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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跟在身后,看着她步履轻快,满脸掩藏不住的笑容,向外而去,心里也是替她欢喜不已,自家娘子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没有什么心思一般,但却十分有主见,没了以前的怯懦,可也不容易对人敞开心扉,好容易有个这般好的人有情有意,波折重生,却还好终究是心愿得偿,看来她如今的欢喜,是真心不想嫁与寿王作王妃。
才穿过垂花门,苏云的轻快的步子却是生生一滞;停在了门边,小巧不明所以抬头看时,只见她脸色凝重,目光阴冷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前院回廊。
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回廊上一身杏红襦衫石榴裙,打扮格外出挑的苏蕙娘正踩着软款步子,婷婷袅袅向着前院而去,而前院另一边李倓正大步进来,丝毫不曾察觉蕙娘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悄悄瞟向自己,向这边走过来。
小巧一惊之下。不由地急急道:“这……四娘子这是要……娘子你如何不过去?”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蕙娘有意接近刺史?
苏云苦笑一下,却是摇摇头,目光停留在慢慢走进李倓的蕙娘不曾移开,口中低低道:“过去又能如何,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便是此次拦住了她,难保没有下一次,拦住了蕙娘难保不会有别的娘子,总要他自己无心才是。”苏云跟这些地地道道的唐朝人不同,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夫婿有小妾和外室。无法接受与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可是李倓是古人,他毕竟一直都是接受这这个朝代三妻四妾。女人地位低下需要三从四德的教育,所以她没有把握,即便李倓自己没有心思,可是难防有心人,光靠着她拦是拦不尽的。她不想拦也不愿意费心思去阻拦防范,想看看李倓究竟怎么想。
苏蕙娘此时提着裙裾的手里隐隐沁出汗来,这般大胆的举动她从来不曾有过,若不是怕错失良机,也不会急于此时。她的心砰砰跳的越发快了,脸上全是一片温柔平静的神色。低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青石路,似乎并不曾察觉迎面而来的李倓。
还是后面跟着的丫头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刺史大人?”忙不迭拜下。
苏蕙娘这才一脸懵懂惊愕地抬起头来。盈盈双眸中又惊又惧,又是含着分羞怯,瞟了一眼李倓,又垂下目光,娉娉婷婷向着李倓拜下:“蕙娘见过刺史。”声音娇柔婉转。勾人魂魄。
说罢,她微微仰起头。却是绯红着脸望着李倓,等着他的回应。
远远站在垂花门后的苏云,此时也是一脸凝重,一动不动望着李倓,要看他如何回应蕙娘。
李倓看着苏蕙娘走近前来,一副未知未觉的模样便微微蹙了眉,停住了步子,待到苏蕙娘走到近前时,更是退了一步,看着她行礼。
他望了一眼苏蕙娘身后的小丫头,那丫头不由地被他冷冽的目光给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道:“这位是苏家四娘子蕙娘。”
李倓这才正眼看了看苏蕙娘,面色平淡语气疏远道:“四娘子多礼了。”
苏蕙娘一时心中惊讶,顾不得多想忙起身来,柔柔道:“不知刺史大人到了,险些冲撞了,还望莫怪才是。”依旧不肯就此作罢。
李倓微微拧着眉头,却不看娇柔动人的苏蕙娘,只是冷冷看着那个丫头,道:“你家娘子在何处?”理也不理苏蕙娘的话。
那丫头看苏蕙娘瞬间脸涨得通红,原本想照着苏蕙娘的吩咐再说几句,却是被李倓阴沉的脸色和气势给吓了回去,只得道:“娘子在厢房里。”
李倓看也不再看苏蕙娘,迈步向着内院而去,自苏蕙娘身旁插身而过,脸上隐隐有厌恶之色。
垂花门后的苏云一惊,忙转身向着内院厢房而去,小巧不明白地追上去,奇怪地问道:“娘子不是要去迎刺史么,怎么又不去了?”
苏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低声道:“这时候怎么好叫刺史知道我瞧见了那些,还是先回去吧。”
“云娘……”身后却是传来李倓低沉的唤声。
苏云不由地身子一僵,停住了步子,一旁的小巧也苦着脸,吐了吐舌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云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向着李倓欠欠身:“倓郎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公衙里没有事么?”
李倓远远看着她,听她说着这口是心非的问话,便知道方才那一幕怕是这女人看得清楚了,心里正别扭,不由地无奈地摇摇头,一叹道:“方才你就见着了,为何不出来?”
他目力过人,早已看见前院垂花门后那一角碧绿色的裙角,自然也就知道她躲在那后面,能够想到她必然是被苏蕙娘这般的举止所伤,只是看到她如此防备的表情,终究是有些气恼,经历过这许多,莫非还是信不过他?
苏云不想被他说破,只得讪讪收起脸上假假的笑,不自在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丝履,呐呐道:“我本来是想去迎你的,谁料才到前院就瞧见……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先前不也还有什么方娴娘,什么孟惠娘嘛,如今多了一个我四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终究是刺史大人的魅力太大了!”说着说着她越发气鼓鼓,原本还有些心虚,最后全都没了,瞪着眼气咻咻看着他。
李倓一时气结,这还成了他的不是了,真真是胡搅蛮缠的女人,不可理喻,偏偏又叫他为了她那副吃醋的模样欢喜甜蜜地紧,心头的那点气恼也都没了,伸手拉着她的手,微微笑道:“再多也无用,有了你了。”
苏云倒是涨了个大红脸,被他拉着手,不由地前看后看,只怕叫外人看了去,低声道:“做什么呢,这里是外边,被人瞧了去。”她不是古人,可是怕被古人取笑。
李倓叹口气,轻声道:“咱们进去说话吧,方才那事我还要与你说一说。”拉着苏云进了厢房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苏家与我何干?
李倓走后,苏云在房中坐了一会,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吩咐小巧:“去把今日引着蕙娘去前院的丫头打发了吧,院子里容不得这种生了二心的人。”
苏云不说,小巧也是气的牙根痒痒,想不到不过几日光景,前院伺候的小丫头就被苏蕙娘收买了,还敢引着苏蕙娘去见刺史,当这些人都是聋的瞎的,哪里还能留她在宅子里,气咻咻地就要下去。
“与四娘子说一声,让她明日起不必过来了,等到观礼之后,便会使了马车送她们回去。”苏云叫住她又道。
小巧这回慎重地点点头,先前还以为这位四娘子是个好心肠的,可今日前院的那一幕瞧来,实在是叫人难以相信,一个贵家娘子竟然会设法引诱自家未来姐夫,实在是叫人不齿。她低声道:“我这就去与四娘子说,打发人送她回那边宅院。”
只是小巧去了不到一会,外边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不等苏云问,只听门外传来蕙娘低低切切的泣声:“云娘……”
苏云只觉得头大,这个苏蕙娘还真是不好对付,都已经说得这般明白,却还要来纠缠!丢下手里的账簿子,高声道:“是蕙娘么,进来吧。”
门开了,苏蕙娘低头拭着泪碎步进来,走到房中,抬眼望着上席坐着的苏云,先前那含情妩媚的杏眼已经泛红,噙着泪满是委屈地望着苏云:“云娘,你可是怪我撞见刺史失礼了,所以才要我不要再过来?”
“先前我是想去前院瞧一瞧,并不知道刺史会来……”蕙娘说着又抽噎起来,似乎是无辜又羸弱,“你若是要不信,便问问绮红便知。我真的是无心的。”说罢有几分哀怨的掩着脸。
苏云看着她在眼前惺惺作态,目光冰冷,待到蕙娘不再开口,她才静静开口:“我已经打发人把绮红送去口市了。”
只这一句话,让苏蕙娘的心凉了半截,不禁抬起头瞧着苏云,她想过被苏云发现之后,怕是会气恼,会责骂,只要她闹起来。那苏蕙娘就会借着这机会,将她与李倓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那时候苏云就是不肯打落牙和血吞。便是为了苏家的名声也不得不让她进府。而李倓,他连苏云这样的弃妇都能瞧得上,只要使上些手段,过不了多久,刺史夫人之位便是她苏蕙娘的了!却不曾想到苏云竟然这般冷静。没有只是打发人要她回去,却把那丫头发卖了,如此一来她岂能还有机会再见李倓,这是要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不行,她不甘心,不能就这样罢休。自来到并州,看着从前卑微任人欺负的弃妇苏云竟然能够与这些达官贵人来往频频,还得了这样一个好夫婿。又是赐婚又是大礼,更要贵为刺史夫人,连尊贵的公主都与她亲切,这是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弃妇还可以有这样的幸运。而她这尚未出阁的苏府娘子却要谨小慎微,局促不安地整日缩在房中。只怕会被人家笑话?她不甘心,论容貌,论聪慧她绝不在苏云之下,必然是苏云使了手段才能有这一切,所以她要想法抢过来。
作为苏府的娘子,虽然如今府里主母早已过世,府里也无人把她当做庶出娘子看待,可是外人眼里她仍然只是个庶女,再要强也难得攀上一门好亲事,何况还有了去年端阳花会的事,如今洛阳城里已经没有人家再登门向苏府娘子提亲了,与其被下嫁给那个寒门小户,倒不如搏一搏,即便只能去刺史府为妾,也强过许多,而且她不相信自己会永远只当妾室。
苏云与她对望,目光平静无波,看着她神色变化不定,缓缓道:“蕙娘还是早些回去吧,倓郎今日与我说起,很快就要全礼,这宅院里人多杂乱,前院更是有一干僮仆杂役在打点布置,蕙娘这般胡乱走动,若是闹出什么事来怕是不好看,绮红不知规矩,撺唆蕙娘你去了前院,便该重责发卖了,不得留在宅子里伺候了。”
苏蕙娘脸色霎时雪白,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是李倓说的,他竟然丝毫没有动心,还让苏云把自己送回去,把绮红打发掉,怎么会?难道做的还不够好,他没有半点怜惜?
她犹不肯信,愣愣地问道:“是……刺史要云娘你送我回去?”
苏云看着她失落的神色,倒觉得心里痛快很多:“不错,是倓郎说的。”的确是李倓所说,原本李倓还担心苏云碍着是自家妹妹,不好多说,便要寻个由头打发苏家人回洛阳去,还是苏云拦住了,苏家这几个妇人来并州是人尽皆知的了,若是全礼之前就打发她们回去了,难保不惹出什么闲话来,她倒是不怕,可是李倓毕竟是并州刺史,皇族子嗣,不能为了这个受人非议。
苏蕙娘再也说不出什么来,满心的挫败感,她费尽心思,又花了不少手段才收买了绮红这丫头代为引路打探,刻意妆点打扮扮作柔弱与李倓相见,便是想要引得他注意,想来自己姿色不差,又是这般娇柔,便是个铁人也融化了,可是李倓却丝毫没有动意,还让苏云把自己送回去,这叫她如何能够接受!
苏云看着愣怔的蕙娘,只觉得越发鄙夷,在苏蕙娘心里,看重的恐怕不是李倓这个人,而是李倓身后的荣华富贵和高贵的身份罢了,不然此时她该是伤心而不是失望。
“蕙娘若是尚念及自己和苏家的脸面,还是早些回去好了,那些借口和说辞不必说与我听,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自请来这边帮我打点是为了什么,现如今不但是我,连同倓郎和整个宅子里的下人都知道你的心思了,难不成你以为还能成事?”苏云冷笑着,“我原本肯让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打的什么主意,想不到你竟然连最后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了,我只有把你送回去,免得你再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
苏蕙娘不想苏云竟然把一切都挑明了,她先前的掩饰和推诿都成了笑话,看着苏云似笑非笑冷淡地神色,她终究没能忍住自己的恼恨,开口道:“是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弃妇,连邹大郎都不要的弃妇,凭什么可以这般得意,刺史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罢了,既然你能使手段,我为何不能,今日不成,总有别的法子,要叫你不得不让我进府来。”
苏云听到这里不由地大笑出声,她不屑地望着苏蕙娘:“你以为你设法接近倓郎,设计叫人发现,叫人以为你们有什么,我就会顾及苏家的脸面和名声让你进刺史府做侧室?我不怕说与你知晓,即便是闹得满城风雨,闹得你声名扫地,苏家颜面不存,我也不会让你进门的,至多是让你出家,皈依三宝,便也生不出什么事来。”
这话又狠又毒,让苏蕙娘不由地打了个冷战,死死盯住苏云,口中喃喃道:“胡说,苏家名声若是坏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也是苏家人,堂堂刺史夫人岂能毫不顾忌自己娘家颜面和声誉!”
苏云莞尔,掸了掸衣袖,浑然不在意地笑着:“如今众人皆知我是个弃妇,不但与夫家和离了,便是苏家也容不得我,将我送去长安,早已不在苏家了,苏家有什么声名扫地之事,又岂能牵连到我,上有庶母兄长,哪里轮到我一个嫁出去了的女娘说话。”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婚
婚期重订在三日之后,是李倓和苏云商量之后决定的,先前圣诏赐婚订下的时日被突厥人来犯耽误了,期间经历的生死波折不必赘述,这次便由他们自己决定,只想早早全礼,能够平静度日相知相守便可。
韦夫人还不曾离开并州,苏云与李倓二人婚事还未操办,她不敢违背太子妃之意就这么走了,只得耐着性子打点着,将刺史府收拾一新,丫头婆子们都教了礼仪规矩,不得有行差踏错。饶是这样玉真长公主还是不放心,一一亲自过问。
虫娘拈起妆匣里一支金雀玉搔头,对着苏云头上比划着,嘻嘻笑着:“新妇打扮地真好看,瞧瞧这模样,怕是一会子要叫新郎子看得痴了去。”说着就要将玉搔头给苏云簪上,却被小巧没好气地抢过来。
小巧嗔怪地向虫娘道:“公主殿下可不能乱来,这上头梳妆都是有规矩的,这边是石榴花金簪,那边是宝相花花胜,便是要多子多福平安顺遂,可不能乱了。”一边说着一边满是欢喜地望着铜镜前微微红着脸的苏云。
喜娘熟练地替苏云挽好望仙髻,将一对对一双双的发簪钗环簪在发髻上,正中戴上五翅赤金凤钗,理了理垂坠而下的珠络,笑着道:“该换品服帏衣了。”
李倓是并州刺史,苏云为正妻自然也有品服,乃是五品外命妇品服,绯红织金大科锦缎广袖裙裳,朱红织锦披帛,并不是狗血古装剧上的大红喜服,苏云也是到这时候才知道,唐朝人结婚也是按照品级穿衣服的,若是寻常百姓怕是只能穿青衣成婚了。
梳妆完毕,苏云坐在厢房里。等着李倓前来亲迎。
虫娘自怀中掏出个小小的漆木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塞到苏云手里:“这是我给你的添妆礼,快收下吧。”
苏云不禁莞尔:“是什么?虫娘何时还藏了宝贝了。”虫娘自来到并州,一应衣食皆是她打点,什么时候有了私藏还真是不知道。
虫娘却是皱了皱鼻子:“这是真人让我与你作添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她分明是偏心,竟然不给我,却叫我给了你。”
苏云吃了一惊,却是玉真长公主让虫娘送的?她打开那扣着的匣子。里面俨然是一对玉像,大小不过拇指一般,却是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一只是男子模样,圆领袍服,玉带高冠,面容俊朗,另外一只是女娘。却是眉眼温和,大袖长裙,容颜秀丽。不得不说这对玉人的雕工已是十分精致了,寥寥几笔将这对男女人儿雕刻的栩栩如生,叫人瞧了爱不释手;不知道长公主怎么会得了这样一对玉人的。
苏云抬起头看着虫娘,笑道:“你若是喜欢。待日后你大婚之时,我便也送你一对儿如何?”
虫娘倏然红了脸,甩了衣袖走到一旁:“今儿你是新妇。却好拿我说嘴,看我一会子怎么拦着倓郎,不叫他进来迎了你去,让你也急一急。”
樱桃进来拜了拜,笑盈盈看着已经上妆打点好了的苏云。道:“苏府大奶奶,二奶奶。四娘子和五娘子来了。”
全礼之日,怎么也要娘家人在才妥当,苏云前一日已经让人知会她们了,也不必她们帮着张罗,只要把这亲迎之礼过了便是。
虫娘一听苏家人来了,忙不迭爬起来,向苏云道:“她们来了,我便先去前院瞧一瞧,看倓郎亲迎的车队可来了。”她可是腻烦死苏家这几个女人了,一脸虚情假意谄媚的笑,说的话又没一句真的,实在不耐烦应付她们,真不知道为何苏云的妹妹嫂子们会是这般模样。
苏云也知道虫娘讨厌苏家人的做派,笑着点了点头:“你去吧,我来见她们就好。”
王氏一进厢房门便笑得合不拢嘴,口中高声道:“大喜呀,这可是大喜之事,可都准备妥当了吗,这样大的喜事可不能出了岔子去,可要我帮着去瞧瞧?”
苏云看着她们四人进来,微微笑着吩咐丫头们送了席子上来与她们,道:“大嫂不必辛苦了,这些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一会子亲迎的人来了,你们再出去也不迟。”
王氏瞧了眼一旁轻轻笑着并不开口的曹氏,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却是向着苏云半带嗔怪地道:“云娘也是,全礼这么大的事,也不叫我们帮着打点,怎么样也是我们苏府嫁娘子,哪有不过问的道理。”
苏云却是温和地笑着:“嫂嫂多虑了,若是平常自当请嫂嫂们主持大事,只是这婚事乃是圣上诏谕赐婚,东宫太子妃殿下更是亲自命韦尚书夫人过来主持,我不敢逾越,又怕不知宫中规矩反倒叫人瞧了笑话,只得请韦夫人操办着。”
这番话让王氏也说不出什么来,原本这婚事就是赐婚,不必寻常人家成亲,自然不能马虎,她们不过是洛阳富户,哪里知道什么宫里的规矩,也就不敢搭腔。
曹氏在旁轻轻笑道:“云娘说的是,赐婚不比寻常,又有韦夫人代为操劳,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倒不如留在这里陪云娘说说话。”她心里越发瞧不上王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却还想着借着打点婚事巴结那些贵人,眼前这位三娘子就要成为刺史夫人,也是贵人,连自家人都笼络不住,却还妄想别的,真真是没脑子。
苏云此时看了一眼下席坐着的几位“亲人”,王氏满脸虚假的笑容,是不是瞥上一眼自己,却并没有太多恭敬,曹氏倒还算温和得体,并不多话,另一边坐着的苏蕙娘却是面容沉静,微微带着笑意,也不会太过分,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