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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尽可能从容地整理好衣服:“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会走的,现在就离开,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服从你的命令。”
洛克突然发现,人们痛苦和挣扎是因为一切还没结束或者不愿结束,一旦真正完结,再刻骨铭心的执念,也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
☆、丧家之犬(完)
凌晨时分下了一阵急雨,灰蒙蒙的天空中仍然凝着大块湿漉漉的云朵,没有温度的曙光从云朵狭窄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射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罗斯玛丽娅,这座朔月帝国最美丽的城市如今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得知卡尔西亚军大举袭来的市民们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撤走了,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街道。
远处的炮声已经平息,只偶尔有一两声枪声在寂静的街头巷尾回响。洛克从店铺昏暗的小窗子望出去,隐约能望见本不属于这个国家的人影在明亮火光中闪动。
他端起酒杯,将其中烈酒一饮而尽。他从朔月帝国的军营里逃出来,漫无目的地流浪了多久他已经记不清楚,印象最深的只有人们带着恐惧口耳相传的,每一天不断变化的战局。自他离开,卡尔西亚入侵的速度再次加快,转瞬间就已经兵临罗斯玛丽娅城下,虽然朔月军队坚持了半个多月,但罗斯玛丽娅已经在昨晚被攻陷——不愧是杰里安。
洛克走进吧台,又为自己加满了一杯。酒保已经逃难去了,这里的好酒现在他可以随便喝,于是他挑了一瓶最贵的烈酒,将那琥珀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中。他拿起杯子走到窗前,他已经能看见一小队士兵从街市的另一头向这里跑来,甚至能看清他们紧张而兴奋的表情。
他斟了一口酒,目光就像是在欣赏窗外一场浩大的花车游行。他就那么望着那些战士迅速接近,从旁观者的角度中,他找到了原先没有的乐趣。那些人们,他们明明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可脸上的表情如此鲜活,如此充满力量。洛克知道那是他们的领袖带给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相信一切杀戮都是有意义的,一切罪恶最终都会带来胜利……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吗?为了某个人、某种信仰,做着那些从前无法想象的事情并沉醉其中,以为自己了解一切,以为自己可以比别人更接近那个作为信仰的人……
终于,士兵们来到了洛克所在的酒馆门前,他们推开门冲进酒馆,在发现洛克的时候那领头的小个子士兵却没有像洛克想象的那样开枪。
“大哥?”领头的的小个子士兵喊了一句,他抬起钢盔,露出一张洛克熟悉的脸——是瓦利尔。虽然他经过战火磨砺的面庞已经明显沧桑了许多,但毫无疑问,那的确是从前那个总是跟在洛克屁股后面的瓦利尔。看他现在的样子,俨然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而且是一支突击小队的队长。
人果然是会变的。洛克在心底感叹了一句。
“好久不见,瓦利尔。”洛克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他身上还穿着朔月军的军装,也就是说,他和瓦利尔现在是敌人,如果不投降,他就会被瓦利尔和他身后的士兵击毙。
“如果需要杀掉我,现在就动手吧。”洛克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到瓦利尔面前张开双手。
瓦利尔低下头一阵沉默,洛克知道在做一个重大决定之前人总是会犹豫,可他没想到瓦利尔却在这时上前两步,一拳打在洛克脸上。
这一拳速度虽然不快,但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洛克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一个踉跄。
“这一拳是为杰里安先生打的!”瓦利尔的声音也已经变了,带着士兵应有的嘶哑和力度。
这话让洛克莫名有些恼怒,瓦利尔为什么生气?自己明明才是最苦逼的人……洛克抬头迎上瓦利尔的视线,那种恼怒更是加了几分。
又是那种视线,连你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瓦利尔此时抬起手,向他的队员下达了命令——逮捕而不是击毙。
。。。
洛克被关进单独的牢房中,唯一的光源只来自一盏几乎坏掉的煤油灯。没有阳光也没有钟表,时间的流动无法探知,过了多久洛克已经感觉不出,大概是三天,或者四天?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不过是一具躯壳,生或者死,怎样生或者怎样死,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牢房的门在这时打开了,弗洛伊提着一盏更加明亮一些的煤油灯走进来,突然增强的光线让洛克不禁眯起眼睛。
看弗洛伊那怒视自己的表情,洛克不由得笑了一声:“瓦利尔已经打过我了,如果你也想的话就请便吧。”
弗洛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走进房间将大门关上:“你以为你闯下的祸一拳头就能解决问题吗?”
“那你想怎样?找些人把我揍一顿?送我上军事法庭?还是在这里直接杀了我?”洛克带着讽刺的笑容回答。
听到洛克这句话,弗洛伊突然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洛克的领口冲他吼道:“别告诉我你TM真的不想活了!!”
弗洛伊的视线舔着洛克,却也只换来洛克的一声冷笑:“反正杰里安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现在他总算能如愿了。”他直直迎上弗洛伊的视线,挑衅一般勾起嘴角,期待着弗洛伊更多的愤怒,可这一回,对方的回应却是一阵迷茫。
“你……你在说什么?”弗洛伊拽着洛克领子的手松了松。
“你不知道吗?杰里安他早就想杀我了,甚至派尤因……”
“不可能!我看你是疯了!”弗洛伊一松手,将洛克丢在已经快要腐朽的木板床上,“杰里安从来没有想要杀过你!”
“我看只是你不知道吧……”
这话似乎又触到了弗洛伊的愤怒点,他猛地转过头,攥紧的拳头几乎要打过来:“他要是真的想杀你……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话让洛克听不明白。
“我们得到了情报,朔月帝国已经派出了特殊部队四处搜捕你,大概是因为你知道了他们太多□消息吧……杰里安得到这一情报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命令先头部队尽快找到你并进行保护——别露出那种表情,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他下达则分命令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虽然我极力反对但他还是决定这么做……”弗洛伊的话中带着巨大的悲伤,那些洛克所无法理解的悲伤像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狠狠排在洛克那本已经麻木的心间。
“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洛克,你对于杰里安来说是特殊的,是唯一无法取代的。”弗洛伊侧开头,沮丧地摇着头,“你根本不知道你走了以后那些日子杰里安是怎么熬过去的……他宁可睡在坦克里也不愿回自己的房间,因为只要他一回到那些熟悉的地方就会想起你!而你……你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背叛他!”
随着弗洛伊的语气逐渐加重,洛克的眼睛也缓缓睁大。那些本已经丧失掉的感觉在逐渐回归,那些苦涩的情感震颤着他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可是他……说我不过是一颗棋子……”
“否则你让他怎样回答诺曼将军?”弗洛伊反问,“说你对他很重要吗?那样的话你就会成为诺曼将军的眼中钉,也会变成杰里安的弱点!杰里安是要立于万人之上的人,他不能有弱点,也不能有重视的人,至少表面不可以。他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在保护你,可你却根本什么都不懂!”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洛克摇着头,那些过往的那些美好记忆在缓缓苏醒,每一幕都像是一根刺,狠狠刺激着洛克,逼得他几乎流泪,“他在哪里……我要见他……”洛克翻身站起,向牢门口走,可却被弗洛伊一把抓住。
“你已经……见不到他了。”弗洛伊低着头,许久未修剪的额发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什么意思……”洛克动作僵硬地转过脸,弗洛伊的话中带着他不愿承认也不愿面对的负面情绪,“杰里安……杰里安他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弗洛伊蠕动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见不到他了……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他已经死了。”
“怎……怎么可能?”洛克扯动嘴角笑了笑,这句话所陈述的事实过于超乎想象以至于他一时无法接受,“怎么可能!杰里安……他怎么会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天前他从罗斯玛丽娅起程回总部的途中遭遇不明武装袭击……”弗洛伊简单而无语气地陈述着,好像这只是发生在历史书上的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故事,可泪水却已经忍不住滑落,“包括杰里安在内的十七人……全部遇难。”
命运还没有改变。犬神的话突然在洛克耳边响起。
洛克身子晃了一下,终于跪倒在地。这样的悲剧明明是可以改变的……可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自私……是自己害死了杰里安!
洛克感觉全身的力气似乎突然之间被抽空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剩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已是泪如雨下。
。。。
洛克再次见到杰里安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的葬礼上了。其实也不算见到,因为搜救队搜遍了事发地点也没能找到他的尸体。无奈之下,王国只能决定以其衣冠下葬。
那是个晴朗的春日午后,和煦的阳光从新绿的树叶间漏下,春意盎然的墓园中满目都是新生的气息。身着黑衣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们从仪式现场一直排到了墓园门口,他们之中有贵族,但更多的是普通的平民,是那些被杰里安收复的失地的居民,是那些他曾经率领过的士兵,是那些曾经被他的话语激励过、感动过的普通人。他们统一拿着白色的百合花,将其置于杰里安的棺材前,与他们心中的英雄做最后的道别。
洛克没能向杰里安献花,他现在是卡尔西亚的逃犯,根本没办法、也没有资格走到那披着国旗的棺材前,与自己的主人做最后的道别。他只能站在墓园的山坡之上,从那里,越过众多白色的墓碑远远地望着那些低声哭泣的黑漆漆的人群,望着那装着杰里安衣装的棺木缓缓沉入地下,望着泥土将其逐渐掩埋……他多想再抚摸一次杰里安的银发,再嗅一嗅杰里安身上的芳香,哪怕是斥责也好,他也还想再一次听到杰里安的声音……可以切都已经晚了,死亡改变了一切,而洛克只能像前生一样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
“你还是来了?”背后传来弗洛伊的声音。洛克没回头,于是弗洛伊走过来,“你还好吗?”他问道。
“算不上好,但也不算糟。”洛克回答。已经没有什么事比再一次失去主人更糟糕了。
弗洛伊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洛克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要去找杀害杰里安的凶手。”洛克叼着烟吸了一口,浓烈的烟气却引起了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那些凶手一个个找出来的……”
弗洛伊听着洛克的话,突然惨淡地笑了两声:“洛克,你觉得凶手会是谁呢?”
“当然是朔月的那些人……否则还能有谁?”
弗洛伊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突然转移话题道:“洛克你知道吧,卡尔西亚和朔月帝国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就在刚才。”
“我知道,怎么了……”根据多年了解,洛克很快听出弗洛伊话中定有深意。
“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巧了吗?”弗洛伊上前一步靠到洛克身边,“杰里安刚死,卡尔西亚军就停止了进攻,与朔月帝国签订了这样的协议……”
“军方大概也觉得再打下去胜算不大吧……”洛克望着山坡下正在发表讲话的诺曼将军,他刚从停战协议的签署现场赶来,现在正在赞扬杰里安对卡尔西亚的重要贡献。
“其实在国内,贵族们一只反对杰里安的战争策略,因为这样下去他们的势力会越来越弱。”弗洛伊揉着下巴冷静分析道,“特别是首相……他一直担心杰里安这样的军人会仗着武力夺权……”
“首相?可现在已经肯定袭击杰里安的是朔月军的人了。”
“这一点我也觉得很蹊跷。”弗洛伊顿了顿,“杰里安走的路线一直是严格保密的,朔月军要不是得到了来自我军内部的接应绝对无法发动那样的偷袭。”
“你的意思是……”弗洛伊的话让洛克低落的心情重新兴奋起来,“你的意思是杰里安是被陷害的?!”
“很有可能。”弗洛伊扔掉烟头,用脚狠狠踩了踩,“而且杰里安的尸体现在还没被找到,可军方却这么仓促地决定下葬……这一点也值得怀疑。”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危险而明亮的光,“我一直怀疑……也许杰里安根本就没有死!”
杰里安还活着——虽然现在还只停留在一个没有依据的猜测,但这猜测已点燃了洛克心中的火焰。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愿意去常识。
他扔掉手中的烟转过身,背光的眸子里重新焕发出光彩:“你需要我做什么?”
☆、陨落的希望之光(1)
卡尔西亚与朔月帝国的战争持续了将近三年,这场旷日持久的混乱终于在寒冬来临前迎来了尾声。作为被侵略过国,由于平民军官杰里安的出色表现,卡尔西亚成功地转败为胜,将两国国境线向东推进了近400公里,将矿产丰富的维斯地区完全收于囊中。
虽然从这个角度讲,卡尔西亚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可所谓福兮祸之所伏,胜利带来的不仅是美好的东西。当战争的帷幕终于落下,人们开始分配到手的利益时,卡尔西亚的平民突然发现,拼了命才打下的土地被贵族们捷足先登,而他们自己,不但没有获得期待中的荣誉与犒赏,甚至被发配去了那些被战火蹂躏的边疆。女王试图改变这样的状况,却在议院中备受限制,大权完全落入了以首相为首的政治集团手中。人们这才意识到,战争中“上等人”那些冠冕堂皇的承诺甚至还没有□的诺言可靠。怨恨的情绪日积月累,终于在停战那年冬天爆发。王都圣卡尔西亚西区发生了小规模暴动,虽然这次事件很快得到了控制,但政府却已经无力控制人们的愤怒。自那以后,几乎每天的报纸上都会出现哪里发生骚乱的消息。这个取得了战争胜利的国家已然被逼到了内战边缘。
“卖报!卖报!”带着鸭舌帽的少年举着刚刚印出的报纸,稚嫩的声音在傍晚的街巷中回响,“维斯地区再次发生动乱,政府已派军队前往!”
少年要和得卖力,可听到的路人却都是一副麻木的表情。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如今在卡尔西亚已经算不上新闻了,即使哪天维斯地区宣布独立,人们恐怕也不会露出多少惊讶。
“又是这样的消息……”一名坐在酒吧吧台边的穿军装的大汉将报纸一扔吗,沮丧地叹了口气,“我们军人的使命是抵抗外敌,现在倒好,完全成了那些贵族对抗异己的工具!”
“小声点!你想失踪吗!”他身边的同伴拍了拍他,惶恐在他气色不佳的脸上展露无遗。他的惶恐是有原因的。自从上次西区发生暴动以后,首相就加强了城内监管,任何有可能是反抗者的平民都会被街上巡逻的那些身穿黑衣的特殊警察逮捕。
“我才不管那些!”同伴的懦弱只会让愤怒的男人更加愤怒,“想当年我们独角兽独立纵多队风光……”
“哎……往时不如今日……”他的同伴摇摇头,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惋惜。
“如果杰里安队长还在……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大汉止不住地叹气,这不禁引来了周围酒客的视线。如今世风紧,这样的话不能随便说,但思想是无法被限制的。面对如今贵族大权独揽的状况,不知有多少人心中曾发出这样的感叹——如果平民出身的杰里安将军(其死后被追封为将军)还在,事情恐怕就不会是这样了。
酒保听到两人的谈话便知道他们都是从前杰里安的部下,他摇了摇头,停下手中擦杯子的活儿,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威士忌:“这一杯算我请客。”
大汉的一脸愁容映在酒杯上,一想到事到如今,他们这些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老兵,除了在这种小酒馆里买醉竟然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心情禁不住又低落了几分。
两名军人心情阴郁地喝着闷酒,没有发现一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身边。
“兄弟,为什么如此沮丧?”男人靠近那两名军人,将自己的杯子在对方被子上撞了一下。
大汉扫了一眼这将半张脸都遮蔽在茅檐下的男人,身为军人的警戒感让他板起脸来:“我怎样不关你的事。”
鸭舌帽男人听闻此话轻声一笑,向前探身将鸭舌帽往上抬了抬:“汉斯、穆特,你们这么说话不觉得太冷淡了吗?”他放低声线,几乎是贴在对方耳边说道。
大汉看到男人帽下的真正面容一下子 :“洛克!?”
洛克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向汉斯使了个眼色要求他不要声张。这两名士兵是杰里安还在担任大队长时就跟随他,一路血战到今天的“独角兽”的老兵,和洛克也算是相识多年,自然立刻理解了洛克想要传达的内容。他们端起酒,尽量表现得镇定。
“洛克队长……你这段日子都失踪到哪里去了!”穆特尽可能压低声音,控制着语气中的激动。
洛克微微叹了口气,他出走的事情杰里安完全没有向属下透露,大部分官兵只知道他是突然失踪:“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他阻止自己去回想自己做过的那些不堪的蠢事,抬头望向两位故交,“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为了什么?”汉斯见到洛克,酒已经醒了大半。
“我需要你们的帮忙。”洛克回答。
“可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帮你什么?”汉斯听到这样的话,自暴自弃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杰里安队长已经不在了,我们现在什么用都没有……”
洛克等的正是这句话:“如果我说杰里安还活着呢?”
洛克话音刚落,两名老兵几乎同时触了电一般抬起头。
“你……你说什么?!”穆特睁大双眼,激动让他暗淡的肤色微微泛红。
“我说,杰里安很有可能还活着。”洛克诚恳地注视着穆特说道。
“这不可能!”汉斯难以置信地拍着桌子,“那次事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