邀请弘暾一起去外地,他不会选择走那条偏僻的小道。

白幔漫天,怡亲王府没有哭声,因为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她也不能知道弘暾走了。弘皎知道消息就闯到弘历那里,狠狠修理了他一顿,所有的侍从都不敢过去,弘皎是不要命的打法。

“你还我哥,你还我哥,弘历,怎么死的不是你……”弘历重头到尾都没有还手,脸伤了,胳膊断了,腿瘸了。弘皎红了眼,自己跌跌撞撞身上也伤了不少处。脚下一滑他要倒下,下面是是阶梯,弘历死死搂住他把自己垫在下面。“弘皎,我就是你哥哥,以后我就是你哥哥。我会像弘暾一样照顾你,弘皎,我的弟弟。”

“你还我哥,你还我哥……”弘皎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琳琅神魂一直在游荡,站在兰大青色砖瓦里,看着熟悉不熟悉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可是没有一个人跟她打招呼。低头看看,烈日下她孤零零一人,是一人,连个影子都没有。图书馆、实验室、宿舍、饭厅……多么熟悉的地方,她用羡慕地眼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哭声是从哪里传来的,这里是研究生宿舍区,怎么会有人不顾面子哭得这么惨?琳琅侧耳听着,声音好熟悉,心中一痛,继而觉得身体被撕裂了。“啊,珠儿。”

“额娘,额娘您醒了。”珠儿小脸上都是泪水,哭笑一起挤上脸。琳琅心里空空的,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弘暾回来了么?”她记得她在想弘暾的时候失去了意识。珠儿根本不会说谎,急得一头是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点说,你哥哥弘暾回来了么?”

“回……回来了!”

“真的,让他来见我。”琳琅精神一振,太好了。珠儿哭着脸,抽出着,“额……额娘,哥哥过不来。”

“他在忙?那我等一会,先叫人给我梳洗一下。”琳琅精神放松,摸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额娘,哥哥,哥哥死了。”

笑容还在嘴角,琳琅眼前金星跳跃,脑后被重重一击似的,一切都变轻了。

雍正六年冬,夜很深了,皇上还在养心殿,奏折堆成山了。谦嫔风情万种而来,奉上参汤,十指如玉。这几年她是宫里最受宠的女子,风头直逼当年的年贵妃,不过谦嫔聪明,人如她的封号,谦。皇上慢慢喝着,眼前女子温柔如水,眉目间尽是满足,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在宫里孤单么?说实话。”皇上的声音很轻柔,不知道是不是掺入了柔情蜜意。谦嫔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敢说出来,皇上见状也失去了兴致。

“查到什么没有?”皇上急切问跪在脚下的黑衣人,他怀疑有人做了手脚。七月弘历回京,带回的消息是路上遇到刺客,弘暾为了救他掉下万丈深渊。王府里的白幔还没有扯下,怡亲王妃病了。其实早就病了,一直昏迷,原想等弘暾的事情过后再告诉她,谁知道她一直不醒,怡亲王快疯了,整个府都乱了,国家大事之类的都早被怡亲王给抛在脑后了。

“奴才无能,王妃的病实在是没有一点可疑之处。奴才仔细查过,王妃身边没有小人。”

“那王妃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接触过什么人?”他想起以前琳琅带走过胤祥,这次又可能有是诡计。

“没有,这几年王妃没有接触过特别的人,有时接济十阿哥府也都是奴才去。王妃几乎是足不出户。”当真是一点可疑也没有?皇上不相信,“派人去查查王妃以前的侍女,还有,去弘暾落崖的地方看看。

第 117 章

喜州在大理城北面,着实是一个好地方。从隋唐开始这里就成了来往商人落脚的地方,而且这里远离中原,人生活得很自由。白族人重家庭,爱漂亮,每个小院都被修建的精致、漂亮。

白族民居非常重视门楼、照壁、门窗雕刻与正墙的彩绘装饰。有泥雕、木雕、大理石雕、石刻、彩绘、凸花砖也与青砖等构成的飞檐,花坊轻巧,斗拱重檐,玲珑剔透,又稳重又不失典雅。技术好的老工人,做好一个门楼不用一个钉子,真是鬼斧神工。照影也是白族人的最爱,就算是村前也会有一个,以水墨或粉材绘画,再请文人才子题词题诗,真真是漂亮有风雅。照影前有设置一个大花坛,四季变换,百花却是不断。

在这里富人住的的房子是汉化的四合五天井,就是四方高房,四方耳放,一个大天井在中间,四个小天井。外面有个厦子,一直伸到天井,上面有琉璃瓦,可做雨天的活动空间,抬头数着一个个雨点,煞是享受。

在这样的一个院子里,红衣妇人在与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嬉闹,妇人貌美无比,孩子如粉团一般。外面雨点大但是稀,孩子玩累了就倒在妇人怀里数雨点。滴答的雨声与孩子稚嫩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的心都软了。

“八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个白衣妇人穿过弯曲的走廊,她眼角周围的皱纹很密了。“我从过往商人那里听到,京城怡亲王福晋病重,恐怕是……”妇人呆了一下,‘八夫人’现在别人都这样称呼她。(奇*书*网。整*理*提*供)她想了一下,把孩子交给侍立在一旁的侍女。等侍女走了她狠狠剜了一眼白衣妇人,“怡亲王的家事与我们何干?这里是喜州,我们是喜州的百姓,没有离开过这里。”

白衣妇人自知理亏,低头不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动作还如少女一般。

“我们要去京城。”男人从前面过来,生硬地向八夫人弓一下腰,怀里抱着一把长剑。他轻轻揽住白衣妇人的腰,无视八夫人难看的脸色。

“你们去京城做什么,给别人添麻烦?你们一个莽撞一个无知,只能是添麻烦。”八夫人说话很尖酸,眼前这两个人的年纪显然比她大了很多,可是她没有一丝‘尊重’的意思。男人与妇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又想不出反驳之词,气生生憋在心头。

“去做什么管你什么事情?”男孩子还在变声期,声音有点尖有点涩,脸上的痘痘在宣扬他现在处于的状态:精力旺盛、能打能闹、不怕天不怕地。“ 墨伯又不是你家的奴仆,你凭什么管。还有,你是借住在这里,这是他们的家。”

墨与莲带着琳琅留下的钱在喜洲定居,两年前八夫人来了,他们就自愿为奴看家护院。

八夫人咬着下唇,突然就落泪了。男孩子见这样也慌了,他听父母的话要惩恶扬善,现在好像他是个恶人,正在欺负人。

“八夫人,”男孩子后面还跟了一个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白净面皮身材高欣。“小孩子乱说话,请您不要见怪。您是我姑姑的好友,自然能管教他们,只不过他们年纪……还请八夫人多多包容。”

“有其父必有其子,唐家的人都会说话,当初你父亲是我丈夫的幕僚。身在曹营心在汉,几年都没有人能发觉。”八夫人讽刺道。

“八夫人是巾帼英雄,得到您的赞扬,唐廷受宠若惊。”少年还是毕恭毕敬,倒是那个男孩子忍不住笑了,八夫人一怒离去。

男孩子手舞足蹈,“大哥你太厉害了,这个人真是讨厌,盛气凌人的她以为她是谁啊!姑姑写信告诉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墨伯,她还在耍什么威风。她……”少年看着他,他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唐珏知道每次这个样子他都是要被训一顿的。他哪里又错了?

“唐珏你十二岁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再这样不管别人处境随便乱说话就不要出门了。”唐珏腿抖了抖,大哥太狠了。唐廷横了他一眼,“八夫人家逢大变,以后说话要小心一点。而且……她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姑父与姑姑都是聪明人,我们等着就行了,万一胡乱做错了事情看爹爹不要我们的命。”

唐珏见雷声大雨点小就凑了过来,嬉皮笑脸说道:“哥,你说得话不过好听了一点点而已。”

唐廷打开扇子慢慢摇,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珏重要的就是这一点点,一会你带淼炎玩,淼炎一高兴八夫人也就不生气了。”

唐珏眉头拧在一起,“为什么?淼炎那小鬼很难缠的。”

“因为你是我弟弟!”唐廷拍拍唐珏的头,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走了。

八夫人气匆匆回到卧室,沿途碰到几个侍女,都是在本地买来的女孩子,聪明伶俐。她们慌忙放下手里的绣品开始行礼,“八夫人好。”清脆的声音很悦耳,八夫人的气却更浓了。八夫人,现在是八夫人了,以前是……是八福晋,也是廉亲王妃。

霜月就在床上坐到夕阳西下,心里有点烦,壶里的凉茶都被她喝完了,还是躁。夕阳如火似血,心里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

雍正三年,那个年关是霜月过得最难受的年关,雍正帝发现了淼炎,那下一步他有要做什么。霜月坐卧不宁,她怕皇帝有什么行动,又怕他什么都不动。每日疑神疑鬼,廉亲王在朝上受排挤,回到府里又要安慰她,整个府里是愁云密布。

人在生气无助的时候就会怨天尤人,她疯了一样骂廉亲王,甚至都动了手。她怪他没有本事,怪他连累了自己与孩子……不敢大声骂不敢大庭广众骂,于是两个人的内室变成了战场。

开始他还解释、还安慰,后来就任由她闹,知道有一天她看到他头发竟然白了一半。花白的发让她的嘴闭上,泪流了下来。事情到这一步责怪又有什么用,她终于放下怨恨倒在他怀里。

孩子还放在别处,大年初一他接来孩子,老父幼子,霜月先到一边调整了情绪才过去,胤禩老到她不忍心看。他没有对孩子说自己是他的阿玛,霜月也没有提,三个人热热闹闹过来一个初一。悲凉在热闹的背后张牙舞爪露出狰狞的獠牙,这是一家人唯一的团聚。

那天他下朝后就回来,雪花满天。他们在书房里赏雪,后来他画画她研磨,房间里静悄悄的。画完成,他说话了“霜月,他已经不需要我了。”墨汁从砚中飞出染了画。

“什么都不要带,去找她帮你,你们是同样的人,她一定会帮你。”他取下成年后就戴在手上的扳指,“这个不要丢了,下辈子我去找你,当个凭证。”霜月没有哭,接受这个事实。

“我要你帮我。”霜月站在琳琅面前,身上落了一层雪。外面风在怒吼,夜黑如墨。

“好。”琳琅毫不犹豫。

“不好。”外面的人推门而入,十三也是一身风雪。他堵在两个女人之间,面对着霜月,“八嫂我们无能为力。”霜月畏惧了,他那一身的戾气足够吓走许多人。

霜月绕过十三,目光钉在琳琅身上,“别忘了我的孩子,你已经杀过我一个孩子了,现在你不帮我么?”

“十三弟可能还不知道,四十八年,我心情不好在外喝酒,是她要送我回府。路上出了意外,所有人都知道她没有了孩子,可是我那,我的孩子也是那次没有了。如果他活着比洪暾还大,早就成亲生子了。还有,如果他在先帝会这样对待你八哥么?”她竭斯底里叫了起来,太不公平了,一切都是不公平的。

琳琅上前抱住了她,“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有些事情是天意。无论如何你要冷静,你自己坏了事情就不要怪我了。”话里意思还是同意了。她倚在琳琅身上,最后她还是找了她,能帮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友情。

说实在的,当初去找琳琅那理由她自己都心虚。曾经那点怨恨随着下毒、绑走洪暾他们走就没有了。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无奈,琳琅看懂了。

接到琳琅的信霜月以为她疯了,竟然要她自焚,是真的自焚,还要她不要与任何人联系。

“你不信任她么?”廉亲王看着那张纸片问她。

“不是不信任,是怕有闪失。她不敢害我,否者夜里做梦她都把自己给吓死了。”

“就这样做,还是十三弟,计划一定是他定的,不会出错。”廉亲王把纸片放进火炉。

“你要不要一……”她的话没有说完,他是骄傲的,宁死也不愿偷生。她与孩子重要,但是他的尊严更重要,他不会逃。

屋外冰天雪地,屋内火海一片。二月的一天,她与廉亲王大吵一场后离府,夜里点燃了自己的房间,淼炎就在他怀里。那个时候他还不叫淼炎,大火过后她为孩子改了名字。

一声巨响后她所在的小楼不见了,她与孩子在马车上看着一切都化为灰烬,什么都找不到。三个月后他们到了喜洲,住进别人房子了反倒成了主人。再后来她听到了九阿哥八阿哥相继离去,三炷香一壶清酒,而后她就是八夫人。

现在传来这样的消息出乎霜月的意料,因为琳琅说过要过了雍正八年才会来找她。难道真是病入膏肓了?踢开误事的帷幔,霜月心里有说不出的烦躁。

“阿妈,吃饭了。”淼炎一下跳过门栏,头上戴的小帽歪倒一边,一头扑进霜月的怀里。他在外面玩野了,一身是汗,霜月拉着他脏兮兮的小手到了外面,吩咐丫头送来热水,要好好给他洗一遍。

“阿妈,珏哥哥好厉害,能飞起来,还有哦,他能舞剑,那剑舞起来就不见了,我就看到白光了。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当一个大侠……”淼炎手舞足蹈,像个泥鳅,霜月给他洗个手就闹了半天。还溅了一身水,弄得狼狈不堪。捏住淼炎的胳膊就把温水滴了几滴进他的脖子里。

“阿妈好坏,欺负人家。”淼炎双脚就跳了起来,小手捧起水就洒向霜月。水一般都落到她脚上,霜月蹦蹦跳跳躲闪着,眼看地上都湿了,淼炎鼓起腮帮子说不完了。“阿妈是大人,欺负我不算是英雄。”

霜月一看自己身上没有多少水,淼炎头发、脸上都湿了。又见淼炎不高兴的样子就怵了,这孩子能闹。“其实淼炎让了阿妈,淼炎长大了一定是个英雄。”

“珏哥哥还说他阿爹、哥哥更厉害。阿妈,我……”淼炎见霜月心情好就提到以前那个话题了。

“你阿爹也很厉害,他是个大英雄。”霜月蹲下让淼炎看到自己的眼睛,“你一定要记住他是个英雄,一个大英雄。”

“珏哥哥也是这样说的。”淼炎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小声辩解着。霜月把擦手布扔进水盆里,水花四溅,她生气了。“阿妈带你去别的地方住可好,你昨日不是才学孟母三迁。”

等霜月换好衣服到前厅,唐廷唐珏还有墨、莲都在了,桌上的东西都没有动。在现在这个家里,说着她是主人,其实她不过是暂住,家还是别人的,只不过墨与莲夫妇老实忠诚罢了。以前还没有特别的感觉,现在霜月认清现实了。

淼炎来到之后就蹭到唐珏那边,两个人小声说着话,好像对吃的不感兴趣。唐廷也没有吃多少,喝了几口汤,边擦嘴角边问他们是不是在外面吃东西了。两个小孩抬起头异口同声说道:“没有,我们在外面什么也没有吃。”

“我会带着小炎尽快离开,另找一个地方住下。你们想做什么只要不怕坏事就去,出了事不要供出我们。”霜月也就喝了一口汤,舌尖苦苦的,心里也苦苦的。说话还是留了后路,希望大家不要追究琳琅病的事情,那她与小炎也能有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八夫人多想了。”唐廷先看了一眼淼炎,然后含笑说道。

而此时,开封城内一瘸腿的青年正在发脾气。他穿着普通的白色麻布长衫,普通的黑色方口布鞋,修长光洁双手上没有任何饰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左看右看像一个乡下的教书先生。他一瘸一拐跑到门后,手搭上黑色木栓,看样子是想出去。

第 118 章

白皙的手指刚刚收拢,一个石块挟着风声过来不轻不重打在他手指上。紧接一个灰灰的人影从院子的树上跳了下来。是个小姑娘,大眼睛冒着光,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好像是骗到猎人的狐狸。

“你想跑?哼,一个瘸子能跑出本姑娘的手掌心。”翻转着手掌炫耀着,白生生的小手被绿叶染成一道道她也不在意。

“不是跑,我是回家,回家。你小孩子不懂,我会从家里给你带好吃的。”青年软声细语,少女舌头偷偷添了一下上唇,喉咙还动了一下。青年见状后暗暗高兴,更加有力宣扬京城的美食,什么水晶包、芙蓉饼……女孩口水有泛滥的趋势,弱弱反对,举起手捂住嘴含含糊糊说道:“不行,我爹会打断我的腿。”

“不会,他舍不得。”青年继续引诱。

“这……”

“我现在先把你的腿打断了,反正都瘸了。”门被人推开,一四十多岁的男子挽着一个美貌妇人进来。男子眼睛子瘸腿青年的腿上停了好一会,“长得人模人样,可惜腿断了。”这句话都够瘸腿青年受的了,谁知道人家又来一句更有震撼力的:慢慢养着,腿能好个七七八八我就勉强让你做我女婿。女儿啊,看紧点,这个就是你相公了。

瘸腿青年一个站不稳就倒下了,那个女孩子当即就冲了过来,脏兮兮的爪子与花猫一样的脸都凑了过来,难得脸上有点红晕。“爹,他腿不好我也不嫌弃他,就嫁给他。”女孩攥紧小拳头睁圆了眼睛,瘸腿青年再也坚持不住,扭过头到一边自己疗伤去了。

男人松开妇人开始手舞足蹈,前一刻看他还挺儒雅的,现在就是个孩童一样。“蔷薇,好样的,像我的女儿。”他蹦跶了一会把蔷薇给扯了过去,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弘暾你有福气了。”

瘸腿少年脸色迅速变了,他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们就是那群刺客?弘暾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他与弘历选择了一条小路回京,是他建议的,原想有不少侍卫真来刺客也不会出事。他的设想是‘刺客’一定会来的,而他意思一下挣扎一下被其中的一个‘刺客’抓走,之后就下落不明。没想到来了真刺客,而且人那么多,武功又那么好,眼看弘历就要被逼到跳崖了,弘暾心里那个急啊!一直骂自己舅舅耽误事情。实在不行他就冲了上去,替弘历挡了一掌,就当是为怡亲王府再添点东西。

跳下那一瞬弘暾还在心里呼叫:舅舅救命啊,快来救我啊!等他被一个凸出来的山石撞断了腿就死心了。之后一路下来胳膊断了,手腕脱臼了,肋骨断了,脚腕错位了……弘暾也就没有心思想他舅舅的失信了。

后来他好像被什么也斜斜地推了一把,掉进了河里。当时他神智已经不是很清了,他没有死证明的确是有人在最后关头拉了他一把,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隐隐约约还听到一个男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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