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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婉转头对着文心问道:"这只炖壼在王府里多久了?府里还有多少只炖壼?"
文心立刻娓娓道来:"原本府里有六只炖壼,在窦夫人搬回王府时,从小别苑那处带回了三只,便全部一起搁在厨房里。後来有一次因为一个厨娘不小心把她的补汤给打翻了。窦夫人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还特地派了宝珠气冲冲的跑去厨房把一些东西器物都给砸了……"
董婉听了立刻明白了过来,於是冷声道:"厨房里其它的器物不算,宝珠可是砸毁了所有王府里的炖壼,只留下从小别院里带回来的那三只?这事为何没人告诉我?"
文心道:"因为当时王妃人正在西湖,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爷得知宝珠跑去厨房撒泼大闹砸了器物,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向来不管王府里这种琐碎的小事,太夫人谴责窦夫人不该骄气重,性子跋扈,顾忌着她当时有孕在身,东西砸毁了便砸毁了,几个器物算不得什麽大事,她吩咐总管将该位厨娘遣走,罚了宝珠个三月的月银,以示惩戒,这件事情便这麽的落幕了。"说到这里,文心气愤难平道:"有谁能想得到窦夫人的怀孕居然是假的,那一阵子她仗着肚子里有种,气焰极高,动不动就乱砸东西,或者找人兴师问罪,很多奴仆都在那个时候无端地遭了殃,直到王妃回府,她才不得不收敛了起来。"
董婉暗忖着,所谓的跋扈,砸毁东西以及找下人麻烦,都是为了掩饰那三只有问题的炖壼,刻意的制造多次的小纷乱,唯有如此,这事才能不教她知晓了。
在她回到王府之後,必然会询问总管有关她不在王府里那段期间所发生的大小事,如果仅是发生了宝珠砸毁几样器具一事,总管必然会向她回报此事,若是同时发生了太多琐碎的小事,总管则会先做好总整理,再择要向她禀报,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的便会被略过了。
掺了塩的炖壼只会对幼儿造成危害,不难猜测原本那三只炖壼是备来让肃儿生病所使用的,窦沅沅几次利用生病的儿子来牵绊宁王,在得知她有孕之後,她歹心再起,於是便趁着她不王府的时候,几次故意生事,顺利的砸毁了原有正常的炖壼。
此举正是为了残害幼儿。
窦沅沅的歹毒之心,已经令她再也无法容忍了。
文心道:"窦夫人曾经遣宝珠几次去厨房炖汤药,都是使用那三只仅剩的炖壼,大人吃了没事,谁能料到小孩子却会出事啊?如果知道那几只炖壼有问题,奴婢说什麽也是不敢使用的。"
又是窦沅沅那个阴险的女人,简值是作恶多端,无恶不作,此人不除,王府便永无宁日。鸿玉气得咬牙切齿道:"小姐,这只有问题的炖壼正是窦夫人从小别苑带进王府的,如今罪证确凿,她意图谋害小世子,可是死罪啊,这次咱们千万不可放过她啊!"
董婉揉一揉额头,沉声道:"如果现在我送一盏鸩酒连同炖壼的碎瓦过去她的屋里找她对质,确实,窦沅沅将会无可抵赖,她得为小世子的怪病担负起罪责,可最後喝下毒酒伏罪而死的人,绝对不会是窦沅沅,反而是她的贴身侍女宝珠。她竟然敢朝着小世子下毒手,怎不早替自己想好了退路?将来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了,所有的罪责将会全数的推到宝珠的身上,而她只会是个被奴婢所瞒骗的无辜主子,最多也只能治她个管教奴仆不严而论处……。若真要铲除窦沅沅这颗危害禛儿的毒瘤,得手握实证,还得一举歼灭,不能容她半分的喘息才行。更何况……"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接着低声道:"如今宁王的生死未卜,并不是处置任何人的好时机啊。"
无论是处死或者是逐出王府造成母子的分离,在这当下做出这麽严厉的处置,都是犯忌讳的。太夫人绝对不会容许她这麽做,宁王或许正身处於危难当中,王府得积德,处事得寛厚才能获得苍天的赐福,福佑宁王。
这个时候若拿这事来处置窦沅沅,只会让她幸运的逃过所有的罪责。
她得等到宁王平安的回来,她才能动手除掉窦沅沅,又或许……
鸿玉气得跺一跺脚道:"那个窦沅沅运气就是该死的好啊!我就不信老天总是站在她那边帮着她!终有一天,她一定会得到报应,或者一定会自食其果。"
"真要立於不败之地,得沉住气,等待时机。这件事先别传出去,就说炖壼不小心打破了,让府上再买几个新的进来吧。"说到这里,董婉低吟片刻,态度沉稳道:"在历经了生产之後,我才明白女人生下一个孩子是有多麽的不容易,窦沅沅身为相府千金或许从小便骄緃成性,可她对待肃儿的方式,却不像是一个辛苦才生下孩子的母亲啊?"
窦沅沅的阴毒已经毫无母性可言了,她明知道只留下有问题的炖壼,害不了大人,却能毒害幼儿,包括她自己的儿子肃儿。
如果这个时候肃儿病了,也是得用上那只有问题的炖壼。窦沅沅绝不会突然开口要求买入新的,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毒计。
为人母者,就算心肠歹毒,要谋害他人之前,也会先护住自己的儿子,所谓虎毒不食子,不正是一位母亲的天性吗?
除非……肃儿根本就不是她所生的。
董婉转头对着顾子衿开口要求道:"你经常在外游走,交友广阔,请尽速的替我找寻一个人吧?"
顾子衿笑道:"请说吧!"
如画是窦沅沅的亲妹妹,窦沅沅如果真的曾经怀胎产子,就算是有心隐瞒,凭她是一个大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多多少少也会留下蜘丝马迹,聪明如如画绝对不可能会完全的没有察觉,窦沅沅绝无可能会瞒得过对於任何事都观察入微的她。
在窦家获罪一夕败落之後,如画害怕会牵连到自己,於是便悄悄的离开了皇宫,至今下落未明。
只要能够找出如画,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334 请皇上带走小世子吧
天空纷纷飘起了一阵小雪,细细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着,後庭的园子里,天地一片白茫茫。
一阵微风吹过,树枝轻轻地摇拽,枝头上的白雪,稀稀落落掉了下来。
两个身穿白狐裘的小孩子绕着一颗大树玩耍,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在树丛中钻来钻去,园子里传来阵阵孩童不知忧愁的天真嘻笑声。
白雪纷纷地飘下,窦沅沅走在花径上来到园子里,一旁的宝珠则替她撑起伞,挡住了漫天细雪……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啊,怎麽这麽快就下初雪了?"窦沅沅边走一边抱怨着,她抬眸缓缓地掠过四周,开口问道:"肃儿呢?又跑去那里了?一大早便不见人影了?"
禛儿已经能跑能跳了,活泼健康,最近肃儿那个小鬼动不动就吵着往王妃的房里钻,还扬言要跟他的弟弟住在一块儿,简值是可恨得紧哪。
宝珠笑道:"肃王子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玩伴,自然高兴得很,他与禛王子兄弟两个感情十分的融洽,终日玩在一块儿,手足之情深厚,将来长大了一定会互相的扶持,这可是好事啊!"
窦沅沅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整天往王妃的屋里跑,嫡母嫡母的叫个不停,都忘了谁才是他的娘了,这算什麽好事?"
宝珠道:"那是因为王妃是真心的对他好啊,孩子虽然年纪尚小,可还是很敏锐的。小姐啊,千万别嫌奴婢多嘴,肃王子长大得很快,你别再冷着一张脸对他了,以後他跟你会不亲的,别忘了,将来他才是你真正的依靠啊。"
宁王至今生死未明,如果真的崩逝了,小世子会立马袭爵。顺理成彰的登上王位,那麽王妃则会成为整个封地国的实际掌权者,拥有极大的生杀大权。
"知道了,我不正在找他了吗?"窦沅沅没好气道:"那个小鬼又跑到那里去了?"
语罢,便听见园子後方传来了嘻笑声,她闻声立刻挪步过去,才抬眸,便瞧见凉亭里,两个小鬼王子正挨着董婉那个贱人要点心吃。
窦沅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蓦地,她迅速的敛起满脸的不悦。拉起裙摆。挪步上了台阶。进入凉亭里,伸手轻轻地拍落披风上的细雪,然後朝着董婉福了一福,巧笑倩兮道:"王妃多好的兴致啊。跟两位小王子在园子里玩得愉快,可没瞧见太夫人忧伤的眼神吗,她老人家整天窝在佛堂里颂经念佛,呕心泣血的在祈求上苍赐福啊。"
董婉瞥了她一眼,冷声道:"王上尚在人间活得好好的,只是暂时受难而回不了王府,难不成本王妃得带着两名幼子,终日哭哭啼啼的诅咒他吗?"
宁王已经失踪三个月了,竟然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连她都为此而感到忧心不已。
窦沅沅沉着脸,道:"王妃言重了,贱妾怎敢造次呢?但愿上苍赐福,让王上平安的归来吧。"说着,她朝着挨在董婉身旁吃着点心的儿子招一招手。强颜欢笑道:"肃儿,快过来娘这边,娘已经在屋子里备好你喜欢吃的点心了,园子里风寒,你快随着娘回去吧。"
肃儿却摇摇头,反而更挨近了董婉的身侧,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想留在嫡母的身边!"
闻言,窦沅沅的脸色顿时一阵铁青,她恼羞成怒的将肃儿扯回自己的身边,怒骂道:"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娘!"
"住手!"董婉立刻出声喝止道:"本王妃乃是肃王子的嫡母,难道他还不能待在我这儿吗?"
窦沅沅立马松手,将肃儿给推了回去,皮笑肉不笑,道:"王妃又必动怒呢?佟还皇窍牒投忧捉阋彩歉瞿盖祝训谰驮敢夂妥约旱暮⒆邮枥肼穑磕憧墒钦野。粝胪喽飧鍪踝忧捉亩祭床患傲耍抢镎娴挠行南胱柚鼓兀浚�
董婉抬眸瞪着她,疾言厉色道:"庶出又如何?你就这麽的瞧不起庶出的身份吗?别忘了,庶子再不济也是个身份尊贵的王子。"
这个贱人居然抓到机会又教训起她来了。窦沅沅强忍着满心的怒意,回话道:"我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谁让肃儿的母亲出生卑贱,只是个家族落没的庶妾呢,所以他才会身为庶子。肃儿没有背景雄厚的外家可依靠,还冀望王妃将来能够多多的关照呢。"
董婉道:"肃儿的性情敦厚谦让,又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自会加以照拂。"
窦沅沅特地来找儿子,反而落个没趣,不禁气得咬牙切齿,又想到自己只能屈居於她之下,几乎已无可翻身的机会了,一旦董婉实际掌权之後,她将会第一个没命,在她找到法子,另谋出路之前,只好忍着气,於是朝着她福了福,道:"那麽,肃儿究竟是不是贱妾的儿子?"
就算是正室,若真想夺走她的儿子,也得正式的过继才行。她得讨个说法,要麻过继,让肃儿成为嫡子;要麽得承认事实,肃儿是她的儿子。
董婉正色道:"肃儿是宁王的儿子,本王妃有照顾之责,但是我也不会忘记,他是你的儿子。"
"沅沅谢过王妃殿下,那么贱妾告退了。"语罢,窦沅沅便退了下去。
窦沅沅离开了之後,肃儿便抱着董婉的腿,然後将头挨在她的膝上,可怜兮兮的连唤了几声道:"嫡母,肃儿怕娘。肃儿想跟嫡母一起住,嫡母别抛弃肃儿,肃儿永远都会乖乖的听话。"
窦沅沅忽冷忽热的态度,长久以来,已经造成了肃儿对她的疏离,以及他极端的没有安全感。
董婉伸手轻轻的拍着他,安抚着年幼的孩子,笑道:"好孩子,嫡母是真心的疼着你啊。无论你的出身为何,有朝一日,等到时机成熟了,嫡母会将你过到名下,让你成为嫡子,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得到皇族的重视啊。"
他的年纪尚小,并不明白所谓的嫡庶之分。
肃儿似懂非懂的笑道:"肃儿想跟禛儿还有嫡母永远待在一处。"
禛儿从他的後方紧紧的抱住他,语焉不详的嘻嘻笑道:"禛儿也要哥哥处处!"
"你们俩个是兄弟,手足之间一定要互相扶持啊!"董婉张开臂膀,将二个孩子同时揽进怀里。
这时,总管匆匆忙忙的来了。他在阶下朝着董婉禀报道:"啓禀王妃殿下,皇上来到王府了!"
皇上怎麽突然来了?
"皇上来了?!"闻言,董婉诧异道:"是微服吗?还有谁随伴着圣驾而来?"
总管立刻回话道:"是大司空,他跟着皇上一起来的,没有经过驿站通报,他们只带着几名侍衞,轻装便服而来,现在人正在大厅里,请王妃即刻去见驾。。"
皇太叔也来了,那麽便是册立太子之事有谱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语罢,她便从石椅上起身,带着两位王子挪步至前堂。
*
大雪渐歇,天空已不再飘雪,空气中凝滞着几挘滟暮猓钢谎隳竦涂章庸《氲母咔剑⒊稣笳蟮兔慕猩�
董婉带着肃儿及禛儿来到了大厅,朝着正端坐在大位上的皇帝缓缓的下拜,刘陵立刻将她给托起,道:"免了。"
皇太叔低头看着禛儿稚气的脸庞,捋着花白的长须,笑道:"皇太后已经答应册立刘禛为太子了,皇帝不远千里亲自来到江南,正是来接你们母子二人前往皇城的啊!"
董婉闻言,便将禛儿牵到皇上的身边,然後令他跪在他的跟前,神色肃然道:"小世子刘禛从此就交给皇上了,请皇上依其所愿,将他培养成一名勤政爱民的圣君吧。"
刘陵听了此话,蓦地,脸色微微地变了。
她要他带走刘禛,那麽她呢?
她拒绝进宫是打算苦守在王府等着生死未明的宁王回归吗,她真的打算终日望穿秋水,祈望着他有朝一日会回来吗?
他一对明眸凝视着她略显得苍白的清容,闷声道:"朕是特地来接你跟禛儿的啊?"
董婉低头看着年纪尚幼的儿子,强忍着心里的不舍,佯装若无其事的开口道:"禛儿既然即将成为太子,那麽他理所当然得跟着皇上回宫,接受宫里严谨的教养,请皇上带走小世子吧。"
禛儿仍跪在地上,不明就理的仰头看着自己的亲娘。他眨一眨天真的大眼睛,一脸的迷惘。
"那麽你呢?"刘陵将禛儿给扶了起来,然後沉着脸,低声道:"禛儿还这麽小,你忍心割舍他吗?你不愿随着朕入宫,是有什理由非得留在宁王府不可?难道你是一心的盼望着他回来吗?担心妳随我入宫会造成他的心结,所以情愿割舍幼子也舍不得离开王府?你已经彻底的爱上他了?爱得不可自拔了?你对他的重视难道更甚於自己所生下来的孩子了吗?"
此话说得董婉的脸色一阵沉重。
335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此话说得董婉的脸色一阵沉重。
情情爱爱对她而言,向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皇帝!"皇上不明究理,居然又恼火了。见皇帝难掩妒火,居然开始咄咄逼人了,皇太叔连忙阻止道:"你别忘了,此处是在那里啊!"
闻言,刘陵索性发起火来,他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恼怒道:"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我王土!朕何惧之有?"
皇太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皇帝是天子,天子之威,足以撼动山河。那麽这些年来,你又为何独自忍受着悲伤,情愿让自己在一夕之间白了发,顶着满头的银霜,饱受相思之苦,而不极尽天子之威权,暴取豪夺,或许是找藉口杀掉宁王,又或许是将她给夺回身边呢?"
皇太叔皱着老眉,幽幽的开口道:"那是因为皇帝是个明君啊,同时也是因为心里非常的明白她是个什麽样性情的女子。为了一个女人,同室操戈,强取豪夺,不惜残杀宗室,引发战争,让自己成为昏淫暴君之际,不可能得到她,因一己之私而导致兵马倥偬,徒生动乱,只会将她给愈推愈远哪!那麽,事到如今,你又为何不听她解释,反而又动起怒来了呢?难道皇帝忘了,以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跟江山的稳定吗?""
皇太叔的句句在理,踯地有声,让刘陵顿时敛起了满腔的怒火,他抬眸瞪着她,徐徐的开口道:"说吧,你有什麽理由非得留在王府不可,朕听着。"
除非是逼不得已,董婉绝不会轻易的割舍自己年纪尚幼的儿子,让他独自待在宫里。
他一时恼怒,显些失去了常理。
"皇上若真想知道的话……这就是答案!"董婉迅速的解开身上的披风,任由厚重的披风落地……
见状,刘陵顿时怔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她已经明显垄起的腹部。恍忽了良久,最後终於回过神来的同时,不禁落下一滴情泪来,嘶哑的开口道:"你……怀孕了?!"
董婉伸手轻轻的抚着腹内的骨肉,低声道:"我不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而是两个哪……,宁王的生死未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极有可能得继他之位,我怎能离开王府呢?"
她再度怀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无法如愿的接她入宫。刘陵满怀的伤心。他幽黑的深眸凝视着她,沉声道:"所以呢?你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便决定割舍禛儿了吗?"
董婉低声道:"皇上哪,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割去自己所亲生的孩子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选择两权相益的方式,顾及两位孩子。"
"就是因为顾及你的心情,所以朕才会费尽心思的排除众异,接你入宫的啊,朕说过,决不让你们母子俩分开……"说着,刘陵伸手轻抚着刘禛的头,对着他柔声道:"禛儿。你一定要快快的长大啊!"
既然董婉暂时无法离开王府,那麽他也不能带走禛儿,让她饱嚐母子分离之苦。
册立刘禛为太子之事,只好以後再另行想办法吧。
董婉抬眸凝视着他,肃然道:"宁王洒下鲜血。方逼得太后让步,他的心愿便是让禛儿踏上金銮殿。册立太子的时机,一瞬即过,我怎能因为舍不得幼子,而让他就此错失了机会?禛儿能够登上皇位,或许他拥有帝王的命格,可终究是他的父王成就了他的机运啊。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的心里早已有所准备,禛儿最终也会从此事上快速的成长,请皇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