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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回房坐在窗下看刚想青绿的柳枝,扔了香囊,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天下没有无辜的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然后回眸对麝月一笑:“麝月,柳嫔最不喜欢别人说她什么?最怕什么?最忌讳什么?”麝月看着眼前这个十岁多一点的小人,笑容无邪、纯真,眼神真挚、明亮,一时失了神‘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宫里的勾心斗角天天有,可是没见过做完事情后没有一点感觉的人’
“麝月!”琳琅看着走神的人,也想到以麝月的单纯定是在想自己什么。明明压自己做了,也将会去再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心里还是不愿意看到别人的异样和鄙视,在心里她认为自己是被逼的,这点琳琅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是虚伪的!
春风
琳琅最近和德妃一起吃饭的次数特别多,因为康熙到长春宫的次数多了,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表面上德妃的确是被冤枉了,也被康熙误罚了。
在宫里德妃可以说也是丢了大面子,虽然康熙后来没有再提禁足的事情,可是德妃却不再出门,而且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其他人的探望,连康熙也被拒了几次。
琳琅暗暗佩服德妃,多好的一招以退为进啊,退也不是完全退,退的同时告诉康熙她也是有脾气有原则的,不是个面人,不能让人随意欺负。
康熙觉得挺对不住德妃了,夫妻一场,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她一棒,是有点说不过去,又加上太后也唠叨了几次,所以就舍了点架子,先送珠玉、又送汤药,德妃不见他他也不是很生气,反而差人问候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自己多来了几次,德妃心也软了,夫妻和好了,没有多少的郎情妾意,却不少相互间的尊重。
不过琳琅还是明显感到德妃的喜悦和娇羞,那不仅仅是得到面子的原因,德妃的眼睛看向康熙有时候也有滴水的趋势,这让琳琅明白,德妃也是爱这个君主的,尽管没有宜妃那样炽烈。所以对于柳嫔的得宠,德妃没有宜妃那么不平和愤怒却还是有想法的。
庄宜苑最近一直不太平,原先宜妃得了如柳,也不过是想压压德妃,可是没有想到,偷鸡不成反而蚀了把米。皇上还是去德妃那里比来她这里的次数多,如柳那个小妖精不仅被封了嫔,见了她也少了几分卑谦。
那日宜妃在春日的阳光下赏花,远远看到皇上也到了御花园,原想迎上去的,可惜半路杀出个如柳,弱不禁风的身体却裹着春日最薄的宫装。在路边一站,微微行礼,轻启红唇,“如柳参见皇上,”真真是堪比黄鹂出谷,康熙伸手就挽住了她,要她陪驾游园。躲在花丛后的宜妃被她娇滴滴的声音麻到,暗咬银牙,恨恨地看着相依的两个人渐渐远去。
“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她那种狐狸精天会收的,娘娘安心。”沁香忙扶住宜妃晃动的身子。“那个小狐狸精,怪不得德妃娘娘撵她去来,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以前在娘娘面前多安顺,见到我们还姐姐姐姐的叫,现在就是主子的脸了。”红玉性子爽快,一肚子的不快就说出来了。
“胡说什么,她现在就是主子,你看见娘娘都气成这样了还胡说。”沁香使劲拧了一把没颜色的红玉。红玉也马上反应过来,跪下拉住宜妃的衣服,“娘娘,不是奴婢惹您生气的,奴婢对娘娘的心天地可鉴。是奴婢不好,惹您心烦。可是奴婢就是看不得这样的狐媚子,以前见到娘娘就说娘娘千般好、万般美,可是成了主子就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红玉又怕又急,眼泪就流下来了。
“娘娘,红玉也是被柳嫔娘娘气到了才这样的,也是替娘娘不平,求您不要责怪她了”沁香已经二十岁了,跟宜妃也有六年了,知道这个主子爱恨分明,对皇上更是一往情深,对下人虽然是严厉点,可是只要是忠心,也不会有大的处罚。
“挑一个伶俐点的丫头给柳嫔送过去,什么都不要她做,好好用心侍候柳嫔。”宜妃也是宫里胜利者一边的,生气后就马上行动。
“娘娘真聪明,”红玉还想说什么被沁香截住了。
“啊……”琳琅正在看书,被窗外突然出现的一个脑袋吓到了,书随手就甩到那半个月亮头上去了。十阿哥兴冲冲地跑来找琳琅,见她看书看入迷了,就想吓她一下,顺便还想给她个惊喜,没想到自己挨了一书本,头都有点晕了。
“谁让你偷偷摸摸的?”琳琅也不好意思了,忙出去扶他进来,可是嘴上还是不想吃亏。十阿哥见她能出来扶他,心里喜滋滋的,也不管自己被打了。“我带你出去骑马,城外的草都绿了。”他一脸喜色,拉起琳琅的手就走。
琳琅哭笑不得,这个人就是怎么糊涂,“我能出去么?”她不得不提醒他。“我都安排好了,皇阿玛也允许了,否则我怎么能来这里找你。”十阿哥一脸得意,白牙齿都笑露出来了。
“就你一个人么?”琳琅实在是不得不再打击他一次,如果八阿哥他们也去她就不去了。
“那的当然,我带你去我的庄子里……” 十阿哥几个月没有见到琳琅,还真有点想这个丫头。一路啰嗦个不停,琳琅想到一会能骑马,也就不介意他的聒噪。
“马在哪里?”出了宫门就看见马车了,没有马。“先坐马车出城,到了庄子再骑马,你一姑娘家难道能在大街上骑马?”十阿哥露出鄙视的神情,琳琅直接没理他就踩凳子上了马车,“你不上来干什么?”回头恶狠狠地看着她。“你都快要长大了,我骑马就好,”人家根本就不甩她,上马先走了。
蓝天白云青青的草,换了骑装后的琳琅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跑着和十阿哥一起去马厩,一溜五匹马,个个都很有精神,琳琅看着想流口水,想想一会可以策马狂奔,眼睛都笑没有了。十阿哥宠溺地看着她一会睁圆毛碌碌的眼睛、一会眯上双眼傻笑,让下人牵来一匹性格温顺的小母马。
琳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牵着马拉着她出了马厩,好像她还没有选马啊!“你不要怕,这个小母马很温顺的,我还拉着它,你在上面一定不会掉下来。”她听到十阿哥的话,也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八阿哥的出现既在琳琅的意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十阿哥不是傻子,原想带琳琅出来玩玩,没想到却是这个局面。
“八贝勒吉祥,”马行到八阿哥身边,十阿哥一声不吭抱下琳琅,他自己飞身上马,一鞭下去,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离去。
“十弟这是生我的气了!”八阿哥依然清雅,不在乎说道。
“你好兴致啊!也来十阿哥的庄子遛马?”琳琅很不齿他这样对十阿哥。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放过你么?”他白色的披风被风鼓起,边角是一串串怒放的红梅,嘴角的笑如春风。
“请指点迷津,”这点她也很困惑,如果仅仅是康熙待她不同,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啊!她仅仅是个小女孩而已。
“你手上的短剑是先皇所赐,传言……原来你真不知道?”他见琳琅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觉得更有把握拉拢她、掌控她。“我言明后不知你以何为谢礼?”
“您放心,我的谢礼一定让您惊喜万分。”琳琅已经决定要给这人一点教训。
“传言这短剑的主人是天下之主最信任的人,也是有惊天力量的人,可以扭转乾坤。”他面对着落日,满脸的自信。
“你信?”琳琅心里把传流言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我信,我信你背后有一股力量,这力量不弱而且是皇阿玛所信任的,你自己想谁会放过你?”琳琅不由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气,辩解道:“那只是传言。”
“传言也是有根据才传开,”他温文的眼神开始发光,灼灼盯着琳琅。
“是真又如何,关我何事?”琳琅强挣一句,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有关,利剑也要有剑柄的,你就是你身后力量的剑柄。”八阿哥很满意看到她苍白的脸。
“你不要逼人太甚了?”狗急了就会跳墙,琳琅急了就会动武。
“这是事实,而你也知道一点的,我只不过是说的更明白一点。”八阿哥踌躇自满,双眼锁住琳琅脸色。
“你是打算控制我?”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你在宫里也要帮手。”
“哈哈哈哈”琳琅忍不住笑了,春风下,男子如玉侃侃而谈,女孩娇美掩唇而笑。“多可笑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么?就是你知道了,你也给不了,在宫里没有你的帮助我一样可以活得风生水起,不过为了答谢你的坦言,我也给你一份大礼。”无视他变青的脸,说话间她左手拉住他的左袖,右手一翻就扣住了他的脉门。抬头对他露齿一笑,手慢慢用力,八阿哥觉得自己全身开始发麻、动弹不得,随着她手上的力度加大他缓缓倒下,像是一个累了的人自己躺下休憩一会一样。
“做人要安分守己一点,”她侧跪在他身边,从他袖中挑出一方棉帕放在他胸前叠成长条,拎起来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你说我会不会用这个把你勒死?”。
“不会,”他很快就镇静下来,琳琅没有回话,嫣然一笑把长条放在他脖子上,慢慢抹平。八阿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却本能地感到危险。
琳琅伸开左手按在棉帕上,慢慢收拢五指,八阿哥的双眼突然睁大,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躲你们不是我怕了你们,好好享受一下。”她笑嘻嘻看着他,八阿哥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是全身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眼珠。他脸色越来越灰白,双眼甚至有了外凸的样子。琳琅微微松了了五指,“你好好记住今天,我过的不好是可以杀人的,我有这个能力。”
侍从远远地看着柔萱格格一个人起身离开,而八阿哥还躺在草地上,直到西沉的太阳再不能发出一丝光辉。
受伤
天气越来越暖,琳琅随太后离宫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四福晋把小菊与来儿送到她的院子侍候她,小菊还是那么贴心,而来儿也还是那么沉闷。
雍容大方的四福晋带着弘晖来看她,很开心的样子,“爷说上次的事情多谢妹妹了,若妹妹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琳琅呷了口茶,好久才咽下去,四福晋期待又迫切地望着她。“好的,”琳琅觉得这两个字是如此的沉重,她知道自己不觉中已经站在四阿哥的阵营了,或者在外人看来是太子的阵营。
十三阿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琳琅了,知道她要走,特地来告别。“长高了,”围着她看了几圈才说话。
“我仅仅是长高了,不像别人,还长好看了。”琳琅打趣他,整个皇宫都知道十三阿哥俊逸不凡,而且不拘小节,长春宫里的宫女都被他潇洒的身影搅乱了春心。
“过奖,过奖。”十三打个揖,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十三哥有意中人了么?这整个长春宫都因为你春天早来迟去。”麝月低头端来香茶,琳琅用眼示意一下让十三看她,“麝月的脸红什么,难道……”
“格格”麝月含羞带怒,瞪一眼琳琅就跑了。“别跑啊,没大没小的!难道你也是看上了我们俊俏的十三爷?”琳琅不依不饶。
“你才是没大没小,都让你惯坏了!”,十三摇着头,“意中人没有,红粉知己倒是有几个,”他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害羞’。十三阿哥能自由出宫的时间不久,可是听说在民间已经很有盛名了,尤其是在歌坊之间。
“眼光太高了吧?”
“女子如花似玉、个个美,我也是个个欣赏,可是也仅仅是欣赏。”十五岁的男孩子却像个游遍花丛的浪子。
“你让好多女子伤心了”青竹中的十三阿哥意气风发,剑眉星目。他的确有让女子伤心的资本。
“不是我让她们伤心,是她们要求的太多。”其实十三想说的是:不让她们伤心,难道要我伤心?
“你是来告别的,别净说你的风流事了,天下有你这样的人就是为了伤女人心的,怪老天不公、偏爱,也怪她们不够聪明。”她说完不雅地打个哈欠,十三见她像猫儿一样眯上双眼,慵懒之极,不由失笑。
“皇阿玛对太后很敬爱,你能和太后一起去礼佛是好事情,离开皇宫也就离开了是非。”虽然他有点舍不得琳琅,可是她能好,他也就放心了。
“说什么啊,皇宫可是天下最好的地方,哪儿来的是、哪来的非?我都舍不得离开。”她一脸留恋,然后双手捂胸,满脸悲伤。十三倚在桌上喝茶,兴趣盎然看着。“虚伪,真虚伪,接着说,我多看会戏。”捻颗花生米扔嘴里。
“没意思,走吧你,”琳琅被识破后不好意思就想赶人。
“这可是你让的,本来我是来带你去看打库布散心的,既然你没有兴趣……”十三停下话,站起来拍袍子。“怎么会?十三哥,我们这就走,”琳琅用手绢替十三扫衣服袍子下摆,十三一下子就被她的殷勤逗笑了。
“我说十三哥怎么才来,原来是请人去了,是有人架子太大。”十四阿哥站在场地的另一边,双手抱臂,阴阳怪气。如果不是眼神太让人讨厌,语气太让人讨厌,琳琅会承认他现在也是个美少年了,只可惜……
“十三哥,教训教训他,求你了,”低声恳求十三,也不管十三一脸难色。十三心里千万个不愿意,而且也后悔带她出来,可是想到她很久不能回来,再加上她忽闪的眼睛。“十四弟,我们来练会?”十三捋袖子就走向中央场地,低头对琳琅低语,“好好记得,得,今天我就为妹妹你出气。”
十四阿哥躺在地上,看十三的眼神是奚落,看琳琅的眼神是愤恨。“十三哥,弟弟甘拜下风。”
“十三哥太好了,”琳琅故意大叫,她不想压抑自己的快乐,也不想看十三笑容后的无奈。每个人都有权利放纵一次自己,而她愿意现在、此时放纵她自己。
“十弟你去和老十三玩玩,”九阿哥见十阿哥兴高采烈的样子就烦,用肘恨恨戳了一下他的腰。十阿哥回头怒视他,九阿哥也不怕,回瞪着,俩人僵持了一会,十阿哥哼了一声就走了。
“十三弟,我们再来玩玩,”九阿哥施施然上场,琳琅觉得女人气十足的他应该没有几分力气,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纠缠了好一会也不分胜负。十三固然勇猛,可以比九阿哥还是小了好几岁,经验也比不上他,脚下渐渐开始虚浮,精神也恍惚了。九阿哥寻了破绽抓住十三左臂一个右侧背就把他摔倒在地。
琳琅的惊呼还没有叫出就听到‘咔嚓’一声,九阿哥把十三摔倒后好像他自己也站不稳了,直直倒下咂在十三的肩上,而同时十三右臂刚刚支起上身想起来。
“老十三,你没有是吧?你怎么这么不经摔啊?”九阿哥拉住十三的右手似无意左右摇晃。琳琅见状一把推开他,九阿哥还在蹲着,被她这一把给推翻了,刚想发火。“滚”她却先抛出了这个字,他立刻兴趣大增,饶有兴趣的看着眼睛马上就要马火的琳琅。“既然有格格照顾十三弟,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他眉毛要飞起来了,十四阿哥也是一脸喜色,高高在上得看着他们,皮笑肉不笑的,“告辞,”他还向十三躬身行个礼。
“我的爷,你忍忍,我马上去叫太医。”跟来的是十三阿哥的贴身小厮小柱子,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哥,你怎么样了,都是我惹的祸,”琳琅都要悔死了,十三的手掌也擦破了,鲜血淋漓的。她扶十三做好后,拉出条手帕仔细给他手掌先擦干净,包好。
“算了,别哭了,”十三额头上都是汗,一直忍着痛不开口,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要软下去了,琳琅举手用袖口给他擦汗,小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一股淡淡的幽香从袖中传出,清幽绵长。十三嗅着香、看着那几点泪,忽然觉得伤不是那么痛了,甚至有点心甘情愿的感觉。暗暗嘲讽自己真不是个铁骨男儿,也暗想眼前的女孩长大了也许该是个妖精吧!
琳琅把他扶到房间里躺下,小柱子不一会就拉个满头大汗的太医过来了,“爷,奴才请来了张太医,您放心。”十三点点头,“张太医,麻烦您!”
“十三阿哥不必如此,”张太医手脚很快,上捏下揉,“骨头没有折,不过有点裂了,看来是瞒不过去。”
“有什么办法?”十三的神色很焦急。
“怕骨头移位,如果注意一点还好。可是裂开的骨头不固定疼痛难忍不说,还会引起其他的病症,会红肿不止……”
“那也不要宣扬,”十三闭上眼睛轻轻皱眉。
“不宣扬就不宣扬,我们小心一点就可以了。”张太医还想说什么,被琳琅截住了。
“哥,给你糖吃,我平时都舍不得吃的,算是给你赔礼道歉,”不知道什么时候琳琅手里多了一颗绿色的小丸,她贼贼的笑。没等十三说话,就将糖丸塞进他嘴里,一股透心的冰凉沿喉咙而下,还有清冷的香味。
“好吃”十三没有吃过这么怪的糖果,可是不否认很好吃。琳琅偷偷苦笑了一下,碧灵丹,天山刚开的雪莲为主要原料,还有其他一些疗伤草药一起熬制,自己也仅仅有十颗而已,怎么会不好吃。武林中人如果听到十三这么说它,不知道多少人会吐血。
人是不能放纵自己的,尤其是在皇宫,琳琅为这次自己的胡闹觉得后悔,更觉得无聊、无奈。
她低头的时候错过了十三脸上的迷茫,恍惚间没见到他把染血的手帕勾到自己的袖中。
“爷,太医留下的药”,十三半躺在床上,伸手取下温热的药一仰头喝下。“下去吧,”“是,爷,这帕子奴才去洗了?”小柱子想捡起落在床上的帕子。“不用,下去,”十三使劲皱眉。
门关上后他才抓过帕子仔细打量,纯白的棉布,一尺见方的大小,黑色锁边,没有绣任何花草鸟兽,空空的一片白。他像中了邪,竟把它轻放在鼻下,淡淡的血腥、淡淡的清香混在一起,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在他胸口蔓延口来,有点酸痛也有点甜蜜。
“张太医,有什么药可以止痛?”
“回十三阿哥,有很多,不过您是动到了骨头,痛一点是难免的,您是否觉得有什么异常?”
“哦?我随便问问。”
“唉,这止痛清热毒的药数天山雪莲最有功效,可惜不易储藏,宫里有的多是功效大减了!”张太医一脸的遗憾。
十天后,琳琅随太后离宫,十三的伤也好差不多了,张太医上报皇上十三阿哥是轻微伤寒,静养一段时间即可。九阿哥、十四阿哥见到他毫无异色,让十三又一次见识了皇家人的虚伪。
而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