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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弃妇 作者:辰沙若华(封推vip2013-12-06高人气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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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刺客死了?苏云咬着唇,心惊肉跳地想着,看来是被灭口了,因为他们已经被人发现了,这些人果然是穷凶极恶。连同伙都能下手灭口,那她岂不是在劫难逃?
  “宫宴上苏娘子案几上的吃食都被下了剧毒,娘子倒是细致小心,不曾动过半点,否则……”李倓继续说着,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没什么相关的事情。
  苏云却是禁不住微微发颤,原来那日自己案几上都是被人下了毒的吃食,要不是她谨慎一口不曾动过,只怕已经当场毒死了。可是为什么?若是太子妃已经命人引了她出去杀了她嫁祸。又为何要在吃食里下毒,如果她被毒死,那么太子妃的谋划也就不能得逞了。这分明自相矛盾。
  她迟疑地问道:“那些人只在我的吃食里动了手脚吗?我不过是一介民妇,毒死我也无济于事呀。”
  李倓却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不只是苏娘子的吃食,还有太真娘子和裴夫人的吃食也都被下了毒,只不过是在汤羹里下毒,别的吃食不曾动过手脚。”
  太子妃要除掉杨玉环这个苏云知道。可是下毒这么浅显直白的手段未免太低级了,且不说毒不毒得死,就是毒死了,玄宗必然会震怒彻查,那么也太过冒险了,而且要下毒为何只有她的吃食里全部下了毒。杨氏姐妹却只有汤羹里下了毒?这些看似矛盾的地方叫苏云想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内情。
  李倓像是看穿了苏云的疑惑,噙着那丝嘲笑。缓缓说了一句:“苏娘子被送走不到一会,太真娘子便因为吃了一口汤羹中毒毒发倒在席上,圣人大怒,命人闭了行宫门,彻查宫宴下毒之事。”
  杨玉环中毒了?苏云更为惊异。忙问道:“太真娘子如今怎么样了?”
  李倓端起丫头送上来的茶汤吃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只吃了一口汤羹。中毒尚浅,在医官轮番照看下养了些时日已经大好了,圣人下了诏谕,择吉日迎她进宫,只怕宫里又要多一位贵人了。”
  苏云僵在当场,她明白李倓的意思了,千秋宴上有三人的吃食被下了毒,她所有的吃食和杨氏姐妹的汤羹里被下了毒,所以不管苏云吃什么都会被毒死,而杨氏姐妹却是只要不碰汤羹都会安然无事,而那碗汤羹在苏云被引出殿外之前就已经奉上了,杨氏姐妹一直不曾中毒,却在她在殿外被挟持以至于动了胎气被送回长安之后,杨玉环才吃了一口汤羹中毒毒发,引得玄宗动怒彻查,还因祸得福得了诏谕要进宫去,整个事情看起来像是有人要毒害她们三人一样,实际上得益的却是杨玉环。
  太子妃既然打算杀掉苏云嫁祸,那么就不必事先就毒死苏云,这一切让苏云起了一个猜测:难道杨氏姐妹一早就知道了太子妃的意图,所以才会将计就计,把苏云的吃食里也下了毒,这样一来只要苏云毒死,便可以叫人知道有人要毒害杨氏姐妹,不但能让玄宗替她们主持公道,还能不伤分毫,轻松坏了太子妃的谋划,牺牲的只有苏云一个人而已。只可惜苏云不曾碰过半点吃食,也就不曾得逞,待到苏云被送走之后,杨玉环只得以身犯险,吃了一口早就被送上的汤羹故作被人所害中毒,才得了进宫的诏谕。
  想到这里,苏云不禁打了个寒战,原来她早就被这许多人盯着,不但太子妃要取她性命,连杨氏姐妹也是打算要牺牲她的性命,那么眼前这个人是否也是来要她的命的呢?她胆战心惊地望着席上俊颜平静如水的李倓,却是压抑不住地惊恐。

第八十一章 三顾寿王府
  自上次登门之后,柳玉一直相信苏云必然会再来找她,至少邹霖要与曹府结亲的事迫在眉睫,她不相信苏云不在意,说与邹府再无瓜葛的话,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只是叫她失望的是,苏云竟然全无动静,使了人盯住苏宅那边,也是平静如昔,全然不曾有半点要插手此事的打算一般,叫柳玉很是捉摸不透,难道苏云真的没有回邹府的打算?她不相信!
  既然她不肯来,只好柳玉再登门去,这一回可要好好激一激苏云娘,只要她肯出面阻拦这桩婚事,凭着她生了儿子也能叫这桩亲事平添波折。
  她带着紫云才到了苏宅门前,还未等上前与看门的婆子搭话,便听吱呀一声宅子的大门打开来,苏云带着绿柳自门内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袱,分明是要出门的样子。
  苏云迎面正见柳玉站在跟前,惊讶地看了一眼:“你如何会在这里?”
  柳玉也是暗暗吃了一惊,脸上却是堆满了笑,欠了欠身:“前次来叫姐姐恼了我,这几日想来也该气消了,故而前来给姐姐请安。”十分做小伏低,颇为有礼的模样。
  她见苏云不搭理她,又道:“姐姐这是要出门?不知要去何处,我宅子里备了马车,不如让我送姐姐一程可好?”
  还不等苏云开口,绿柳上前一步,冷淡道:“不必劳烦柳娘子,寿王府使了马车来接我家娘子,娘子请回吧。”她虽然不曾与这位柳娘子有太多来往,但却记得当初这位娘子发了疯一样撞向苏云的模样,万幸不曾有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柳玉却被她的话唬了一跳,寿王府请了苏云去?难道她的成衣铺的手艺真的连堂堂王府里的贵人都看上了?她愣愣看着一辆乌蓬马车驶近前来。停在苏宅前边不远。
  马车上下来一个俏生生的丫头,一身得体的青绡襦裙瞧着竟然比小户人家的娘子还要体面几分,她几步上前来,向着苏云笑盈盈地见礼:“苏娘子,请随婢子去吧,韦良娣已经在府里等着你过去了。”
  苏云并不搭理呆立在一旁的柳玉,带着绿柳随那丫头自顾自登车去了。
  看着寿王府的马车渐渐走远,柳玉才慢慢回过神来,脸色青白不定地收回目光,慢慢向自家宅院走去。
  紫云忧心忡忡地道:“娘子。如今该如何是好,这苏云娘竟然与寿王府也有来往,只怕日后……”
  “怕什么!”柳玉愤愤道。“她不过是被王府请去裁剪衣裙,又不是什么座上宾,难不成还会有贵人替她一个弃妇出头不成?!”
  她紧走了几步,忽而想起一事来,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或许这也是件好事。”她回过头吩咐紫云:“你回趟那边府里。去请郎君今晚来一趟,就说我身子不好,想见他一面。”紫云糊里糊涂地应下了。
  寿王府马车上的苏云却是心怀惴惴,对此次寿王府之行很有些不安。先前她虽然帮着韦良娣做过百花朝月裙,但是千秋宫宴会上,太子妃韦氏要除掉苏云。而韦良娣是太子妃的妹妹,很难说会不会也有这心思。只是如今她已经命人来请,她没有办法不去。这就是身为草民的不幸之处。
  内堂里的韦良娣与前面两次所见又是不同,格外亲切随和,苏云还未作礼,便被她一把扶住:“苏娘子这是折煞我了,先前你替我做了百花朝月裙。又搭救了王爷,这情意实在是叫我铭感五内。我要多谢娘子才是。”
  苏云退了一步,低头道:“实在不敢当,不过是误打误撞才有机缘救下王爷,这也是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岂敢居功。”
  韦良娣亲亲热热拉着苏云到席上坐下:“娘子这话便是见外了,先前王爷回来几次叮嘱我要好好谢过娘子,只是娘子身子重,不便登门相扰,这才拖延到今天才能请了娘子过来。”
  她一边与苏云说着话,一边回头吩咐丫头:“去把陆良媛和韩承徽请过来见一见苏娘子。”
  苏云一愣,韦良娣如何会把寿王另外的妾室也请来,却不知要做何。
  待陆良媛与韩承徽过来,又是两位姿容出众,柔美动人的女子,陆良媛恬静温柔,韩承徽却是不谙世事的模样,二人与苏云见过礼,落了座。
  韦良娣这才开口道:“请二位妹妹来见一见苏娘子,也是为了苏娘子曾出手救了王爷的性命,便是咱们府上的恩人,都该表一表谢意。”说着瞥了一眼韩承徽。
  苏云忙起身摇头:“万万不敢当。”
  韦良娣嗔怪道:“娘子,这是我的意思,也是王爷的意思,若不是你出手相助,王爷被那贼人所伤,我们姐妹几个今日岂能这般安然无事在此坐着。”
  陆良媛回过脸,望着苏云恳切地道:“韦姐姐说的极是,娘子此番出手相助,实在是莫大的恩惠,我等岂能不感激。”
  韩承徽却是偏着头,一笑道:“听闻苏娘子在西市开了家成衣铺子,裁衣的技艺出众,不知可否也替我做上一套衣裙?”她笑嘻嘻望着韦良娣:“我先前见了韦姐姐那一身衣裙着实好看,原本想跟姐姐讨过来穿一穿,可惜姐姐小气不肯借。”
  韦良娣脸色微沉:“韩妹妹,休要胡言,今日请了苏娘子来是为了好生谢过她的,岂能劳动娘子替你做衣裙。”
  “无妨,”苏云轻笑道,“我本就是开铺子的,裁衣裙是谋生的买卖,自然愿意替承徽做一身衣裙。”
  韩承徽毫无心机的模样,笑得欢畅:“那就多谢苏娘子了,一会子去我院子里替我量衣便是了。”
  韦良娣白了韩承徽一眼,很是无奈地与苏云道:“苏娘子莫怪,韩妹妹自来是这等心直口快的,难得王爷就是喜欢她这天真的性子。”
  苏云听得这话里别有含义,哪里敢深想,只得诺诺应下。
  陆良媛像是不曾看见这一幕,吩咐人取了一只锦匣来,奉与苏云:“苏娘子,我也没有别的可以表达感激之情,这是一套金镶玉步摇金胜,聊表心意,还望娘子不弃。”目光诚挚地望着苏云。
  苏云连连推拒,只是陆良媛亲自取了锦匣送到她跟前,满脸恳切,叫她着实不能再推,只得道了谢收下来。
  韦良娣在上席看得笑了起来:“这便对了,陆妹妹一片心意,苏娘子快别推让了,收下吧。”
  四人又说了一会话,陆良媛便起身轻轻笑道:“我到时候该回院子用汤药了,便先告辞了。”
  韦良娣微微蹙眉,点点头:“陆妹妹还是要多多留心身子,这几日天凉了不少,莫要再受了寒。”
  苏云也起身与陆良娣作别,心里却是有些叹息,看来这位温和大度的美人却是身体不怎么好的样子。只有韩承徽坐在席上与陆良娣笑了笑,全不在意。
  陆良媛与众人欠了欠身,带着丫头慢慢出了内堂走了。
  韩承徽这才放下茶碗,抬头与韦良娣笑道:“韦姐姐,时候也不早了,不如让我带了苏娘子回晴明院量衣去了,晚了该耽搁苏娘子出府了。”
  韦良娣没了法子,只得道:“好生待着苏娘子,她可是王府的贵客,莫要怠慢了。”
  韩承徽却似没听见一般,笑语盈盈与苏云道:“苏娘子请随我来吧,你可要替我做一身更好看的衣裙,不能比韦姐姐那一身逊色了。”话音未落人已是出了内堂去了。
  看着苏云被韩承徽带了去,莺哥有些迟疑地上前与韦良娣道:“良娣如何要请了陆良媛与韩承徽来见苏娘子呢?若是韩承徽真得了苏娘子做的衣裙,只怕……”
  此时的韦良娣全然没有先前那和善的笑脸,冷冷望着韩承徽与苏云走出内堂去,露出一丝冷笑,开口道:“你说把这苏云娘召入府中来如何?”
  莺哥吓了一跳:“良娣之意是……”
  “莫非你瞧不出王爷对这位苏娘子有些不同?”韦良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摩挲着,“若是把苏云娘召入王府里伺候,王爷还会时时惦记着回益州,不肯回府吗?”
  莺哥这才明白韦良娣的意思,满是忧色地道:“只是若这苏娘子真合了王爷的心意,岂不是成了日后的祸患?”
  “凭她?出身微贱,又是个弃妇的身份,进了王府至多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奉仪,这一世都休想做别的妄想,自然也威胁不到我。”韦良娣笑得阴沉,“倒是韩氏这些时日动静不小,借着将军府的名头奔走,想来也是打着王妃之位的心思。”
  莺哥低低声道:“那良娣如何还要由得韩承徽请了苏娘子过去?”
  “你以为韩氏那般愚蠢,真是请了苏云娘过去做衣裙?怕是会好好刁难一番才肯罢休呢,她那性子最是容不得人近王爷的身,先前杨氏在她都敢撒泼,何况这苏云娘。”韦良娣不紧不慢说着。
  “若是苏云娘这会子便与她结下梁子,日后进了王府还怕不会想方设法地与她斗上,那时不用我动手,她们都会斗得你死我活,无论谁输谁赢都是与我有利无害。”她笑得极为得意。
  韦良娣慢慢放下手,笑容满面凑近莺哥:“既能留住王爷,替我好好与韩氏作对,又不会对我有半点威胁,还能助我一臂之力,你说这样好的事,我为何不成全?”

第八十二章 量衣惹出来的风波
  寿王府晴明院,韩承徽似笑非笑看着跟前替她量衣的苏云,口中问道:“听说苏娘子是洛阳人氏,来长安不到数月的光景?”
  自打隶王府的事后,苏云跟这些王府里的贵人来往很是谨慎,她轻轻数了身长,才低声道:“是,五月间才自洛阳来长安的。”
  韩承徽望着苏云清秀的模样,勾起唇角:“如此说来,苏娘子倒真是好运气,竟然能认识这许多贵人,隶王妃不也是时时请了苏娘子去府上裁衣裙,又救下我们王爷,还真是福星高照。”
  苏云心里打了个激灵,故作平静地道:“承徽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凑巧罢了。”
  韩承徽心中暗暗冷笑,却是并不表露,待苏云量完衣裙,这才与一旁的丫头:“去把前几日得了的朱云织金锦取两匹与苏娘子,就用这衣料做衣裙便是了,再与她五十金,权当订金。”
  她笑盈盈望向苏云:“若是做得合心意,必然还有重谢。”苏云低声答应着。
  不多会,丫头送了包好的衣料过来过来,另有一个小布包:“苏娘子,这里面包着的是两匹料子,还有这布包里是五十金,还请收好。”绿柳接了过来。
  苏云这才向上席的韩承徽拜了拜:“待回去便会吩咐把衣裙做好,尽快与承徽送过来。”告辞去了。
  韩承徽看着抱着衣料的苏云主仆二人走出厢房,冷冷一笑,问一旁的丫头:“可曾把那东西放在里面了?”
  丫头低声道:“已经包在布料里了,承徽只管放心。”她瞧了瞧外边,“这会子该出了院子了。”
  韩承徽眼波流转,神色全然不再是内堂中那个不谙世事的模样:“去吩咐人知会各门上,就说我这晴明院里闹了贼。不许任何人出府去。”丫头屈膝应着,快步出门去了。
  这番即将来的变故苏云却是不知道的,她带着绿柳跟着丫头朝王府正门行去,此番韦良娣忽然请了她来府里,却说是为了表一表谢意,却是叫人想不明白,先前已经送了不少贵重的礼物和两个乳娘过去,又何须要再走这一遭。
  还有这韩承徽,苏云莫名地觉得,她对自己似乎有一种暗藏的敌意。不似外表看起来那般不知世事。只是她并不曾做过什么,倒还叫苏云松了口气。
  谁料才到了内门,便被婆子拦住了。那看门的两个婆子冷冰冰打量着苏云主仆二人,开口道:“方才得了消息,晴明院里闹了贼,内院里的人一概不得出入,都得细细盘查过才可出院子去。”
  晴明院?苏云主仆顿时白了脸。方才她们便是打晴明院出来,这么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失窃了,难道……苏云惊地死死盯住绿柳手里包着的衣料。绿柳此时也隐约猜到了一点,不由地退了一步,死死攥住那衣料,难掩惊惧。
  看门的婆子却似知道苏云与绿柳的心思一般。眼风瞥向那包着衣料的布包儿,问道:“你们是何人,这是从哪里来。瞧着不像是府里的,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
  苏云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开口道:“我是奉韦良娣之命进府来的裁衣娘子,方才韩承徽命我量了衣,这是承徽要做衣裙的衣料子。并非什么贼人,还请妈妈让我二人出府去。”
  婆子嗤笑一声:“裁衣娘子?如今院子里丢了要紧的物件。凭你是谁也不能就这么出府去。”她指了指那包袱:“要想出去,先把这包袱打开来查看查看,若是没有贼赃再走也不迟。”
  苏云只觉得心噗通噗通跳地十分急迫,她二人才打晴明院量了衣出来,得了这一包衣料,那边便喊着闹了贼,让人封了门不叫出去要搜查,这怕不是什么巧合,看来这包衣料之中真的有猫腻,只是如今被寿王府看门的婆子翻看出来的话,她真的就是百口莫辩了,谁会相信不是她偷了藏在这里面的呢。这位韩承徽果然是心思狠毒!
  她迟疑地盯着那布包,已经是进退两难了,婆子咄咄逼人,要查看这布包,却要怎么好。绿柳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愣愣抱着那衣料子,不知所措。
  婆子笃定她们是做贼心虚,气势汹汹地上前伸手:“快些交出来,莫要再拖延时间。”
  苏云咬咬牙,看样子这位韩承徽是怎么也不肯放过自己了,她设局也不过是为了逼苏云就范,倒不如她一人担下,不必连累了绿柳。她伸手取过绿柳手中包好的衣料,平静地望着婆子:“这是方才韩承徽命人与我的衣料子,要带回铺子去裁衣裙的,妈妈不必查看了吧。”
  婆子冷哼一声:“你说是与你裁衣裙的衣料便罢了吗?说不定里面夹带了别的东西,还不快些打开来。”说着,向着一旁的几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就要上前夺过来。
  “这是在作何?”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冷地质问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几个婆子瞬间变了脸色,慌忙退开来,拜倒在地。
  李瑁一身绛紫织金大科蟒袍,束着紫金双龙冠,大步自前院过来,冷冷望着跪了一地的婆子,他才自宫中回来,正要有事进内院去见韦良娣,谁料才到内门不远处,便见一群婆子拦在门前,吵嚷不休,全然没有规矩。
  苏云也唬了一跳,心中七上八下,抱着衣料拜了下去:“寿王殿下。”身后的绿柳忙不迭跟着拜下去,嗫嚅着不敢出声。
  “苏娘子?”李瑁吃了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前一次见是千秋宫宴上,那时节听闻她被刺客劫持,动了胎气被送回长安去了,叫他大吃一惊,立刻吩咐人去打探消息,直到听说无事才放下心来,更是吩咐韦良娣仔细打点帮衬着,想不到今日在王府又见到她。
  “你如何会在这里?”李瑁目光中隐隐有一丝惊喜,转瞬即逝。
  苏云只得低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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