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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刀起到落！
噗——！
平整的切口，马头一刀斩，腥血四溅，将手持大刀的女人染尽了红。众人惊呆！
砰！
一声剧烈！
马儿头身分离，顿时踉跄在地，那驾车的黑衣人当即从马车上滚了下来！不等他站起，几只箭雨便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身上！
然后，突然平静。
剩下的黑衣人已被震撼地勒住了马缰，此刻，踌躇在地，是到了前不进，后不退的地步了。
“主母！”
“杀无赦！”
话毕，一片肃杀……
不多时，马车帘子被一只小手拽了开。
妖孽阴云的面色顿时露了晴明，她上前一步。
珂珂一步三晃，醉酒似的走了出来，小脸哭丧着，真是憋坏了。左手还死命地按着自己的脑袋，怕是一个大包无疑了。
“娘。”
他张开手要抱。
妖孽却道：“脏。”慕容老四如此爱干净，她是在提醒。然而不想珂珂却摇着头道：“不脏。”
说罢，人便朝着妖孽跳了过去。
妖孽脸上顿时花开一般，知足满满，她伸手接过，刀落地，铿锵一音。
“娘。”
“好了，没事了。”
“一万两不够。”珂珂抽了抽鼻子，委屈说道。
“……”
妖孽身子一僵，敢情他孩子算计着之前分赃不均？
这边刚落幕，黎庄之内已是满地曼珠沙华的世界，火照之路，直通幽冥！罗成鹤带着大批人马姗姗来迟。
坐着马车，停于黎庄之外，火把一片。
很快，进去探路的人便跑了出来。
“大人。”
“如何？”罗成鹤看着自己前面的罗帐，似在透过它看着前来禀报的侍卫。
“里面没有一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他皱眉，暗料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侍卫顿了一下，在进了黎庄一趟之后，他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里面到处都是血迹，而且还是新鲜的，想来刚进行了一场厮杀，但是，却找不到司马家主与其他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代表着什么。谁都听出来了。
凶多吉少。
他还是晚了一步。
罗成鹤慢慢闭上了眼镜，绕了一圈，他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以后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了！三大世家先他来之前动了手，够快，也够很！
“回府。”
“是。”“回府！”
浩浩荡荡的人马从黑暗中来，从黑暗中消失，黎庄就这么进入人们的视线，然后，又从人们的视线出了去。明白，或许，它也不会被人们所提及，因为，司马家主并没有被人发现在这里！
她不见了。
或者，确切的说，她消失了。
钟楼，三个男人一台戏，而这场戏渐渐也接近了尾声，该散场了。慕容术当先离去。上官野此时却笑道：“慕容主母怎么今日不一同过来，她可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看别人的热闹。”
走至楼梯口的慕容术脚步一顿，阴影下，棱角有致的脸孤散发着不冷不热。
“睡觉。”
只落了二字，男人的身影就从楼梯处消失了不见。
上官野听得，轻笑如风。
睡觉？他才不信呢……
“今晚，若是来场烟花庆兴该有多好，你说是不是，老爷子？”
“回家自个儿放吧。”欧阳晔说完，也走了。
上官野摇了摇头，叹道：“都是不接风情之人，让我这个满腹风流才情的人何如情何以堪呢。”话说，司马玉姚那个老女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怪哉，怪哉。
“来人。”
“在，主子。”
“再去司马府一趟，看看司马玉姚那个老女人到底在干嘛？”
“是。”
晚风无影，自始自终，钟楼上都只有上官野一人……技术年江阴城，一步一步踏向变天！
77章：练剑
翌日。
昨儿个大风大浪，今儿个却是无风无浪，就连一点小浪花也没有。
江阴城依然如旧。
或许，是经历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人们早已见的麻木。事不关己，然关已又如何，在世家的前面根本犹如尘埃。
风一吹，尘埃便什么都不是。
一夜之间，司马家的各家商号忽然从江阴城消失不见，一家不剩！而司马府上却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静悄悄的，然后，死寂沉沉……
这一天，人们还知道新任的提督走马上任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江阴城的提督连换三个，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事。
就这话题，百姓们又可以说个三四天了。
大家纷纷都在猜测，这位提督又能待多久，三天，五天，还是十天？猜来猜去，却没有人认为可以超过一个月的。
但也有极少的人认为这位提督留下的时间应该会比较长。因为，这位罗成鹤大人一方面担任着江阴城的提督，另一方面，却没将他此前的官职给卸去，所以，他即是江南一府的最高长官，又是这江阴城犁头里头的手握兵权的提督。
管很大，没有人表示否认。
而世家们要动手，显然要更精打细算了。
从各方面来说，这江阴城将会有段时间安静了。起码，打完了一场小战，该是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司马家这块肉，三大世家该分了！
一连几日，江阴城春雨绵绵，都说江南烟雨楼，然而，江阴城更似江南美女一笑掩轻纱，薄薄的雾，如曼妙霓裳让人只觉得一切朦胧之美。
当云雾消散，晴天出明，唯剩了神清气爽。
一大早，天刚露晓。
这个时候，珂珂还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一只金猪睡的不知云里雾里，所幸，他没流口水的习惯。不然，他的一世形象可就没有了。
房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人穿了一双白色的靴子。
脚步很轻，却是没几步便来到了珂珂的床边。
见得睡的跟个猪似的，来人顿时几下挑眉，然后，毫不犹豫，一把将他的杯子给掀了过去。
那边，小眉头立马皱了一下，小腿一伸，一手帮着，很快是又拽了上来。
这小子。
妖孽相当的无语。
“慕容珂，起来了。”
珂珂朝着床里边拱了拱，那样子可真的很像猪。妖孽就想，他抱着的那头金猪怎么就不会压死他。真是从金子里蹦出来的人，所以不怕？
“喂！”
妖孽可不客气，直接用自己的脚朝着他的小屁股就踹了几下。
“小爷不起来。”
“这可由不得你，给我起来。”说罢，妖孽直接动手，拉住那小腿就直接给拖了走。砰！虽然小家伙很有先见之明地直接卷起了被褥，可是，那露出来的小脑袋还是给找了道，碰着床沿没商量。
“痛。”
这一声痛之后，小家伙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妖孽托着被子径直往着慕容玄的屋子走去。
这情形，可谓壮观至极。
引得路上的丫鬟下人纷纷驻足观看，再瞧得被子里还有人之后，大家伙顿是捂着嘴巴乐的不行。
谁都知道，慕容四少爷只有当家主母才吃的定。
最后，珂珂睡意全无，直接就枕着小脑袋躺在被子上让妖孽拉了。
慕容三兄弟的屋子离的都近，中间不过隔着几条走廊的距离而已，妖孽熟门熟路，直取捷径。
慕容玄喜武，他的院子修的无不透着刚毅之气，跟慕容老三那花花草草的院子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里，只有下人，没有丫鬟。
而慕容老三的院里是只有丫鬟，没有下人。
倒是慕容老四珂珂那里是丫鬟下人皆有，算也是综合了，不过，每一个却都是会算的人，算什么！自然是算钱！
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珂珂无比的符合这一条。
“主母，四少爷。”
“嗯。”
“嗯。”
小家伙学着妖孽的口气也应了道。二人大摇大摆地从院口走了进来，徒留俩下人大眼瞪大眼。
这天分明才亮着，这就俩妖孽出洞了，自然谁见都稀奇，更何况，还是来平日里一个脚步都没进来过的慕容老大这里。
俩下人惊呼，暗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可想不出两只妖孽这么一大早出来能有什么好事。
“快去叫三少爷过来，万一打起来也好有个人拉的住。”
“对。”
两个人无比的默契，立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这话刚说完，一人立即就朝着慕容老三的院子跑了去。
‘这万一打起来’的句子，自然之友他家少爷挨揍的份。
慕容玄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练剑，这一家子，除了男人之外，当属他起的最早了，无论晴天下雨，他都不会忘记这个时辰起来练剑，一年如一日，从不间断。
这会儿，一套剑术下来，一身便是全湿了透。
打完收工，他准备将剑交给青大休息一会儿，这手刚提起剑要交出去，眼镜里就将两只妖孽给倒映了进去。
第一时间，慕容玄闭上了眼镜，然后又睁了开——人还在。
他手一颤，差点将剑给掉地下去。
青大急忙接应了住。
“早上好，儿子。”
“早上好，大哥。”
一大，一小，笑的灿烂，这天还没太阳呢，就笑的跟个大晴天似的。慕容玄见得嘴角一抽。
心里立马升起防备！
“娘，娘好。”这一声娘，还是几分僵硬，不过，总比没有要来的强。
妖孽牵着珂珂走了过来。
“少爷，要不今儿个别练了。到此为止吧。”青大在旁边小声支招，敢情，他也是与慕容玄此事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会不会太晚了点。”
青大额头一黑，僵硬了，“是。”太晚了。
人都到跟前了，他们就是想走，也得问问前面人肯不肯了，而显然，看他们那摸样，十分是有十一分是不会让他们主仆走了！
今日，这太阳分明是从东方升起来的！
“你，你们……？”
这会儿两妖孽走的近了，慕容玄顿时愣住了眼。这俩人，又搞什么鬼。
“怎么样，我跟娘穿的一模一样的，娘说，这叫亲子装，好看不？我跟娘一路走过来，大家都说好看。就是有我有，大哥跟三哥都没有。”珂珂傲娇了，现在，哪还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他一身月牙白，穿的是与妖孽一个样，直接差点将慕容玄给刺瞎。这更像两妖孽了！
“哦，哦。娘，你们这么早来干嘛？”
“锻炼。”
妖孽很干脆，说着，将珂珂给推了出来，笑眼咪咪。
慕容玄愣着没听懂。
这会儿，珂珂一个上前，直接将他给懵了住。难道……
“之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了吗，逮个空，算个时间，珂珂就跟你混着，正好你每天都早起练剑，顺带着将他一起给练了。”
您当炼药呢！
慕容老大主仆二人脸色都快黑了。
“你也知道他最会的就是算计跟钱有关的事，这身子骨实在是不怎么样，就跟一只肥兔子似的，你呢，也不用教他什么事，只管看着他，别让他偷懒就行，如果偷懒了，你就抽他，出了事儿，我给你担着。”
此刻，慕容玄心里想的却是，还真的看的起他。
“那他干什么？”慕容玄问。
“你让他跑跑步就行了，这打不过别人，起码能逃，反正他最在行的也是逃跑了。”
“……”
“第一天就绕在着院子跑个……”妖孽估摸了一下，“就跑个五圈吧，五圈之后，你就放他回去。没跑完，他不许走，你也不许走，明白吗？”
妖孽可不是说着玩的。
“是。”
“青四，你也监督，告诉你们，我可是会检查的，别以为让他做做样子就行了，到时候，珂珂要是没跑完我说的数，呵呵——”妖孽笑，众人只觉得大白天的挺渗人。
“带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跟着遭殃。”
慕容玄再次肯定，这真不是说着玩的。
妖孽对他发号施令，一个眨眼，他立马扫向了珂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跑！”
珂珂挺着大眼睛看着他，不动。
他老人家连走路都嫌累，这跑，可真是要他的小命了。
慕容玄瞪着眼，就知道一大早见到这两个人准没好事，“你跑不跑！”
“小爷想回去睡觉了。”
“自己看着办。”
妖孽说完，做了甩手掌柜，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将慕容老四给留了下来。
“娘，等我。”
珂珂小短腿刚迈开一步，慕容玄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不好意思老四，我可不想被你连累，快跑，闭着眼睛数着你的银子就到了。”
“我数多少，你给多少吗？”珂珂抬头天真问道。
慕容玄听得想抽他！
“你想的美！数银子数多了吧你！”说着，他也用脚赶人了，可惜，他一步，小家伙走一步，这样子，可真是不顶事。
“少爷，抽吧。”青大无语，无奈，将手里的剑鞘递了过来。这件事可真不是玩笑，谁知道主母什么时候要检查，若是到时候，四少爷还是这个样，他们这一伙可就真的殃及池鱼，不得好日子过了。
珂珂见得，瞪起了眼。
不想慕容玄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
这是拿剑鞘当鞭子使了。
“大哥，我还小，你不能打我。”
“那你就快跑。”
“小爷还没睡醒，我要回去睡觉了，青……呀！”要装傻的小家伙被慕容玄给抽到了小pp。
“偏离的轨道立马就回归到了原位。”
“四少爷，快跑啊。”青四鼓劲着。
可惜，他家四少爷还真不是一般的淡定，硬是站着没动。
“你还不跑！”
“小爷饭还没吃，没力气。”珂珂嘟着嘴，揉了揉小pp。那里肉多，倒是不痛。也是慕容玄没小的了手。
“那你要怎么才肯跑？”慕容玄处于发飙状态，这一天才刚开始，就已经如此倒霉了。
不想，珂珂听到他的这句话后，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他看着偌大的院子，忽然销售一指，“你在前面放银子，我去捡。”
“……”
无语问青天，动手才是王道！
“欠揍！”
慕容玄刚做出姿势，珂珂已经先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大少爷，息怒！”
千钧一发，青四挡了下来。这一下下来，四少爷还不直接滚地赖着不起来了！这不是给他找借口吗！
事实说明，青四很有远见。
“四少爷或许真的是没力气。”
“那给他吃饭就有力气了？”
青丝语塞，这为他家四少爷打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哼！青大！”
“在，大少爷。”今儿个真的不是一个好天气，青大哀叹。只愿这越发艳阳高照的早晨起点过去。
“去把娘的那两只狗牵过来！”
慕容玄话落，青大，青四顿时朝着他看了过来。更不用说抱着头在地上蹲着的人了。这三人里，就属他眼镜瞪的最大。
慕容府里从不养狗，因为慕容四少爷看见狗就会打喷嚏，一打就会打没个完。而妖孽那里的两只狗，当属例外了。
被点到死穴了。
珂珂黑着小脸，终于站了起来……
……
妖孽如次举并不是空穴来风，就小家伙那小身板，说着猪，都有些对不住猪了。多动一下，累；碰重一点，疼，就跟花儿似的，手一掐就谢，风一刮就跑，就这个样子，再碰到不坏好意的人，要动的第一个人那就是他！
手下那些老不死说是各个都是师父，可是，妖孽清楚的很，这些老不死一旦教起来，那是不知轻重的，就珂珂那样，准着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到时候哭爹喊娘也没用。
妖孽这是为他打底。
不要到时候，人刚出去，就顶着满打包地回来了。
他，；赖的很。
就是姓赖的。
“小姐，这会儿去哪儿？”春香丫头问。
妖孽看着日头，整了整自己的这身衣服，心情颇好，“练剑。”
“啊？”
“难得起的这么早，还特意穿了这么一身衣服，自然不能浪费了。”
“那您打算去哪里练剑？”丫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么一大早练什么剑，在江宁府那会儿，也没见得这么早练剑的。
再说，她家小姐跟大少爷的练剑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家那是练。
她家小姐那是玩！
妖孽嘴角勾着，飞扬了心情，“去你家姑爷那里，陪练。”
丫头当即怔在了原地。
陪练，是一个没有好感的词，至少，在丫头的心中一直是的。妖孽潇洒的走了。丫头在后猛然一醒，她此刻很像谄媚的对她家小姐说，‘小姐，咱们不能换个其他事？’
这悲催的日子，似乎不止是慕容玄一人。
……
昨儿个，青司就听得妖孽要一起出来晨练，好吧，他承认，秉着与主母在一起绝没什么好事的定律，他是不想来着。
今儿个见主子一人出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主母是先他们到了。
这个时候，青司唯有两个字才能形容他的心情——惊愕。
一棵树下，他们的主母大人正在练剑，他得承认，他们的主母大人很有才，那姿势，那剑风，那潇洒，真的是要让人为她鼓一下掌，可是——
有必要天上树叶下个不停吗？
还下的如此风骚！
青司佩服，额头满黑线的佩服，摆空架势也能摆到下树叶的份上，内力，还是杀气？青司提起手，擦了一下额头，汗那。
青司已经微张着口，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一大早的受刺激真不是个感觉。
树下，人剑舞，树上，有人撒树叶，真是……
真是好啊。
“小姐，小姐。”树上，丫头边撒树叶边小声地换道：“够了，够了。树叶快没了，您可以手工了。”
呼——
妖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丫头的话逃不出她的招风耳，当下，剑势一收，深吸一口气，打完收工。
“相公。”
人来了，她老人家自然之道，不然这手显摆给谁看。
她欢乐地蹦跳过来，一手挽住了男人的胳膊，青司被挤到了后面。眉目一挑，他聪明地顺势再往后退了一步。
青书看见，瞪眼。
青司小得意，这当然是离的越远越好。
以免误伤。
“从老大那里过来的？”
“是啊，我爸老四搁下就来了，你们怎么这么慢，你看，我都有空耍了一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