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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呆呆坐那里,举着镜看自己额头上那块伤疤,许是沈妈妈洒香灰太多了,现那地方有一块褐色疤,似乎就永远不能去掉了一般。
“给我去做条抹额。”贾安柔转脸吩咐来杏花:“要宽些,能遮住这个疤痕。”
杏花应了一声,转过身到旁边屋去找布料和针线,才掀起门帘钻出去,就被一双手搂住:“杏花,爷小乖乖。”
杏花飞红了脸,从眼角那边看了过去,就见容三爷一张俊脸正自己额头上边,她轻轻伸手推拒:“三爷,别这样,奶奶屋里边呢。”
容三爷不耐烦皱了眉头,朝内室那边看了看,大声说道:“怕甚?爷喜欢谁便是谁,与她何干?难道爷收个通房丫头还要她点头不成?”
这杏花是容大奶奶才从牙行里边挑过来,对容三爷以前事儿不甚清楚,瞧着容三爷长得俊,对自己仿佛有些意思,身早就化成了一滩水,软哒哒攀住了容三爷胳膊:“爷,奴婢要去给奶奶做抹额呢,你且放了奴婢罢!”
见杏花说话娇柔,一双眼睛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容三爷笑着捏起了她巴:“爷就喜欢你这小模样,些去你屋服侍爷,还做什么抹额,头上都一个那么大疤了,做抹额也遮不住,人生得丑了再打扮也没有用!”
这些日里边,因着银问题,容三爷已经和贾安柔吵过了好几回,以前那种郎情妾意早就被抛了脑后,两人见面就如斗鸡一般,各人看着对方都不顺眼。贾安柔听着门外说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来不想动怒,可听着容三爷嘲弄自己生得丑,气不打一处来,站了起来隔着门帘儿便骂:“每日里边就知道撮弄着丫鬟,也不知道你那活计儿还行是不行?银样蜡枪头,还好意思到处勾引女人!”
容三爷被贾安柔话戳到了痛处,冲了进来捏了拳头便朝贾安柔招呼过来,贾安柔又哪里是个吃亏主?从梳妆匣里抽出一支簪来便往容三爷身上扎了去,那根金色簪闪着光朝容三爷奔了过来,容三爷见贾安柔来势凶猛,唬了一跳,掀开门帘便往外边逃了去,就见那从富贵牡丹花样不住随着门帘晃动,似乎要从上边掉了来一般。
杏花靠门边墙壁上,吓得战战兢兢,没想到三少奶奶这般厉害,一时间将那攀高枝念头抛了脑后,望着容三爷仓皇逃出身影目瞪口呆。贾安柔握着簪追了出来,见杏花贴着墙站着,顺手便给了她一个老大耳刮:“到处晃尾浪货,即便是要攀高枝,也该知道得避着人些,若是次让我知道了,我用簪扎瞎了你眼睛!”
杏花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跪了来求饶,贾安柔踢了她一脚道:“还不些滚,去将那抹额做好送过来!”
回到内室捂着胸口只是心里闷得慌,一想着淑华还被关月华居,被如刀割般痛。碧芳院里走了两圈,只见玉华由奶妈带着外边晒太阳,嘉文也前院摇摇晃晃走路,朝着他奶妈咧嘴直笑。贾安柔见了是烦恼,自己女儿玉华这么大了还是懵懵懂懂,很少说话,只会木呆呆望人,这嘉文虽然看起来是个聪明伶俐,可惜却不是自己亲生,怎么也爱不起来。
“我要去看淑华。”贾安柔暗暗定了决心,叫丫鬟桃花捡了几块淑华素日里喜欢吃糕点放食盒里边,带着她便往月华居那边过去了。
月华居大门紧闭,贾安柔叫桃花过去叩门,就听里边有一个苍老声音道:“是谁?”
贾安柔站门外答道:“我是碧芳院三少奶奶,今日想给三小姐送点糕点过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纪有些大婆出现门口:“三少奶奶,实不好意思,老爷吩咐过谁都不能去探望三小姐,只能请你将食盒交给我,我替你转交。”
贾安柔眼中有泪光闪闪,从袖袋里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银锞来:“妈妈行个方便,我就看一眼三小姐,马上就走,不会让妈妈为难。”
那婆态度却很坚决,将那银锞推了回来:“老爷既然派我来看着门,不让别人探视,那我自然不能违背他话,除非你得了老爷准许,我便能放你进去,还请三少奶奶体谅我们难处才是。”
见那婆说得坚决,贾安柔知道看望淑华没了指望,只能将食盒交给了那守门婆,带着桃花怏怏离开,一路上见着满园花朵开得鲜艳,贾安柔便想起以前带着淑华园内散步情景来,她精神慢慢有些恍惚,头又疼了起来,钻心痛。桃花扶住贾安柔,见她一脸苍白,额头上是汗珠,惊慌失措问道:“奶奶,你怎么了?”
贾安柔靠着树歇息了,微微喘了口气儿:“我没事,你扶我去主院,我要去见夫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容夫人自取其辱
“婆婆,你就想想法,将淑华放出来罢!”贾安柔见了容夫人,扑通一声便跪了来,眼泪如断了线珠不住往掉:“淑华从小到大还未离开过我身边呢,这些天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月华居那个院小,里边又臭气熏天,还没有人照料她,我心里头实担心得很。”
容夫人为难看了贾安柔一眼,吩咐沈妈妈将三少奶奶拉起来:“安柔,你不用着急,老爷也只是一时生气,过了些日,我慢慢劝着,他心里气平了,自然便会好了。”
贾安柔斜斜靠椅上边,眼泪珠依旧不断往掉:“还要多久公公才不会生淑华气呢?”她茫然望着容夫人,心里深深懊悔,若是自己不想那个主意,淑华现儿还是好好,还是住碧芳院,每日早上起来都会搂着她脖撒娇。
容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他心偏得厉害,只喜欢随云苑里那个死丫头,却不把淑华放眼里。”
贾安柔心里好一阵恐慌,若是姨父一直不高兴,难道淑华要一直被关月华居不成,接过小霜递上来茶水,贾安柔手抖了个不停,一双眼睛可怜巴巴望着容夫人道:“婆婆,你能不能去趟高府,或者请高夫人过来一趟?”
“喊高夫人做甚?她能救淑华不成?”容夫人奇怪看了贾安柔一眼:“安柔,莫非你是糊涂了不成?”
“我见宝相寺里那高夫人很是喜欢淑华,甚至还抹了自己手腕上镯给她,若是能和她说说,高容两府亲,淑华这事儿也算揭过,她便能放出来安心备嫁了。”贾安柔眼睛红红,心里头十分难受,淑华自小便没有和她分开过,现儿十多日没见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瘦了,想到此处,眼泪珠又落了来。
“这个事儿我那日晚上就想过,可是你公公却不让我去提。”容夫人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郁闷,为何不能去提议亲之事?虽说淑华出了这样事儿是不好,可毕竟约是高安,那高安也去了,他们这是两情相悦,作为母亲,一心想要儿好,怎么会不让他娶了自己喜欢姑娘?
“婆婆,为何不试上一试?这件事情如此重大,怎么能不提呢?”贾安柔有些不死心,依旧坚持着:“咱们开了口,那高府难道还不会答应?容家乃是超二品候,那高良大人不过是正三品。现儿天恩浩荡,咱们家不久便要搬去京城,想必三爷也能因着祖荫弄个什么官儿当当,我淑华身价便高了。她出身名门,又生得美貌,那高安也十分倾慕于她,高夫人怎么会不答应?”
容夫人听着贾安柔说得头头是道,心里有些活动,竟然将淑华做丑事给忘了脑后,只想着一片繁花似锦道路就前边,自己带了淑华走上边一般。“安柔,你莫要着急,我这就写张帖去高府,请那高夫人过容家来做客。”
贾安柔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朝容夫人行了一礼:“若是这事儿说成了,安柔定让淑华每日里都来主院伺候祖母,多谢祖母大恩大德。”
容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去罢,别担心太多,我这十多日都没见着淑华来晨昏定省,还真是有些想她了,无论如何,咱们都得将她解了这个足禁才是。”
贾安柔感激看了容夫人一眼,扶了桃花手,一步步拖着走了出去,暗绿色裙裾地上拖出了些许灰尘。容夫人凝视了侄女背影片刻,这才对旁边站着小霜道:“你去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高夫人接到容夫人请帖一点也不意外,拿了那张帖看了好半日,这才笑着道:“我原以为她回等我回府便送帖来,没想到实能忍,过了十日才送了这帖来。”
她身边千惠见着高夫人眉开眼笑,不由得奉承:“还不是咱们大少爷风采好,那容家舍不得,自然不会放过!”
高夫人听千惠赞自己儿,心里也格外舒服,将那张帖放到桌上边,站了起来问道:“老爷今日出去了没有?”
站一旁徐妈妈望了一眼高夫人,这才小声道:“老爷三姨娘院里头,似乎还没有起身。”
高夫人抓住桌边,手指上骨节有些发白,她眉眼都有些变了形状,咬牙切齿道:“这守制是这样守不成?昨晚上就听着那边院里传来笙箫之音,恐怕是把那几个狐媚都招去梅园,一起饮酒作乐!”
徐妈妈和千惠听着高夫人发怒,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垂了手儿站一旁,两人眼睛都望向了脚尖。“也罢,他既然喜欢跟那些姨娘厮混,也不想管管安儿事,那我便一个人去容府罢!”高夫人声音有些尖锐急促:“徐妈妈,到外头去说句,给我备好马车。”
容夫人没想到自己才送了帖出去,不到一个时辰,高夫人竟然就亲自来登门拜访,心里头十分高兴,看来这位高夫人确实有意想和容府亲,否则怎么会来得这般?笑眯眯出了大堂相迎:“高夫人,好些日不见。”
“可不是吗?”高夫人挑眉看了看容夫人,按理来说这容夫人断断然没有出大堂相迎道理,她是长宁侯夫人,比自己身份尊贵得多,可竟然亲自走到大堂门廊边相迎,可见她是该有求于自己。
这个有所求,自然是秃头上虱,明摆着事情,高夫人心里这才痛了几分,高老爷与几个姨娘通宵嬉闹让她不事情才被压去几分。望着那有些圆胖容夫人,高夫人心里正打着主意,到时候如何回绝她才会让自己心里痛些。
容夫人迎了高夫人进了大堂,宾主落座,丫鬟们奉上香茶,两人说说笑笑了一番,因着彼此并无太多互相都认识人,只能狠狠将对方女夸奖了一番。高夫人听着容夫人赞扬自己儿高安少年英雄,年纪轻轻便已疆场纵横为国效力,不由得眉开眼笑道:“可不是这样,去年便已经提了昭信校尉,那可是正六品官儿了,即便是状元郎,刚刚得中时也就这个品阶呢!”
容夫人听了赶紧奉上赞词若干:“这般神勇,定然是青出于蓝,总怕不过二十岁上便能做到高大人现官职了!”
见容夫人吹捧得狠了,高夫人心里也只是暗笑容夫人不知官场事务,这正六品要爬到正三品岂能是这般容易?五年便想要跳上六级?除非是皇上看重,或者上头有人皇上面前为高安说话还差不多。高夫人摇了摇头,朝容夫人淡淡一笑:“容夫人过誉了,安儿要想提升得,总归上头要有人才是。”
似乎眼前闪过一道光亮,容夫人感觉这是一个时机,赶紧接上去说:“我看高大少爷面相,是个有福之人,肯定能得贵人相助,高夫人便管将一颗心放到肚里头,等着他给你挣诰命便是!”
高夫人笑着点头道:“我现儿身上虽然有三品诰命夫人,可还想着安儿替我挣大诰命披戴呢!这贵人可不好遇,总归得机缘巧合才行。”
“高夫人,我倒是有个想法。”容夫人吞吞吐吐开口了,这议亲一般都是要男方先提出来,女方主动提却是很少。容夫人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当年议亲是女婿家里自己上门提亲,而且那时候还是容老夫人做主许了亲事,她只是旁边听着,连开口说话机会都没有,现要她开口为自己孙女提亲,倒也颇有些为难。
“高夫人,我见那日宝相寺里,你似乎很喜欢我家三丫头。”容夫人试探看了高夫人一眼:“不如我们高容两家来个儿女亲家,到时候容家也能替高大少爷升迁添上一臂之力。”
果然是来了,高夫人心里格外舒爽,见着容夫人眼巴巴望向自己神色,十分得意,这江陵容家说起来是世家大族,容老爷是皇上亲舅舅,可还是得来巴着自己!容夫人将这话说得如此直爽,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却让高夫人又有些觉得有些伤脑筋。
直接回绝了容夫人,会让她面上过不去,而不回绝,自己心里过不去,她是不会给安儿聘这种不安于室女做媳妇。高夫人心里头默默轮了一轮,这才开口说道:“贵府三小姐生得娇媚可人,我见了着实喜爱,所以那日才会将自己戴久了手镯送给她。”
容夫人笑容满脸,微微点头:“淑华哪有那般好,高夫人错爱了!”听着高夫人这话,似乎没有回绝自己,容夫人有些欢喜,看起来自己早该帖请高夫人过府相叙,老爷真是想得太多,高家怎么会拒绝这样一桩好婚事?侯府小姐,哪里是旁人能肖想?现儿有了这个机会,还不赶紧抓住?
“既然高夫人中意,那我们不如喊了媒婆过来行三媒六证之礼,交换了庚帖,定日期便好。”容夫人有些心急,一心想定了来,等老爷回府以后也好向他夸耀一番,顺便请求他将淑华从月华居放出来,回碧芳院安心备嫁。
“容夫人,不要这般着急,我家安儿今年才十五岁,又还边关挂职,秋天就该跟着他父亲去西北边塞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回京呢。贵府三小姐生得着实美貌,若是到外头走上一圈,还不知道有多少少年郎为她倾倒,又何苦独守空闺等着我家安儿?”高夫人见着容夫人脸色渐渐变了,心中十分痛,又轻描淡写补上了一句:“我们家安儿可没福气消受像容三小姐这么美貌女,少不得给他定个面黑皮粗,拙夫拙妇过一辈便是了。”
容夫人瞪着高夫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就听外边一阵橐橐脚步声,容老爷走了进来,脸上神色有些不虞,一双手背身后,站那里,眼神复杂望着容夫人与高夫人。
☆、第117章高家三少浪荡子
内室不大;可在暖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内墙上一个多宝格,上边堆放着一些书籍;除了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方桌和几条凳子,屋子里边再也没有其余家具;只是墙上挂着几幅季书娘自己的书画,给这内室添了一些别致。
高祥望了望坐在椅子上的季书娘,眼神温柔的看着秋华和他;心中突然有一点点触动,仿佛母亲就在他身边一般。母亲也是这样温柔的看着自己,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头,虽然她没有眼前的季书娘博学多才;可她对于自己的意义来说;却没有人能取代。
忽然间他感觉到惆怅起来,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着母亲了,自从她被送出去了某个地方以后,他便再也没见着母亲,也不知道她现儿过得如何。曾经问过父亲母亲去哪里了,可父亲只是盯着他看上一阵,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叹着气,也没有给他一个回答。府里边的奴仆们对他的态度一天天的不恭敬起来,瞧着他的眼光里充满着不屑,他暗自猜测这是不是与母亲的离去有关。
最开始不见了母亲,很是牵肠挂肚,晚上做梦的时候还会哭醒,后来慢慢的习惯了,母亲只藏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面容也逐渐模糊起来,而此时见了季书娘,却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和秋华并肩坐在她身边,听着她柔和的声音,如母亲的手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头顶,真实而亲切。
门帘被撩起,秋云端着个盆子走了进来,热气袅袅的从盆子里升起,她笑着对秋华和高祥道:“姑娘,少爷,该去歇息了,小心明日里头起不了床。”
季书娘看了看摆在内室角落里边一个小小沙漏,惊讶的叫了一声:“真的呢,怎么就这般晚了,秋华,高少爷,你们快去歇息罢。”
飞红牵起秋华的手,向高祥招呼道:“高少爷跟我来罢,厢房里边已经帮你铺好床了。”
高祥站起身来向季书娘行了一礼,说了声“婶娘辛苦了”,这才转身跟着飞红走了出去,季书娘呆呆的看着他那小小的身影,有些发呆。旁边秋云将盆子放在桌子上边,拧干了帕子送到她手上,笑着说道:“三少奶奶,你瞧着四小姐和高少爷两人站在一处,可像不像那画上的金童玉女?”
季书娘接过帕子净了面,摇了摇头道:“金童玉女有那般容易做的?”口里否认,心里却有一丝淡淡的期望,这位高少爷人才好,听说他的父亲乃是承宣布政使司的左参议,年纪还轻,前途大好,若秋华今后能嫁了这样的人,倒也不错。只是这姻缘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谁又知道秋华会落在何处呢,季书娘悠悠的叹了口气,伸出了手来:“扶我起来罢。”
门外的院子里,黑乎乎的一团,只有长廊下边挂着一盏灯,将周围照出了模模糊糊的一团暗黄。飞红一手牵着秋华,一手拉着高祥慢慢的朝那灯影走了过去,就听身边的高祥突然问:“秋华妹妹,你父亲怎么还没有回院子?”
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小手僵在那里,飞红心中也是一抖,这位高少爷还真有些爱管闲事,无端惹得姑娘伤心了。她牵着他们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小声说:“三爷在碧芳院呢,不用给他留门的——高少爷,你屋子到了。”一手将门拉开,打起帘子,屋子里明亮的光线透了出来,将门外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长。风从门帘下边钻了进去,吹着那灯光摇摇晃晃,几个人影也跟着摇晃了起来,似乎单薄得站不住身子般。
高祥转脸看了看站在一侧的秋华,灯光映着她的眼睛,似乎有什么在闪烁,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却见她飞快的抬起手,鹅黄绿的衣袖一闪而过,再看过去,便只见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嘴唇紧闭,倔强的在看着他。这时高祥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飞红的回答说得很清楚,秋华的父亲宠爱的是碧芳院的那一位,所以不会来随云苑过夜。
汤婆子将床捂得热热的,高祥躺在床上,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却怎么也睡不着。来容家有两天了,容家的少爷小姐们全见到了,似乎都不坏,无论是嘉懋嘉荣,还是春华夏华秋华和淑华,他都愿意和他们亲近。只是他总感觉这几兄妹里,淑华始终是被排除在外的一个,无论从名字来看,还是从素日里的言谈看起来,她都是被大家嫌弃的对象。高祥的眼前似乎闪过一张粉嫩的小脸蛋,眼睛似乎能滴出水来般,翘着小嘴,似乎受了很大委屈一般,他不由嘴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