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如果同伴是打算断尾求生不管他了,他自然也是会为自己找一条出路的。
“不肯说?文统领请……”
郑少昊显然没有将黑衣人的表态放在心上,起手敬了文研明一杯酒之后,他想了想,“不知道文统领是否方便将人交给本王?”
黑衣人心头一喜,若是落在玥郡王手中,虽然少不得吃苦,却对于他的同伴来说是方便的,郡王府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早就摸清了,若是同伴们来救他,得手的把握可是在六成以上,就算同伴们真的不来救他,因为玥郡王的关系,他必须是想知道自己幕后之人是谁,自己的性命能够保存,其他的再慢慢计较吧。
身为门客,虽然他们是杀手,却不是那种为了主子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毕竟他们都是为自己单干的,身后没有了牵扯,只有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文研明沉吟了一下,并没有给郑少昊肯定的回答,郑少昊的脸色未变,黑衣人的脸色却有几分难看起来,若是落到了军中统领的手中,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是好的,别说是命了,怕是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人咔嚓了。
“原本郡王所请,本官应该是应允的,但是刺杀京城郡王一事,不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去,这是羽林骑的本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年轻的郡王(彼岸花开蔠是伤和氏璧加更)()
羽林骑,统领,文研明!
黑衣人只觉得自己后背上的冷汗如同浆水一般涌了出来,他此时此刻唯一的希望便是郑少昊能因为文研明驳斥了他的脸面而怒斥他,并且就算是面子上,也一定要将他抢到手才是。
羽林骑最近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自家主子的打击目标里,也有羽林骑,若是自己落在他们手中,那真的是连话都不用说,直接作死便好了。
黑衣人不由自主的抬起了眼,将视线放在了四肢缠绕着绷带的少年郡王身上:宗室的自尊心,必须得维持下去才是。
玥郡王觉察到了黑衣人的视线,回过头来与黑衣人两两相对的时候,他居然露出了一个怔然的表情,随后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显然有些苦涩:“你这么希望落在本王的手上吗?可是本王已经努力了,羽林骑非本王之力,本王也无意动摇朝廷律法。”
黑衣人几乎就要嚷出一句“放屁”了,皇亲国戚在京城里动摇大梁王朝律法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像是知道黑衣人心中所想一般,郑少昊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你若是真的想让我带走,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黑衣人咬紧牙关,内心在猛力的挣扎,他原本还摇摆不定,想要看着是同伴们厉害还是眼前的这个小郡王厉害,而他打算着即便同伴劫不走他,他也得才苦刑之下才能说出三皇子的名号。这样才能取信于人,待得对方验证了他的话,对他有所信任的时候,他在探查一下玥郡王的实力,将消息送到二皇子手中……
但是现在,郑少昊将一个困难的选择摆在了黑衣人面前,只有他现在说出来,才能够在玥郡王面前留下号,但是此时说出来的话,玥郡王又能信几分呢?若是玥郡王不信。那自己接下来又该如何做呢?
黑衣人心里在快速的算计着。玥郡王郑少昊也不紧不慢的与文研明对酌着,眼见一壶酒就要见底了,黑衣人的嘴唇终究还是颤动了两下。
文研明虽然一直喝着酒,却将郑少昊的一言一行都放在了眼里。知晓面前这个年轻的郡王。还是因为他八岁从军便立下赫赫战绩的事情。
文研明不是一个喜欢探究八卦的人。之前礼亲王府里发生的宠妾灭妻的事情他虽然有所耳闻,却没有放在心上,待得礼亲王府里的嫡长子以八岁之身入军。并且在四年内立下赫赫战功之后,他才将这位年轻的小郡王放在眼中。
虽然有不少京官私下闲聊的时候,说的都是这位小郡王父亲的荒唐事,还有这位小郡王外祖家的宠爱,连舅舅们的战功也肯分给外孙用以换取爵位的事情,但是文研明是出身行伍的,他在军中有一定的人脉,听来的却是实打实的真话。
因为文研明的人脉官阶并不高,所以看到的是最真实的。
那个年轻的小郡王,在前锋营的时候冲杀在最前,在后勤营的时候睡觉的是最晚,在左翼右翼包围敌军的时候,阵线拉的最长,杀敌也是最多,身上的伤大大小小无数,最严重的一次是断掉了七根骨头。
对于这样硬气的少年,文研明是打从心底里喜欢的,若不是因为有个不着调的爹,在这个年纪的京城子弟,哪一个不是荒唐跋扈的,即便是好学上进的,转头也有各种各样玩乐的方式,而这个年轻人,却用自己的血肉在皇帝陛下面前,为自家挣下了一个爵位。
而这一次,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领了五万兵马,又是身先士卒的上了叛军盘踞的山头,用自己的安危换来了五万大梁将士未伤一人的战绩,皇帝陛下是如何宠爱他文研明不敢肯定,但是在西南军队里,郑少昊的名字却是一个传奇的代表。
文研明在心里叹了口气,怕正是因为他的张扬,所以才引来了今次的刺杀,但是他若是没有之前的张扬,那么礼亲王府那一支,此刻恐怕都要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腐烂生蛆了吧。
这是一个死扣,眼前的这个少年能破开吗?
郑少昊当然不知道文研明心中所想,他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统领对他的印象应该还不错,却没有在对方面前揭开自己底细的想法,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向拷问黑衣人,以求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信息。
“酒也快喝完了,想来今晚应该是不会有人再来了吧。”
军中出身的人,鲜少有不会喝酒的,文研明和郑少昊虽然喝的是水酒,一壶下去也有几分醉意了,文研明见那黑衣人下不了决心,自然而然的便打算帮郑少昊一把。
“既然如此,还请文统领早些休息,救命之恩本王不会忘记,他日必然有重谢。”玥郡王郑少昊明白了文研明的意有所指,他也非常配合的稍稍推了推茶几,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
“郡王不必说这样的话,维护京城的安定,本就是羽林骑的职责,这名刺客,明日就会被送入大理寺。”文研明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只要他一个动作,守在黑衣人身旁虎视眈眈的两名侍卫变会将黑衣人提溜起来,严加看管,明日城门一开便送入大理寺大狱。
黑衣人这会子已经等不下去了:“等等!”
“肯说了吗?”玥郡王转过头来,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有些诡异,而站直了身子的文研明则转过头去,往向窗外。
“是……是……”黑衣人咬紧了牙关,有几分恼意,事情不顺着计划的路线走,他却必须得想办法扭转过来才是,想到这里,黑衣人终究下了决心,“是三……殿下派我来的。”
“噗嗤。”一声嗤笑几乎让黑衣人原本凝重的表情破功,他不知道那个年轻的郡王为何是这样的反应,正常来说,即便不是勃然大怒,也会再跟他确认两句才是,怎么就这样……笑了?
年轻的郡王露出了四颗洁白的牙齿,仿佛寺庙里的笑面武僧。(。)
第二百六十三章 姗姗来迟的援兵()
黑衣人的神色凝滞了一下,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郑少昊的表现太过于不羁了,黑衣人也晓得自己说出来的事情可信度不大,他不由的再次看了一眼文研明,如果没有这个家伙在的话,所有的事情应该都是顺顺利利的进行下去的才是。
此时郑少昊身上的茶几已经移了开来,他稍稍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三皇子郑显与我一向不怎么有来往,你若是说大皇子……或者二皇子的话,我还能信几分。”
黑衣人虽然干惯了杀手的行当,对于严刑拷打的训练也不少,可是玩心眼方面,他却是完全斗不过皇家出来的人,按照普通老百姓的说法,那皇室宗亲里出来的,心眼个个都跟蜂窝似的。
黑衣人不知道自己在郑少昊提到大皇子的时候,眼里露出了一丝期盼,而当郑少昊提到二皇子的时候,他眼中的神色明显冷了几分,黑衣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疼痛,因为他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了。”郑少昊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研明,“此人就交给文统领了,明日文统领将他押入大理寺的时候,还请文统领向郡王府报个信儿。”
“本官明白。”文研明看着郑少昊的脸,明明已经疲倦不堪的,却还是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安排着事务,想到那个不着调的礼亲王,武将出身的文研明不由自主的在心底冷哼一声,这样的爹能出这样的儿子。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吧。
文研明已经厌烦了黑衣人的做派,示意两名手下将他塞住了嘴巴拖了下去,随后文研明又安排了侍卫守在郑少昊的屋前,若是今晚没有人来也就罢了,若是还有人的话,只等着之前那黑衣人又有人陪伴才是。
文研明今晚也不打算睡觉了,平日里在兵衙轮班的时候,他就很少睡觉,虽然身为统领,若是无事的话可以打盹休息几分。可是文研明自喻平日里作息正常。那么与属下一同通宵做事,也没有什么降低身份的说法。
只是也不知道是黑衣人传了消息出去还是他的几个同伙有眼力见,一晚上都没有不速之客再拜访正国寺的客房,文研明抬眼看了看天边初露的曙光。这才站起了身。就在院子里。打了一套热身的拳法。
“吱呀~”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了起来,明明从四肢的末梢处还能看出些许绷带的痕迹,少年苍白的脸上却又一丝红润的神色。默不作声的看着文研明最后收式站稳,少年才抬起了双手,发出了有些沉闷的击掌声。
“玥郡王,昨夜休息的可好?”
文研明当然知道郑少昊站在一旁看他,不过是一套热身的拳法,看也就看过了,无妨。
“昨夜文统领通宵为本王守夜,本王当然睡的安稳,今次的事情,还是要多谢文统领的帮忙,其余的事情,小王保证绝对不会干扰到文统领。”郑少昊是一个睿智的人,所以他非常清楚对于眼前的这名武将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如此,甚好。”文研明点点头,对眼前的这位少年郡王越发的高看一眼,能够从对手的需求入手,提出的条件让人非常难以拒绝,莫怪上头的那几个皇子对他趋之若鹜,而一旦被拒绝之后,对他起了杀心。
文研明并不是愚钝的人,尤其是政事上的,他能够猜到郑少昊引来的人是谁,他更能够明白郑少昊若是想的话,这些事情原本是可以不用发生的,不过是应付一下罢了。
“人已经送走了吗?”此时天已经大亮,而京城城门在清晨卯时就会开启,以文研明的性子,怕是不到卯时便让人在城门口守着了,这会子别说是人到了大理寺,怕是已经备好了案,投入大牢了。
“若是路上没有耽搁,预计郡王府的下人们也快要到了。”文研明可从来没打算体谅郡王府的礼亲王上了年纪,早上怕是没那么早起来的心思,他直接派了昨夜那个不知道用几分力才能让对手倒下的属下去郡王府报信,以那个家伙憨实的个性来看,不将郡王府的大门砸开,怕是也要砸出个洞来。
郑少昊原本也是听了文研明昨晚的吩咐的,对于那名士兵,他打从心底里有几分喜爱,一想到沈良才一脸茫然的被那家伙叫醒,再听到自己的消息……郑少昊突然又几分笑不出来了,那个沈良才是惯会唠叨的,若是这会子来了,怕是……
“哎呀,我还有点困,回屋先躺躺。”
郑少昊突然变脸,转头往房里走,正跟他聊的兴起的文研明一时不察,脸色就有几分奇怪,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背后一阵风似的跑进了一个人。
“见过文统领。”
“哎……”
文研明只看到一个武官打扮的人冲到了玥郡王郑少昊刚刚进去的房门口,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一句,便听得那人啼血的哭诉声:“将军,将军你可还好?将军你将小二小三打发回来,怎的也不留个口讯?小二小三昨夜自责了一晚,今日若不是接到了文统领派来的报讯之人,他们便要进军营领军棍了。”
郑少昊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将房门插销销上了,这会子任凭武官打扮的人将门拍的砰砰响,也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动静。
那武官似乎也预料到了郑少昊的反应,非但没有任何的气恼,反而转过头来,冲着有几分呆愣的文研明再次道谢道:“多谢文统领昨日救命之恩,文统领救了将军的命就是救了我们的命,但凡有什么事情文统领不好出面的,请一定要告知下官,下官必然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文研明实在是没有见过这样变脸入翻书的男子,他只能愣愣的点着头,看着男子自己自我介绍:“啊,下官还没有自我介绍,下官名叫沈良才,是将军的副手,将军昨日离府之后便没有了音讯,我们全府上下都担忧的紧……”
感谢所有正版订阅的亲~大寒实在是太冷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发泄出来()
“啰嗦!”
躲在房里的郑少昊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他有一种预感,若是此时他再不出来,沈良才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必然不是他想听的。
看到了房门开了,沈良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松了一口气的神色,而他的滔滔不绝并没有停止,反而有越发厉害的趋势:“将军,下官是在向文统领表达郡王府阖府上下的感激之情,若是将军再晚些出来,下官还能跟文统领把酒言欢一把……将军,你的手,你的手还没好,怎得又受了伤?”
文研明这会子终于明白刚才郑少昊到底在怕什么了,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同情的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少年郡王,当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文研明抬起了手,冲着对方拱了拱,转身向着小院的院门走去。
昨夜折腾了一晚,也不知道自家的女儿是否有什么不安心的,原本是定了用过午膳才回府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等到那个时候,若是还有空闲,便先睡一觉吧。
文研明在心里打算着,眼见能照看郑少昊的人来了,他便自己管自己的事情去了。
目送着文研明的背影消失在小院的院门后,郑少昊才垂下了眼眸,脸上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已经散去,留下的只有一张冰冷的脸孔:“小二小三如何了?”
“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在进府门的时候却被那边的下人拦住了,两句不和便被人扣了下来。若不是眼见过了子时将军你还没有回来属下找了过去,怕是到今天早上都不晓得将军你昨晚出了事情。”沈良才也收敛了刚才那副婆婆妈妈的表情,看着郑少昊的眼中带着一丝的忧心,原本因为那个被架空的亲王大人应该不能再蹦跶什么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跟将军的对手狼狈为奸,将军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他的儿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郑少昊像是看出了沈良才心中所想,轻轻的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不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弄死了也就弄死了,若是弄死了能换个好前程。恢复原来的风光。是个男人都会知道应该怎么选。
“将军,这?!”沈良才语塞,没有想到将军会如此的想,而将军的想法居然没有什么让人不能接受的。这就更让人心塞了。
“想不到我的那个爹居然敢站队了。是谁给了他这样的胆子。是谁给了他这样的念头。”郑少昊喃喃自语了一句,一脚跨出了房门,“走。我们回府,去问问看!”
沈良才立刻应了一声,抬脚就准备跟在郑少昊身后走出去,却没有料到郑少昊竟然停住了脚步,他一个提防不住,一头便撞了上去。
“将军?”沈良才有些疑惑,顺着郑少昊的眼神看过去,等他看清楚郑少昊所看之物时,他的脸色瞬间便扭曲了起来。
院内小院的墙上,被阳光照射的石子闪耀着刺目的光芒,而在那或明或暗的光芒中,沈良才读出了光芒里的意思,当然,郑少昊也读了出来。
“看来,今次的事情,是得罪她了。”郑少昊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女童那张漂亮的小脸,不过是八岁的孩子,出落的是如此的可人,又心思缜密而且没有什么野心,所求之事也不过是府里的一世安宁,因为自己而牵扯了整个文府,若是她不气,郑少昊才会觉得不对。
“将军,属下……”沈良才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可是他又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所以他只能抬起头,看着自己睿智的小将军。
“备份厚礼,送到文府,另外那瓷瓶,再给文四小姐送两瓶过去,就放在她窗口的桌子上好了。”郑少昊知晓文四的顾忌,自然不会将自己与文府的关系牵扯的更深,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良才得了令,立刻就在脑海里琢磨起来,郡王府里有不少的赏赐,也有礼亲王以前累积下来的财富,皇帝陛下的赏赐,有印记的当然不能用,若是没有印记的又是好的,自然可以选出来,再加上真金白银,应该是足够的了吧。
郑少昊无暇顾及沈良才心里在琢磨什么,厚礼就是厚礼,怎么贵重怎么来,他一条郡王的命,什么抵不上,此时他想的更多的还是如何将府里与皇子们勾结在一起的人抽出来好好“谈谈话”,再想出合适的应对之策,便也是够了。
一主一仆站在门口相对无言,各想各的心事,另一边,找到自己女儿房里的文研明此时,却被女儿训斥的头头是道,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女儿说的非常的义正言辞,想法也是合理有据,态度更是恭谦有礼,一副女儿向父亲请教的模样,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父亲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事儿,就不该瞒着寺里的僧人自作决定,索性早些闹腾大了,昨夜就将事情解决了才是。
文研明不由的苦笑,他倒是想按照女儿说的方法去做事,那是与他共事的又不是他的下属,说起来日后还有可能是他的上司,他怎么能就自作主张呢。
“怎么不能,玥郡王一个重伤病人,哪里还能对爹爹行事指手画脚?再说若不是爹爹救他一命,怕是他连性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