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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诅咒。
不可以,不可以,不能让他们再看不起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清影回头望着那个基因的来源。
那个人人得而鄙视之的不出息子孙——孟成功就在后面走着,低头不语,带着内疚或者其他情绪,总之清影猜不到也懒得猜。
他恶名昭著,大部分村里人耳熟能详的“不孝子,败家子”这样的字眼都是清影的奶奶也就是他妈自己破口大骂出来的,所以人家也跟着背地里说的更理直气壮了些。
清影站起来时眼前一黑,跪得太久了,贫血的她腿更是一软,身后一个怀抱是那样结实,清影单手支着那人的臂膀,低低道谢,却看到让她窒息的侧脸。
干净俊朗的脸,幽深的眸子在黑框眼镜后透着柔和的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勾出一个18岁男子的阳刚与温文尔雅,这个怀抱的温度在清影背后晕开,渗入她的肌肤。
清影仰头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清潭,映出的是一张久违的笑脸,倾盆大雨趁五月的这场变故,漫天地盖下来,连个闷雷声都没有,直接浇了送葬队伍的人一身湿。
秦朗的眉头一皱,叫道:“小影?”怀里的人睁着空洞涣散的大眼睛,却没有回答他,然后他看到一个凄美的笑。
冷雨湿身,就算是刚才烈日暴晒,此时也难免发抖,可清影觉得阳光洒下来了,铺陈在自己身上。秦朗,就是清影此生的阳光,哪怕只一秒,她都恨不得扑上去小心翼翼地护住,好让寒冷不能侵袭自己。
清影钻在某个被窝,寻找温度,她好像一头贪睡的小猫,抱到手里的都是枕头被子,不肯挪动。
睁眼才发现枕头很不舒服地斜靠在自己床头,尴尬地看着自己,清影的心停止了跳动:秦朗居然能靠自己这么近,这是18岁高中生和15岁初中生还有的节奏?
清影还记得那天重见秦朗时,是在阳光和煦的午后,她路过星巴克的落地窗,看到那个清俊侧脸,握着笔记本的手还是那样白皙,骨节分明,上面血管都清晰可见。
清影推着的外卖车子不由地停住了,她也知道自己穿着劣质搞笑的制服,淌满汗水的干瘪身子,落难一样站在透明的一尘不染的玻璃外,静静地凝望神一般的男子,这个姿势有多蠢,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看着他。
突然清影就明白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概念,原来薄薄的玻璃隔着的可以是两个全完不同的世界。
黑色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幽深的眼眸,透着温和的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瓣,白色衬衣烫的那样熨帖他完美的脖子,喉结微微凸起,那样性感。
直到秦朗注意到身边的自己几乎流口水,隔着玻璃轻敲换回她的神智,清影差点落荒而逃,她怎么可以被他看到自己在送外卖。清影第一次恨玻璃是透明的,却又不完全恨。
没想到几天后秦朗居然找到清影的工作地点,说来也不难,因为那样的西式快餐店很醒目,而员工清一色是红黄相间的工作服,戴一顶搞笑的小红帽。清影从帽檐下偷看秦朗,他笑得眉眼弯弯:“你逃得过一时,逃得过一辈子,我可是律师,随时能让法院传唤你!”
清影不好意思地笑了,虽然她不知道律师什么时候改行满大街找人了,但是秦大律师从国外回来,大费周章地寻找一个打工小妹,还是让她倍感荣幸,甚至连店长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些意味深长。
毕竟是那样惹眼的男子,笔挺的西装,优雅地进门,声音像在法**一样威严又带着亲切:“我找孟清影,麻烦帮我叫一下。”简直让人无法说不。
也是那个午后,清影和阔别九年的秦朗再次促膝而谈,喝着冰可乐,嚼着薯条,他说他在国外的生活趣事,她说她依旧那样没钱没固定工作没男友。
清影觉得自己要有桃花运了,初恋就这样回来找自己了,还绕了个太平洋大西洋的。
桃花都快开到自己鼻子底下了,清影有预感自己要逆袭了,成为秦律师身边的最后一个女人,说不定是第一个呢!
谁会想到这竟然是回国后的第一次重逢,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医院那一次,清影的属性是尸体,所以她抵触那次的诀别。
“叶总,走吧!”几个人依次出去,秦朗在清影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清影却不能再回握了。这就是孟清影和秦朗的结局,生死分离,阴阳两隔。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清影可以重来一次,因此她看到秦朗正低头看着自己,眼里眉间全是关切,她鼓起勇气狠狠地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完成了蓄谋已久的含情脉脉。
“小影,我该走了,你自己保重,别太伤心了……”秦朗紧张地缩回手,脸居然红了,清影意识到自己太直接了,毕竟人家才18岁,当下就有猥亵幼儿的羞耻感,也就顺势放他离开。
“小影……”秦朗站起来已经有180了,笔挺的身子将阴影投在清影仰着的脸上,她想坐起来下床送他,可他又挨着床沿下来:“你刚才昏了过去,要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清影当然知道自己昏了过去,而且目测还趁机揩了不少秦朗的油,搞得人家现在巴不得马上逃跑,于是乖巧地点点头,秦朗能来参加妈妈的葬礼,都是皇帝临幸某处一样让人诚惶诚恐,不仅清影这样觉得,在场所有的人都有种感觉。
因此,秦朗在众人注视下抱起清影从公墓回到简陋的平房,这情景像极了皇帝微服私访遇到民间女子,然后不顾龙体安危,上演动人悱恻的英雄救美,最后会成为才子美人的经典桥段。
秦朗为什么会出现在清影的身后,她至今没有明白,但是她还是很庆幸这一生他还是如期出现在自己生命里,不早不晚,刚刚好。
第4章 打的就是你()
人都散了,暴雨的突然降临,洗刷了沉闷肃杀,孟清影看着墨蓝墨蓝的天空,星星闪动,她坐在门槛上,周围有香烛火纸燃烧后的气味,弥漫了她的胸口,渐渐地又觉得堵得慌。
妈妈……我会坚强。活出一个不同的孟清影!双膝跪地,清影眼里没有泪,只有坚定的光芒,随着沉香的星点明明灭灭。
身旁跪了另一个瘦瘦的身板,稚气的脸上有着与众不同的沧桑,浅褐色的眼眸蒙了一层雾气,和照片上的人相似的神态,孟清池弯下笔直的背深深地磕了几个头。
清影看着这个10岁的男孩,还是那样水嫩青涩,到底为什么到后来会成为叼着烟,挂着低腰牛仔裤,穿着背心,沉浸在网吧的少年,为什么?!
姐弟俩各有心事,沉默良久,清影幽幽地开口:“当着妈妈的面,你能不能发誓,以后不要再跟那些小混混在一起。”
清池猛地抬头,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姐姐,仿佛不认识她,他郁闷,他上个礼拜才第一次尝到了网吧的美妙,结识了那个神一样的大哥,为什么姐姐已经得到了消息,弱弱地回答:“你能发誓,你跟吴昊哥没有其他关系吗?”
孟清影的胃猛地抽搐,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人,居然这个时候他已经英魂不散了,还引起了未小学毕业的弟弟的高度警戒,清影气结,并不看那双无辜到让人想剜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墙上那对含情美目:“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跟吴昊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以后每天上学放学都会由我亲自接送!”
“姐!你不能这样,妈妈……”孟清池大声抗议,在他这个年纪,正是对自由有着最盲目的崇拜的时候,学会骑自行车的他更是渴望和一群小伙伴一起随心所欲,况且妈妈从来不对他的放学晚归表示猜疑。
“我是你监护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每一分零花钱都是我拨款的……”孟清影斜睨涨红了脸的弟弟,感到自己气场无比强大,甚至有点盛气凌人的快感。
孟清池最后放弃了跟清影谈判,倒不是打不过她,而是如今的财政大权居然转移到了这个莫名其妙变得喜怒无常的姐姐手里,他虽有不甘,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得罪谁不能得罪姐姐大人。清影一夜没合眼,有太多的事她不能适应,倒不是屋子的老旧,这房子二十几年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翻新的痕迹。清影养成了那每逢下雨就搬几个小脸盆接漏水的良好习惯,她爸爸也从没有想过修缮他们的家。
对孟成功来说,一切不用来买酒买烟的花费都是一种浪费,而凡是影响他靠着运气和技术在麻将桌上一夜暴富的人都是无药可救的笨蛋,殊不知他自己在女儿儿子眼中是怎样的改造也不会成功的废品。
就在昨夜妻子的葬礼上,他还喝得醉醺醺地,指手画脚,说着他和巧云的相遇相识相爱……语无伦次,含糊的停顿,引人侧目。
清影只觉一股血液从心底涌起,蹿到喉咙口,她压抑不住,忽地从地上爬起,走到他面前,不得不承认自己继承了这个男人的极少的一些优点,深邃的眼神,立体的五官,高挑的身材。
178的身高坐在长凳上显得有些佝偻,平时称得上英俊的脸,还能人模狗样的欺骗外人,此时眼睛微红,黑发凌乱,显得憔悴而狰狞,清影还是咬牙夺过他手里的半杯烧酒,全部泼在他脸上。
全场寂静,孟清影喘着气,浑身颤抖,脸色白的像身上的素槁,她第一次跟着自己的心,拼了命想发泄,她不管接下来是怎样的疾风骤雨,也不管马上外面会传出怎么难听的孟家又一个新闻:女儿打了老子或者还是老子揍了女儿。
孟成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就像以前喝醉了一样的迷茫眼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瘦削的女孩,劣质烧酒随着脸滑落,他闭了闭眼,吼道:“你以为我不难过!?”
清影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她以为眼前那个站起来比自己高许多的男人会给她一巴掌,直到她脑震荡,嘴角流出血,所以她做好准备,减少正面接触的可能,留给他一抹细长白皙的脖子,而倔强的嘴角抽动,却始终不肯求饶。
等来的不是家庭暴力,而是那一句声嘶力竭的反问,然后清影看到高大的身影颓然坐下,那一刻清影几乎相信他也是有感情的,哪怕已是追悔莫及。
心就软了,清影理解了妈妈,这么多年守着这个没有希望的家,守着这个男人,守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可能不仅是因为当年孟成功是有名的帅哥,而是有一种爱,叫卑微到尘埃里,叫心甘情愿。
第5章 初中生也烦恼()
上学的路上,清影被赵飞燕追上,她一眼就拆穿她的谎言:“你还说你没事,眼睛肿的像桃子,昨天我想多陪你一会的,但是……”飞燕欲言又止。
清影明白以孟家在村里的名气,好多家长是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跟她靠的太近,防止有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会真的灵验,而且谁知道孟清影这样的性格的女孩子的是不是真的无害。
葬礼是不吉利的,赵飞燕和司甜甜都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来看望清影的,她们不在乎晦气什么的迷信,只是想看到清影确实能挺过去,直到亲眼她抱着灵位没有任何再次晕厥征兆地走去坟地时,她们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昨天是不是秦朗哥抱你了?”赵飞燕眯起小眼睛,胖胖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她的消息一直很灵通,特别是关于秦朗的,自然不会放过清影瞒着她跟秦朗单独相处的那半个夜晚。
清影尴尬地点点头,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她,秦朗哥是被自己的大胆肢体接触吓走了,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清影,我觉得秦朗哥喜欢你……”赵飞燕一脸的笃定,她对秦朗的暗恋可谓感天动地,清影深深觉得自己很罪恶,继续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才发现自己忘了换掉白色鞋子。
“飞燕,你觉得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么?”清影打断飞燕的妄自菲薄,毫无疑问她一定会悲戚地说:我这么胖,秦朗哥都不一定抱得动我?
飞燕回头才看到身后小跑着一个蓝白色身影,司甜甜又穿了一身仙女一样飘飘的裙子,怕太阳晒就罩了件校服。
校服都能穿出白富美的效果,孟清影暗自叹息:秦朗喜欢的应该是司甜甜这种甜素纯吧,哎,世界上又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么漂亮温柔小鸟依人的女孩子的主动追求呢?
走近了之后司甜甜才娇声说道:“不是说好了,以后一起做我家新车上学的嘛?”笑得害羞,说完朝清影看一眼,马上就红了眼睛:“清影,你……还好吧?”
清影摇头又点头,实在是招架不住这样的梨花带雨的美女,难怪男生都神魂颠倒了,清影默默地和他们俩一起走进校门。
司甜甜是清影和赵飞燕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三人好到合穿裤子的程度,这是飞燕妈妈戴阿姨的说法,三人很是引以为豪。
虽然初中毕业后各奔东西,飞燕和甜甜她们俩个也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在市里买了房子,三人见面机会逐渐减少,不过丝毫不影响三个姑娘分享少女,为各自的感情生活操心。
自从甜甜的高考谢师宴上交换联系方式之后,20岁花一样的年纪,三人分享的事情也多样化:时不时地会互相报告生活琐事,感情动向。
也就是影听到甜甜的电话内容不再是做spa无聊,购物逛街没人陪,旅游回来很累,不是富二代男友带给她的惊喜,而是无助,惊恐,甚至是绝望,清影的心也跟着她的声音颤抖。
当时正在送餐途中,清影二话没说硬是丢了手里的餐盒,那震惊的情绪到此时才稍微转化成了焦急。
她不知道自己此番火急火燎地赶去,究竟还能做点什么,抓住病床上的甜甜痛惜她不爱惜自己,还是拦住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劈头盖脸地教训。
无论是哪一种,愤怒的清影当时都做得出来,只怕还会大打出手。但是对于既成的结果和残酷的事实,清影和飞燕都无能为力,说到底,她们都是局外人,结伴同行好像多了些底气。
清影现在也不太确定,她到底该不该去这一趟,甜甜没有说需要她陪在身边,但是她和飞燕却达成一致,要为她讨回公道。
就像小学时被同班男生欺负了,甜甜总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那个,而清影是捋着袖子冲上去朝人家鼻梁就是一拳的那个,飞燕则是习惯性站在一边等她打完,一手一个拉着就跑,飞燕和甜甜的角色可能互换,但需要武力解决的时候,总是清影。
现在又站在学校前面,清影还是15岁,而身边的人都穿着校服鱼贯而入,她看到那个保安朝自己走过来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违和,居然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没有丝毫服饰上的特征可以证明自己是属于这个校园的。
赵飞燕和司甜甜都愣了,在自诩为民主平等人性化的校园规定中有一条:学生必须穿校服上学。据说这样有助于遏制攀比炫富的心理,让学校变得纯粹可爱,只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为了分数而存在,为了高考而努力,不在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打扮上,以及其他衍生行为:比如早恋。
清影想只要看看她们三人的打扮,很明显就能区分出等级:虽然正常情况下,她们都会记得穿校服,但是司甜甜里面永远是各种淑女系的裙子,赵飞燕是运动服走四季,而清影是白t恤或宽松毛衣。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区区的单薄的校服可以扯平的,但是保安不会听清影的这些大道理的。
不让进就是不让进,铁一样的校规岂是为你这样的小姑娘而改弦更张的,保安脸上的正气与不容商榷,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个无助的小姑娘,而是权贵,颇有不能摧眉折腰的傲然。
清影摊摊手对飞燕和甜甜说:“你们先进去吧,大不了我回家拿一下……反正我跑得快!”强颜欢笑地推着她们,省得她们迟到被班主任训斥。
“小影?”一辆单车急速地在三人旁边停下,秦朗的微笑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是清影看到飞燕和甜甜丝毫不觉得他的出现是神圣的时刻。
两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回头直直地看着他,他跨坐在车上,双脚稳稳点地,这个姿势简直是冷酷又迷人到不行。
“怎么了?”秦朗看着三人都有些挫败,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当着三个少女的面,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校服脱了下来,动作连贯毫不拖泥带水,露出的蓝格子衬衫衬得他更加英俊潇洒,干净帅气。
更不可思议地是,秦朗还保持着撑在自行车上的迷人姿势,他将校服塞给目瞪口呆的清影,随后朝保安一笑:“我的校服在包里……”
说完从身上斜跨的一只暗蓝色包里掏出一只袖口,保安不太相信地想走近仔细验证,突然秦朗双脚离地,直接跨上车子,疾驰而去,还回头朝清影他们嫣然一笑:“还不去上课!?”
接下来的五分钟,从校门口到教师门口,三人都在讨论秦朗那最后一个勾魂摄魄的眼神是对着谁放电来着,各执一词,唇枪舌战,没有确切的结论。
第6章 各种相遇与重逢()
坐在初三的课堂里,孟清影始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虽然她罩着秦朗哥哥的过于宽大的校服,埋在标志性山一样的作业堆里,可是她悲剧地发现自己对初中的代数感到很头痛。
难怪中考时的分数对不起全家,在离改变命运的时期仅剩一个月的关键时刻,她还是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一张接一张的卷子铺天盖地,仅仅是请假了2天,就跟不上复习进度了。
全班同学没有人关心孟清影这两天的去向,她只是凭着记忆走到靠窗的倒数第二个位置坐下,背临垃圾桶,各种气味很是带感。天知道为什么初中的自己已经这么高了,但是这个高度在今后的十年内居然没有明显的提高,清影觉得此时有必要加强营养。
孟清影托着腮帮子看数学老师激情四射地在黑板上演算着开根号,英语老师不断请学生过去重默单词,每个错的抄写50遍啊50遍,清影发现自己连稍微长一点的单词就记不住的趋势愈演愈烈,索性就趁课余在白纸上未雨绸缪。
不知道的夹层里摸到一本笔记本,清影的记忆力在这种不需要的时候就特别发达,她清楚地记得这里面记着什么。
复古的牛皮纸古色古香,透着淡淡的柔和,摸着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