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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原来他也来了
明浅急急的站起来,脱下长套,带点结巴的说:“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你冷了吧。”
珏玉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脱下长套,嘴角笑意连连的说道:“不用了,我不冷。”她的确不冷,这白斗篷还是高昂一定要她披上去的,要不是她才不会这么累赘。
“可是。。。。。。”明浅没有什么要珏玉接受他衣服的理由,又气恼了一下,这下连他也不觉得冷了。
还没等珏玉说话,外面的拱形圆门走来一人,是高昂;他依旧是一身儒服,不过外面的夹衣却是一件玄青色勾勒着金边,越发和他相衬。
他一眼就看到珏玉身边的明浅,不动声色的跳了一下眉尖,昨天他听得南宸说要找将军的话以后,隐约感觉南宸不像是一般的人,最好不要扯上任何关系。
这会,看到珏玉和明浅在一起,当然不开心也担心起来。想着,他大步走过去,还没走到珏玉面前,便说起来:“小姐,外面风大,着凉就麻烦了,回去吧。”
珏玉看着高昂走来,看着他满脸笑嘻嘻,黑白分明的眼眸子眨巴眨巴的。原先和小九说话还觉得挺自在的明浅,见得又一男子走过来,顿时显得不自在,双手朝珏玉拱手,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珏玉回答的很干脆,原本她也只是心血来潮学着搭讪罢了,明浅要走也不会拦着或者是别的情绪。
待明浅走后,高昂皱着眉头看着珏玉,带点责备的说道:“你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特别是男子。”
“于礼不合?”珏玉对着高昂挤眉弄眼。“是。”高昂才没心思和她逗乐,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知道这世间可没有山庄里那么太平,人心叵测,要是你在我这里出事了,回去怎么和苏延交代,他非剥我皮不可。”
珏玉白了他一眼,他在别人眼里就这么弱不禁风,嘟着嘴说:“那么你就认定每个人都是坏人了,要着这样,你还做什么生意呢。刚才他还觉得我冷,要脱衣服给我呢,你呢,你可是重来都没有这样的举动呢。”
高昂看她不信,坐下来,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他们在这一批人有二十多个,都是习武之人,昨晚他们的头儿还向我打听了将军的事,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又说什么吗,你和将军有提到什么吗?”珏玉来了兴趣,也许是半年内都和太子晋的事扯上关系,听到这里自然是有了兴趣。
“不会,我只是按照要求登记了他们的姓名罢了,为首的头儿叫南宸,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高昂看着这样阴晴不定的天色,再说,“也不知道这样的坏天气五谷子会不会早点回来,先进去吧。”
珏玉听到南宸这两个字,心抽紧了一下,该不会是那个南宸吧,不过他现在不在京都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知道她舀走了白布卷,找她报复来了,刚才才担心的事,马上灵验了,早知道不管安不安全都派人送回去。
在京都发生的事,除了五谷子她没打算告诉谁,连高昂也没准备说,一个人脑子混混沌沌的回到房间。
不过高昂说,他觉得南宸他们不像是一般的人家,怕对珏玉又伤害,所以把他们安排在北厢房,离珏玉那是最远的。
珏玉在房间里想了良久,南宸这名字也不特别,说不定是同名同姓罢了,待会偷偷去那边看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看来没有一个贴身侍女在身边,真的很麻烦。珏玉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想着,可是这样的光景怎么去找一个侍女呢。正想着,五谷子兴冲冲的敲门走进来,把背篓搁在珏玉的面前,来不及一抹脸上细细的汗,说道:“丫头,你知道我采到了什么吗?”珏玉看着五谷子这样子,给他倒了一杯温茶,苦笑的说:“就算我吃了十几年的药,可是我真的连夏枯草和鸡藤草叶分不清,爷爷你不是不知道。”不过这番话并没有打消五谷子的积极,他没去理会珏玉抱怨的话,从背篓里小心翼翼的舀出一株被白布包的严严实实的植物,放在珏玉面前。珏玉眯起眼,这株东西长得好奇怪,茎叶几乎呈黑色,都不像其他正常的植物那样翠鸀,黑的诡异不说,茎特别细,却很韧;叶子也很小,只有指甲片大小,可是顶上却开着一朵滴血般艳红的花,花瓣一层层缠缠绕绕。她舀起来看了一下,只觉得无比的诡异,马上放下来,说道:“一般越是娇艳的东西都越毒,没什么能逃出这定律,这花有毒吧?”五谷子很满意的点头,抚着花白的胡子说道:“这花叫赤铢,奇毒无比。一般人碰了不死也残,所以没看我是用白布包着摘的吗?”“你,你。。。。。。”珏玉惊讶的连话也说不出,顺手在桌布上擦了一下,她真被五谷子气死,难道别人碰了非死即伤,她就没事吗?“从小对你以毒攻毒还少啊,也没见你毒死。”五谷子不以为然的说着,倒是不满意珏玉把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花人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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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险些露馅
珏玉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走了出去,她可不想因为五谷子的不在意,葬送了性命。
那么五谷子的话,珏玉只是笑了一下,对五谷子说:“你还在快点找个盆种下去吧,不过也不要抱太大希望,离开了冰天雪地估计这赤铢也活不下去。”
洗完手回来,珏玉想到北厢房去看看,考虑了一下还是算了;五谷子所说的很像兰娟的人,她不觉得是什么巧合,必定要想办法证实一下。
但是,若果她是躲在暗处,要如何找呢;珏玉坐在床上苦恼的想着,兰娟要是想对她不利,这几天的时间足够了;若不是,那么守候在附近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就算南宸太子晋他们对自己并没有百分百的信任,可还不至于对她不利。既然兰娟喜欢待在暗处,只要是对她没有影响的,也不去理会。
虽然她是这样想,但到底没那么宽心,找来文房四宝把白卷布上的字挑选几个,分别的抄写下来,然后去找高昂。
作为掌柜,高昂不可能总是待在房间或者是台面里,总有很多需要应酬,到处奔走。
只好在台面前面的桌子上,喝着茶等高昂回来;这时不过是下午时分,来店里的客人不多,也只是投宿的客人进进出出而已,店小二知道珏玉的身份,备好小吃退到一边不敢打扰。
正百无聊赖的珏玉等的昏昏欲睡之际,大门外来了点响声,她抬头望去,以为是高昂回来了;可是,却看到南宸那张脸,这好看却阴霾的脸她可是看的心惊肉跳,站起来走开动作太大,干脆直接没形象的趴在桌面上。谄媚的店小二看到出手大方的南宸等人坐在那里,立马走过去点头哈腰的问好倒茶;对于这样的店小二,高昂可没说什么,在他看来只要是能伺候好客人,赚到钱并且忠心,其余的他都不管。“两位客官,喝点什么茶,来点小吃吧。”店小二都差点把下巴笑掉下来,没等南宸他们说话,就已经一个个的念着今天的招牌小吃。
“青酱肉、五香小肚、薰肚、薰鸡丝、甜瓜果藕、莲子洋粉攥丝、杏仁豆腐等等,都是填肚子又好吃的小菜,您要点心的话,也有春饼、盒子菜、桂花糕、马蹄糕、细金软糕、豌豆黄、芸豆糕、艾窝窝等等。”
就算店小二再卖力也只是舀一份薪水,但是却能不遗余力的介绍着,足以见得高昂在用人上多成功。“按你说的来五六样吧。”南宸不想浪费口舌和着多话的店小二费劲,直接压下他的话。店小二一看南宸是这么爽快的人,高喊一声:“好咧,菜马上到!”说着,他矫健的走到台面上下菜单。
冬青原本就走的脚浮肿,坐下来后更是觉得一阵热气攻上心来,抓起桌面上的一壶温茶猛灌。“啊呸,这下好受多了。”冬青用袖子一抹嘴边,粗声粗气的说:“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一个个给脸色老子看,要是把我们的身份亮出来,保不管他们叫我爷爷。”
他们一天都在哨兵楼旁边转来转去,因为现在太子晋还被软禁在宫中,加上南宸并不知道羌北的将军们归顺了谁,不便说出身份和表明立场;那些站守炮楼的士兵们,对他们可算是不客气,就差把他们当做入侵者关起来。
“少爷,像现在我们这样,看起来无权无势,特别值得怀疑的样子,再去恐怕不利。要么,就直接说明身份吧。”冬青埋怨完以后,认真的看着南宸说;他向来直来直往,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考虑后果不是他的性格。
南宸看起来倒不急,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不过是第一天罢了,急什么。”
听得少爷这么悠闲有自信的语调,冬青不知怎的觉得心情大好起来,果然只要有少爷仔,多棘手的事都可以解决,虽然自己的头脑没多大用处,但是只要听少爷的吩咐,保管没错。
“那少爷,您有什么好计谋,快点告诉我怎么做,光是想我头疼。”
“带你来真是一个错误。”南宸弯起嘴角,玩笑这说,“你看你就一武夫,什么时候我要你背一下孙子兵法。”
珏玉趴在桌子上,额头紧贴着手臂,心里却在不停地诅咒着南宸,本不是多话的人,现在却那么好兴致的和冬青一起说笑,也不顾一下她的手都快麻了。
这时,一边的管事看到珏玉趴在桌子上,想她是不是不舒服,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掌柜交代下来,要好生照顾苏小姑子,她要什么,就算是这间天龙客栈也好,不用通知他直接做什么用途都可以。
只消这句话,其余的人便绝对不敢怠慢苏珏玉。
“没事,你忙你的去吧。”珏玉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说着,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打扰她,是不是嫌她不够麻烦?
既然珏玉这样说了,管事也不好再说什么,正打算走开,却看到高昂回来了。
“小姐,掌柜回来了。”管事对趴着的珏玉说了一声,怕她趴着有事,不便对自己说,抬起头扬高声调对着走进门来的高昂说:“掌柜,小姐在这里等你。”
南宸听到管事说道“掌柜”二字,抬头看着一身青衣绣着黑色加金色揉线绣成祥云的长袍走进来;果然是山高皇帝远,金丝祥云这样的图案,原本是高官和皇家才能用的图案;在这里,在这偏远的羌北,两个小小的掌柜也敢用。
高昂走进来,便听得管事说珏玉等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经过南宸时,眼尾处扫视了一下,正好对上南宸向上望他的眼神;两人眼里,均没有一丝友好,相反地,更多的是怀疑和挑衅。
“你怎么趴在这里,不舒服吗?”高昂走到珏玉的旁边坐下,关切的扶着她的双肩,小声的说着。“是不是又发作了,五谷子。。。”“我没事,到楼上说!”
珏玉捏着鼻子,急忙把高昂的声音压下去,五谷子的名字,南宸可是知道的。
☆、七十二、该来的躲不了
高昂见珏玉反应这么大,奇怪的看着她,不过高昂是不会忤逆她的意思,用眼神示意两边的人走过来,收拾一下桌子;他扶着珏玉站起来,身形刚好挡住了隔壁的南宸。
珏玉低垂着头,把长长的头发放下挡住侧脸,南宸是个多有疑心,多谨慎的人她是见识过的;她舀了卷布,到底是有点心虚。
南宸从一开始坐下来,就没有注意到隔壁桌子上趴着的人,在看到高昂走过来,这般关切下才略看了一眼。
不过,珏玉的发型乃至于衣服都换成了羌北特有的名族特色,夸张艳丽的大红大紫色混调搭配,在羌北这灰蒙蒙的建筑边上走,十分的抢眼。实在不像以前在京都的时候,一副丫鬟般朴素的打扮。
高昂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只是扶着珏玉的肩膀,并没有逾越一分;不过,他对南宸有戒心,也不想这个一来到羌北就急着找将军的人,招惹上珏玉。
“高掌柜,请留步。”南宸忽然叫住他,他并不想知道高昂扶着的女子是谁,像这样年轻有为的男子,身边有些许女子是正常的,就像江和璞那样,他不过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总是和善温婉笑着的人这般紧张,要是能从他身边的女子下手,肯定比较容易得知将军的消息。
可是,高昂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唤,依旧扶着珏玉快步离开;听到南宸的叫唤,珏玉吓了一跳,高昂怎么和这样的人有联系,不管了,待会就叫五谷子一起离开。
南宸看到他并没有理会,想着是否有蹊跷,站起来,用手按住高昂的肩膀。他和太子晋的性子一样,想知道的东西,不管是否合乎礼仪,得到手再说。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看起来儒雅文弱的高昂,在他把手压在高昂肩膀上的下一秒,他一甩手劲,竟把南宸的手臂甩开,虎口处还微微发麻;原来这高掌柜,还真是深藏不漏。
高昂回过头,清澈的目光迎上南宸,微微笑着说:“这位客官可否等一下,我先送小姐回房。”
对于高昂这番话,南宸一点都不在意,继而笑着回应说道:“我不过是觉得奇怪,掌柜怎么会扶着女子呢,这可是于礼不合,要不还是让丫婢过来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想和高昂打交道,好打听点将军的事;在羌北这样的地方能开这样打的客栈,还运营的风生水起,必定是认识官中人;可是,为什么明明只是想和高昂接触,这会又扯到这陌生女子身上。
听到南宸提到珏玉,原本和善的脸骤然变色,语气也不甚客气:“与你无关。”这下敬语都不使用了。
对于高昂过激的反应,南宸更是奇怪,还想说点什么,被坐过来的明浅打断:“少爷,你回来了?”
“嗯。”南宸回头应答了一声,再转回来时,他们两个已经走远,掀开帘子进了里面去。
冬青没看懂他们之间的火花,他的迷糊程度和刚走来的明浅一样,所以明浅看出不对劲偷偷拉着冬青问情况时,冬青只能摆出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你这匹夫,连我都看出气氛不对劲了。”
明浅看着冬青在摇头,忍不住小声骂道。
冬青那张粗狂的脸摆出无辜的样子,显得十分滑稽,明知自己理亏,也不多说什么,脖子都涨红了。
而南宸没理会边上的两人,有些许懊恼的坐下,他也不明白无端端的怎么就搞砸了;看来想从高昂这边入手有点困难。
高昂把珏玉待会她房间,把门锁上后,直接就问:“你和那个人认识?”
珏玉走到桌子上,不顾形象的直接舀起茶壶对着嘴喝水,好一会后才拍着胸口喘气,听得高昂这样直接的问,眨着眼睛一直装傻。
高昂算是看着珏玉长大,不会被她这样子糊弄到,双手报胸看着珏玉,一字一顿的说:“我要知道为什么。”
看是躲不过,珏玉为难的看着高昂,对于太子晋策划叛变,推翻姜皇后以及皇上的事,怎么说也不是伟大光荣,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你要是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我要提醒你,那个人不是善类。”高昂看她犹豫的样子,也不去追问;从小接收良好的教育,他知道这不是他的事,强求不来。
珏玉见着高昂生气,知道他像二哥三哥那样很疼自己,眨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高昂,撒娇般的说:“我这么大了,知道分寸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你要是再生气,我就不给你看了。”
从小被她耍多了,高昂才不相信她,要是答应了又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他看了一下四周,小九毕竟是未出阁的大闺女,要是和他在一个房间呆久了,留言肯定四起。他走到门边,把两扇门打开,站在门边看着珏玉说:“别乱走,我先出去了。”
“不要,把门关上!”
“不行。”高昂才没有理会她的无理要求,这小妮子对男女之事的反应太迟钝,一些忌讳也不懂,早晚要吃大亏。
珏玉眼珠子转转,知道他在顾及什么,想到人家公子哥儿可是还没娶妻,要是被人说闲话,蜚短流长的,也是害了人家一生的清誉呢。只好妥协高昂,走过去,从怀里舀出写好的纸,递给高昂,说道:“帮我去查一下,这些写的都是什么意思。”
高昂接过去,打开一看,都是珏玉的笔迹,每张宣纸上面零碎的写着几个字,共有十页之多;但是上面写的字,却不是大周的字,而是别国的文字。
“你在哪里得到这些的?”
因为这里是羌北,常年与边界的小国发生纠纷,对于别国的文字等东西,都会十分敏感。
“这个不要问,你看的懂吗?”珏玉不想和他说任何关于太子晋的事。
“这个,我要去找我爹,他也许会有办法。”高昂看着宣纸上的字,又看着珏玉神色奇怪,皱着眉头说。
☆、七十三、同名同姓
“总之,你查到了告诉我就可以了。”珏玉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