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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冷漠,“让我有点儿厌烦了。”
玛格丽特盯着她,冷哼一声:“走吧。”
道格拉斯家让谢清欢厌烦,谢清欢又何尝不是?玷污了道格拉斯家纯正的血统,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
直到踏上道格拉斯家的私人飞机之前,谢清欢才给路子允去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动向,并让他撤掉跟在她身边保护的人。
路子允在欧洲的布局渐渐展开,听了谢清欢的话,顿时懵了,颇有一种我为了队友冲锋陷阵万死不辞,结果队友不给力,私下投敌,往我心口插刀的惆怅。
这么一想,路子允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连路小心都不敢直视。
谢清欢只是平静地称述事实,并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就挂了电话,还关了机。
路子允迅速从惆怅中抽身,再拨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再接通过。
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为负,关心则乱什么,真正发生了一点儿也不萌啊,路小心在心中悠悠感慨一声,转头联系了一直跟在谢清欢身边保护的死士。
“七爷,”路小心看一眼路子允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清姐并不是被挟持。”
“不是被挟持?”路子允挑眉,“玛格丽特是什么人?她有的是办法让人乖乖听话!”
“七爷,”苏沐微微皱眉,“你先冷静一下。照道格拉斯家一贯的作风,他们若是想对谢小姐不利,用得着费工夫把人带到欧洲来吗,就地解决不是更方便?”
“对啊,他们把清姐带来欧洲,是打算做什么呢?”路小心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难道是为了威胁七爷?”
苏沐横了路小心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觉得可能吗?”
路子允心念一动,略一沉默,才慢腾腾开口:“我倒宁愿是这样。”
路小心闻言一怔,跟苏沐对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不、不会吧——”
苏沐看一眼路子允,即便当年跟容家对着干,他的脸上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凝重的表情,美人关难过啊,她心中轻轻一叹:“通知艾米丽小姐吧。道格拉斯家的事,她更有发言权。”
玛格丽特并没有阻止谢清欢给路子允打电话,面无表情地上了飞机之后,就合上眼睛养神,并不搭理谢清欢。
谢清欢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也不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也就少了几分新鲜感,玛格丽特不说话,她也懒得开口。
在飞机上用了晚餐,居然还照顾到了谢清欢的饮食习惯,是家常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吃完饭,玛格丽特终于开口了:“三阴绝脉手,是什么?”
谢清欢闻言轻轻一笑。三阴绝脉手,谢清欢母家颖川侯府的独门绝技,可杀人可逼供,方便好用,当初她表哥喜文厌武,反倒是她跟着舅舅学会了。
“一种杀人的功夫。”谢清欢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用到这个,“经脉会慢慢枯死。”
玛格丽特脸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并不是从小习武。陆见琛受谢持静之托照顾你,谢家出过文豪,出过艺术家,甚至出过军人,但谢家本身,并不尚武。你在鼎星这么些年,也从未流露出对武术的兴趣。”
谢清欢挑眉:“所以呢?”
“你第一次出手,是在拍《山河》的时候,以一敌四,全身而退。”玛格丽特冷淡道,眼中隐约有些嘲讽,“而在那之前不久,你还险些死在段明楼的床上。照你的说法,你是在五年前赵泽天事件之后,拜师学的武术,以你的身手,对上段明楼,总还是有几分胜算的,但你并没有。所以——”
她的目光定在谢清欢脸上:“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那身功夫,是活着从段明楼的床上离开之后,才有的?”
谢清欢心中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是在讲故事?”
“故事?就当我是在讲故事好了,希望你在面对格雷的时候,还能有这份镇定。”玛格丽特冷冷一笑,“不过,谢清欢,你记住,再好的伪装,依旧是伪装。”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谢清欢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蹲在树上,除了徐徐的海风吹动,她脚下的树枝以及掩住她身形的浓密树叶没有丝毫的震动。
将呼吸拉长,透过树叶的间隙,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对着的树下,两个黑衣人迅速靠近碰头,无声地相互示意之后,一脸警惕地探查着周遭的情形,而后分开撤离。
动作轻盈,耳聪目明,行动敏捷,就连谢清欢也不得不赞一声好身手。
只是——
麻烦啊。
谢清欢无声地叹了口气,同时也更为明白,华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仍不放弃追回并毁灭改造人计划。
这些人应该就是格雷手底下那一批改造得最为完善的了,除了在力道与速度上远胜常人之外,视觉听觉以及嗅觉感官方面也非常敏锐,寻常人在可探查的范围之内几乎无所遁形。
谢清欢在这个岛上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她时刻都处于四伏的杀机之中——她的对手,正是这些改造人。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她想岔了,原以为玛格丽特会直接带她去见格雷,却没想到玛格丽特将她带到了这个位于海上据说是道格拉斯家秘密基地之一的小岛上。
玛格丽特并没有收走谢清欢身上的手机,她只是启动了岛上的装置,屏蔽了这个小岛以至向外一百海里的所有电子信号。
谢清欢得到了一幅绘有小岛全貌的地图,上面详细地表明了小岛上可用于躲避与休憩的建筑,然后玛格丽特简明扼要地解释了游戏规则。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类似于大逃杀的疯狂考验项目——当游戏开始,这个岛上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将成为敌人。
这个项目多年来作为道格拉斯家的终极成年礼。
欧洲黑道不可撼动的霸主地位之后,是累累支离白骨。
“杀人。或者,被杀。”玛格丽特看着沉默不语的谢清欢,冷淡道。“另外,祝你好运。”
除了朱雀大街上那看似无奈的碎心一掌,谢清欢一生从未主动放弃任何机会。即便如此,她面对道格拉斯家的人,仍不免叹气。
道格拉斯家的人,将这个家族顽固而自我的个性延续并坚持下来,不肯有丝毫的改变。谢清欢就站在变与不变那些微的空当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游戏,开始。”玛格丽特冷漠地宣布,而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单单听游戏规则就知道这关不好过的谢清欢,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游戏开始之后,仍不免在心中问候了一声格雷。
这场游戏的参与者保守估计不会低于五十人,全都是改造人,之前的职业有八成是佣兵,剩下两成,是职业保镖,用于保护格雷手下的心腹要员。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是她的敌人,而他们彼此之间,却不是敌人。
他们不仅仅不是敌人,甚至在行动间还颇有默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岛上并没有任何高端武器,多是匕首棍棒之类。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谢清欢很可能在第一天就被击毙当场了。惊险地自围杀中脱身,谢清欢觉得多年没有太大长进的轻功终于再上了一层楼,由此可见,好身手也是逼出来的。
三十七个。这是三天来,谢清欢的成绩。
不算太好,但谢清欢也知足了,这毕竟不是她原本的身体,即便根骨极佳,她接手之后也打好了习武的底子,却也无法一蹴而就成为顶尖好人。
谢清欢蹲在树上,树叶掩住她的身形的同时,也干扰了她的视线,所以她静下心,仔细探听着周围的动静。
敌强我弱,避其锋芒,出其不意,继而杀之。
谢清欢心无旁骛地应对眼前的危机,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的眼中。
道格拉斯家的书房,格雷正通过数个监视器密切关注着谢清欢的行动。
玛格丽特端了杯咖啡给格雷,转头看了眼显然是多视角的监视器,冷冰冰问道:“看了几天,不累吗?”
“谨慎而果断,对于杀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格雷目光轻轻一闪,评价道,“她天生,就该是道格拉斯家的人。任何试图阻挠她回归道格拉斯家的人,都该死。”
“任何一个人,在面对杀机的时候,只要不想死,都会奋起反抗。只不过,她的反抗更加漂亮罢了。”玛格丽特泼冷水道。
格雷唇角微微一勾,问道:“你昨天召见了比伯,重新做了一份细致的体检。而一个月之前的体检报告明确显示,你的身体壮得像头牛。”
格雷这么说,自然不是关心的意思,道格拉斯家的人,不是伴侣,关心他人的身体状况,简直是矫情。
比伯是道格拉斯家培养的医生,对中医也颇有研究,玛格丽特请他重新检查身体,是为了确定谢清欢所说的那个三阴绝脉手,是不是真的有影响。
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比伯凝重的表情以及欲言又止很充分说明了问题。
如今的道格拉斯家,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格雷,他显然也知道了这事。但玛格丽特知道,格雷不会插手。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你我这样的人来说,足以发生计划外的变数。”对于格雷的调侃,玛格丽特不以为然。
“比如,生死?”格雷轻笑一声,目光一转,落在监视器上谢清欢被拉近的面容上——谢清欢第一天突围之后,迅速找到了食物跟水,为了轻便,她只带走了少量的食物跟一大壶水。敌人数目不小,且已联手,谢清欢只保持水足够饮用,并没有冒险另寻水源洗脸,出了汗只随意抹了一把,如今脸上跟花猫似的。
不过,她似乎并不介意。
谢清欢在岛上这三天,精神高度集中,并没有如何休息过。格雷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也陪着她这样少吃不睡地度过了三天。
格雷注意到,谢清欢虽然目光依旧明澈,仿佛不见一丝疲态,但她隐藏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全然不似之前,引着那些改造人满岛上地转悠,逮着机会就抽冷子下杀手。
等等,转悠?
格雷目光一凝,随即身子略微前倾,将先前的监视录像调出来,拖动进度,整理时间节点,而后得出结论:“她在布阵。”
“布阵?”玛格丽特冷漠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她在很早的时候就追随格雷,对于他的一些有过短暂兴趣并研究过的事物,都有相当的了解。
阵法作为华国古代军事之中瑰丽的一笔,曾经因为谢持静而成为风靡一时的研究课题,前代家主卡尔·道格拉斯便是因为这个与她结缘。
而在卡尔跟格雷之间,短暂成为家主的查尔斯,则一直被忽略——与外人相比,查尔斯也许并不平庸,但作为卡尔的儿子,他成为家主的质疑一直都存在,这也是格雷轻易取代他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玛格丽特看着监视器中的谢清欢,目光蓦地复杂起来:一旦谢清欢通过了成年礼考验,她作为卡尔的嫡系血脉,就拥有了成为家主的资格。成为家主之后,只要她够强,弹压得住老人,想要改变规则,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还有路子允。
玛格丽特看一眼格雷,心中觉得无限惋惜。若不是格雷脑中生了个压根儿动不得刀的瘤子,眼下的局面还会更加明朗一些,也就没路子允什么事儿了。
谢清欢在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玩生死游戏,路子允也没闲着,人力物力权力的调度,与各方的结盟与利益牵扯,剔除身边的钉子,启用埋了多年的线,如同狩猎者静静拉开的网,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动静。
自从谢清欢踏上飞机,离开T市这个最为严密的路家保护圈,路子允就知道,他即将见到真正的谢清欢。或者说,他即将见到不同于以往尚能在底线之前稍作让步的谢清欢。
没有哪怕再多一分的退路,只能绝地反击的谢清欢,足以与他并肩。从他第一次见谢清欢,她就是那样有些冷情的人,脸上常带笑意,却浑然没有热情。
而与他并肩,大约是她所有的温柔了吧。
路子允凝了凝神,有条不紊地发出一条条指令,接到命令的人都立刻去执行,并及时反馈了最新的消息。
欧洲黑道的百年巨石,真的不可撼动吗?路子允淡淡一笑,且拭目以待吧。
“成了!”与此同时,处于海中小岛上的谢清欢看着略显简陋但已然够用的阵法,大大地松了口气。
千里之外,格雷看着监视器中扬起明媚笑容的谢清欢,微微挑了挑眉——亲爱的小妹,你以为这便是结束了吗?他略微侧头:“路那边,也该动了吧?”
玛格丽特眼中冷芒一闪:“有艾米丽这个家族的背叛者在,又给了他们这么多时间准备,也该万无一失了。”
“既然他们准备好了,”格雷站起身,状似留恋地看了一眼监视器,“那我们,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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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玛格丽特眼中冷芒一闪:“有艾米丽这个家族的背叛者在,又给了他们这么多时间准备,也该万无一失了。”
“既然他们准备好了,”格雷站起身,状似留恋地看了一眼监视器,“那我们,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这场由路家牵头,席卷几乎整个欧洲黑道的与道格拉斯家的争斗,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历时五个半月,财力人力耗损无数,才最终因道格拉斯家新任家主上位,缓和了对外政策,才终于停止。
这场争斗后来被称为欧洲黑道风暴,亦被称为大乱斗。
在争斗刚刚开始的时候,因路子允与格雷各负奇才,热身运动也做得久了,直接且自然地过渡到了白热状态。
而此时,在日后名扬欧洲黑白两道的道格拉斯家家主谢清欢,却在孤悬海上的小岛之中,全神贯注地完成专门坑自己人的成年礼考验。
她根据岛上的地形,将树木,石头以及建筑都利用起来,布了一个渡生阵。小岛上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阵势的一部分,生机中透着杀意。
在渡生阵的协助下,谢清欢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将所有的改造人歼灭。
这时候将将搬完,落日在海面上镀了一层金色,谢清欢却没几分心思去欣赏这等美景,只想先洗把脸。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结束,已经过去五天,缺吃少睡,人又绷着,即便还没到极限,身体却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疲累。
她翻开地图看了一眼,慢腾腾向其中一幢二层小楼走去——那里有水可以沐浴。
谢清欢觉得胃里火辣辣地烧着,大约是饿过头了,竟然不觉得饿。花了十来分钟,终于走进了小楼,站在厅里才发现,这里不仅仅能沐浴,更像是有人打点着的住所。
谢清欢四处探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遗漏的改造人,便放心地进了一楼的浴室,直接用莲蓬头从上往下冲水。
虽说暂时是安全了,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谢清欢只随意冲了冲,缓解了满身的疲劳。才刚踏出浴室,就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来得到快。谢清欢挑了挑眉。
直升机并未降落,略做盘旋之后,放了绳梯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敏捷地攀下,落在距离小楼不远的地方,而又马不停蹄地奔了过来。
谢清欢迅速闪避到楼内,一手握着先前拾来的军用匕首。
黑色西装男自然之道谢清欢的防备之意,摊着手走进小楼,站定之后,一手按在心口,躬身道:“大小姐,属下托马斯奉家主之命,来接您回家。”
谢清欢没动,也没搭腔,只是将匕首轻巧地在指间转了转。
西装男托马斯等了片刻,见谢清欢没有反应,略一犹豫,缓缓直起身,目光直视前方,再度将两手摊开,严肃道:“大小姐,属下真的没有恶意。”
谢清欢所处的地方,足以看清他的举动。这人的华语十分流畅清晰,只是三两个动作,却严谨到几乎刻板。这种接人待物,应该是大家族专门培养的,想必他在格雷身边地位也不低。
谢清欢不现身,托马斯就维持着那个显示诚意的动作没有动,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不耐。
谢清欢沉默着,心中估算着道格拉斯家如今的情形,格雷脑中生了瘤,即便当初发现的时候是良性的,也经不起一直拖着。他再有耐性,也不能一直等着,让路子允万事准备充分,这样对他对道格拉斯家都太被动。
而她跟着玛格丽特离开T市,路子允心中但凡还看重她,还要与她一起,便也不能等着格雷先出手。
所以,这两人应是已经开战了。
谢清欢手上的资料不多,这两人的真实实力无法准备估算,但道格拉斯家这些年强硬弹压整个黑道,当家人性情息怒难测,行事作风诡谲多变,总让人惶惶难安。如今有了推倒这棵大树的肯能,恐怕是落井下石者众吧。
更何况,算算时辰,不提格雷的身体状况如何,他最得力的助手女王蜂玛格丽特,也该出现某些不适的症状了。
托马斯又等了等,再次开口,严谨中就带了三分低沉三分无奈:“大小姐,时间宝贵。”
谢清欢挑了挑眉,好歹是开了尊口:“哦?”
托马斯稍稍松了口气:“此刻出发,回到家,还能赶上晚餐。”
谢清欢默默无语地看着他,嘴角轻轻一抽,这位先生你顶着一张精英脸,却如此关心吃饭问题,你老板知道吗?
谢清欢慢慢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表情,心中却更加警惕小心:“是格雷让你来的?”
托马斯一脸恭敬地低下头去:“是的,大小姐。”
谢清欢在他身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玛格丽特,她还好吗?”
托马斯微微一顿,随即答道:“玛格丽特小姐昨天夜里去世了。”
“昨天?”谢清欢微微皱眉,这日子可比她预计的时间早太多了,“怎么死的?”
托马斯挑起眼帘,直视着谢清欢,冷静道:“玛格丽特小姐昨天亲自去剪灭家族叛徒,身中七弹,不治身亡。”
“叛徒……”谢清欢目光一冷,“你说的是——”
“是的,大小姐,”托马斯肯定地点头,很满意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