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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弃妇 作者:辰沙若华(封推vip2013-12-06高人气完结)-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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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哆嗦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望向苏云:“……竟然……得了诏谕,真真是……好福气,只是苏娘子如何得知?”
  虫娘不等苏云开口,笑得得意:“自然是宫中遣了人先赶来并州知会我等的,怎么,莫非方夫人不相信?”
  方夫人忙摇头道:“岂敢,只是替苏娘子高兴。”她心里越发急了,不能让娴娘再有轻举妄动,先前不知道赐婚之事,才会打算让娴娘与那李倓……如今既然得了这个消息,是万万不能动手,她咬着牙,手在袖中微微发颤,急急忙忙向着下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满是焦急的模样。
  小丫头知道了她的意思,忙不迭退了出去,快步出了内堂,向外奔去。
  苏云在旁看得真切,微微放下些心来,却是仍有些担忧,只盼那方娴娘没有这么快动手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否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倓踉踉跄跄地自榻上起身,走出厢房到跨院中,他在席上就已经觉得不对,不过是三两杯酒下腹,便觉得天旋地转,分明不似是吃醉了一般,竟然连吩咐人送自己回刺史府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便知道不妙,索性倒在案几上,看看方世同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不想方世同使了人将他送到这小跨院里歇着,便没有什么动静了,李倓思量着有些怪异,不敢在躺在厢房中,只得挣扎着起身,想要唤人进来扶他出去,却是发现这小跨院里半个人影也无,分明有什么不对。
  他自雪地里抄起一捧雪,狠狠搓在脸上,冰冷的雪瞬间将他的脸冻得通红,也把那昏昏沉沉不受控制的意识拉回来了一些,他不由地开始怀疑,方世同此次宴请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还不等他多想,跨院外远远传来人声,有人正朝着这边过来。
  “娴娘,你这衣裙怕是还要快快换了才是,莫要吹了风受了凉。”孟惠娘瞧了一眼方娴娘身上被酒泼湿的衣袖,很是关切地道。
  方娴娘却是哼了一声,愤愤道:“若不是这样,只怕那苏云娘又要生出疑心来,坏了我的事。”她瞧了一眼前面的跨院,得意地笑了起来:“就是这院子了,一会子你随我进去就是,你宽心吧,你我自幼相识,便是日后一同进了刺史府,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安分守己听我吩咐。”
  孟惠娘低着头,轻声道:“娴娘待我亲厚,我岂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必然以你为尊,不敢放肆。”她跟在方娴娘身后,却是脸色阴沉难辨。
  方娴娘自顾自向前快步走着,哪里看得到身后孟惠娘的神色:“这便是了。只要我能如愿,也不会叫你失望的。”
  跨院中的李倓听得并不分明,却是知道这两个女娘正朝着自己这跨院过来,哪里还能不知道方府的打算。他强压住心头的愤怒与厌恶,强撑着身子走上回廊,却是转过一旁,闪身走到了侧边的月亮门后,冷冷看着进了跨院的两个年轻女子。
  方娴娘此时已是成竹在胸,拉着孟惠娘快步向厢房里走去,一想到先前在内堂受了虫娘和苏云的气。更是咬紧了牙,脚下步子不肯停,若不是她需要个人陪着一道过来。不叫人起了疑心,而孟惠娘自来又是个性子软和的,她哪里肯让孟惠娘也来。
  才到厢房门前,饶是方娴娘这般胆大的,也有些怯意。停了停步子,脸上红的不成样子,倒是孟惠娘淡定些许,望着方娴娘,低声道:“快些进去吧,一会子就该来人了。”
  方娴娘定了定心。伸手要推开那扇房门,却听身后急匆匆赶来的小丫头道:“娘子,娘子……”
  方娴娘沉着脸回过头来。还不等她开口斥责,那小丫头已是到了跟前,低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倓侧身站在月亮门后,方才那股被压下去的晕眩却是又上头来,手脚发软。几乎要支持不住,他用尽全力攥紧拳头。也不能听清楚小丫头究竟说了什么,只是看着那边厢房门前的方娴娘不知何故,脸色大变,咬牙切齿低声骂了几句,看着那扇掩上的厢房门,终究没有再伸手,却是愤愤然跺脚转身向跨院外走去。
  李倓有些迟钝的意识到,看来是出了什么岔子,这方娴娘才会被赶来的小丫头给拦住了,没有再往厢房里面去,方家为何会突然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孟惠娘低着头跟在方娴娘身后,那小丫头赶来所说的话,让她脸色也变了变,却是很快平复了,也不见如同方娴娘一般的懊恼不甘,她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却是在方娴娘不曾留意时,微微抬眼瞧了瞧那掩上的房门,伸手抿了抿鬓边的碎发,放下手时,却是从袖中跌落下一只并不起眼的珍珠发钗,就掉落在厢房外的雪地上,素白的发钗与雪地颜色相似,看似并不起眼,却是明明白白地在雪地上微微泛光。
  孟惠娘似乎全然未查觉,仿佛真的是无意间掉落下来一般,跟着方娴娘向跨院外去了,不曾回头再看一眼。这一幕却是叫月亮门后的李倓看得明白,他冷眼望着雪地里熠熠生辉的珠钗,还有方才突然来到跨院的两个女娘,方府和方娴娘的打算再清楚不过了。
  他甩了甩头,慢慢走到厢房门前,将那支珠钗捡起来塞进袖子里,无论如何不能叫别人瞧见了,否则孟惠娘的一番打算怕就要得逞了。这才慢慢走出跨院,向着前院挪动着步子走了过去。
  此时席上的苏云已是心急如焚,她不知道追过去的小丫头有没有拦住方娴娘与孟惠娘二人胆大妄为的举动,若是晚了一步,只怕就要……一想到方府不顾脸面要把方娴娘塞进刺史府的打算,她更是又气又恼,又不是女儿嫁不掉,非要这么厚着脸皮算计。
  等了片刻,她终于按捺不住,凑近虫娘身旁,低低声说了几句,虫娘疑惑不已,但见她满脸焦急,也不再多问,却是开口道:“方夫人,我有要事需见倓郎一面,可否命人让他随我去刺史府?”
  方夫人一愣,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苏云,只见苏云面色如常,并无什么异样,她这才连声道:“殿下吩咐,岂敢不从,我这就吩咐人去正堂请了刺史去刺史府见殿下。”既然成不了事,若是任由李倓这般躺在方府里反倒是桩麻烦,还不如送回刺史府去,也好不叫人起疑。
  方府门前,苏云焦急地等在马车里,随从扶着李倓出来了,方世同一脸歉疚地跟在后边,向着冷冷望着他的虫娘赔笑道:“今日下官等多敬了刺史几杯,不想刺史不甚酒力,有些醉了,实在是下官的疏忽,还请殿下恕罪。”
  虫娘丝毫不理会他,向着李倓的随从道:“他醉的狠了,怕是不能骑马,让他上马车,我骑马便是了。”她指了指苏云的马车。
  随从不敢不听,将李倓扶上马,苏云忙扶住他,让他坐好,这才轻声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虫娘虽然一直在安国观,但往日里陪着玉真长公主出行,也会骑马,利落地翻身上马,向方长史似笑非笑地道:“府上的款待叫我很是感激,改日必要好好回请一番。”一夹马腹,向前走了。
  看着李倓所乘的马车缓缓走远,方世同的脸色阴沉地叫人惧怕,他转回身,冷冷道:“吩咐人好生去打探,宫中是否真有赐婚诏谕到并州来!”
  马车上,李倓闭着眼靠在马车壁上,呼吸十分沉重,苏云见他如此,便知道必然是被方府动了什么手脚,却不知道要紧不要紧,急的不知怎么好,只得寻了披风替他披上,不叫受了寒。
  李倓却是微微睁开眼,迷迷蒙蒙看见眼前的人是苏云,脸色柔和了许多,露出笑容来,缓缓道:“这是要去哪?”
  苏云低声回道:“回宅子去,不敢叫你一个人在刺史府里,也不知道究竟方府与你吃了什么,竟然会成了这模样。”
  李倓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心里一暖,自袖中取出孟惠娘落在厢房门前的那支珠钗,无力地道:“还好不曾叫算计了去,不然云娘要难过的。”
  苏云看着那支珠钗,听着他的话,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已经被下了药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却还知道不能叫人算计了去,只是怕自己难过,叫她心里如何能够好受。
  她接过那珠钗,低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安心歇着吧,这些我会处置的。”不能一直让他费心思照顾自己,自己的男人和爱情要靠自己来守着!
  所幸方府给李倓吃下的是家酿陈酒,极易醉人,又是放了不少药材,郎中开了几副发散解酒的方子,煎好了让李倓服下好了许多,这才叫苏云和玉真长公主几人放下心来。
  虫娘听得李倓与苏云所说,怒不可遏,恨不能杀回去掀了方府的宅子,被玉真长公主拦住了,她望了一眼李倓和苏云,淡淡道:“此事就此作罢,不可再提。”
  虫娘不明白为何,气咻咻地道:“难不成就由着她们陷害倓郎?险些害了他们。”
  玉真长公主眉眼不动,平静地道:“你再回去闹又如何?难不成说是倓郎亲眼瞧见那两个女娘到过跨院,那云娘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那两个娘子是无论如何也要嫁进来做妾了。”谁能证明这一切是方府故意安排地,如今就是知道也只能当做不曾有过。
  虫娘一愣,顿时泄了气,却是不肯罢休:“难不成就这么作罢?”想起方娴娘的傲慢和孟惠娘的虚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云轻轻一笑,与李倓对望一眼,道:“剩下的让我来处置吧。”莫要怪她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如今人家都明着抢她男人了,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以牙还牙!
  不用等方世同去打探消息,赐婚的诏书姗姗来迟,终于到了并州,赐婚使者是礼部员外郎,李倓领了一众州府官员在二十里外跪迎诏谕。在听到赐婚使念毕那诏谕最后一句:“……苏氏云娘赐予李倓为妻,择吉日成婚。”李倓的心从急促中慢慢平缓下来,难以言喻的欣喜充满了胸膛,终于能够娶了她,再没有比这个更叫他欢喜的事了。
  一时间整个并州城都热闹起来,能够得到圣人诏谕赐婚,这是何等荣耀之事,并且这婚事就要在并州举行,自然是欢喜不尽。一时间官员富商纷纷到刺史府道贺,一众夫人们也都挤破了苏宅的门坎,不但要巴结苏云,还要好好与那位寿安公主说上几句话。如今方府里倒是消停了许多,那些女眷都知道如今方夫人想要把女儿嫁到刺史府的打算落空了,还得罪了一位公主,哪里还肯多加来往,都是甚少登门。
  “娘子,那位李二娘子方才也递了帖子求见,只是听说你在歇着,不敢打扰,所以留下些衣料子便走了。”小巧进来,与半靠在榻上的苏云道。
  苏云想了一会,才记起这位李二娘子是她来并州时跟着的商队里的那位妾室,看来她也听说了消息了,所以才会登门拜访。她想了想却是道:“你吩咐人明日请了那位李二娘子过来一趟,我有事与她商议一番。”若是毛皮料子的生意真的能做,那么这位跑商的赵大郎便是用得上的人。
  小巧答应了,刚要出去,却被苏云唤住,她懒懒坐直身子,扶了扶鬓角,道:“使人去孟府里。请孟娘子过来,就说我请她来坐坐说说话。”
  小巧愣了:“娘子,那孟娘子可是……你又何必与她说话,平白生了气去。”
  苏云微微一笑:“去请吧,我有事要与她说。”
  孟惠娘来得极快,她没想到得了赐婚的苏云居然还会想起她来,原本以为她与方娴娘一般,会是苏宅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娘子安好。”孟惠娘盈盈拜下道。
  苏云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娘,说来无论是方娴娘还是孟惠娘,都是官家娘子出身。比之苏云不知道要高贵多少,还记得才到这个时代时,苏云不过是被邹家赶回娘家的弃妇。又是寻常人家,每日绞尽脑汁也不过是想要苏家不能轻易将她送给别人做妾,而如今看着眼前恭恭敬敬的官家娘子,她只觉得一切恍如一梦,十分不真切。
  “孟娘子多礼了。快请起。”苏云向她微微欠身,请她坐下,脸上也是如同往日一般的平静的笑容。
  孟惠娘受宠若惊,坐在席上,轻轻开口道:“不知苏娘子今日让我过府来所为何事?”
  苏云淡淡笑着,端起小巧送上的热腾腾的汤羹吃了一口。道:“并州着实太过寒冷,又不比长安那般繁华舒适,不是吗?”
  孟惠娘愣了愣。苏云该不是请了自己过来就会为了说这个吧,可是她何其聪慧,忙应道:“娘子说的极是,并州偏僻苦寒,比不得京都热闹繁华。娘子怕是有些不惯,想念长安了吧?”
  苏云摇摇头。望着汤羹里冉冉而起的热气:“倓郎在何处,我便在何处,哪里会觉得不惯。只是怕娘子想去长安了。”她抬眼望住孟惠娘。
  孟惠娘原本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只是思量起来,却是打了个寒噤,半是疑惑办事吃惊地望着苏云,试探道:“我不曾去过长安,不知娘子此言何意?”
  苏云笑了起来,手里捧着那碗热汤羹似乎有了些温度,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的鹅毛大雪:“长安就不会下这么大的雪。”她转过头,又问道:“那日在方府里席上,见孟娘子的头上的珠钗着实精致好看,怎么不见戴了?”
  此时的孟惠娘彻底沉了心,她身子微微发颤,别人或许以为这只是一句随口的话,她却是明白,那珠钗她已经取下来有意“掉”在了跨院李倓所躺着的厢房门前,原本以为至少会被人发现嚷嚷出来,那样她便有机可乘,原本她跟方娴娘不一样,要的就是个妾室的名分,所以也就无所顾忌,可是直到散了席也不曾有什么动静,她只当是被那个下人给捡去了贪墨了去,不曾想今日苏云请了她过来却是特意提起来,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她强自镇定下来,安慰自己必然只是巧合,挤出笑来道:“不巧那日在席上不知珠钗落到哪里去了,叫我很是可惜了一番。”说得无事,声音却是抖的。
  苏云笑了笑,她早就料到狡猾的孟惠娘不会认,自袖中取出那支素银珍珠发钗,瞧了瞧:“可真是巧了,我偏偏得了一支珠钗,与孟娘子的那支倒是长得一般无二,这钗上还刻着个惠字,莫非是……孟娘子的?”
  孟惠娘在看见苏云拿出那珠钗时便知道不好了,低着头茫然失措地盯着案几上的茶汤,她想过那珠钗是被下人捡去了,或是方家人发现了故意隐瞒了不肯闹出来,却不曾想过是落在了苏云手里,让她顿时乱了方寸。
  好一会,她才抬起头来,掩饰住自己的慌乱,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苏云手里的珠钗,道:“这正是我的那支,不知怎么到了苏娘子手里了,莫不是苏娘子捡到了,真真是再感激不过了。”伸手就要接过那珠钗来。
  苏云却是让开了,牢牢握住手里的珠钗,笑容不变:“孟娘子太大意了,这珠钗不是别的物件,若是叫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轻薄郎君捡去了,只怕要惹出什么事来,那时候于孟娘子的名声怕也有损。”她嘴角那缕轻笑逐渐加深,定定望住孟惠娘。
  孟惠娘不由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笑着:“苏娘子说笑了,我不过是在内府里的宴席上,这珠钗又怎么会叫外人捡了去,还是要多谢娘子替我寻到了珠钗。”她急切地想要收回那珠钗,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和可欺的苏云娘不是什么善角。
  苏云慢慢将那珠钗紧紧攥在手中。脸色慢慢变冷,沉声道:“我既然能拿出这珠钗来与你瞧,你与方娘子打得什么主意,我自然也都知道。若是孟娘子还不肯认的话,我便将这珠钗交予下人,让他们送去与那市井混混们手中,那时候孟娘子的名声怕是要传遍整个并州城了,还有信物在别人手中,娘子以为可以善了吗?”
  孟惠娘脸色一白,不敢想象眼前的这位温和知礼的苏云娘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更是以名誉相逼,她身子一晃,死死盯住那支在苏云手里的珠钗:“娘子莫要说笑。这珠钗分明是在方府宴席上捡到的,怎么会叫外人捡了去,便是真的落在外人手里,也不过是意外,哪里会……”她没有说下去。却是心乱如麻。
  苏云冷笑一声,拨弄了一下那支珠钗:“信不信不在你,若是真有什么不好听的话流传出去,只怕第一个信的,会是孟夫人。娘子你说可是如此?”
  孟惠娘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已经完全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了。苏云掌握了一切她的事,而且手里还有那支珠钗,要想颠倒黑白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喘着气,终于低下了头:“苏娘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云见她如此,知道她已经没有抵抗之力了,盈盈笑望着她,轻轻张口。一字一句道:“我最是不愿意有那些觊觎之心的人留在眼前,方娘子怕是还不肯死心呢。孟娘子既然与她交好,就该帮帮她,让她早日定下亲事,莫要再浪费无谓的心思在倓郎身上才好。”说完笑眯眯望着孟惠娘。
  孟惠娘被她说的却是身上一冷,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娴娘自来不肯听我的劝,这等大事又怎么肯听我的话。”不过苏云不曾猜错,方娴娘并不曾因为赐婚诏谕而有所罢休,她如今满是怨恨,即便没法对李倓动手,也想着要给苏云好看。
  苏云毫不在意,望定面带犹豫的孟惠娘:“就是因为她不肯听,我才让孟娘子帮一帮她,免得她再生出什么旁的心思,只怕会连累了孟娘子。”她摆弄着手里的珠钗。
  孟惠娘懂了苏云的意思,脸色煞白,却是没有一口拒绝,她知道自己如今没有拒绝的余地,可是让她任由苏云摆布却也是不甘心地,她咬咬牙道:“若是我应承了此事,不知道娘子可否将那珠钗还与我。”
  苏云可不傻,这珠钗作为信物最能要挟住孟惠娘,她笑着道:“孟娘子这么着急做什么,你若是真的肯答应我帮一帮方娘子,这珠钗自当完璧归赵,却是要在事成之后,非但如此,孟二郎之事也不是不能帮上一把。”
  孟惠娘听到孟二郎三个字当即僵住了身子,许久才慢慢苦笑起来:“苏娘子果然不一般,竟然连我二弟的事也都知道了。”
  孟惠娘与孟二郎皆是前头的孟夫人所出,孟夫人却是早早病逝,孟司马便娶了孟夫人的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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