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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落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体力。自己已经可以游泳了。两个人就是比一个人带差一个人游地快。他们又用了十几分钟地时间。好不容易游到水边。他们只是听到水拍打石面地声音。却看不到。
因为知道已经靠近岸边了。两个人都兴奋地加快了速度。
但是等他们都摸到岸边地时候都失望了，这里是石壁！一点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了，但是明明已经到了岸边，却没办法休息。这让他们怎么会不失望！
“我们继续向前游一会儿吧。”隐落说着，拉起于小药的手，让于小药在里面，脚虽然不能着地，但是手扶着石壁还是能省些力气的。
又向前游了一个时辰，应该说是漂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找到了凹口，那个凹口小到只能让两个人坐下，但是这总比没有好。
隐落先把于小药推到离水面还有一米的高的凹口处。于小药再把隐落拉上去。两个人并排坐着，闭上眼睛恢复着体力。
于小药闻着血腥味都快要麻木了，隐落从身上取出一些药粉，虽然长时间的泡在水里，还好，为了避免像今天这样的意外，所以隐落身上还是带了一些密封的瓶子，瓶子里有些药物，以防落水又需要用毒地时候身边没有可用的。
他从瓶子里取出一些无毒而又有香味的药粉。裹在手帕里。再给于小药。
于小药呆了一下，闻到手帕里地香味才记起。她不喜欢这血腥味可以用香料盖一下啊。笑着接过隐落的手帕，道了声谢，于小药和隐落依偎着小睡了一会儿。
透过已经湿透了的衣衫，于小药感到隐落的体温越来越低，她把手张开，环住隐落的身体，让两个人靠的更近一些，却还是不能阻止隐落那越来越冷的身体。刚才还好似有些温度，现在却冷得像一块冰，于小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低声叫道：
“隐落。”
隐落喃喃道：“不过力竭而已……”他轻轻喘息着，“让我休息一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没在黑暗里，而他地身体，也软软的倒在了于小药身上。
昨天刚受了伤还没有好，今天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隐落的身子撑到现在，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于小药握着隐落的手，好一会儿才低下头，以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明明可以逃开的，为什么要跳下来？”
隐落昏迷的时候，于小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状况。她只能依稀看见一尺范围内地事物，再远了便瞧不分明。他们一路游来看到的地方都是石壁，虽然不像是打磨过的那样光滑，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如果不是于小药知道自己是从凤麟山上掉下来的，她一定会认为这里是皇宫里的地下水道。
洞内阴暗狭窄，于小药单手抱着隐落，确定他不摔下去，静静的坐着，黑暗里她能看到的很少，但是内心却意外的平静宁和。
隐落的上半差不多全压在于小药身上，头枕着于小药地肩，于小药低头凝视着他，透过黑暗，她可以隐约看见他苍白地脸容，他的气息微弱，宛如游丝。秀丽地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就连前一天健健康康的她，在水里泡了这么久都觉得吃不消了，更不要说在落水之前已经很虚弱了。
就这么定定的凝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于小药才朝外看了看，一片黑暗，只闻流水声，于小药也感觉双目酸乏疲累。想了想，于小药蜷起双腿，固定住隐落的身体，随后才以不太舒服的姿势，紧挨着隐落一起睡下。
现在休息恢复体力，是最好的选择。在休息之前，于小药从身上找到风起让罗刹转交给她的药，这是应急为了防止自己生病用药，她给自己吃了一个，又喂了隐落一个。
于小药闭眼没一会又睁开眼来。她知道隐落和她一样，都是双极门毒王一脉的人，最忌生病，在这里生病，那就等于死了。脱下身上唯一一件外衫罩在两人的身上，衣衫下她紧紧地搂住隐落。两人之间几乎一丝空隙也没有地贴着。
于小药的脸有些发热，除了小孩子以外，她从未以这样暧昧的姿态，拥抱着一个异性，身体好像连在了一起似地，可是现在隐落体温很低。她要是不抱着他睡，只怕他挺不过今天晚上。
好在过了一阵子倦意渐渐涌上来，才缓解了她满身的不自在。半梦半醒里，于小药感觉自己心口好像有什么软软的化开，好像暖洋洋的春水，无声无息地销蚀着心脏周围的樊篱。可是这感觉很舒服，她竟然不想去抗拒。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于小药进入梦乡。
当于小药醒来的时候，下面的流水依然在流淌着。空气里带着血腥味一点也没有减淡，于小药不禁想，这要用多少人的血才能把地下河都染成红色？她才想完，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这是地下河！不知道有多宽，有多长的地下河！要得需要多少血才能把这里染成红色
她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很不舒服，想要动一动，一动之下低呼一声：“好痛！”
因为空间太小，她连睡觉都不敢大意，睡姿很是扭曲，而两只手又要仅仅抱着隐落，其中一只手伸到他身体下压了一晚上。睡姿不对的后果便是现在这样，于小药只觉得全身好像被水泥糊了一般无比僵硬，骨头好似被压得变形，每动一下就酸痛难当，忍不住痛叫出声。虽然很疼，但是于小药知道不能停下来，咬着牙继续下去。因为长时间维持压迫的不正确姿势，导致身体骨节轻微错位，只要正常舒展一下身体便好。
慢慢的从隐落身下抽出手，再小心地伸展手臂，活动腰脊，伴随着骨节咯吱咯吱的响声。
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于小药朝身前看去，却瞧见一双亮晶晶地眸子。
隐落醒了！
呆愣了一会，于小药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声音吵醒了隐落，她脸上微微发烧，别过头去。
刚才她叫痛地时候，脸都皱起来了，会不会很难看？
扯了扯嘴角，算是对他笑：“早啊。”
瞧见身上衣衫，隐落便知道昨夜发生的事，他看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的笑了笑，一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顺便也扶着于小药坐正。
“早。”
于小药没办法练习清风步了，虽然她现在特别渴望力量。一觉醒来，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面对的，他们的困境还是没有解决呢！
172 冲出地下河
见隐落醒了，于小药小心翼翼的坐正身体，侧着身，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和隐落面对面，这时她才记起，自己的小外套还在两人身上披着呢。
飞快的把外套从两人身上抓下来，再以闪电般的速度把外套穿上，虽然这里很暗，但是难保隐落看不到她露在外面雪白的香肩。
穿好衣服，于小药捏着隐落的关节，帮他舒展因为睡姿压迫的筋骨。隐落的身体里发出骨节的声响。
扭正骨节，隐落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纸包里是一个密封的盒子。于小药虽然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她却没问。只不过两个人挨的这样近，隐落又毫不避讳的在于小药面前打开，于小药就算想不看都不行。
隐落先打开外面的封漆，然后里面看到一纺油纸，隐落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东西，应该是对目前状况有所帮助的东西了，而且还包的这样仔细，于小药瞪大眼睛看着隐落手里的东西，好像她一眨眼睛，这个盒子都会消失一般。
但是，当隐落打开盒子，把没纸取下，再把里面的东西倒出一半给于小药之后，于小药有些许的失望。
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栗子。
是一个个拨干净的乳白色的栗子！
于小药仿佛可以看到，那一个个白胖的栗子还在对她笑！
因为两人离的很爱，隐落看到于小药吃惊的小脸，笑盈盈的把一个栗子放到嘴里。第他把第三个栗子放到嘴里时，于小药才恶狠狠的把一个栗子放到嘴里，再恶狠狠的嚼着。
“栗子和你有仇吗？”隐落忍着笑意调笑道。
“哼！”于小药别过头去。她不要看到隐落那张可恶地脸！
隐落把盒子里地火折子拿出来。再把没纸铺开。他把火折子放到没纸地上面。没纸上赫然是一张地图！如果仔细看地话就会发现。这是这条地下河地河道图！
于小药感觉到有光亮就转着去看隐落。隐落正低着头看着地图。她也凑过去。她是一点也没看懂。
油纸旧地已经看不出本色了。再看上面地线条也只是隐约可以看清。地图上没有标明南北。就算标了她也分不出方向。
“我们在这里。”隐落指了指地图上面地一处小点。如果不仔细看地话。于小药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污点。“我们是从这里下来地。”
“原路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顺流而下了。”隐落低头想了想，面色有些凝重，“今天我们从这里下去了，后面也就没有这样地地方让我们休息了，但是从这里到最近的一个出口也要游上两天。”“也许我们会在这两天内因为一点点的意外而死掉？”于小药轻松的说道，仿佛她是在讲故事一般的轻松。“如果我们不走又如何？”
原地不动一样会死，如果冒险而行的话，他们还有机会活着出去。
隐落把地图再次放到盒子里。用火折子把外面的封漆烤化，再把火折子放进到里面，最后把盒子盖上。这样就不怕进水了。
装好地图，隐落先滑下去，于小药再跳到水下面。一个人带着另外一个人游，这样交换着游还可以休息一下。他们差不多就是漂下去的，只要注意别沉到水底就行了。
又漂了两天，他们到了水道的尽头，水依然向前流着，但在他们面前却已经成了死路。
“下面应该有通道。”
“下面地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而且。我们能不能有力气游出去也不一定。”于小药扶着石壁。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不！我们一起去！”
隐落望着于小药，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拉起于小药的手，两人同时憋了一口气，同时没到水面下，单手向下摸索着石壁向下游。他们只觉得手边突然一空，接着就感觉身体被向前推去。
于小药和隐落很有默契地同时收力，不做无用的挣扎。任由水流冲着他们向前漂去。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于小药身上也跟着冒出了光芒，一点，两点，三点。三个小光点闪烁着，其中蓝色的那颗最亮。但是闭着眼睛的于小药和隐落根本就没看到，他们只觉得自己突然一轻，有一种漂在空中的感觉，而且也感觉不到水流了。
他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气泡里。而且还看到于小药身上的光点。那是瀚水珠散发的光芒。
隐落抿着嘴，看着于小药身上的光点没说什么。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了前两天地微笑，别过脸去，他们终究是不同路的。
气泡里有空气，因此于小药和隐落不用担心氧气问题都放松下来，在这幽蓝色的光幕下，可以看到外面依然是血红色的水。他们远远的还看到那一点墨绿色的光芒向他们漂来。
那个小光球透过瀚水珠的屏障漂了进来。
墨绿色的光球漂到于小药面前，于小药伸出手把光球握在手里。这已经是第五个了，难道这些珠子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为什么都跑到她的手上了？
隐落忍着去抢于小药身上地珠子的冲动，不去看于小药，这已经是第五个了！七个中已经有五个落入于小药的手里了！
他们安稳的待在气泡里，而气泡突然顿了一下，气泡随着水流旋转着，而后又恢复了平静，缓缓的升到上面。他们已经能透过气泡看到水面了！
当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气泡就“啵”的一声破裂了，还好两个人都休息了一会儿，存了一点体力，他们又用了一个时辰才奋力游到了岸边。
到了岸边，两人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墨蓝天空，只见繁星漫天，很是璀璨美丽。刚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周围的一切什么都是漂亮的。
方才破水而出地那一刻，真地好像一脚踏出了鬼门关。此时有一种劫后余生感觉。
约莫躺了半刻钟，于小药感觉手上被人拉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最后隐落几乎是把于小药拖到岸上地，而且在地下河道这几天里，隐落几乎都是紧紧攥着她的手！直到现在还没有松开。她扭过头去，看见隐落和她一样躺着，此时也正朝她看了过来。
一看之下于小药不由得莞尔：隐落原本白净地脸上这里一片黑泥。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才笑了一下她立即想到。岸边上有泥，两人几乎是边滚带爬地上了岸，既然隐落是这样了，那么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忍不住脸上微热。瞧着隐落又笑出来。
于小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身体虽然劳累疲惫。可是心口却异常的轻快欢悦。好像除了笑，她想不出应该做别地表情。
休息了一会儿。于小药先爬了起来，感觉这里有些奇怪，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这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见于小药爬起来了，隐落也跟着站起来，他到周围找了点树枝，于小药也没闲着，她去找些吃的。他们已经很多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待于小药回来时，隐落已经把火生好，光着上身，衣服支在一边烤着火。已经烤到半干。见于小药回来了，把架子上的衣服递给于小药。虽然是半干的，总比湿地要好太多了。
于小药接过衣服，走到树林后面，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再看隐落那白色的衣衫已经泡成了红色，虽然夜里看不出水是什么颜色的，于小药也猜得出，差不多是红色的吧。
穿好衣服。于小药走到篝火旁，隐落把内衣穿上了，外套却在于小药身上。当于小药把自己的小外套放到架子上烤的时候，隐落已经把吃的东西烤好，分给于小药一份。
她真的是饿坏了，也累坏了，只能找到这么一点东西，这该死地森林里什么都没有！只能找到一些蘑菇和野果。因为于小药太饿了，所以很是没形象的吃起来。隐落的嘴角扬起了优美地弧线。刚才他已经把脸上的泥洗去了。可是于小药却没有，她只是用手帕把手和脸擦了擦。手上擦的还算干净，但是脸上嘛，恩，和花猫差不多吧。
于小药很自己的那份吃完了，隐落又把他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于小药。于小药没接，“明天我可不想背着你找出去的路！”
不要就不要吧，明天再多找些，虽然这里的食物少，但也不是没有。他单手拿着吃的，另外一只手拿着手帕给于小药擦着脸上的泥。
感觉到近在咫尺地手，于小药的心也在微微颤抖着，紧张的抿紧了双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了。”说着，隐落收回了手。
看到隐落手帕上的黑泥时，于小药才想到自己的脸刚才可是一直带着这些泥的！顿时她脸上一红，刚才那满脸是泥的样子不是都让隐落看光了吗？懊恼的低下头，咕哝一句，“我去睡觉了。”就躺到了地上的草堆上。
隐落看着于小药可爱地表情，无声的笑了笑。
于小药才躺下就睡着了。
把火堆移到别处，再把另外一堆草放到这块地上，然后把于小药抱到这堆草的上面，这里的地面已经烤热了，睡在上面正好。
低头看着于小药，再把刚才于小药睡过的草堆盖在于小药身上，自己悄悄的钻进草堆里，躺在于小药身边。
173 你怎么知道的？
湖畔，太阳从天边一跳一跳的跑上来，白嫩嫩的一双脚轻轻落地，于小药眯着眼睛从草堆里爬了起来。看样子她还没有睡醒。在她身上还披着隐落的衣服，而她的衣服则晒在一边。
在红色水里洗过的衣服还是红色。经过一夜的风干，那些鲜红的颜色变成了红褐色，这无疑是表明了那些红色的水是血水。想到那些血水，于小药就觉得心里一阵翻腾。
把衣服从草堆里拉出来，于小药没想到还带个大活人出来！也许是昨天夜时隐落在爬到草堆上的时候，压到了于小药的衣服，所以今天于小药起来的时候，就把隐落也从草堆上拉了下来。
跌坐在地上的隐落因为没休息好，精神还有些涣散。好在隐落的衣服质量很好，衣服没有因为拉扯而坏掉。
拿起自己的衣服，于小药跑到树林里，皱眉把有血腥味的衣服穿好，再回去把衣服还给隐落。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两个人都没有生病，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于小药一边练习着清风步，一边在森林里找着食物。今天比昨天收获的要多一些，不过于小药觉得很奇怪，这里为什么连一个活物的影子都看不到呢？
回到了隐落在的地方，隐落已经起来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没恢复。于小药又想起了两人在地下水道里的事来，不禁脸上泛起了潮红，平息了一会情绪，她走了过去。
隐落把火生好了，正在看地图。他听到于小药回来，放下手里的地图，和于小药一起整理着吃的东西。
“这里好奇。”于小药把她看到的情况和隐落说了一遍，“这片林子里一个活物都没有，而且你看，这些东西采回来之后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里是不归林。”隐落指着前面的隐约可见的山脉。“那里就是凤麟山。”
于小药瞄着旁边地地图。“你怎么会有这张地图。而且还准备了吃地？”
“我本来就是准备到这里来地。连地图和吃地都准备了。只不过没想到会以这样地方式。和你一起从红泉上掉下来。至于这张地图地来自何处……”
“我不是想知道地图来自何处。”
隐落对于小药眨眨眼睛。“可是我想说。”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个段含糊不清地歌。歌声由远及近。于小药想仔细听。却听不清楚。
隐落听到歌声就收起了自然地笑脸。恢复到那从容地微笑。把食物放到口中。而于小药则好奇。如果其他人可以到这里。为什么隐落一定要走地下河道呢？
她并不知道，隐落之所以想走地下河道，其实是为了她在地下河道里留下地那个墨绿色的珠子。
树枝耸动了几下。三米高的竹竿上佳了一个写有“神算”两字的布帆出现在于小药眼前。
隐落淡淡的望了一眼，“哼”了一声，显然隐落是认识这个人的。
但于小药只看到了那布帆渐渐向他们走近，却没看到人。难道是草长的太高把人给挡住了？还真让于小药给猜对了，一个只有一米多点的道士从草丛里走出来的时候，于小药差点以为发现了“又一个铁茗”呢。
只见那小老道，为什么要叫小老道呢？因为那个道士留着半米长地胡子，足足有他半人高了。偏偏那人的脸却红闰如婴儿一般，而且还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