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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非,是忽然间这人说没就没了,让她心里又仿佛空了一块,觉得有一种很不习惯的感觉。
“别说还真是母子连心,三爷落气那会儿正是早些日子夫人摸着胸口说痛的时候。”小喜继续在说着闲话儿:“现儿还瞒着夫人这事情,可我瞧着怎么也会瞒不住,这些天夫人一直让老爷派人去西北流放所看看三爷过得怎么样呢,估摸着心里头有些感应。”
绿柳皱了眉头道:“夫人要瞒着也能瞒住一会,我现儿只是担心我们家姑娘的亲事——”她转脸忧心忡忡的望向了秋华:“三爷死了,我们姑娘岂不是要守孝二十七个月?”
小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情:“是呢,四小姐都快满十四了,守孝出阁都快十七了。”
绿柳见秋华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悄悄走到门口,拉了拉小喜的手:“咱们出去,让姑娘一个人静会子。”拉着小喜走了出去,绿柳贴着她的耳朵道:“夫人现在身子究竟怎么样了?可有好转的迹象?我们姑娘守孝这期间还得要请着夫人身子康健才是,否则好不容易守满了二十七个月,夫人若是接着故了,那岂不是又要守孝一年?等拖到十八出阁,旁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家姑娘呢。”
小喜一怔,似乎才想到这问题,呐呐道:“是啊,夫人可无论如何要多活几年才是,怎么着也该拖到四小姐出阁以后。”
两个人咬着耳朵说了一阵子话,小喜这才怏怏的转回了主院,才进院子门,就听里边乱糟糟的一片,她心里一惊,赶紧提脚奔了进去,穿过大堂,便见后院那边动静挺大,摸到门口,就听着里边有低低的哭声。
小喜挨着门摸进了屋子,里边一群人围在床边,沈妈妈都被挤出了人群,站在一旁撩着衣角儿擦眼睛:“这该死的小蹄子,嚼舌头也不看个地方!”
“沈妈妈,这是怎么了?”小喜凑了过去看了看,可是床前实在围得水泄不通,都没地方瞟一眼,只能退了身子出来。
“还不是那几个疯疯癫癫的丫头,实在缺心眼!”沈妈妈脸上有着愤恨不已的神情:“老爷不说要隐瞒消息,她们竟然在夫人床边上就议论起这事儿来了!夫人碰巧那会子醒来了,将她们的话听了个清楚,急怒攻心,当场便晕了过去!”
小喜默默的站在一旁,心里想着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总归夫人要能拖下去就好,若是拖不下去——她的心里亮了亮,四小姐带重孝,那可不必分开守了。
大夫跟着容府的丫鬟赶了过来,给容夫人把了把脉,摇着头道:“长宁侯夫人的身子已经是油尽灯枯,贵府准备后事罢,左右也不过这两三日的光景。”
容老爷叹了口气,命婆子拿了出诊的银子给那大夫,转过脸来忧愁的望了守在床边的儿子媳妇一眼:“这几日你们轮流守着罢,你们母亲床前千万不要缺了人!老三那边皇上格外开恩,已经命人将他送了回来,还亲笔免了他的罪过,补授了一个官位,也让他的丧事办起来会好看些。这真是天恩浩荡,咱们容家人便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皇上的恩情哪!”
容大爷和容二爷皆只是聆听着容老爷的话,谁都不言不语,容大奶奶心里却在冷笑,若不是皇上一定要杀鸡骇猴,三弟也不会流放到西北去,也不会死在那流放所,现儿皇上轻飘飘的一个补授,便将长宁侯这边收拾得如如贴贴。可谁又敢埋怨皇上做得不对?也只能放在心里头想想罢了。容大奶奶望着躺在床上的容夫人,暗暗的叹了口气,看着这光景,婆婆是会跟着三弟一块儿去的,秋华的亲事便又得耽搁下来了,好在是皇上赐婚,今日又已经过了纳吉一礼,也不怕高家会反悔。
长宁侯府门外挂起了白色的花球,外院搭了两个灵堂,停了两具棺木,容夫人的在正对着门的地方,容三爷的摆在右边,秋华带着玉华跪在容夫人棺木前哭灵,嘉文和嘉徵被安排在了容三爷灵前守着。
“这也算是容家有面子。”京城里的人都在议论:“本来是获罪流放,就因着死在流放所,竟然免了罪,还给补授了个五品的官儿,皇上这不还是看着太后娘娘的面子?按着常理,死在流放所的,不就是一床席子卷了去埋了?看来西北那流放所该是得了吩咐要关照些的。”
“只可惜了容四小姐,因着父亲带累,亲事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娶她的高二少爷,皇上也赐婚了,这时候却又要守孝二十七个月!这好日子眼见着便要推后三年了!”有人不住的在叹息:“听说那容四小姐还要扶灵回江陵,带着弟弟妹妹在江陵守孝呢!”
“啧啧啧,真是不幸,那江陵又如何比得上京城繁华!”旁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怜悯的神色来:“还要带着弟弟妹妹一道走,真真是长姐如母了。”
主院的大堂里边,容老爷愁眉不展的望着秋华:“秋华,你可下定了决心?你一个人在江陵替你祖母和父亲守孝倒也罢了,带上弟弟妹妹实在不方便。”这可真是好事多磨,眼见着皇上替秋华指了婚,还赐了封诰,她的亲事也算是圆满了,刚刚过了纳吉礼便遭了这样的事儿,这下又要耽搁她将近三年了。
秋华微微低头垂手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袭白衣,鬓边插着一朵小白花儿,心里正在思量这个问题。她也知道带弟弟妹妹回去不太方当,可玉华嘉文和嘉徵都不愿意与她分开,现儿几个人都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袖,脸上全是急切的神色,嘉徵更是着急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在她身边扭得像庙会里卖的糖人儿一般:“姐姐,我们要跟你回江陵。”
叹了一口气,秋华朝容老爷行了一礼:“弟弟妹妹都离不开秋华,就让秋华带着他们一道回江陵罢,免得留在京城糟扰了大伯娘与二伯娘。”
见秋华心意已决,几个小的又拉着秋华不放手,容老爷也没得旁的法子,只能允了秋华带着弟弟妹妹回江陵的请求,拨了二十多个丫鬟婆子跟去服侍,又派了十来个长随护送着他们坐船回去。
在家过了八月十五,秋华便带着弟弟妹妹出发了,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相送到码头上边,握住秋华的手,眼中有些泪意:“秋华,可辛苦了你!事发突然,今年府里竟是连生辰都没给你过,回江陵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秋华淡淡一笑,眉宇间有一种轻松自在:“大伯娘,二伯娘,你们难道便不相信秋华能带好弟弟妹妹不成?你们便放心罢,还不如好好筹划着给二姐姐准备嫁妆。”
容二奶奶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来:“瞧你倒还记挂着夏华!今日她吵着要出来送你,只是订了亲的姑娘不方便出门,特别是码头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我便没答应她出来。她现儿也得在家里为她祖母守孝,还好大婚的日子没有受影响。”
夏华与陆景行的婚期定在明年的十月,她要为容夫人守孝一年,明年八月满孝期,倒也没有冲突,只是秋华成亲的日子便要往后推了。幸好还只送了纳吉礼就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定了成亲的日子再出事,旁人定然会说不吉利了。
秋华微微笑了笑,伸手整了整鬓边的那朵白色绒花,对容二奶奶欠了欠身子:“这也是二姐姐福泽深厚,什么都耽搁不了她的好事儿!”
容大奶奶捏了捏秋华的手道:“你也不是一样没耽搁?回江陵去比住在京城该要舒坦不少,自由自在也没有人管着你。只是你一定要好生保重自己,若是见着你娘替我和你二伯娘问声好!”
笑着点了点头,秋华连声答应:“这是自然。”
眼睛瞄了瞄旁边不远处,容大奶奶笑了笑:“秋华,你莫要净是和我们说话,难道与那高祥便一句话也不说了?”
秋华心里跳了跳,望向了站在旁边的高祥,他穿了一件浅白色的长衫,江岸的微风吹得他袍子的一角不住在飘拂。他的眼睛正盯着秋华,一眨也不眨,看得她有些羞涩,被容大奶奶这一打趣,两人更是红了脸,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秋华,我也很快要去应天府了。”高祥想了半日,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好好念书,听旁人说你学问好,可指不定都是说了让你心里欢喜的。”秋华心里头本来想说旁的话,怎么到了嘴边却完全变了内容,正儿八经的与高祥说起学问来。
“可不是这样,学问比我好的人不知有多少。”高祥低下头去,看着秋华素白的裙袂,心里只想着要说一句贴心话儿,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容四小姐,上船罢,起风了,水路好走。”船老大站在船舷大声往码头上喊。
秋华望了高祥一眼,又瞧了瞧旁边的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依依不舍说了句:“大家保重,秋华这便去了。”
她的裙袂从高祥的鞋面上拖了过去,一阵微微的发痒,忽然间高祥猛的伸出手来拉住了秋华的衣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秋华,我会一直将你放在心里。”
☆、第1514章 归陵秋华探母
似乎有人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季书娘能听到烟墨低低的哭泣声,可她却始终睁不开眼睛来;身子里边的力气都被人抽尽了一般,抬抬手都困难。
“三少奶奶,你可得熬过来才行,若是你现在就撒手了,还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糟践姑娘呢。”一个粗嗓门像破锣似的响起;那是她从季家带过来的李妈妈:“你快些睁开眼睛看看哪,姑娘长得真可爱。”
有个柔软的东西触着她的脸孔,温热的呼吸让季书娘突然清醒了过来;脑袋里边想到了昨日碧芳院里发生的事情。那贾姨娘分明就是设了个圈套让自己钻;否则那会儿婆婆怎么就会如此赶巧到她院子里边去了。这贾姨娘真是狠毒,自己看她素日都没有来找过自己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拿肚子里的孩子作伐,定要将罪名给她坐实了。
若是自己不撑着这口气活下去,自己的女儿便真是一块被人踩在地上的泥了。想到此处,季书娘猛的睁开了眼睛,一片模糊以后,她慢慢见到了李妈妈和烟墨开心的笑脸:“给我吃点东西。”
身边有什么在蠕动,季书娘低头一看,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正躺在自己旁边,一双瘦弱的小手正在轻轻的触碰着她,这是她的女儿,季书娘不由得落下泪来。
李妈妈拿了两个枕头过来塞在季书娘的背后,烟墨将旁边准备好的红糖水端了过来,正慢慢的喂着她,突然内室的竹门帘子被人猛力的掀起,又重重的摔了下来,撞到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主仆三人回头一看,只见容三少爷站在门口,面容扭曲,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贱人,竟然去暗算安柔!”他大步冲到床前,用手抓住了季书娘的衣领便将她提了起来:“你这般蛇蝎心肠,真是实在令人心寒。若是安柔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去替她陪葬都是便宜了你!”
烟墨见着容三少爷那副狰狞的模样,床上的三少奶奶已经是气息都不均匀了,鼓起勇气大声说道:“三爷,你可真是错怪少奶奶了,她根本没有暗算贾姨娘,是她自己跌倒的!”
容三少爷伸出手一把将烟墨推到角落里边,冷笑着道:“你不帮着你家主子说话还帮着贾姨娘说话不成?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助纣为虐可不是仁义,你是在帮着害人。”
季书娘喘着粗气,额头上浮现着点点汗珠子,嘴唇灰白,她也不说话,只是用沉静的眼神看着容三少爷,看得他一阵不自在,嘴里只是嚷着:“你做出这副死样子来做什么,未必我还会心软不成!”
刚刚说完这句话,旁边的小女婴哇哇的哭了起来,虽然她看着瘦小,但哭声却很大,吓得容三少爷打了个哆嗦,手松了几分,季书娘又软软的倒在了床上,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细声说:“娘的小囡不哭,乖乖听话。”
容三少爷仿佛这才想起这屋子里边还有他的女儿,低头看了看那小女婴,觉得皱皮皱脸,根本比不上贾姨娘生的那个女儿,不由得嫌恶的瞥了一眼:“哼,什么样的人便生什么样的孩子,瞧着这都是个难看的。”
“三爷,三爷!”门外响起了焦急的喊叫声,碧芳院里的夏蝉跳着脚儿喊着:“三爷,我们家姨娘说了,她不怪三少奶奶,是她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你千万不要来为难她,还是快些回碧芳院罢!”
容三少爷看了看那躺在床上出着粗气的季书娘,两条眉毛在一处打了个结,指着她骂道:“若不是安柔拦着,我非好好的给你松下骨头不可!你别装死,这事可没完,我要去父亲母亲那里替安柔讨个公道!”
门上的竹帘不住的晃动着,似乎在打着秋千般,季书娘见着那道身影慢慢的消失不见,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烟墨,你替我研磨,我要写点东西,你去替我交给老爷。”
烟墨从地上爬了起来,两只眼睛里都含着泪,扯着季书娘枯枝般的手便哭了起来:“分明是那贾姨娘有心嫁祸到三少奶奶身上去的,为何三少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竟然跑过来将三少奶奶骂了一通。”
“你去罢,还指望他能有头脑不成。”季书娘用手推了推她,转头望了望身边正在啼哭不已的女儿凄然一笑:“娘会为了你活下来的。”
主院门口的香樟树下,一片绿色影子里头见着几点不同颜色的衣裳,翠花嫂子和秋月秋雨几个人正聚在一起磕牙,都在说着昨日里边三少奶奶和贾姨娘生孩子的事情:“都是两个小姐,只差了几个时辰,倒也热闹。”
“都提前了差不多两个月生的呢,阿弥陀佛,总算都顺顺当当的生了下来。”翠花嫂子的手放到胸前一个劲的念佛:“都说七活八不活,菩萨保佑两位姑娘可要平平安安哪。”
“听说昨日是三少奶奶跑去碧芳院推了贾姨娘,自己没站住也摔倒了,这才提前生的。”秋雨的眼睛瞟了瞟院子里边,见主院里没有人走出来,这才推了推秋月道:“你和夫人一道去的碧芳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秋月拧着眉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也倒是奇怪,我扶着夫人过去时,三少奶奶和贾姨娘都跌在地上,三少奶奶似乎扑在贾姨娘的脚那里,身子却是侧面躺着的,看上去那姿势有些奇怪,我可不敢说多话,谁叫贾姨娘是夫人的亲侄女呢。”
三个人正说着,便见容三少爷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眉头蹙到了一处。走到门口见着秋雨和秋月,眉毛舒展开了,一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秋雨秋月,几日不见,越发长得标致了。”
秋雨歪了歪身子躲过容三少爷伸出来的手,朝里边指了指,轻声道:“三少爷,老爷在里边等着你呢。”
听着秋雨这般说,容三少爷犹如听到猫叫的老鼠,突然便没了神气,低着头,将手里拿着的那张纸捻得毕毕作响,步子也小了不少,慢慢的朝主院的大堂捱了过去。
“老三,还在外边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还不快些进来!”容老爷坐在大堂里的椅子上,看着容三少爷那缩头缩脑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去年老三都及冠了,可还是一点担当都没有,做生意比不上老大,读书连老二的一个角都赶不上,素日里边擅长就是和家里的丫鬟们调笑,吃喝玩乐算是最最在行的。
容三少爷见着父亲脸色沉沉,鼓起勇气走到屋子里边,将手里的纸递过去:“父亲,这是贾姨娘生女儿的生辰八字。”
容老爷看了一眼便将那张纸放在了桌子上边,然后伸出手来:“书娘那个的呢?”
容三少爷目瞪口呆的望着父亲,挠了挠头道:“我方才去了随云苑,可一时心中气愤,却忘了问生辰八字这回事情。”
“啪”的一声,容老爷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边,鼻子里哼了一声:“哪有这道理,嫡女的生辰八字没拿过来,倒把小妾生的记在心上,嫡庶有别,你是猪油蒙了心,连这都忘记了不成!”
容夫人赶紧在旁边劝道:“老三初次做父亲,未免有些大意,老爷你便不要生气了,我这就打发秋雨去随云苑讨了过来便是。”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门口秋月清脆的声音响起:“老爷,夫人,三少奶奶身边的烟墨过来了,说是三少奶奶有张纸要送给老爷过目。”
“究竟还是书娘心细。”容老爷脸色总算是柔和了些,对着走进来的烟墨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家主子现在还好罢?四姑娘可像她?”
烟墨红着一双眼睛将手中的纸笺交给容老爷,低着头回答道:“三少奶奶昏了大半天,方才才醒过来呢,现儿看着比原先好些了,脸上可算见着点血色,眼睛也光亮多了。四姑娘长得挺像三少奶奶的,只是有些瘦小。”
容老爷一边看着那纸笺,一边点着头:“唔,那就好,你和院子里的人要多多照顾着她些,可别让她在月子里头落了什么毛病。”他的眼睛扫过那娟秀的簪花字体,看到后边,不由得拧起了眉头:“老三,你为何如此胡闹?”
容三少爷见那纸笺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字,心里边想着肯定是季书娘恶人先告状,到父亲这里来哭诉了,心中好一阵气愤,实在按捺不住想要说话,现在容老爷问他,刚好得了机会,于是愤恨的说道:“这季书娘实在可恶,竟然去碧芳院谋算贾姨娘肚子里边的孩子,幸亏菩萨保佑,母子平安,否则我真饶不了她。”
“放肆!”容老爷的脸沉得和锅底一般黑,嘴唇都在直哆嗦:“书娘是那样的人吗?你听着风就是雨,还跑去寻书娘的不是!那个贾姨娘,一看便知道是个不安分的,故意弄出这些事来栽赃到书娘身上,也只有你还相信,被人骗得团团转。”
旁边的容夫人心里老大不喜,这贾姨娘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侄女。进了容府这几个月,她都是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院子里边,自己暗地里观察着,倒也是个实诚孩子,府上的丫鬟婆子们提起贾姨娘,识得的人都会说上几句好话,可到了老爷口里,却被说成了心思歹毒的人,这口气真真咽不下去。
“老爷,昨日的事情可是我亲眼所见,倒不是毓儿被骗了。”容夫人眉毛倒成了八字,在旁边缓缓说道:“其实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听到容夫人的指证,容老爷的气才消了些,但他依然很是不忿,指着容三少爷道:“若不是你抬了个姨娘进来,书娘又何必去寻她的祸事?再怎么着,这根子也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