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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儿。”二夫人拉了云远梦一下,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却并无半丝责怪。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我对云远梦和二夫人的印象差劲到极点,听了这话,立刻就觉得云远梦是在影射碧姝同云远晨有私情。
碧姝通透,听闻此言,立刻也琢磨出了里面深刻的意味。一张俏脸登时涨的通红。
但是云肃似乎毫无知觉,赞许看了碧姝和云远晨,点头哈哈大笑:“诶,碧姝长得和嘉萌相似,远晨是嘉萌亲子,当然同碧姝亲近。碧姝啊,远晨这孩子从小丧母,你多同他相处相处!哈哈哈!”
听了这话,碧姝的表情才有些缓和,作了一个礼,柔声说:“我必然待远晨如同己出。”
“爹爹,三姨娘那么年轻,多了大哥那么个大的儿子,不会别扭吧?”
云远梦继续不依不饶。
这熊孩子,我心中一阵厌恶,司命狗血功力见长,在洪迟的情劫里安排那么一个角儿。
皱着眉头偷偷看了云远梦一眼。
她身边另一个小姑娘和她年岁相仿,却十分安静吃着菜。想必是二夫人的二女儿云远萝,她才不似她姐姐那么讨人嫌恶,这一对比,立时看出高下来。
云远梦却依旧假笑着说:“我真是羡慕有个年纪相仿的母亲呢,什么话儿都能说。”
二夫人却一脸慈爱看向她:“梦儿觉得我这个母亲不好么。”
云远梦便蹭着二夫人的手臂撒娇道:“母亲是母亲,梦儿同母亲,与三姨娘和大哥又是不一样的。”
我胃里又是一阵泛酸。这两人的双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瞧着碧姝的脸色渐渐苍白下来,吃东西的时候似乎都有些食不知味,又瞧了一眼那对母女,简直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要是能一个惊天破将她们两个砸死就好了。我心中暗暗想着。
却见二夫人身边另外两个男孩子,稍大一点的撂了筷子,恭恭敬敬说:“父亲,母亲,三姨娘,儿子吃饱了,先离去了。”
另外一个小的也跟着他哥哥放下筷子说:“儿子也走了。”
那两个男孩应该就是云远梦姐妹的弟弟,二夫人的亲子。
连他们两个也看不下去了?
我心中陡然有股子幸灾乐祸,方才被恶心到的一股脑儿烟消云散,再瞧二夫人,一脸悻悻然说:“既然吃饱了,那就回房休息吧。”
大的便牵着小的走了。
怪不得那时候拷打我只叫云远梦在场呢。
我低着头悄悄做了一个鬼脸,顿时觉得心情无比舒爽。
作者有话要说:
☆、孕事
一场宴会被云远梦这么一搅合,气氛冷了两度,幸好总归还是和和乐乐吃完了。
只是被二夫人,云远梦抓住这一点后,似乎有了死缠着不放的架势。
幸好云远晨也是极为聪颖的,自寿宴之后便不再来西苑,让那一对母女少了许多话柄。
入了九月,天气已经凉下来了,碧姝身子弱,畏寒,早早的挂上了帘子,换了一个屏风。
这日里正在弹着琴呢,她却突然脸色一白。我听得琴音不对,连忙抬起头看她,只见她一手捂着小腹,渐渐弯下腰来,一张俏脸上布满了细汗。我连忙过去扶住她问道:“夫人怎么了?”
她只是抿着唇一个劲儿地摇头,突地推开我,踉踉跄跄起身冲到门外,扶着柱子呕吐起来。
我赶紧跟着冲出去,叫了一个动作快的丫头通知云肃,又让一个小厮赶紧出门找大夫来。
不多时二夫人就风风火火来了,我来不及猜想是哪个人跑去通知了她,她就上来握住碧姝的手,急切说:“妹妹呀,你这是怎么了?”
碧姝干呕了半天,依旧捂着肚子面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
那二夫人见我站在一旁,眉毛一挑,厉声呵斥:“怎么照顾你家夫人的!”
我向来与她不对盘,便迎着她的目光冷冷回视。她许是想到了我那日在她东苑里被折磨得没有人形还能大打出手,有些畏惧,收回了目光,自己扶着碧姝朝着内间走去。
我牢牢跟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对碧姝下什么手。
碧姝的腹痛只是一阵,待到略略缓和,她缓了一下气,便推脱不让二夫人扶着,我连忙走上去搀住她。二夫人悻悻收回了手。
我扶着碧姝坐到床上去,为她除了鞋袜。随着二夫人来的两个丫头只是看着。
帮碧姝掖好被角后,我退到床尾。碧姝躺着,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子疲惫:“让姐姐见笑了。”
二夫人连忙说:“妹妹这是哪里话,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可是妹妹你究竟是怎么了?”
碧姝摇摇头说:“突然腹痛难忍……”
二夫人眼珠子咕噜一转,凑上来问道:“妹妹方才可是觉得恶心想吐?”
碧姝捉着被子点点头。
那二夫人立刻换了一副欢天喜地的脸色说:“妹妹身上可有几个月没来了?”
我听了此言,立刻意识到她在指什么。
碧姝盯着二夫人看了良久,到底没有直接作答。正在此时,被我派去叫云肃的丫头回来了。云肃来时一身尘土,进了门就大喊:“碧姝如何了?!”
碧姝听见云肃进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连忙将她按在床上,说:“夫人,疼痛才刚过去,还是先躺一躺吧。”
云肃就在这时进入内间,恰巧听见我的话,也附和:“碧姝,你这丫头说得对,躺着,别多礼!!”说着便一屁股坐在了碧姝的床沿。
我连忙后退两步让出空间给云肃,他坐下后碧姝依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边还说:“阿肃,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云肃按下她,关切却不失威严地命令:“躺好了!”说罢便转头问我:“你家夫人方才怎么了!”
我连忙回答:“方才夫人正在弹琴,突然……”
“怕是要恭喜老爷了!”话未说完,就被二夫人尖细的声音插进来,生生打断。
云肃毕竟是五个孩子的爹了,对这事早有经验,顿时一脸欣喜:“可是真的?”
碧姝通红着小脸,小声到:“碧姝也不知道……”
“我看呀,八成是了!”二夫人脸上堆着大团大团的笑容,凑到跟前,把我又往外面挤了挤。
我一脸嫌恶地站到一旁,看她那样子,好像怀孕的是她一样。
此时一个丫头通报:“大夫来了!”
我连忙跑开,到门边去迎接这个大夫。
那大夫年纪颇大,想来一路是被我派去的小厮拽着到了云府。他方方进门,气喘吁吁,我见他年纪不轻,连忙过去扶住。
只是那大夫身子骨硬朗,性子倒也顽固,硬是不要我搀扶,又快步走进内间。
见到云肃,大夫连忙俯身一拜,云肃见大夫来了,忙站起来:“不必多礼,大夫快来看看我家三夫人是否是有喜了!”
我和另一个西苑的丫头便马上拉下了碧姝的床帘,只将她一截皓腕拿出来,又捧了一个软垫让她放着。大夫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块丝帕,盖在碧姝那截皓腕上,便手一搭,细细诊起脉来。
瞧着那大夫神色缓和,嘴边略带笑意,我便知道,碧姝是怀孕无误了。
那二夫人的脸色,也稍稍一变,随即又堆砌起笑来。
大夫收了手,还未等云肃发问,二夫人就急切开口:“可是有喜了?”
说罢又好似惊觉自己多言一般,轻轻拍了自己嘴一下,朝着云肃说:“妾身方才着急了……”
云肃大度,大手一挥道:“无妨。”又转向大夫。
大夫揭开那块丝帕收入箱中,朝着又云肃一拜:“确实要恭喜将军了,这胎儿,约莫有两月了。”
我正将碧姝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那二夫人又开口了:“两月了,莫不是老爷生辰前几日怀上的?那可真是一份生辰大礼了!”
听了此言我脸色微微一变,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生辰前怀上的,按照二夫人的个性,恐怕得大作一番文章了。
我们这两月一直在防着关于云远晨的流言蜚语,二夫人却从未就此善罢甘休。
所幸的是云肃和碧姝皆沉浸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中,特别是碧姝,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格外诱人。
云肃打赏了那个大夫,又叫了一个稳重的小厮送他回去,便遣走我们,要同碧姝单独说一会儿话。
于是我们一干人等皆退出了内房。
二夫人的脸色,这会儿的笑却不似刚才猜测碧姝怀孕时那般假惺惺了,笑得一片灿烂,真的要到了骨子里的,却让我没拧�
她堪堪迈出外室,便扭过头来:“燕燕是吧?你家夫人怀孕了,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让你恶心的。我心中腹诽,便答道:“奴婢是在担心我家夫人同她腹中的小少爷。”
“有何可担心的?”她挑挑眉。
我和她不对盘已久了,我倒是想好好扮演燕燕这个角色,但是我绝对不会想燕燕一样对她这个夫人低头。于是我迎着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说:“院子里老是有些古灵精怪,想要加害于夫人,我怕夫人怀孕了那些精怪越发咬着不放,是以担忧。”
“哦,你们院子里还有这些个脏东西?”她似是毫不察觉我的讽刺。
我说:“原先没有的,前两日刮了东风,全吹到我们西苑来了。”
她身后一个大丫鬟的脸色陡然一冷,我也装作没有看见。
我自知斗嘴在她们这群常年靠嘴皮子吃饭的人面前绝无优势,又不能在西苑里动武,将她们送出院门便随便做了一个礼,高声道:“恭送二——夫人——”
还将那二字咬得特别重,拉得特别长。
二夫人便头也没回地走了。
三日后又逢云远晨休沐,他这回得了云肃的令,回家探望才刚怀孕的碧姝。
碧姝刚刚怀孕,云肃高兴,西苑的用度又涨了,待得云远晨回来,云肃便又摆了一个家宴,设在西苑。
自上次云肃生辰被云远梦搅了场子,我便更加厌恶这种家宴。一家人围着吃顿饭,本来是多么温馨的事情,那熊孩子和她娘总是喜欢在这种和乐的场合含沙射影。我虽然现在顶着燕燕下人的身份,不能入席就餐,却也听得一丝胃口也没有。
这回云远晨回来,那对母女估计又得含沙射影一番。
但是云肃的命令不能违抗,我只得和西苑里的丫头好好准备晚饭。
不过由于我是西苑大丫鬟,干得活不多,迅速分配好任务,干完自己那份,便溜去西苑后面的小花园里乘凉。九月的下午已经挺冷了,只是花园里清净,没什么杂事。
才刚找了块石头坐下,就听到一句:“为何坐在这里?”
我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云远晨。
不知是否因为心理作用,我一不注意就会将他同封泽联系起来,尽管我告诫过自己千遍万遍,封泽早已死在北冥,元神尽数毁去,天地间唯一留有他的痕迹的便是北冥海底那段被偷偷抢救下来的记忆。但是我仍然控制不住一遍遍将洪迟同封泽对比,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言语,越对比,越发觉得相似,越发让我难以自持。
我抬头对他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这笑容铁定难看极了,但是我依然迫使自己对他笑:“你怎么来了。”
燕燕的容颜本就路人,配上这种笑容,若是让封飔瞧见必定大为嘲笑。
就算是我原来的容貌配上这笑容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却好似没看见我脸上扭曲的表情似的,径直走过来:“父亲叫我晚饭来西苑吃,我刚到家,前院都在忙,我就来后院看看。听说你家夫人怀孕了。”
我苦笑:“是啊,两个月了,这月份够做一大笔文章了。”
他听了,脸色也是一冷,但是很快又云淡风轻起来:“我同三姨娘行得正,又怎么会怕别人诽谤。”
后生到底不知人言可畏,我却对这种事情看得透彻。
天庭说你是神魔殊途,你就该受罚,七七四十九道雷刑,或者干脆灰飞。
我父君在人间至今仍背负强抢天妃的罪名,可是我母妃,可曾有一日是天妃?
不也是靠造谣,黑白颠倒。
就算是魔界夕峡城众,知晓这个秘密,父君仍然被天庭盖着魔龙之称。而我,所谓日沦神女,永远也只是一个杂种,一个被认为是魔龙强行施暴于天妃而出生的魔头。
我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云远晨是很懂得察颜观色的,他见我脸色不善,知晓我是为了二夫人弄出来的流言蜚语烦心,便不再打扰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里,可别着凉。”
我差点就想叫住他,扑到他怀里去。
一切一如那年在北冥,我同封泽……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到底要不要放封泽呢……?
PS有pro作业没有完成,故请假两天,请于21号晚上19:00准时收看。
【唷据说会有封泽神君的大福利哦~
☆、初吻
那年我九万岁,或许还没有到。在北冥我从来不记自己的年龄,只是隐隐约约有个大概。日子太过漫长,一点一点记录过于繁琐。
我那几日对着冰镜瞧,总觉的长得越发不像我。眉间的英气少了很多,眼睛水汪汪的似是要开出一朵桃花一般。我不知道那是怎么了,也不敢问封泽。
他那几天不知为什么老是躲着我,我却摸不着头脑。
我难道又把他星轨图的时间顺序打乱了么?
使劲在脑子里搜寻究竟干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却找不出。
上岸去冰屋里找他,他总是推说星轨图没有完成。
弄得我只好窝在北冥海底看书。
北冥藏书中关于我族的记载只是寥寥几句,并不详尽。父君早已离我而去,我没人询问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心揪揪地过了两日,等着封泽来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封泽总是宠爱我的,无论我到底做了多惹他生气的事情,他也不会太过责怪,只是冷我两天,然后告诉我,我哪里惹他生气了。到那时候,我再狗腿一点,蹭着他要他原谅,他肯定就会摸摸我的头发,告诉我他已经原谅我了。
可是这回好像又不太一样,平时我若是犯错,他冷落我的时候,眼神总是温润但是疏离,好像不认识我一样,这种眼神对我的杀伤力极强,只要见他摆出一脸对陌生人的客套,我便觉得浑身难受,很快就会去承认错误,然后乖乖面壁。
但是这次他的眼神里却是闪躲,和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封泽,他看起来很矛盾,我却不知道他矛盾在哪里。
难道我干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没办法来惩罚我?
我独自咬着笔杆子在北冥海底游荡,滚滚海藻,捉捉海底打着灯笼的安康鱼,然后去藏书库睡上一觉,再对着那些书翻看到底有什么错误能让封泽变成这样。
直到那天我从海底岩石上坐起来,腿心突然一热。
一股子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周遭的海水中。
我连忙抓过旁边的鲸脂灯,北冥墨色的海水中飘荡着一片妖异的暗红色,好似妖精的绸带。
我慌了,连忙朝着这股血液的出处望去,却看见我漂浮在水中的衣角也染上了这种暗红,盛开如同一朵鬼魅之花。
下腹坠坠地疼。
我木木地伸手抚住胸口探查,却摸到了一个不小的肿块。
脑子顿时被雷劈了一般。
在落遐山的一万年,或者在北冥的八万年,我都拿自己当一个男子。
我也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出了北冥,遇见一个像我母妃那样柔顺美丽的女子,同她坠入爱河,这时候,我便和父君一样是真正的男子汉了。
但是现实告诉我,我成了一个女人。
我族的性别完全由所爱之人决定。
这个我知道的,小时候父君不止一次对我说,若我找到一个喜欢的女人,我的身体便会为她准备好。若是她也对我萌生了爱意,我便会为她化为男身。
父君就是这样。
我知道,拥有性别有两个必要的条件,我爱她,她也爱我,如此我才能变成男人。
我族的爱将比其他任何族类都要深沉,一切的决定权在对方手里,且此生,将只有对方一人。
身体为对方化出性别,身心便都是对方的,直到永远。
我不笨,我知道我要变成一个男子,我需要找到一个我爱的女人,然后她也同样爱上我。同理,我现在成为了一个女子,只能说明,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也爱我。
北冥地广,却只有我同封泽两人,我总不能爱上的是一条雄性的安康鱼吧!
想到这一层,心中却开始毛茸茸地瘙痒起来。
我喜欢封泽,是从何时开始的,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对他只是对兄长,对亲人的敬重,却不知何时已经发展成为了另一种叫人害羞的感情。脸颊在北冥冰凉的海水里渐渐发烫——我变成了女人,也就是说,封泽,他同我一样也沦陷了。
这个事实让我立刻从居然变成女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九万年的自我认知立刻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我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知名的自豪感。
好像尽管我并没有变成父君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我却拥有的别的,更加珍贵的东西。
心脏扑通扑通跳。
难怪他这两天躲着我呢。
控制不住脸上不停想要涌现的笑意,伸出双手使劲揉了揉脸颊,开始上浮。
好你个封泽,竟然这样瞒着我!
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裙,还来不及把沾染了血迹的衣服换掉,便从冰窟窿里面上岸。
摸摸胸口,那里的肿块依旧在,手碰上去酸酸涨涨地疼。被岸上的朔风一吹,心里突然升上来一股子忧伤。
我还来不及去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却看见封泽正站在冰屋门口。他见我出来,一弯身子,似乎想要藏进冰屋里去。
我见他如此躲闪,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一块冰疙瘩上。
我的衣摆水浸不湿,但是血却可以,被我方才鲜血沾染过的地方被岸上凉飕飕的北风一吹,立刻变得硬邦邦的,我坐着难受。
却不去看封泽,赌气坐在那里。
封泽见我这样,在冰屋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走过来问:“为何坐在这里?”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听,让人心里平静。
可是我那日气血上涌,却不觉得他的声音能让人平静多少,反而越发气恼,将头扭过一边,气鼓鼓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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