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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我要做什么,却也老老实实答道:“末将破军星君门下紫金。”
我心中周旋一番,这将领的名字我并未听说,只是见他一身鎏金铠甲,头戴凤翅金盔,身下一头墨麒麟喷着粗气,便也知道他品阶不低。便问道:“紫金大将四万年前北冥一战,你可在场?”
他皱眉不语,我却听见他身边一个白眉老儿上前一步指着我说:“将军,魔龙双目赤红,是魔化之表现,将军莫要被她用口舌迷惑!”
“老仙人!”我抬头朝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唤了一声,此人甚为面熟,记忆里搜寻了许久,才想起他,似乎四万年前他还没有那么苍老,“你可是破军星君门下军师?”
那老头却也不答。
我并不想要他的回答,只是继续朝着那紫金大将喊:“紫金大将,既然天庭欲捉本座,为何不叫破军亲自来?四万年前若不是他出马,本座也不可能在落遐山憋屈四万年!”
说着后退两步,正要发力,手腕却被人扣住。
我回头,是封飔那张妖丽的脸。
他朝我皱眉,他的长相比封泽要好看得多,叫人一眼望过去没法自拔,如同一个迷幻的漩涡,此时他皱着眉,却越发显得英俊,我真不好意思叫他一个如此容色艳丽的神君陪了我四万年。
从他的眉间我看见了他的意思,作甚一掌劈过。封飔落地化了一道青烟,再回头他已经稳稳立于云端,低头看我,眉眼间凝滞着一汪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那大将却对封飔说:“神君是否愿意将功抵过?”
封飔颔首:“日沦神女私下凡间,是本座照看不力,本座愿助天庭降服日沦神女,净化其本性,助其脱离魔念,重归天庭。”
这一番话冠冕堂皇地不像是从封飔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尽管天界的几个老人都在尽力维护四万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我却不愿意再顶着神女的头衔。
环顾四周,四面皆是天兵天将,八方各一身着金甲,身下骑着墨色灵兽的将军,一看便知皆是出自破军门下。
我四万年没再见到破军,此番道有些想念。
封飔站在正南方的云头上,我抬头轻笑:“你们把落遐山的阳光都给挡住了。”
那紫金大将又说了一遍:“神女日沦,何不快快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我垂眸,声音潋滟娇媚得不像是我所说:“本座四万年前楞是给你们捉来做这个什么神女,可本座天生魔血,又有什么神女好做?”
四下登时战鼓擂擂,紫金大将目眦欲裂,大吼:“大胆魔龙,天庭本要渡你成仙,予你落遐宝地修炼,你却犯下此等打错,竟不思悔改!”
我抛了个媚眼过去:“紫金大将又有何指教?”
水袖一挥,一条巨龙从我背后缓缓腾起。
它将头低下来,靠着我的肩膀旁边,硕大的脑袋几乎要与我身体等长。我伸手抚摸它暗红色流光溢彩的鳞片,“四万年不见,可还好?”
“劝你莫要再做无谓挣扎!”
龙直起身子,几乎同那云头上的天兵等高,我抬头仰望紫金大将,嘴角挂上一抹讥讽:“是天庭做无谓的斗争呢,还是我在挣扎?”
那龙长吟一声,双目如同残阳一般赤红。
那是我原身的幻影,从前养来作攻击时的助手,自从失去双眼之后便再也召唤不出。
想来着幻影还是要靠魔性的滋养呢。
那云头上的白胡子老儿死死盯着我,突然说:“将军不好,那魔头的魔气已经外溢到此等地步!”
紫金大将反手从后背拔出一把九环鱼鳞大夏刀,刀背上九个雕刻成鳞片形状的大环在云头上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他朝我一指,“备!”
数万银光闪闪的箭头抵着我,四周皆是一片寒光。
天庭用箭向来是以凤羽瑞银为最高,我抬头望去那些箭尾皆是一片夺目的色彩,仿佛镀上一层银镜,便知那是凤羽箭,天庭为了捉我,到底肯花大成本。
垂眸,轻轻抚摸巨龙的鳞片,那龙身慢慢盘曲,一寸一寸向上。
紫金大将陡然大喝:“矢!”
万千凤羽银头箭潮水一般向我扑来,巨龙一声龙吟,陡然喷出一大股水柱,第一批箭矢尚未抵达,就被强大的水压冲得纷纷落地。
一如十九万年前,还是在落遐山,我的父君这样对付天庭。十九万年天庭的招数一成不变。
第二轮弓矢已经搭好,巨龙继续盘曲着向上,我踏着巨龙缓缓升起,身上的着装已然从原先一成不变的白衣变成了怒放红莲一样的妖艳,是了,这才是真正的日沦。
数万支箭头便随着我的上升而缓缓抬起,反射一片片耀目的光。
龙身上的暗红色鳞甲在日光下恍如一条暗红色的河流,我面对着紫金大将,他那一脸大胡子站在云头上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那时候的雷神。
抬手一个惊天破便在他脚边炸响。
他旁边的白胡子老头下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云头上,那紫金大将登时怒气更甚:“魔龙,何以戏弄天庭大将?”
“你都说了我是魔龙了。”我朝他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这语气信手拈来,仿佛我天生就是那么顽劣——没错,我本性就是顽劣。
那大将又拿着他那把大刀指着我,刚要命令放箭,刚刚登上云头观战的封飔突然一阵风晃到他面前,按下他的大刀:“便让本座将功赎罪。”
说着转身面向我:“日沦,我与你四万年朝夕相处,却始终不能感化你,若如此,便不要怪我。”
他凝眉注视着我,眼底一汪秋水,表情却坚毅非常。
我正视着他,纹丝不动。
幻龙直起身子,朝他咆哮,我一手扶住幻龙光滑的鳞片,左手空中一挽,凭空挽出一朵剑花,待得平静,手中已经多出一把宽刃巨剑。
封飔为上古神祗,本事超过那些个天兵天将不知多大一截,我从未与他交过手,但是他是封泽的同门师兄弟,均师承上古荒林尊者,封泽生前的修为便比我高,而封飔的能力,想必也是深不可测。
我举起剑做好迎战准备,耳边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幻龙的龙吟和风声呼呼拍打着我的鼓膜。
封飔抬手,自下而上卷起一股罡风,黑色的影子夹杂着狂沙,霎时间整个落遐山同西贺那种千里大漠无异。
这便是封飔神君。
作者有话要说:
☆、初旭(中)
飞沙走石打着我的脸上皮肤生疼,我没办法睁眼,只那巨剑抵挡一二,右手死死扣住幻龙的龙身,定下咒术,水柱亦同时从地面上喷泉般涌出,纠缠着封飔的沙石飓风,卷起狂风暴雨。
除了破军,或许只有他能同我打得酣畅淋漓。
但是两人都有些放水,毕竟两人的目的如何各自心知肚明,我正在想着如何用封飔定下的风禁咒掩护我逃出落遐山,却听见又一个娇俏的声音。
风围之中噪音太重,我丝毫分辨不出那个声音在说些什么。
幻龙却哀嚎一声,我努力睁眼,却看见一条粗大的藤蔓正缠绕在幻龙身上。
挥剑将其斩去,这条藤蔓出来得蹊跷,封飔万万是不会使用木系法术,果不其然,那狂风霎时间减弱下去,我听见封飔的怒斥:“你不要闹!”
“神君……”那是樾纭的声音。
低头一看地上已经开始腾起来万千粗壮的树藤,我挥剑一一将它们斩去,那藤蔓的威力不大,一万岁都不到的小娃娃竟然敢插手封飔神君与我的对决,樾纭天女那是不要命了么!
幻龙高声嘶吼,震得整个落遐山抖动起来,封飔推开樾纭,抬手,一瞬间飞沙走石又卷了上来,最后一瞬我听见樾纭说:“我又从爷爷那里要来了十万精兵来助你了。”
一块石子打在了我的心口,不疼,只是滑溜一下钻进了我的衣领,我反手一按,想来这是封飔给我的东西,便不去管它,提剑召唤幻龙释放出更大的水柱。
风力太过强劲我没法用火系的法术,只能靠水系法术抵挡一二,但是封飔似乎被拖住了,他的风圈丝毫未动,把我困在阵中,我同幻龙无法动弹。
不多时,一道惊雷突然从风圈顶部劈下,带着不属于封飔的仙气。
幻龙闪身一躲,将我护在它的重重鳞甲之下,我幸而未伤及分毫,封飔显然是被人拖住了,风圈范围在渐渐减小,风力开始减弱,我慢慢可以睁开眼睛,便抬手一道水柱随意朝着一个方向打去,在封飔的风圈里我没办法看清周围的情景,却听见了那个方向上一片哀嚎。
高声吟唱咒语,手中巨剑顿时涨了三倍,我举起巨剑,甩了出去,那风圈却越发小了,直至我看见西边云头上已经多了一批战死的天兵尸体,正在慢慢化为云烟。
“日沦神女,别来无恙?”那樾纭一身鲜花铠甲,长发束起,骑着一头毛色皆白的狮子,倒是威风凛凛。右手执一直盘蛇法杖,蛇身上竟然缀满了树叶。她此时的样子倒叫我想起了自不量力的云远梦,便伸手结印,向她掷去:“还要多谢樾纭天女替我分散封飔神君的注意力了!”
却见封飔挺身而出收住我结的印,樾纭有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得封飔反身骂道:“小孩子不要插手!”
说罢便又抬手,却见紫金大将翻身跃下他的墨麒麟,手执大刀驾云朝我逼来:“神君暂且歇息,此魔交由末将处理。”
水系法术不适合近身攻击,我立刻收了水柱,待得那紫金站定,我轻蔑问:“怎么天庭开始那么遵守规则,对付我都用单打独斗了?”
那紫金大刀一挥,置于身后,九个金环发出叮当响声,粗声说:“魔头,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唇上一抹笑意:“天庭何不乖乖放弃?”
他听言便知我不会就此收手,便大刀一挥,刀锋朝我袭来,我抬手一记雷光挡住。铮的一声,那九环大刀震了震。
幻龙将自己的身体直起来,定定望着紫金,我也趁机上到了幻龙头顶,手扶其龙角,右手再一次挽出一把巨剑,幻龙还在不断升腾,高度已然超过了列满天兵天将的云头,那些阴沉沉的肩头淬了毒,直直地指着我,四下望去,全是如此。
此刻已经到了俯视的角度,八方大将皆催动坐骑朝我扑来,我挥动巨剑,掐诀在剑身燃起一团火焰,烧得我脸颊兴奋得炽热。
低头看见封飔凝眉注视着我,我想我现在一定是逃不出去了,他也没办法帮我。于是巨剑一挥,直劈正南方的紫金大将,那大将挥刀抵挡,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他身后,却见另外七个大将同时上来,摆出八方镇魔阵,我巨剑一挥,将自己的鎏金铠甲削出一个口子,反手一收,巨剑便再一次变成一把冰锥,直逼紫金的心口。
紫金连忙后退,九环大刀横在胸前与冰锥摩擦出尖利的啸声,我将他向前推了好长一段,却见他突然神色一凛。
心口忽然一滞,只听见封飔的吼声:“日沦!——”
低头看见一截带血的细剑从心口露出闪亮的半截,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淌血,美得如同地府里开满忘川的曼殊沙华。
时间仿佛凝滞如上好的羊脂玉,似乎伸手都能摸到它温润的表面,心口一丝淡淡的麻痒,剩下的只是锐器进入温暖的血肉时带来一阵一阵的冰凉。
幻龙哀鸣一声,鳞片黯然失色。
疼痛过了好久才漫了上来,紫金的表情变得舒缓却可憎。
我忍着痛,垂头看着那柄细剑,从我胸口漫出来的那一截,剑身纯黑精钢打造,镶嵌有乌金花纹,密密麻麻的镇魔诛仙咒,这柄剑我眼熟得很。
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声,四十九道捆仙索朝我袭来。我用尽全力向前一扑,将冰锥用狠狠压入紫金大将的胸膛,那大将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而那柄细剑也被我拔出,血液飞溅。
反手用冰锥取出紫金的元神,一把捏碎。第一道捆仙索苏拉拉捆上我的手臂。我看着紫金鎏金铠甲在云端化为一片齑粉,心中一阵快慰。
只是那疼痛在细剑离开我身体的时候铺天盖地袭来,心中一阵空白。硬撑着回头,“我就知道,会做这样事情的只有你,琰华太子——不对,天帝。”
那人手执乌金细剑,淡淡收手,我环顾四周,八位大将被我击杀一位外,另外又有四位身上沾上了我的鲜血。
硬生生扯出一个妧媚的笑来:“天帝可真舍得你的天将。”
琰华一身玄色战衣,头顶九龙玉冠,表情没有喜怒。我被捆仙索缚住不能动弹,他垂眸,一招手叫来另一员副官:“将魔龙拴在诛仙台柱上。”
那面貌俊朗,却可憎。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咕咚咕咚冒着鲜血,那员副官叫来两个天兵押送我,我眯眼对他们悄声说:“可知触碰过我会如何?”声音竟然是我想不到的虚弱。
他们却纪律严明得很,丝毫不为所动。
我被捆仙索缚住,也不试着挣脱,诛仙台柱,又不是第一次上去了。
待上得诛仙台柱,被用手腕粗的铁索锁了七道,十九万年前我也是在这里遭受雷刑,而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十九万年前刚刚失去父母庇佑,手足无措的幼龙了。
我垂着眸低头,一将按住我的肩膀,让我生生跪了下去。
一双黑底金边用银线绣上繁复祥云花纹的软底靴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抬头也知是琰华,便冷冷开口:“琰华太子别来无恙。”
“你方才已经自己说了,我已经是天帝了。”
我嗤笑一声:“你也该感谢我,若不是你老子急着打开北冥封印,也不至于那么快湮灭,叫你得了这个便宜。若不是我——”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到现在还是琰华——太子——”最后两字加了重音,他也不恼,只是用一张万年不变的官方脸孔机械答道:“你同封泽神君相恋,本身就是违背天道之事,神魔殊途,你却不思悔改……”
我朝地上呸了一口:“莫要那么假惺惺了,神魔殊途这一套,我父君母妃死的时候,你们天庭便这样说,封泽死的时候,你们天庭还这样说,但哪次,我被你们擒住,不是你们使了卑鄙手段?”
心口依旧密密麻麻地疼,疼得我快要晕厥过去,只是看着琰华那张脸,不想这样懦弱地跪倒在他的脚边。然后便舔舔嘴角,口腔里一股子血腥味叫人好不难受,但那味道钻入鼻孔却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胸腔里叫嚣着魔念,全身上下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升温沸腾。
于是我舔着干涸的嘴唇,朝他露出此生最灿烂的笑容:“琰华,你这天帝,莫不也是靠着背后偷袭的手段做上的吧?可是怎么说,我也出了一臂之力不是么?”
琰华的脸陡然一冷:“我乃父君独子,何必用得上那些卑劣手段?”
“倒是看你背后袭人这一招无比顺手呢……”我继续舔着唇,“且你丝毫不心疼那些将员,怎么,待得处理完我,便要将他们一个一个——都——杀——死——了吧?”
“啧啧,这样对待有功之臣,真是天庭的作风。”我低头说着这具话,刻意放低声音,却能让周遭的人都听得清楚。眼睛瞥见一员大将的脸色微变,我又继续火上浇油:“莫不是天帝未有告诉他们,凡是沾染了我始魔之血者,都将入魔?我记得四万年前那些前线的将领天兵,被我的血沾到的,可都是一律斩杀在阵前呢……”
此言一出,军心必动,琰华自然比我清楚得多,见他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抽出身上所配的乌金细剑,戳着我的脸:“魔龙休要再口出狂言!”
我看着他的剑,脸上的表情越发欢乐:“如何?四万年前天庭折损那么多大将,不都是天庭自己斩杀的?破军那个时候还哭诉了好一阵子呢呵呵呵呵!”
琰华的脸色更加冷,在我脸上生生割出一道血痕,鲜血很快流出,沿着脸颊汩汩向下,粘稠得很,但这点疼痛比起他方才对我心房的那一记,不过尔尔。
心脏依然在绞痛,意识快要抽离了,我却依旧强迫着自己瞪着眼睛盯着琰华,口中吐出锐利的话语。
他将细剑收回:“莫要以为原来末阳天妃用性命给你下了护身咒,便能保你元神永远不被取出击碎,若是天庭想要找到你的元神,让你魂飞魄散神形俱灭,依旧易如反掌!”
摔下这一句话,他便一抚宽大的衣袖,转身决然离去。
一整队的卫兵也鱼贯而出。
我却只沉浸在他那句“末阳天妃用性命给你下了护身咒”中。
末阳天妃,用性命……
原来是如此……
意识终于支撑不住,一丝一丝抽离,只剩下那句——原来母妃是祭出自己的元神,来护住了我。
轰然倒地的时候身边似乎已经没有了看守,我终于能够沉沉睡去以修复我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初旭(下)
梦里依旧是生生地疼,心口那一剑。琰华的乌金剑上有诛仙咒,若不是我的元神被母妃护住,早已魂飞魄散。怪不得十几万年天庭只是将我囚禁,而不能置我于死地,原来皆是因为母妃死前用她自己的性命为我筑起屏障。
梦里是幼年时期的落遐山,母妃父君的脸庞清晰如昨,母妃捏着我还带有些许婴儿肥的脸说:“长得多像你父君,倒没有一点像我的。”
我看见幼年时期的我嘟着嘴:“嗯,父君长得有男子汉气概,阿沦以后也要像父君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母妃便笑说:“待得你找到了你心爱的女子,她也倾心于你,到那时你便是真正的男子汉了。”
幼年的我眨巴着眼睛点头。
心口依旧疼得厉害,好像所有力气都要从那个巨大的破洞中被剥离抽出了,一下一下,仿若雷刑,是那种具象的疼痛,肉体翻滚融合时神经的抽动,而非心理绝望时的心悸和沉重。
幽幽转醒,诛仙台柱边各站两名身着银色盔甲的守兵。身上依旧缚着四十九道捆仙索,略一运气,便感觉那捆仙索紧了一分,生生磨着皮肉。
我继续运气,那捆仙索越发紧了,一点一点绞着,像是捉住猎物纠缠致死的大蟒,只是比大蟒还要粗糙。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血液一丝丝从破裂的皮肤中流出来,这才大喝一声:“破!”
那两个守卫连忙转过脸来看我,我便趁机将血滴撒到他们脸上。
其中一个抬手抹掉血滴,没有好气地问:“你要做什么?”
夺回初旭珠后我的能力提升了不少,加上母妃死前给我留下的保护,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