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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快点好起来,臣妾跟孩子都等着你。”如果她没猜错,皇上现在应该是犯了毒瘾。
这句话似乎让涔墨的眼神也暖了起来,但是还不待钟灵走出房门,涔墨已然发作,显然他已经忍耐多时,现在却还是忍不住了。
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往后退了两步,她看着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低吼的涔墨,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个不停。
“娘娘不可,皇上现在意识不清,只怕会伤了娘娘!”林英看着钟灵忍不住想要上前立刻使眼色,让云儿想儿拉住了钟灵。
“皇上!”钟灵想要挣脱二人,但是又顾忌到腹中胎儿,却是不敢太用力,只是一个劲儿的哭着不肯离开。
涔墨此时什么也听不见,心中只有一股想要破坏的**。而就在这时候,几个侍卫突然出现,熟练的将皇上用被子裹起,然后固定在了床上。行了礼之后又快速地离开。
这么一系类动作让钟灵呆在了原地,几乎要直直的坐在地上。还好云儿想儿二人眼看不对劲,拼命的扶助了她,将她往外室带去。
“把那个贱人带过来。”钟灵的眼泪此刻已经干了。
看着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萱小媛,钟灵的怒火却怎么也提不起来,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她眼中的涔墨,从来都是骄傲的,自信的,又或者脆弱的,敏感的,但却也是坚强的。从不是像今天这样,失去了自尊的被绑在了床上,痛苦,挣扎。而她,却无计可施。
似乎因为先前的挣扎和哭泣而有些脱离,钟灵的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皇上说本宫不能杀你。”钟灵歪着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萱小媛,“本宫就不杀你,本宫还要好好对你,每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云儿,你去吩咐御膳房,每日里都捡了好吃的做了送去金禧阁。”钟灵露出一抹微笑,看向林英手中,“不过所有吃食里,都要加上它。”
这时萱小媛才有些害怕的抬起了头来,眼中满是祈求。
她已经亲眼见到了涔墨毒瘾发作时的模样,死了也就罢了,可是若是染上了毒瘾,真真生不如死。
“怕了?”钟灵冲她露出了笑意,“怕你就不要吃。是你自己不吃东西绝食死掉了,可不赖本宫。”
这句话说完,钟灵就不再说话,只是面色担忧的看着内室的方向,里面隐隐的传来涔墨痛苦的吼声。为了防止他咬伤自己的舌头,口中已经含了东西,导致他大声痛呼都做不到。
不管萱小媛的反应,钟灵直接让人把她拖了出去。
“娘娘?”想儿细心的发现了钟灵的面色异常的苍白,左手有意无意的捂住了自己小腹。
“去把赵挺喊来。”钟灵忍着疼痛说道,从刚才开始,她的小腹就开始隐隐作痛,原本还只是轻微的疼痛,但是现在,似乎比刚在要厉害的多了。
59
赵太医很快到了养心殿;急急的步入殿内,草草请安后,就将手搭上了钟灵的手腕。
“娘娘这样多久了?”赵挺面色凝重。
“有一会儿了。”钟灵苍白着脸回答,“本宫……”
“娘娘动了胎气,需要静养。”赵挺快速的做出结论;“去找步辇过来;娘娘不适合走动。”
等到步辇停到了殿门口;钟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云儿想儿急忙站到身后去扶着她。想儿眼尖的看见钟灵裙子上一片深色的痕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发现想儿不对;钟灵捏了捏她扶着自己的手,面色不变的向前走去。
想儿立刻回过神来,忙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那块痕迹;面色严肃的跟在身后。
直到回到了云祥宫,钟灵的舒了一口气,坚持着的身体也随之软了下去。
“这件事情,不许传出去。”躺在床上,钟灵不忘吩咐下去。
“娘娘今日情绪起伏太大了,导致动了胎气。”赵挺站在一旁,“好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臣这就去为娘娘开了方子。只是娘娘自己还要注意,小心调养,不可再有激烈的情绪起伏。”
不用想赵挺都知道这件事跟皇上脱不了关系,毕竟乐夫人可是在养心殿出的事。只是不知为何,从头到尾皇上都没有出现,但是他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
“本宫知道了。”钟灵点头答应。
看着赵挺离开后,林姨才走了过来,一边为钟灵换掉了染了血的裙子,一边问道:“究竟发什么事情,夫人不是去皇上那儿吗?怎么会出了这种事情?”
云儿想儿却只是低头做事,闭口不言。
“林姨,不用担心的。”钟灵有些虚弱的安慰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外传,皇上那儿,也不能说。”
连皇上也要瞒着?林姨完全不明白,只是出去了一趟,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鸾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换下的染血的裙子,就算她不是十分清楚,却也知道,这跟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脱不了关系。
皇上那么宠爱乐夫人,可是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皇上自己都不知道?
赵挺开的安胎药中还放了些安神的药物,是以钟灵在服药过后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否则的话,只怕她是怎么也睡不着,这样的话,对于休养也是极为不利的。
第二天,皇上称病没有去早朝,引来了朝臣的议论纷纷。涔墨可是从来没有因为任何的私人原因而缺席过早朝。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太多,或许皇上只是真的病了,身体不舒服。
可是接连三日,皇上都未上朝,这让一些人敏感的嗅到了其中的阴谋。
“皇上今日还未去上朝?”钟灵问道,这几日来,她虽然尽量想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但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却仍旧不断地在她脑中回放,当时涔墨那痛苦的声音,只要她一闭眼,就会在耳边响起。
“皇上还是称病未上朝。”云儿低着头回答。
虽然不知道皇上想要戒掉毒瘾多久了,但是想来也不是几日之内能够解决的,她能做的,就只有照顾好腹中的孩儿了。
只是虽然有这份心,她却总是难以入睡,又担心对孩子不好,不敢频繁服用安神药。只有到困极了的时候,才能睡上一会儿。
“……”云儿刚出了内室,就发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了,正要行礼,却被制止。
“睡着了?”涔墨轻声问道,虽然有些消瘦,但是精神好了许多。
“娘娘一夜未眠,现在刚刚睡着。”云儿也低声回答。
涔墨点点头,就小心翼翼的走近了内室,唯恐吵醒了钟灵。
慢慢走到床前,钟灵的睡相并不安稳,就连眉头也是浅浅的皱着,似乎一直有什么在惊扰着她。
涔墨坐在了床边,伸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担忧,却还是担心吵醒了她而作罢。他的毒瘾稍有起色,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虽然钟灵说不许告诉他动了胎气的事情,但是这些又怎么瞒得住他,甚至连裴鸾都忍不住跑去问了自己的父亲,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气急了吧。涔墨微微一笑,忽然也觉得有些困倦,这些日子,他也没有一天是睡得好的。
躺在了钟灵的身边,他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一觉睡醒,钟灵的精神好了很多,只是睁开眼后,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看看四周,又没什么不同。
“娘娘在看什么?”云儿看着钟灵张望的模样有些奇怪。
“是不是……有谁来过?”钟灵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并没有人来过啊娘娘。”云儿心中一跳,但是还是笑着继续说道。开什么玩笑,皇上可是说了,他还在“病”中,这次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也是了,怎么可能有人会在不惊动云儿她们的情况下到自己的寝室来。将这一切归咎为自己近日休息不好而造成的错觉,钟灵没有再放在心上。
钟灵在这边安心养胎,但是伍相那里却是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皇上单独召见了伍相,拿出了当日盛着玉香膏的小盒子,小盒子上面还有着伍家的印记。而萱小媛对皇上用了这个的事实也是让伍相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光对孤下毒,还害的乐夫人惊动了胎气,现在只能在云祥宫中养胎,若不是太医来的及时,只怕她的罪名,可就不止一样了。”涔墨冷冷一笑。
“臣,确实对这些一概不知,一定是萱小媛善做主张,请皇上明察!”伍相此时也不敢倚老卖老,直接伏在了地上。但是心中也知道,自己这次想要脱身而出可是没那么容易了。
皇上想要对付伍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次萱小媛做的事不但证据确焀,而且确确实实她也是伍家的人,若说是她自己主张,只怕是没一个人会相信。
伍相现在真想亲自弄死那个女人,本以为她跟自己的女儿长得有几分相似,可以讨得皇上欢心,谁知道做不到就算了,居然想出这么愚蠢的方法,不光是她自己,就连伍家,这次也是被她拉下水了啊!
“萱小媛做的事情,伍相知不知道,这可都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涔墨直起了腰来,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那个蠢女人居然出手了。不过也多亏了她,自己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伍相下台,也不枉他自己以身犯险。
只是想到钟灵忽然到来,还动了胎气差点小产,涔墨的心情却是一点儿也好不起来。
伍相也是个聪明人,涔墨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臣知道了,明日臣辞官的折子,就会递到皇上的龙案上。”伍相最终还是任命的服输了,若是他还要坚持下去,到时候涔墨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因为涉嫌谋杀皇上跟皇嗣的罪,面对伍家的只有满门抄斩这一条路了。
听到伍相的话,涔墨只觉得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伍相一倒台,清除依附着他的那些官员,也就不是那么费力的事情了。
只是在他走后,涔墨却是在房间内转起了圈子来了。他现在很想去见钟灵,很想让她也知道这个消息。但是他却又害怕见她,甚至不敢见她。
毕竟因为这件事,他们的孩子甚至一度陷入了险境,这让他心中十分内疚。
“皇上,奴才已经提前着人去了云祥宫,说是皇上一会儿就到。”林英这时候走了上来,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你这奴才,竟然敢决定孤的行程!”涔墨大声斥道,只是脚步不慢的出了养心殿。
林英小步跟上,心中默默摇头,还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这才提前安排。看看皇上,明明刚才是在训斥他,可是神情里的欣喜和轻松却也是掩饰不住的。
钟灵在接到了皇上要来的消息后也是一怔,显然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来这么一手,通常他都是要来就来,也并没有特意通知。
不过她也想见皇上很久了,不知道他的毒瘾完全戒掉了没有,人是不是因此瘦了很多。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差点小产的事情了吧,自己也想亲自告诉他,不用再担心了。
只是等到涔墨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钟灵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涔墨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几天不见,他就觉得像过了几年一样。快步走上去,小心的顾着她的肚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皇上瘦了。”钟灵忍不住说道,眼中却是不自主的泛起了泪珠,“不过精神好多了。”
“孤那次,是不是吓到你了?”他不知道自己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应该是很可怕吧,想起后来去金禧阁看见萱小媛的那副惨样,自己大概也比对方好不了多少。
虽然那次他努力压抑了自己,但是却还是没能忍到她出了养心殿。若不是看到自己那个样子,她也就不会差点小产了。涔墨心中甚至自责。
“是吓到臣妾了。”钟灵有些埋怨的开口,她也听到了关于前朝的一些风声,说是伍相要倒台了。再联想起萱小媛所做的事情,她也就能猜到了一二,“皇上是故意服用了玉香膏?”
“倒也不是故意服用。”涔墨解释道,“孤一开始却是是没发觉她用了那个东西,只是后来发现自己总是烦躁不安,只有在萱小媛那里才能得到缓解,孤就发现了不对。”
“本来孤就因为伍家的事情在头疼,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撞了过来,所以孤就决定将计就计。”
“可是皇上怎么能以身涉险。”钟灵还是十分不满,“而且事先都不肯告诉臣妾一声吗?”
“其实你去的那日,她已经招了。”涔墨想起那天就有些后悔,“孤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去那里。”
“皇上你那几日那么反常,臣妾当然会担心了。”钟灵知道对方是不想自己替他担心才瞒住自己,谁料还是在最后的关头被自己给发现了。
“是孤错了。”涔墨温柔的说道,“不过孤做成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可以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中诞生了。”
伍相一倒,剩下的那些势力在他眼中已经不值一提。
钟灵点点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她只要他是好好的,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从来没有发现,她的愿望竟然是这样的渺小。
还好,他还好好的
“孤给我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涔墨微微一笑,“叫涔安。安邦定国,国泰民安,还有,一生平安。”
60
听到涔墨的话;钟灵微笑了起来,她自然听的出皇上言语之中对她腹中孩儿的期望和爱护之心。
伍相一倒台,后宫中风头正足的,背景又很好的,就只有钟灵一个了。不说有皇上一直重用培养的卫谦跟裴钊;就是皇上对乐夫人本身的重视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一般的嫔妃。
而裴钊唯一的掌上明珠早被皇上金口赐婚给了卫谦;两家人依然是系在了一条身上。前朝文有卫谦;武有裴钊;后宫之中又有乐夫人。所有人都想攀上这一支势力;以图谋一个好的未来。
而钟灵本人浑然不将这些流言蜚语挂在心上;只是照顾着自己的身子,为生产做准备。
“将裴鸾送走了,灵儿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涔墨陪着钟灵坐在了屋内;聊着天。
“怎么会,臣妾也不能留鸾儿一辈子。”在年初的时候,裴鸾就回了裴府,准备与卫谦完婚,“若是真留一辈子,她只怕也是不依。再来,慎儿也已经两岁了,看着他臣妾也不觉得无聊。”
“他到底还小,不懂事,也不怕他冲撞了你。”涔墨还是表示了自己的不赞同,每次他来的时候,涔慎就躲得远远地。
“慎儿对这个弟弟可是期盼的很。”钟灵弯起了嘴角,“一直都是他最小,他也想要个比他还小的弟弟早日照顾他。”
“灵儿,你跟孤说心里话。”宫女此刻都已经回避,屋内就他们二人,“你对慎儿,是怎么想的。”
笑容微微收敛,钟灵的神色也认真起来:“若要臣妾说实话,现在慎儿还小,安儿还没出生,什么都看不出,又能有什么想法。”
“只是,臣妾想的最好的,就是兄弟二人能够和睦相处,若是安儿有担当大任的才能,臣妾希望慎儿能在旁辅助,兄友弟恭。”钟灵神色认真,“毕竟后宫以后,也不止他们两个皇子,都养在臣妾膝下,确实不忍看见他们反目成仇。”
涔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既然这是钟灵的希望,他自然会将二人往各自的方向培养。
“只是,如果慎儿实在难当大任,皇上却也不用为难了。只求让他们做个富贵闲王,一生平安,臣妾也就满足了。”虽然这么说,钟灵却也免不了担心。若是自己的孩子没有足够的能力,在其他人的虎视眈眈之下,能不能保全自己也是一回事。自己跟涔墨护得了一时,也未必护得了一世。
就算这胎赵太医诊错了,不是个男孩儿,将来,她有了皇子,也是一样的。
涔墨却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事在人为,只要不是先天愚钝,从小培养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帝王之才。
是了,哪个女人会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人上人,他这么一问,果真是多此一举了。
看着涔墨的神色,钟灵知道对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并没有深究下去,正想换个话题,却忍不住神色一变,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涔墨回过神来,却是一脸兴奋,“是不是安儿踢你了?在哪在哪?”
钟灵哭笑不得的说道:“皇上,臣妾只怕是要生了!”
赵太医将生产前的预兆都已经告诉了她,虽然有些紧张倒也不至于慌乱。
“要生了?”涔墨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之后,才立刻冲出了门口,通知了太监宫女。
钟灵的生产,涔墨的担心自是不必说,好在钟灵身子骨不错,皇子也不是个折磨人的,因此在头一胎来说,算是十分轻松了。
“恭喜皇上!是个皇子!”虽然之前太医诊断说可能是个皇子,但是没生下来却不能肯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皇子的关系,太医跟稳婆都先看好了二皇子的情况才敢来报信,“是个十分健康的皇子!”
涔墨喜不自胜的结果了小婴儿,然后兴高采烈的不顾下人的劝阻进了产房。在看见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钟灵后,神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回皇上,娘娘只是因为太过疲劳才昏睡过去,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一边的太医立刻很有眼力见的说了一句话,涔墨的神色这才由阴转晴。
等到钟灵恢复了力气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涔墨在自已床边坐着,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旁边。
有些费力的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小婴儿在襁褓中安静的睡着。虽然也是皱巴巴丑兮兮的,但是在钟灵的眼中却也是自动经过了美化。
这就是自己怀胎快十个月才生来了的孩子,是她跟涔墨的孩子。看着他,钟灵忽然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怎么一醒就哭了?太医说了,你一个月内都不许哭。”涔墨拿出了一旁的帕子替她擦去了眼泪。
钟灵忍不住被他的话逗得一笑,太医怎么会说出不许人哭这种话来。
“看看,咱们的小安儿。”涔墨想要伸手逗弄,却又担心吵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