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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轩闻言,低头认真地把合同浏览了一遍,看到最后,他脸色难看,眉头皱得紧紧的,把手中的合同朝金云端面前晃了晃,不满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我的权益,把合同签了,慈安孤儿院的地契就完全是你的。”
沈庭轩怒道:“这不公平!”
金云端斜睨他一眼,嘲讽地说:“怎么不公平了,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想觊觎我们金家的财产?”
金云端这份合同大致写的是婚后沈庭轩不可以接手金家任何的产业,婚姻关系的长短期限由金云端决定,就算将来离婚,沈庭轩也要无条件地放弃金家这边的所有财产。这份合同金云端事先找律师研究过,当中的条款都是经过慎重的研究,即使不合法,最后也变得合理合法,一旦沈庭轩签字落实,便没有反驳的权利。
沈庭轩听得脸色发白,金家的产业多不胜数,财雄势大,虽然以前他确实是为了钱,所以才有了莫拉那段婚姻,可是那都是建立在他的尊严之上,现在,这个女人这么肆意妄为地践踏他的尊严,对他□裸地轻视让他无法忍受。
“好,我签,你们金家的钱,我才不稀罕。”沈庭轩青筋暴怒,执笔大字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庭轩这么爽快地签字简直出乎她的意料,然而只是一瞬,金云端看着沈庭轩非常有骨气的表现,心中不屑:“既然不稀罕,那我之前帮你出的那笔钱,你也该还给我。”她指的是金家出资帮沈庭轩重建公司的事。
沈庭轩听了面色不改,道:“公司现在手头紧,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说完,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捉奸·在床
沈庭轩从金云端的房里出来,越想越气,脚步走得飞快,待停下来时,人已经走到了花园。看着自己两手空空,这才记得自己刚刚去找金云端是拿地契,现在地契没有拿到,反而签了一个不平等条约。
于是,他当即转身想回去拿地契,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这才看到花园角落那一簇簇盛开的牡丹,完全绽放的花瓣,锦簇新团异常火红如精灵般妖娆美丽,在风中摇曳动人。
沈庭轩当即停下脚步,出神地望着这阳春三月中盛放着的美丽。真是一年又一年,他一向认为这牡丹俗气,可是,曾经,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一个人却笑着对他说:牡丹,花中骨气,它的风骨正如它的花一样,盛放不衰,妖娆尽显,花开花落,尽在一瞬间,即使是死,也要肆意张狂,直指云天。
所以,后来,她真的如牡丹一样,用最刚毅,决裂的方式来报复他,彻底地让他万劫不复。
指尖轻轻触碰,像是梦幻一般,沈庭轩看得出神,不料指尖刺痛,他匆忙收回手,看着指尖冒出鲜红的血,他这才看到牡丹花的叶子下面竟然还藏着荆棘,荆棘条攀附着牡丹的枝干,密密麻麻地依附着,尖刺如利刃一样,紧紧地包围着牡丹,让人难以接近。
沈庭轩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栽种模式,抬头招手,唤了花园里的园丁过来,他指着荆棘问:“这花里怎么还种着这种东西?”
园丁不敢看他,低头回答:“这个是小姐的意思。”
“为什么?”沈庭轩问。
园丁摇头,说:“这个就不清楚了,如果姑爷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小姐身边的私人助理小溪,她可能会知道。”
金云端的事他还用得着特意去问吗?沈庭轩当即摆手,挥退了园丁,神色复杂地看了牡丹花几眼,抬脚立马离开。
**********
金云端连续三天都没有出门,待在房里睡觉,她需要用时间来平复心里的慌乱,整理好自己。沈庭轩除了上次来拿地契走后,便不再找过她,日日早出晚归,连面都见不上。
只是,她没有出门,有人却找上门来了。尹梓寒来的时候,正是午后,金云端睡得死死的,管家跟她报告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就答应着,过了一会儿,她看到尹梓寒站在床边,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你怎么来了?”金云端的语气显得不高兴,她暂时还不想见他。
尹梓寒看着她支着半个身体,准备起床,注意力全都放在她丝质的睡衣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所以没有留意到她的不快。
金云端见他毫不忌讳地盯着她,脸色微微涨红,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说:“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尹梓寒收回视线,笑得有些暧昧:“既然都要脱了,何必换。”
金云端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中的意思,被子已经被掀开,尹梓寒利落地钻了进来,一把抱着她,笑得春风满面。
金云端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气血上涌,她脸红道:“你想干什么?”
“我答应过要送你一个孩子,现在在落实我的诺言。”尹梓寒轻轻地咬住她的耳朵,说得暧昧至极,惹得她无端面红耳赤。
“不……”金云端努力维持着的镇定被他这句话弄得分崩离析,拒绝道。
尹梓寒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翻身把她压在床上,带着极具魅惑,谆谆道:“难道你不想要孩子?”
金云端大脑失控,她确实是想要一个孩子,这是她的心愿,也是未来唯一可以继承金家的产业,顺便可以用来报复沈庭轩。在她的设想里,这个孩子的父亲应该是她能力所及可以掌控,不像尹梓寒这样难以掌控,甚至她都无法与之抗衡。
大概是察觉出金云端的犹豫,尹梓寒给她下了一剂定心丸:“孩子归你,我以后不会跟你争。”
这个承诺让金云端瞬间放下心来,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诱惑力,尹梓寒确实很优秀,按理来说,将来那个孩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们不是早就开始了吗?与其再找其他的男人,倒不如捡个现成的。
尹梓寒的手已经探进了衣服里面,金云端收回思绪,连忙按住他,急道:“这里是金家,还有不要在这里。”
这个房间是新房,她跟沈庭轩结婚的新房,虽然两人分房而睡,可是她也不能……尹梓寒眸光一闪,似是看穿她的疑虑,定定地盯着她,说:“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一切都得听我的。”
这场游戏,她一直都不是最终那个号令者,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以及在哪里,都由不得她。金云端不再阻止,抬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任由他除去她身上的衣物,然后一步步地在她身上点火,火苗窜起,火烧燎原般引得她难以自抑地一阵轻颤。
这大概是沉沦,她的沉沦不知是为了什么?为了报仇,她引狼入室,逼得沈庭轩娶她,沈庭轩尚且还好控制,可是现在,尹梓寒又何尝不是另一头狼,比起沈庭轩更加难对付百倍千倍,现在两头狼都被她引进来了,以后该怎么办?
仿佛过了很漫长一段时间,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惊得她立马清醒过来。
“她在房里吗?”沈庭轩问。
管家回答:“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她的房间走过来。金云端吓得心惊肉跳,推了推尹梓寒,他的还在她体内,尹梓寒没有理她,继续在她身上大肆驰骋,使得她极度强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沈庭轩就在门外,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金云端吓得六神无主,万一被他发现,捉奸在床……她不敢往下想,她气恼地瞪着尹梓寒,希望他能尽快退出来,可是尹梓寒哪里愿意,他就希望这样。
金云端当即没有办法,挪动身体,慢慢地往后退,随着她的退缩,尹梓寒步步逼近,一前一后,每次大力的冲撞都落了空,他失去了耐性,紧扣住她的双肩,她紧张地迎上他的视线,望进一潭墨色,身体一滞,心神瞬间被吸了进去。忽然,他用力上前,像是积蓄已久,力道非常大,顿时撞得她支离破碎,她紧咬下唇硬是把声音压下,身体强力收缩,下一秒,有一股热浪瞬间填满身心,舒服至极却又异常敏感。
与此同时,房门那里传来门柄扭动,旋转的声音低沉瞬时在她脑中放大,完了,她金云端彻底地完了,结婚才三天,就被丈夫捉奸在床。
这时,管家的声音响起:“姑爷,小姐在休息,你找她有什么事?”
沈庭轩身形一顿,想了想,犹豫片刻:“没事。”说着,放开握住门柄的手,转身离开,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如果他推开那扇门将会见到什么样的光景?
听着沈庭轩和管家离开的脚步声,金云端松了一口气,尹梓寒早就停了下来,正趴在她身上。
金云端有些虚脱,无力地说:“下次,你不要过来,我会去你那里。”
这一次,尹梓寒没有反驳,看着她刚刚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终究不忍心这么折磨她。将来的事,他还需要慢慢地来。
过了一会儿,金云端又推了他一下:“你还不出来。”
这么一推搡,原本早已熄灭的火苗又开始死灰复燃,金云端感觉到留在她体内的那根巨大慢慢地在膨胀,变得灼热、坚硬。
不要……还未出声,她的呐喊彻底地淹没在他又一轮的攻势中。
☆、第三十八章 商战·云起
孤儿院的事已经告一段落,然而老院长的病时好时坏,上次明明已经有了好转,突然一个电话打来,告知病重。
沈庭轩除了要应付公司的事务,还需要去医院探病,李清每次见到沈庭轩下班就直接到医院探病,无不催促着他马上回去休息。老院长的事金云端脱不了干系,基于各种心理,期间她也去了医院探病,时间都跟沈庭轩错开,然而这一次偏偏撞上了,沈庭轩见到金云端在老院长病房里,脸色难看。
李清见到沈庭轩来了,埋怨道:“都叫你不要来了,我可没这么多时间每天都要招呼你。”
沈庭轩把水果篮递给李清,问:“今天怎么样?”
“时好时坏。”李清的回答有些无奈。
沈庭轩听了后,目光盯着老院长陷入昏迷的脸,心里叹息,老院长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恢复能力慢。前段时间,医院那边总叫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或者,老人随时都会在睡梦中死去。幸好老院长要求活下去的意志非常强烈,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医院诊断过,也觉得老院长的身体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有机会醒来也说不定。
想到这,沈庭轩转头看到金云端,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于是,他对金云端说:“我有些事要跟你谈,我们出去一下。”
金云端没有拒绝,跟着沈庭轩的脚步被推了出去,李清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感觉氛围有些奇怪。
出了病房,挑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小溪暂避一下,便剩下沈庭轩跟金云端两人单独相谈。自从结婚后,沈庭轩跟金云端就没有好好地谈过,两人以前也算是简单相处过,今天在这医院里,沈庭轩看到她时,发现自己其实还保持着以前的那种心境,甚至还有些恍惚地认为眼前的人依旧还是印象中那个平淡如水的金小姐。
可是,他终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该放,他分得清楚。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沈庭轩之前有听李清说过金云端偶尔会来探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撞上面。
金云端对沈庭轩的话没有半点恼怒,清冷的眸子泛起微光,沈庭轩望着她,心情复杂,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他们撕破脸之后,金云端看着他的眼神里总有一道深深的恨意,这并不像是她所说的单纯只是……看上他而已,反而更像是杀父仇人般的仇恨。
“我来探病,这并不碍着你,你紧张什么?”金云端的话不紧不慢。
如果是以前,沈庭轩并不担心,甚至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因为他依旧无法相信这个女人会单纯的做无用功,或许她每次来,都只是想看老院长什么时候死,又该如何折磨他。
沈庭轩有些生气,说:“金云端,一切如你所愿,我跟你已经结婚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嘲笑我还是想看看曾经被你害的人变成什么样子?”
金云端说:“我承认我之前的做法不道德,可是,现在我纯粹过来探病,别无其他,这样也不行么?”
“不行!”沈庭轩一口否决,继续道,“金云端,当初这事是你一手造成,难道你会突然良心发现,过来忏悔吗?总之,我不相信你。”
“那么……你曾经也为自己做过的事忏悔过吗?”金云端抬头盯着沈庭轩,仿佛想看进这个男人的心里,看看他那颗心是不是铁石做的心肠。
沈庭轩面色大变,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忏悔的事只有一件,可惜,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得到救赎,他不知道金云端为什么会说出这个问题,偏偏却又正中了他的软肋,逼得他无法反驳,狠瞪了眼金云端,怒道:“我不想跟你废话,总之以后我不许你再来。”
沈庭轩撂下话,大步离开,金云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恨入骨髓的冷意,像是很稀松平常地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金云端对自己这种变化感到丝丝恐慌,像是毫无目标的孩子,她收回视线,正准备唤来小溪。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金云端回过头,正好看到李清,看到李清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已经没有往日的热情,随之而来的是疑惑。
金云端心中叹息一声,只怕刚刚她跟沈庭轩的对话,李清都听到了。
仅仅是一瞬间的僵持,李清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然而她的眼中已经蒙上了猜忌的神色,只见她略微笑笑,晃了晃手中的水果:“我拿了些水果准备去洗洗。”
“哦,那我也该告辞了。”
金云端这么说着,摇动轮椅,李清突然叫住她,金云端停下来,看着她,只听李清一字一顿地说:“金小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金云端没有半点犹疑,答道:“好,我答应你。”
在孤儿院地契这件事上,李清一直都被沈庭轩瞒着,她现在是慈安孤儿院的院长,老院长又是她的奶奶,各种利益关系牵扯,即便她多么蠢笨,也不会听不出。无论金云端过去跟她多么友好,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她么?
所以,金云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往后就算她要来,也只会惹人嫌罢了,何必自讨没趣呢。
出了医院,尹梓寒的电话就来了。金云端如约去到尹家,刚进房,门一关,尹梓寒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往床上赶。
经过一轮翻天覆地的缠绵后,金云端早就累得动弹不得,最近这造人计划进行得过于频繁,她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这男人精力旺盛,体力惊人,往往都是她先丢盔弃甲率先投降。
尹梓寒帮她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这个吻让金云端心里无端发虚。在她的观念里,她跟尹梓寒本来就无关爱情,他们有的仅仅是利益关系。
前世的她深受情伤的打击,再次重生的她绝对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一个人,正确来说,她不可能爱。尹梓寒这么亲密的举动,反而让她觉得不踏实,仿佛只要她稍微一个不慎,就此落入一个她无法自拔的境地,所以,每每这个时候,她总会莫名地紧张,有道声音警醒着自己,千万要冷静。
“下个月新港口会进行招标,你打算怎么做?”尹梓寒的话,提醒了金云端,今天她来其实也正想跟他谈这件事。
时下新港口建成,面对这么一大块肥肉,招标会上只怕会争个血雨腥风。霍家经营赌场多年,虽然还有其他的生意,可是都比不上这外贸来得吸引人,然而,这么多年来临城所有的出入港口贸易都被金家垄断,如果要想在这一行业里争一高下,霍家便要下足马力,夺得新港口的经营权。
“我不会给霍家机会。”金云端静静地说。
仿佛是早就预料到金云端的回答,尹梓寒没有接话,静默地抱着她,肌肤相贴,两人紧紧相拥,大概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她是属于他的,他喜欢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因为他而染上情。欲的光芒,沉沦在他身下,痛苦而欢愉地哀求,每到那一刻,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更多地想要她,得到她。
或许,他醒悟得太迟,可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就这样继续跟那个男人牵扯不清,要沈庭轩万劫不复,他有的是办法。可是,理智提醒他,这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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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金家继续得意下去。”
阴暗的包厢里,冷鸷的声音响起,穿过在场所有人的心中,竟是寒冷得令人发怵。
旁边的人上前讨好:“霍少,金云端算什么,这一次新港口一定是我们的。”
霍刚面色一缓,却没有半点松懈,想起商会那晚,金云端那副嘲讽的笑容,他无名火起,竟输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残废的女人,他觉得更是耻辱。他们霍家早就想把经营领域扩展到贸易方面,可是在临城,金家紧咬着这块肥肉多年,硬是让他们没有半点机会,如今这新港口便是他们霍家借以进入贸易的好契机,又怎么会放过。
“尹家那边怎么样?”霍刚突然问。
“这个……”答话的人面露难色,犹豫地说,“还真没发现,一切风平浪静,不过这个尹桐不足为患,目前最好还是盯紧林思源。”他这么说,只因在金家新港口的事都是由林思源负责,尹家的生意跟港口没有半点关系,不知道霍刚为什么会多此一举,让人连尹家也监视了。
“哼,我倒不这么认为,目前为止金家能在临城呼风唤雨,这背后尹家的功劳可不小,或者,在新港口这件事上,尹家还会插手。”霍刚思考半响,他绝对不会相信,像金云端这般心思狡诈之人,会没有后招,把林思源的行动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更何况,他忌惮的不是尹桐,而是尹桐背后那个人。
旁边的人附和:“是是,霍少说得对,不止金家,尹家也得防范。”
霍刚问:“袁东呢?他那边的查得怎么样?”
“已经联系他了,他说有些头绪了,相信很快就会知道。”
这时,厢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男人上前低头恭顺地说:“霍少,有人求见。”
“谁?”霍刚随口问了一句。
“她说是你的盟友。”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