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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骤然冷下,忙闭眼将这想法从我脑海中甩出。
九幺还在夕峡城养伤……
九幺还在夕峡城养伤。
九幺还在夕峡城养伤!!
我反反复复提醒自己,却总是挥之不去那一日九幺轻得羽毛一样的身体从我怀中慢慢消散,如同夏日的萤火。
又有一张容颜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柔和的眉目,暖如落遐山四季和风的表情,某种倒映着北冥璀璨的星空和冰川,缓缓开口:“日沦。”
我眼睛一酸,似乎就要有热流奔涌而出。那张柔软的唇却又再次吐出:“嬷嬷。”
是洪迟的声音,同时也像极了封泽。
或者说,两者完全就是,同样的声线。
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我的心跳猛然一滞,仿佛北冥千万年的朔风呼呼冲进我的胸膛,刀子一样刮着我的心脏。喉咙里压着一声啜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声音都在那一声声的“日沦”与“嬷嬷”中黯然失色——
直到碧姝叫我:“燕燕?”
我一惊,连忙收回心神。十几万年养成的爱神游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你怎么了?”
我眨眨眼,企图憋回这具身体自作主张给我在眼睛里升起来的迷雾,道:“只是看着这景色,看痴了。”
她轻笑:“没见识的。”
便又款款朝着西苑走去。
碧姝嫁入云府七日,云肃夜夜留宿西苑。到了第八日早间吃饭的时候,对碧姝说要带她去练兵场看操练,让她做好准备。
碧姝一向挚爱丝竹,最厌恶这兵刃刀枪之事。那爱好毕竟是嘉萌的爱好而非她的。但是她仍然摆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坐上了去练兵场的马车。
我亦陪同。
到了练兵场,一阵喧天的喊号子声。来得恰好是出操的时候。
碧姝皱着秀眉,强颜欢笑,我却不知怎么爱极了这黄土飞扬的校场,尽管人很多,却不似其他人山人海之地让我生厌。
云肃领着碧姝去了一顶休息的营帐,叫一个士兵去打点水来,又怕打来的水不合碧姝的心意,让我也跟着去。
我乐得这个差事,跟着那个士兵七弯八拐到了伙房,那士兵麻利地从一个大桶里打出水架在炉子上烧起来。我敲着那水壶极大,烧开得有一会儿,便问那个士兵:“我能去看看他们操练吗?”
那士兵看我一脸老实样,说:“你就在这里看,别跑到别处去。”
伙房不过是临时搭起来的一个棚,直接从伙房可以看见校场。
我便站在伙房边一块石头上,燕燕的身体瘦弱矮小,石头不高,但是能高一点是一点。
那个士兵倒是兢兢业业守着水壶。
我斜倚着伙房棚屋的柱子,从一个角落里看着校场,这个角度不太好,又有些远,我必须仔细看才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但尽管这样,那些喊打喊杀的招式一招招都让我的心为之震颤喧嚣。
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被当做男儿养的时候,父君握着我肉呼呼的拳头,教我气沉丹田,朝着一个方向,将真气集中于手掌上,摊手,甩出一个惊天破。
无意识地,右掌开始热起来,却听得背后一声:“这军营里怎么会有女人?”
我忙转身,一个带着头盔的男子站在我背后,比我站在大石块上还要高出一截。
我忙跳下石块,见自己只到他的胸口,仰头看着他被铁盔盖住的下巴,顿觉有些不适。
燕燕的身体还是太矮。
于是我朝后退了几步,好让自己的视线能稍微朝下一点,道:“我是云府三夫人的丫头,来给她倒水的。”
“丫头倒有兴致看操?”他在头盔里笑,声音在钢铁里回荡,听得不真切。
“无聊而已。”我挑挑眉,越过他朝着烧水壶走去。他倒客气,一侧身让我过去。
“觉得如何?”他继续问。
我有些心虚,毕竟是偷看别练操,若是被当成细作就不好了。
于是一边拿把蒲扇给炉子扇风,一边组织这这个年纪姑娘该说的话,道:“不过是一群男人喊打喊杀。”
“倒看你看得很入迷。”
我皱眉,他这语气说不出地熟悉,只是闷在头盔里听不出他原来的声音。
暗自想着,一时分神,竟吸了几口烟气进去,登时呛了起来。
一边上那个士兵听见我咳嗽,马上过来拍我背。但是他笨手笨脚,燕燕这具身体才受过重伤,被他一拍,呛得愈发厉害。我拿蒲扇挡住嘴,极力想保持我上古神祗的形象,却被这具身体连累,咳嗽得面红耳赤,眼泪流了一脸。那士兵年轻,不过十三四岁,见我这样,有些慌,抬头看那男子:“少尉……?”
那个少尉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白净的手帕,递给我:“用这个。”
我颤抖着接过,打开来捂住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
正在顺气时,那少尉又说:“看你方才的样子倒不像丫鬟。”
难道是我维护形象过头叫他察觉了?
我连忙扯谎道:“因为我家夫人常教导我。”
他又笑了,笑声依旧闷在头盔里,一层一层回荡:“我听说你家夫人是个极美的人。”
我盯着他点点头。
这语调越发地熟悉。无奈他整个脑袋在头盔中,声音失真,面孔也不得让我见到。
我不禁想,莫非此人就是洪迟此生的云远晨?
将脸上的泪迹擦干净,对他说:“你这手帕脏了,我一会儿替你去洗。”他点点头道:“有劳了。”而此时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那个士兵连忙拎起烧水壶,麻利地朝着一个壶中灌进。然后把水壶递给我问:“你还记得回去的路么?”
我正要点头,那少尉却开口:“在下正要前去将军的营帐,我领你罢。”
说着便帮我接过水壶。
我手中捏着他的手帕,一阵尴尬,他却大大方方朝着营帐走去。
跟在他后面,越发觉得他这份温润像是洪迟,但我从未见过洪迟的面容,只是在他年幼的时候通过触摸感受过,现下看见的这个少尉,就算我看见了他的脸也未必能认得出那是洪迟。除非他摘掉头盔叫我听他的声音。
他的步子不快,像是读书人般的温吞,穿着盔甲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就这样跟着他,并且在背后用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不多时就回到了营帐。
他掀起帐子的门帘,走进去,便唤了一声:“将军。”
我忙跟着他走了进去。坐在帐中榻上的云肃抬眼看他,呵呵大笑:“虽然是在军中,只不过今日是你三姨娘来探视,不妨,不妨!”
果真是他。
云远晨放下水壶,我连忙提过,拎着水壶过去冲茶。
那边云远晨摘下头盔,别别扭扭唤了一声:“父亲,三姨娘。”
摆了些许茶叶在杯中,提起水壶往里面灌水,却发现燕燕的身体完全没办法将那个壶提起来。正在发愁间,云远晨走过来说:“我帮你。”
说着便从我手中拿过水壶,往杯子里冲水。
我往侧边靠了两步,抬起眼偷偷打量他的侧脸。
他垂着眸子,五官丝毫不比他父亲的英气,倒有些嘉萌的柔软,但是那眉目的组合——
柔和的线条,明眸中永远都蓄着一团温柔;纤长的眉心,还不及我来的英气。
没我父君那般容色殊丽,在上古神祗中只能算是中等。
却凝聚着羊脂玉般的温润,上古冰川一样的疏离淡漠。
手中他的手帕从指缝间穿过落在地上。整个大帐仿佛变成了四万年前北冥永无止境的星空。
就好像群星的陨落,好像北冥冰川喀拉拉地叫嚣着破裂,好像千千万万年的积雪,好像十几万年积累的成卷成卷的星轨图被朔风吹散;一如往昔,我在封飔的陪伴下,将成堆的积雪扫去,然后在冰面上一点一点凿出一个裂缝,将他十五万年的记忆,缠着我的发丝沉入黑色的北冥海底。
如同海藻般的纠缠,北冥无底的黑色海水漫无边际涌来将我包裹;如同灵魂随着那片记忆,一同迈入无尽的黑暗,再也没有星轨,没有日沦,没有——
封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不信炸不出霸王!!
☆、琴音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封泽。
我以为我此生,能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是在北冥,我亲眼看见他元神被毁。
我以为我此生,唯一能留念想的,就是已经随着我的发丝,沉入北冥的那段记忆。
而不是现在的,洪迟。
幸亏这具躯体够虚弱,也让我有了懦弱的理由。
在满胸腔翻滚的魔气尚未冲破我的控制之前,这具躯体恰到好处地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已是第二日,抬头看看灰暗的屋顶,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我意识到这是在碧姝住房的外间,我平时睡的地方。挣扎着起身,这具躯体留下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那次气血逆流又给她了一击不轻的内伤。 现下我浑身酸痛难忍。
隔壁传来悠扬的琴声,必是碧姝又在调她的琴了。她爱音律胜过一切,每日必须调好她的琴,否则茶饭不思。我有些好奇我是如何回来的,却又不想去面对云远晨。
不想面对这一世为云远晨的洪迟,不想面对他和封泽直接的关系。
我觉得我好懦弱。
北冥的海水与日沦谭的潭水,果真在十几万年里磨去了我骨血里的棱角。它们如同一双双温柔却狠毒的手,将我的勇敢轻轻抚弄,然后掐住,窒息。
就连九幺都可以面对我同红珠的关系,为什么我不能接受洪迟与封泽之间的联系?
我抚额,稍稍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现在的身份是燕燕。燕燕不可以以洪迟和封泽的关系为理由偷懒。
我这样提醒自己,整理好衣服便下了床,朝内间走去。
碧姝按习惯在内间架起了一架屏风,正在里面试着音。这具人类的身体毕竟没我自己那具承受力强,我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不要那么沉重。
碧姝很认真,并未发现我走进,我正要按习惯站到她身边去,却听旁边一个温柔的声音问:“你可好些了?”
我差一点就要转过头去。
是云远晨。
我硬生生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脸:“奴婢昨日里冒犯了……”
当着将军与少爷的面晕倒,真正的燕燕应该满面通红不知所措吧。
我正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泛出一点红晕,却依旧一声的冷汗。
云远晨见我这样,也不气恼,继续用春风般柔和的声音说:“怎么了,每次见我都吓得一脸惨白,我有那么可怕么?”
我连忙摇头,诺诺道:“少爷说笑了,哪有……”
他也不再追究,喝了一口茶便无话了。
我连忙退回到屏风里,站在碧姝的身边。可是尽管不看云远晨的脸,他的声音依旧烙在我的脑海里,四万年的盲人不是白做的——我原以为我觉得洪迟处处像封泽只是我的幻觉,一味告诉自己,只不过是我太过想念封泽罢了。
而如今看了他的脸,越发觉得他的声线,同封泽的声线,如出一辙。
碧姝试好了音,停下来打趣我:“昨儿个可是见少爷俊美,惊为天人了?”
我连忙摇头,慌乱道:“不是……我……”却不知说什么好。
从来没有如此词穷。
云远晨放下茶杯:“三姨娘,既然你的丫鬟无事了,就别开她玩笑了,大夫也说了,是因为此前重伤未愈。你要好好休养,方才能照顾好三夫人。”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最后一句是对我讲的,慌忙点头。
碧姝调好了音,试着弹了一曲。那琴音柔软绵长,从她纤纤的玉指下流淌出来,有如流水般,时而灵动,时而沉稳。
我一向是喜欢听她演奏的。这首曲子更是我的最爱,今日我却凝不下心神去听。
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服,感觉到屏风外一道目光集中在我身上,越发让我坐立不安。脚下有如千万只蚂蚁攀着我的腿向上爬,我二十万年来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
“燕燕,燕燕?!”听得碧姝略有气急的呼喊,我才略略回神。
“……夫人……”
“方才在想什么呢?”她小声责怪,似乎再顾虑云远晨。
我便也轻声说:“方才夫人弹得太好听……”
“胡说!都停了好久了。”碧姝撅着嘴嗔怪,表情里一丝气恼,却点缀了她的夺目的容颜。
我咬咬唇。
却是云远晨打的圆场:“三姨娘的琴音绕梁三匝余音袅袅,我都听得痴了。你这丫鬟想来从小养在你身边,也懂些音律。”
碧姝听了这话,表情略有缓和,却仍然美目一瞪:“还不快去把我的琵琶拿来。”
我知道她是在恼我在云远晨面前失态,拂了她的面子。她出身低微,在云家生存如履薄冰,幸好云远晨是个不计较的主儿。
我慌忙跑去一旁琴架上抱来了她的琵琶。
当了那么久的燕燕,这种事情做得驾轻就熟。
她微微调整了下琴弦,柔声问云远晨:“不知道少爷想听何曲儿?”
“三姨娘太客气了,哪有小辈点的,三姨娘随意吧。”
碧姝便搭好手,扫了一下弦。
是云肃最爱的曲子。
她向来是审慎的。
云远晨也很喜欢这首曲子。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却仍能听见他用杯盖轻轻地在茶杯上打着拍子,似乎是很享受。
碧姝的曲子算是选对了。
只见她素手划过琵琶四根弦,铮得一声,接着五指飞动,抱着琵琶的身子也随着乐声微微摇摆。
而云远晨轻轻的杯盖叩击杯子声也为乐曲添彩不少。整部曲子辉煌大气,琵琶演奏出了金石之声。碧姝曾经同我说过,这是宫中的乐曲,谱子还是云肃给她让她练习的。
一曲罢了,云远晨叹了一口气,轻抚杯盖,意犹未尽:“听父亲讲,这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乐曲。”
我从碧姝怀里接过琵琶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碧姝的身体一滞。
只是她很快掩饰过去了。
碧姝轻抚朱唇,微笑道:“听闻嘉萌公主琵琶技艺高超,妾身自然不如。”
我偷偷抬眼看了她的表情,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深处还是聚着一汪失落。
云远晨似乎意识到有些失言,他放下杯子,柔声道:“三姨娘的技艺也让儿子惊为天人。”
“谬赞了……”碧姝垂眸答道。
气氛冷了一会儿,我抱着琵琶躲在琴架后面,倒觉得这般冷场让我舒坦了不少。
过来一会儿,云远晨便起身告辞:“三姨娘的琴声有如天籁,儿子略通音律,听三姨娘弹琴如遇知音,希望以后能常常同三姨娘切磋。只是军中事务缠身,儿子就得告辞了。”
碧姝忙不迭起身:“少爷喜欢妾身的琴声,是妾身的福气……”
“三姨娘客气了……”云远晨的声音低低的,极有磁性,在耳朵里回环碰撞,煞是好听。我却恨不得立刻封住五感,不去听他说话,不去看他容颜。
“燕燕,送送少爷。”碧姝却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对着云远晨福了福身,又吩咐我去送他。
我苦于占用着燕燕的身体,不能不听她的吩咐,不情不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跟在云远晨的身后。
跟着他走到西苑门口,他突然转身,我一直在低头神游,不自觉竟然撞上了他的胸口。
惊觉这一事,我慌忙退后两步,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声道歉:“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耳朵就算再不愿意,也被灌入了他温厚好听的声音:“何以那么怕我?”
——就好像在北冥的那一日,封泽察觉我老是陷入一种奇怪的自怨自艾中,便也是用这样一个温厚的语调,这样一个暖暖的声音问我:“何以那么怕我?”
我那时候是懵懵懂懂没有性别的魔龙日沦,于是大大咧咧告诉他:“不知道,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在你观测的时候偷看你。你说这是不是不对?”
可是现在我是燕燕,就算脱去这具躯壳,也是在日沦潭里泡了四万年,看着洪迟长大的日沦嬷嬷。我无法对这一世的他说:“不知道,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还有封泽。”
见我咬着唇沉默不语,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脑袋。
我脖子一缩,他也顿时意识到不妥,讪讪收了手:“呵,在伙房倒是很有气势的样子。罢了,我先走了,你大伤未愈,应当好好休息。”
我依旧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出手用个惊天破在地上炸个洞,好让我钻进去。
他并不磨蹭,转身便走了。
待他走出两步,我竟然神使鬼差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
他背挺得很直,头放得很正,并无一般书生的柔软,想必是军队里磨练的结果,今日里穿了一袭淡青色的长衫,底摆用略深的丝线绣着一些暗纹,一头乌发用一条同色的发带束住,和昨日一生戎装的他相差甚远。
这背影,分明就是封泽。
待到一步一拖地回到房里,碧姝已经端坐着喝茶了。
见我回来,秀眉一挑:“这两日是怎么了?”
“夫人……”我不知该如何作答。幸亏燕燕本来同碧姝感情要好,碧姝并未多加责怪,只是说:“这里将军府高门大院,不比馆子里。虽然苦了你那日……”说着又叹了一口气,看那表情像是要落下泪来。我连忙抽出一条手帕上前去,却发现抽出来的帕子竟然是那日云远晨给我的那条。
一时间愣在那里。
碧姝发觉了,却没有说什么。
“你好好去养伤吧。”
我听了,慌忙将手帕卷好放入衣袖,忙不迭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是守时的好孩子……
☆、栽赃
此后两个月里都未再见到云远晨。
军队里本就纪律森严,云肃云远晨又皆是自律之人,我在西苑每日陪碧姝练练琴也乐得清闲。除了二夫人房内的人来偶尔挑衅外,并无什么不妥。
经过阿牛那一世,我自然知道这些高门大族里面,多少阴阴暗暗的事情没有,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碧姝出自青楼,这种事情也见得多了,馆子里的人什么手段没有,她在二夫人处倒也周旋得开,我见她能够自保,便也不太干涉。
独善其身便好。
碧姝专宠两月,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这一日上午,云肃在西苑吃过早饭,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