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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书娘站在一旁,听着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戏谑打闹,心中的忧郁方才慢慢开解了些,望着身边两位妯娌,容大奶奶个子高挑修长,容二奶奶一脸福相,心中既是羡慕又感到庆幸,至少还有她们是真真为自己打算的。
容三爷气冲冲的走回碧芳院,门关得严严实实,他用力打了几下门,夏蝉在里边应了一声,开门见到是容三爷,笑着朝他飞了一个眼风儿,容三爷心里这股怒火才消了些,涎着一张脸问夏蝉:“姨娘呢?”
贾安柔进了容家以后,容三爷一直喊她表妹或者安柔,不久前他不慎在容老爷面前说漏了嘴,被容老爷好一通骂,还吩咐容夫人派人来碧芳院好好教训了下人一番,自此之后,贾安柔便被彻底冠上了贾姨娘的称呼,只有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她的丫鬟妈妈才会喊她小姐。
夏蝉朝里边撇了撇嘴道:“姨娘心里不痛快,正在床上哭呢。”
听说贾安柔在里边哭,容三爷心里一时发慌,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内室跑了过去,还没到里边,就听到有轻轻的缀泣声,攀着门帘往里边看,贾安柔正坐在床上抱着淑华在流眼泪,听着外边传来的脚步声,她赶紧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抬头笑着望向容三爷:“你回来了?”
“安柔,你怎么了?”容三爷见着贾安柔对自己强颜欢笑,心里愈发难受,两步窜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揽过贾安柔,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边:“你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说,别一个人忍着。”
贾安柔心里暗自得意,这位表哥真是没头脑,自己特意叫人关了院门,就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这才好演出戏给他看呢。她脸上一副悲伤的模样,将女儿交给林妈妈,攀着容三爷的肩膀,哭得哀哀戚戚:“夫君,咱们淑华是庶女,这满月礼收的恁是寒酸。我想着她长大以后议亲出嫁,不说春华夏华,就是连那秋华都比不过,心中便是难受,我不该将她生出来,让她在这世上受苦。”
容三爷心中也是愤懑,淑华也是他的女儿,凭什么就比季书娘生的要轻贱些?想到此处,他恨恨的搂住贾安柔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安柔,你放心,明日我便和母亲去说拿间铺子管管,到时候赚的钱都拿回来给你,你全替淑华存着做嫁妆。”
贾安柔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抱住容三爷的脖子啄了啄:“还是夫君体谅我们母女。但若是这事难办,夫君便别去提了,免得被大哥和二哥妒忌。”
容二爷得意的点了点她的鼻子道:“安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你便不必担心了,母亲自然会答应我,你便安心坐在碧芳院,等我拿银子回来罢。”
重阳节过了不久,容家园子里的各色桂花开得正盛,到处都能见着金桂和银桂的影子,青石小径上落得满满的都是米粒大的桂子,踏在小径上边在园子里走一圈回来,鞋面子上都是馥郁生香。
容家又大开宴席,这次是为了两位孙女满月的事情,园子里人来人往,宾客如云,大家都在恭贺容老爷和容夫人,直夸容家人丁兴旺。
“谁人不知江陵容家?”酒宴上,容老爷的二叔父大人喝得醉醺醺的,脸皮涨得通红,指着身边江陵通判直嚷嚷:“我们容家,男子四十无子方能纳妾,可依旧子孙众多,倒是你们这些家里有不知多少房姨娘的,反而子嗣艰难,这究竟是为什么?”
大家听了这话,眼睛瞄了下那位江陵通判,心中只是暗笑,那位通判家里有六房妾室,通房丫鬟不知道有多少,可通共都只得了一个嫡女,其余姨娘皆是颗粒无收。虽说这位容二太爷说得没错,可究竟在这样的场合,戳着别人的心窝子说话,总归不好。那位通判坐在椅子上,脸色好一阵发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拍着桌子喊道:“你们容家男子四十无子方能纳妾?现儿喝满月酒,好像是说添了两个孙女,难道有一个不是妾室生的?”
容老爷见着二叔父那桌闹嚷嚷的,心里暗叫不好,这位二叔父素日里边喝醉了酒便喜欢说胡话,指不定现儿又在胡闹了,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没承想听到了通判老爷的话,他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就如煮熟了的虾子一般,上前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众人纷纷将容二太爷和江陵通判给分开。
满月宴结束后,容老爷便将三个儿子和儿媳喊到祠堂里边,替秋华和淑华在家谱上记下名字。容老爷望了望容三少爷,很严肃的说道:“别家的家谱一般都不会记女儿姓名,我江陵容家却与别家不同,却是世代都记了女儿名字,等出嫁以后再添注嫁去某地某家,所以女儿和儿子一样,都是一样重要的,比方说你们的姑姑,现在宫里的容妃,不是比十个男子更重要?所以你们切勿看轻了女儿。”
容家三位少爷都点头应了下来,容老爷摸了摸胡须,横了一眼容三少爷,直瞅得他打了个寒颤,看着祠堂里边供奉的祖先牌位,更觉得自己脖子后边凉飕飕的。
“老三,你那个姨娘生的女儿我也给她记在家谱上边了,但却标注了乃姨娘所出。你需知道,嫡庶有别,千万不能糊涂。听说你对那贾姨娘好过书娘,莫非你还准备宠妾灭妻不成?”
容三少爷被容老爷盯得全身都在打颤,哪里敢回半个不字,头点得犹如小鸡啄米般。容老爷又接着排了序,孙子和孙女都分开排,容大少爷的嘉懋是大少爷,容二少爷的嘉荣排行老二;春华叫大姑娘,夏华是二姑娘,淑华占了第三的位置,秋华却排到了第四。由于孙子们都被叫成了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的父辈,容家三位少爷的称呼里边正式去掉了一个少字,三人都荣升了一级,叫做容大爷、容二爷和容三爷。至于容老爷,府上仆人们有喊他叫老太爷的,也有继续喊老爷的,喊法各异。
容三爷走出祠堂,见着外边耀眼的阳光,心里总算舒畅了些,方才祠堂里边委实阴冷,让他心里头不自在,现在出了祠堂的门,回头看了看父亲和母亲还在里边,不由得脚步松快,一心赶回碧芳院里边去。
“三爷,请慢些走。”后边传来脆生生的声音,容三爷不由得站住了脚,眼睛往后边瞄了过去,就见烟墨和松砚扶着季书娘从后边走了过来,季书娘身子越发的瘦了些,一张脸犹如一个积年没有洗过的茶盅,留着一层茶垢,面色有些发黄。
走到容三爷面前,季书娘气喘吁吁道:“夫君,秋华满月,各位长辈们都赐了新奇东西,你身为父亲,该更要给她点什么东西,也做个念想不是?”
容老爷和容夫人夫人给秋华和淑华都是一把黄金打的长命锁,黄金项圈上挂着,明噔噔的闪着亮,只是秋华的锁片上边镶了一块紫玉,而淑华的则只是黄金锁片儿,上边刻着几个吉祥字儿。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的满月礼便更能分出彼此来,给秋华的精致贵重得多。可作为父亲的容三爷,却是什么都没有送给女儿,季书娘本来不欲和容三爷说话,可终究不能忍下这口气,于是赶了过来提这事情。
“你的女儿还需要我给她东西?”容三爷斜着眼睛看了季书娘一眼,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你收的东西还不够多?真没见过你这般贪心的,淑华收的那些东西都及不上你女儿的一半贵重,安柔一句话都没说,偏偏你倒赶上来讨要东西!”
季书娘站在那里,一颗心冷了半截,望着容三爷那唾弃的模样,眼睛红了一圈:“什么叫我的女儿,秋华难道不也是你的女儿吗?”
容三爷板起脸孔道:“她有你照顾着就够了,你这样的女人生下来的,我宁可不要。”
月桂树的影子投在季书娘身上,将她笼在一团阴影中,看着那个高高的身影越走越远,季书娘的眼泪珠子不由得落了下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刚刚嫁进来那一年,尽管容三爷喜欢与丫鬟们调笑,可和她依旧是有说有笑的,这一年里边,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急转直下,现在竟成了相敬如“冰”。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从后边走了过来,容大奶奶挽起季书娘的手,朝小径尽头看了看,不屑的哼了一声:“弟妹,你便别为他伤心了,那种人,不值得。”
容二奶奶叹息一声:“果然姨娘都是狐媚子,弄得好好的一对夫妻都不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儿。”自己的夫君没有小妾,虽然婆婆安排了几个通房,但夫君却说“有所为,有所不为”,根本不让通房丫鬟上他的床,容二奶奶倒是没为这事和夫君红过脸,现在看着季书娘这模样,气愤之余便将责任都推到了贾姨娘身上。
容大奶奶跺了跺脚道:“你以为只是姨娘狐媚不成?弟妹,不是我背后说老三坏话,他本性就是个扶不上墙的,你就别指望着他了。我拿了嫁妆在外边开了几个铺子,颇还赚了些银子,若是弟妹信得过,你尽可以投些钱到我那几个铺子里边,等着秋华长大了也好给她添些嫁妆。”
季书娘哽咽着点了点头,抓住容大奶奶的手泣不成声:“大嫂,我和秋华让你操心了。”
容大奶奶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道:“弟妹,你先好好养着身子,我也是闲不住而已,婆婆不让我管家,我便想着法子让自己有事情做,暗地里边开着这铺子既可以攒私房,又能让自己不是在家中虚度时日,可不是一举两得?”
容二奶奶也笑着对季书娘道:“弟妹,你还不赶紧答应下来,大嫂对我可没这般贴心,从来也不和我提……嗳哟,你干嘛拧我?”容二奶奶笑嘻嘻的瞥了容大奶奶一眼:“你心虚了掐我?”
“你就少在书娘面前编派我,谁不知道你们钱家在华阳和江陵都给你置了几处产业,你每年坐着收租子就行,我这几家小铺子,只怕你还看不上!”容大奶奶快活的拍了拍手:“废话少说,今日你这富家婆便拿些银子出来做东道,请了我和弟妹去你锦绣园好好的吃上一顿罢。”
季书娘站在一旁,听着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戏谑打闹,心中的忧郁方才慢慢开解了些,望着身边两位妯娌,容大奶奶个子高挑修长,容二奶奶一脸福相,心中既是羡慕又感到庆幸,至少还有她们是真真为自己打算的。
容三爷气冲冲的走回碧芳院,门关得严严实实,他用力打了几下门,夏蝉在里边应了一声,开门见到是容三爷,笑着朝他飞了一个眼风儿,容三爷心里这股怒火才消了些,涎着一张脸问夏蝉:“姨娘呢?”
贾安柔进了容家以后,容三爷一直喊她表妹或者安柔,不久前他不慎在容老爷面前说漏了嘴,被容老爷好一通骂,还吩咐容夫人派人来碧芳院好好教训了下人一番,自此之后,贾安柔便被彻底冠上了贾姨娘的称呼,只有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她的丫鬟妈妈才会喊她小姐。
夏蝉朝里边撇了撇嘴道:“姨娘心里不痛快,正在床上哭呢。”
听说贾安柔在里边哭,容三爷心里一时发慌,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内室跑了过去,还没到里边,就听到有轻轻的缀泣声,攀着门帘往里边看,贾安柔正坐在床上抱着淑华在流眼泪,听着外边传来的脚步声,她赶紧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抬头笑着望向容三爷:“你回来了?”
“安柔,你怎么了?”容三爷见着贾安柔对自己强颜欢笑,心里愈发难受,两步窜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揽过贾安柔,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边:“你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说,别一个人忍着。”
贾安柔心里暗自得意,这位表哥真是没头脑,自己特意叫人关了院门,就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这才好演出戏给他看呢。她脸上一副悲伤的模样,将女儿交给林妈妈,攀着容三爷的肩膀,哭得哀哀戚戚:“夫君,咱们淑华是庶女,这满月礼收的恁是寒酸。我想着她长大以后议亲出嫁,不说春华夏华,就是连那秋华都比不过,心中便是难受,我不该将她生出来,让她在这世上受苦。”
容三爷心中也是愤懑,淑华也是他的女儿,凭什么就比季书娘生的要轻贱些?想到此处,他恨恨的搂住贾安柔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安柔,你放心,明日我便和母亲去说拿间铺子管管,到时候赚的钱都拿回来给你,你全替淑华存着做嫁妆。”
贾安柔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抱住容三爷的脖子啄了啄:“还是夫君体谅我们母女。但若是这事难办,夫君便别去提了,免得被大哥和二哥妒忌。”
容二爷得意的点了点她的鼻子道:“安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你便不必担心了,母亲自然会答应我,你便安心坐在碧芳院,等我拿银子回来罢。”“安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你便不必担心了,母亲自然会答应我,你便安心坐在碧芳院,等我拿银子回来罢。”
☆、第67章交趾宫姐弟相逢
春风拂面;绿树红墙,曲廊回合。
容老爷跟着内侍往交趾宫走;一路上见着风景如画,心里也颇是感慨,皇宫太大了,御花园果然多的是奇花异草,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内侍见容老爷只顾四处张望;笑着对他说道,“长宁候若是喜欢花草,可以让皇后娘娘赏赐几株。”
容老爷开始一愣,后来才突然想到这长宁候是对他的称呼。方才在御书房里见了皇上;皇上盛赞容家满门忠勇;乃是大周之栋梁也;然后便亲笔写了诏书,封容英铣为长宁候,三代世袭。丹书铁券当即便赐了给他,显见皇上是早已准备好了。
今上疑心重,最不喜的便是外戚插手朝政,在选谁做皇后这事情上他考虑了许久才定下来。皇后一族不能太寒酸,所以宫里头有机会爬到凤椅上边的人,在旁人眼中,自然是魏贵妃和陈贵妃是最有机会。可魏国公府和陈国公府实在是势力太大,朝堂里不少官员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皇上首先便将这两位贵妃娘娘给摘除了出来。
最近他宠幸上了一个龚美人,几乎夜夜宿在她那里,可毕竟她出身寒微,父亲只是一个小小县令,所以皇上把眼睛转向了望月宫里的容妃。江陵容家虽然开国时名声赫赫,可现在已经逐渐式微,在朝堂里为官的人却很少,这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后封了,家里也总归要跟着涨涨身价,皇上想来想去这才赐了容老爷一个侯位,这也只是说出去好听罢了。这长宁侯有品阶俸禄,有御赐封田,可朝堂无立足之地,手中无玉笏而握,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跟着内侍到了交趾宫,那是皇后接见外臣的地方。容老爷跪在地上拜见了容皇后,双手按着冰冷的水磨地面,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手指,就听上头飘来了一个声音:“平身,赐座。”
内侍弯□来将容老爷扶了起来,宫女搬来了一张椅子,容老爷这才战战兢兢的斜着坐在了椅子上边。容皇后见他那拘谨的模样,不由有些伤感,多年姐弟未见,再度相逢,都不能享受到半点亲情了不成?于是放软了声音:“英铣,你不必多虑,今儿是自家人见面,只管放轻松些。”
容老爷听了这话,皇后娘娘的声音软款,心里消却了些胆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就见一位宫装妇人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发髻上簪着九尾凤钗,凤凰嘴里吐出一串东珠流苏,最底下却缀着硕大的红色珊瑚珠子,富贵逼人。她的容颜在这华贵的衣饰掩盖下显得比较素淡,肤色白皙,眉目间也有了沧桑,杏核眼里的神色早已失去了当年离家时的轻灵。虽然是这样,容老爷还是一眼认出那便是自己的姐姐,哽咽着喊了一句:“娘娘……”
容皇后看着坐在下首的容老爷,神情也有些激动,见他似乎已有泪意赶紧出声道:“英铣,一切都还好罢?”
“托娘娘的福,容家的日子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容老爷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慢慢的向容皇后说起家里的事情。容皇后似乎颇感兴趣,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偶尔还插上几句说说自己的看法,慢慢的容老爷便不觉得拘束,仿佛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在谈心一般,竟然无话不说。
“娘娘,镇国将军求见。”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容皇后略微一怔,点头道:“传。”
容老爷连忙坐直了身子,镇国将军乃是皇上的弟弟,乃是淑太妃所出,先皇在世时被封为瑞王,后来皇上即位,他求皇上去自己瑞王称号,自请出京去为大周镇守边关。皇上仁心宅厚,将他请降封位的奏折留中不发,加封了他为镇国将军,派他出守西北边境。
镇国将军勇猛过人,北狄人十分畏惧,又仁爱将士,在军队里颇得人心,皇上于是又将他调回京城,只让他做个闲散王爷。镇国将军知道皇上心中猜忌,遂将自己大门上先皇亲笔提名的“瑞王府”的牌匾给摘了下来,换上“镇国将军府”的牌子,皇上这才放心下来。
容老爷对这位北狄人口里推崇的“飞将军”也着实好奇,于是想着要多看他几眼,就听外边有橐橐的脚步声,一个影子先进了交趾宫,然后就见一位穿着紫色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容老爷定睛一看 ,心中不由自主喝了一声采,这位镇国将军真是仪表堂堂,有龙凤之姿,难怪皇上会猜忌他。
“镇国将军今日所来何事?”容皇后眼睛望向镇国将军,含着深深笑意。
“臣想请皇后娘娘为家中长孙赐婚。”镇国将军似乎也不回避容皇后的眼神,站直了背在那里,眼神直直的望了过去,弄得容老爷坐在一旁,觉得很是尴尬,仿佛自己是个外人,正在不识趣的干扰着他们两人的交谈。
“哦,这倒是一件喜事!”容皇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来,她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请问镇国将军可有人选?需要女方有何家世?”
镇国将军淡然道:“臣已经将条件写在这里,请皇后娘娘过目。”说罢从衣袖里取出一份折子,宫女走了过来将它递给了容皇后。
打开折子一看,里边只简单的写了一句话:吾欲与容家结秦晋之好。容皇后看了一眼这行字,瞬间酸甜苦辣都涌上了心头,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差点把持不住便要流泪。他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为了她,放弃了瑞王的尊贵,为了她,不惜避居一隅,暗地里为自己坐上皇后的宝座奔走,现在他只求与容家结为秦晋之好,这要求难道不能满足他?
三十多年前,容皇后还是在江陵做闺女的时候,在陵江踏青的时候便遇到了白衣翩跹的他,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