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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别用那种眼光看我!
“你——”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低哑得诱人,此情此景,煞是暧昧撩人,我连忙清了清喉咙,试图打破这片欹旎的迷障。
“瑞炎服法了?”知我如瑞阑不会不知道我已经察觉出他之前的计划,所以现下,我没有顾及问得坦然。
“他不会在伤害你了。”他语气坚定,让人不可置疑。
知道他会善后,我才放下心道:“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我食言了,我答应过自己好好保护自己的,可是——”不安地低下头,心虚地不敢看它。
瑞阑只深深地端详着我有限憔悴的脸色,摇摇头道:“不,错的是我,让你受伤。”
你有什么错?我虽不解,却直觉得感到还是别问的好。
“我答应过自己的,在心里。”
我猛抬头,却仍来不及看见他已经隐去的情愫,只那双眸子望着我,好温柔好温柔的样子。
我挺直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无动于衷,努力维持轻松的语气:“那我不会变肥啰?”
“肥?”
“食言而肥嘛。”我露出尴尬的傻笑。
没想到我会这么转,宠溺地揉揉我的头,瑞阑露出久违的笑容。
久违了——的确。
幸福的感动冉冉升腾,叫嚣着要冲破理智的大门。
真的会越陷越深的,这样下去。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哦。”抛开一切情绪,我决定一意孤行下去。
“应该吧。”
“乱党已除,我的使命完成,那么——依照约定,我该功成身退啰。”想要突显这震撼的宣言似的,一瞬间万籁俱静,只有那不知死活的余音绕梁不绝。
直到瑞阑的起身才打破那片死寂,没有事出突然的震惊,他淡淡应允:“好,我来安排。”
“谢——谢谢。”不知该说些什么才算妥当,只能感谢他的守信,该死的守信!
虽然有点意外,不过还是达到了我的目的,所以不要去想什么有的没有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放松下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一半,手心,汗湿一片。
就算注定不得清静,起码也该给我个时间躲起来舔伤口吧?可显然众人一致认为热络的关心才是病人康复的良方,比如今早起接连不断的请安,比如现在正坐在床边慈祥打量我的太皇太后。没错,天朝的老祖宗,瑞阑的皇奶奶特地来探望,想来小女子何德何能,竟还惊动老人家移驾,还真是乱惶恐一把的。
“伤好些了吗?要不要再传御医瞧瞧?”
“老祖宗放心,雪儿不碍事的,倒是您,该多注意身子才是,要为了看儿臣受了风寒,圣上恐怕是要怪罪了。”
“阑儿?他现在正忙着呢,才没空管哀家这个老太婆呢,何况要知道是来看你,就更不会反对了。”
我笑笑,瑞炎身份特殊,所以事无大小,都得他亲历亲为,确实是要忙阵子的。
“雪儿——”
“什么?老祖宗?”我收回漂走的心神。
“你和阑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祖宗为何会这么以为?”
“哀家是过来人,男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扭又怎会瞧不出来?别欺负哀家身在慈宁宫就真是老眼昏花了。不论阑儿做了什么,哀家相信都不会是要伤害你,无论他有什么错,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原谅他吧。或许他还不善言辞表达,或许他还做不到面面俱到体贴入微,但是请接受他,包容他,帮助他,支持他,别不理他,别离开他,好吗?”
“老祖宗——”
“雪儿,答应哀家,你要不点头,哀家一着急,说不定就真变老神仙了。”
见我低头不语,太皇太后才收起笑脸,语重心长道:“就当一个老祖母偏心他的孙儿,就当一个老祖母想补偿他苦命的孙儿可好?卖哀家这份薄面,哀家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了,哀家会感激你的。”
“老祖宗——”无奈,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又能说什么呢?却逢红玉近来,通传“安阳郡主求见。”
安阳——柳寄秋的封号。
“哀家言尽于此,你且放在心上。”拍拍我的手,老太后起驾回宫去了。
“叩见娘娘千岁。”
接过红玉手里的热茶,浅浅饮上一口,我才漫不经心开口道:“平身,郡主前天受了惊,怎不好好待在府里休息,反入宫来。”
“安阳特来谢娘娘救命之恩。”
“现在本宫知道了,你的谢本宫收下,你可以退下了。”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娘娘,安阳此来还有一事相求。”
“噢?”我微微挑眉,“没听说过受人恩惠还可以得寸进尺的。”
“娘娘,安阳斗胆,恳请娘娘在圣上面前替表哥求情,饶他不死。”
说着她上前一步,双膝一沉,跪倒在床边。
表哥?瑞炎啊。又一个为情所苦的女人。她也不得所爱,我差点都要忘了,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只不过是倒霉地被我迁怒罢了。因为她的存在时刻提醒我自己的悲哀而已。所以,看她这样,忍不住还是想帮她一把。
“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这几年圣上对你怎样,你最是看在眼里,该怎么做你不会不知道吧?”
“娘娘,安阳驽钝,不明白您的意思。圣上是对安阳亲如兄妹,为这不争气的身子更是劳心费力,少不了前来探望,正因为此,安阳才最明白谁在圣上心里最重,谁的话圣上最听。”
“你这话什么意思?”
“娘娘,”她略一迟疑“您是真的未察觉到,还是故意逃避而至若罔闻呢?至始自终圣上耗尽心里去爱的难道不是您吗?”
难道不是您吗?
我第一次这么吃力地去弄清一句话的意思——瑞阑爱的是我?!
至始自终——
“为什么以为是本宫?”
“不是以为,是铎信,是肯定,是宫里宫外多少人默契缄口不谈等您发现的秘密。可是您没有,您一次次云淡风清地将圣上向外推给别人,只留给他背影,他的心也就越埋越深,大概只有在见到我时,那种同病相怜,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无奈,才显露出来。为了这份情他已经修炼成佛,只等你抽身离去,便飞身地狱,粉身碎骨了。”
“不可能!本宫问过他,他不会骗本宫的。”我强自镇定道。
“这恐怕只有问娘娘自己了。安阳本来想求圣上放过表哥,不过现在才知道,与其勉强得来的朝朝暮暮反不及相知相许的生死别离。既然如此,安阳要去找表哥了。娘娘,告退。”说完转身潇洒就走,仿佛再与我争辩是件多么可笑的事一样。
“红玉,怎么会?她是为了激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对不对?”我牢牢抓住一旁的红玉,妄想从她身上得到些许安慰——的确,是妄想。
“ 娘娘,大家之所以默契的不开口,或是不敢,因为他们知道圣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您哪怕是他自己;或是不忍,因为圣上的付出与不易我们看在眼里。从来您不休息,他绝不得安寝,总惦记着为您添水加衣;你爱吃的甜点所到之处触手可及,用惯的器物从不短缺;不纳后妃,虚设后宫;不愿您卷入危险而刻意隐瞒,哪怕被您误会。您知道他为什么食毒吗?那确实可以自保,可入宫以来,娘娘的膳食都是圣上亲自查验无误,放干放心您食用,这些您知道吗?不,您当然不会知道,奴婢甚至以为,您要是知道只会离开得更早。其实大家都错了,所有人。我们曾小心呵护,悉心经营,以为只要努力用心就会出现的奇迹没有发生。娘娘从来对圣上,从来都没有什么思念,也自然不生爱恋,您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圣上。”
“没有过——”我喃喃自语道。
“您有吗?”
突然很想见瑞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迫切。要去问个明白。
“娘娘——”
身后传来红玉的呼喊:“娘娘,您到底是不懂圣上的用情呢还是故意置若罔闻呢?”
前篇
事先声明,这是发生在正文之前的序幕,瑞阑第一次见到雪儿,到第1章末,雪儿第一次见到瑞阑的故事,内涵玄机,大家自己看
“你先下去吧,我看完自会叫你。”
“是,小姐。”
最初吸引我的就是这样威严却略显童稚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书房,从精致的雕花窗棱望进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埋头于桌上高高堆起的书卷里——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全国各地大小商号每月例行的报账。
她眼神专注地翻阅着册子,手里的笔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行云流水间应运而生的是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沉稳不老成,年轻不青涩,莫名地牵住了我的眼光,绊住了我的脚步。直到她把眼前的册子几乎看遍,我才惊觉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
如果不是适逢宅子的主人六十大寿忙于宴客后院反落得清静,又不是赵丞相生病央我代为前行,也许我对五行方位再敏感些,没在这偌大的宅子里迷了路,我啊,也就不会呆呆站在这里,对着一名女子出神。
还是快些找到回去的路才好,离席太久终是不妥的。正欲举步,却见那少女抬起头来,单手微微支颚,似在思考。是我看错了吗?那年轻的眼眸中流泻的竟是深深的倦色!只一刻,一声浅叹伴着牵起的唇角,却是敛眉一笑。
那是怎样的一笑,是最红尘喧嚣处独行的寂寞,一种不欲人知的孤傲,是种寂寞如雪的妩媚。我自恃没见过什么绝世佳人,对她的容貌也就不敢妄加评断,可是那身绝代风华浑然天成。对如此一名女子,容貌的好坏也就全然无关紧要了吧,只是固执的以为那眉梢,那眼角该是飞扬跋扈,顾盼生辉才对。
我去问赵丞相,他说那是杨老爷新收的义女,因理财有道,很得他欢喜。杨老爷无子,仅有一女又生得娇弱,这若大的摊子,只怕她要一肩扛下了。
“那她就不婚嫁,任凭年华蹉跎吗?”我有些焦急。
“这个——只怕是要耽搁了。你问这做什么?瑞阑——”
我没再理会赵丞相接下来的话,拂袖离去,只为了那突如其来的愤怒。
后来,经常可以听到她的消息,毕竟以女子之身行走商场,居位之高,想不招人议论是不可能的。
我贺她正式掌管商行,巾帼不让须眉。
我忧她亲代商队远走戈壁开拓天朝与西域之商贸。
我懂她大灾之年粮价不长反跌,救民于水火却不居功自傲。
我怜她独立风霜,无人相酬。
——
开始或许是一霎那悸动,一时的迷恋,可不知不觉,却升华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一种义无反顾地爱恋。不问缘由,不求回报。我要给她她想要的所有快乐,如果权势可以做到,我会设法夺到——哪怕处心积虑、万劫不复。
大隐于朝,我还是那个济济无名的失宠王爷,只多了一颗伺机而动的心。
再见她时,已是多年之后。轻柔浅笑浮上颜面,堆积眼角,可那抹倦色却深入骨髓,于一颦一笑间隐隐晕开,沁人心扉。
“我要娶她。”得知她现在的燃眉之急,在杨老爷送我出门时,我这样告诉他。是知会,而非询问。
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商人只略一怔仲,上下打量我一番,又望了望还等在厅中的女子,语带狡黠道:“爱上她会很辛苦哦。”
我摇摇头:“既然是爱又怎会辛苦?”
我说的是实话,爱她——
不怨——
无悔——
转身
“怎么了?”
几度哽咽,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咬着唇,努力克制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你——”欲启唇,又是一阵激荡,心头的痛更深了。泪水便伺机滚落下来——
“雪儿,别伤了自己。”
瑞阑一步抢上前来,扳开被我咬得出血的唇。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有种悲恸的冶艳。
就是这个男人,多少个寂静之夜,他暗中待我的入眠;多少个日出辰时,他扫露为水,沏上一杯茉莉花茶,静静地等我醒来;多少个午后暖天,他备马配鞍,盼我一时高兴答应与他携手同游;多少个日落黄昏,他守在门外,期待我一时心血允他入室,哪怕只是擒灯闲谈。
我拉着他的衣襟有些歇斯底里道:“你瞒了我什么?你说啊——有什么我不知道?”
“雪儿——”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好,我竟然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感觉不到?为什么我要听别人说才知道——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只有任自己哭倒在他怀里——泪如雨下——
“雪儿,你听我说。”
“不要——为什么不承认?怕我不爱你,怕我拒绝你吗?关于爱我可能懂得太少,如果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无声的充斥了我的周围,让我的一言一行里有你,让我的一颦一笑里有你,就这样未经我允许的侵入我的生活,你给了我这么多,你让我拿什么还你?你让我怎么还你——”
“我从不怕你不爱我的,真的。”他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道:“我怕得是像现在这样,告诉了你,便不能再爱你了。”
“所以顺着我的臆测误导我?”我不想哭的,尤其在他面前。
轻轻抬起我的脸,轻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痕,
“你是关不住的,你的羽翼太光辉,这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利用你对我的愧疚和怜惜,把你留在身边这些年,只为权侵天下,拱手河山讨你欢颜——”顿了顿,那如星的眸子黯淡了下去,仅只一瞬间,温柔的笑容又挂在他嘴边:“可当我看见你对一成不变的生活郁郁寡欢时,对宫廷的勾心斗角疲于应付时,尤其是那次你的暗自垂泪——我就怀疑,你在不在我怀里——如果我的爱结果会让你失去自己,那么即使代价是失去你——我选择那个惊世骇俗的雪儿,那个嚣张跋扈的雪儿,那个神采奕奕的雪儿,那个让我心动的雪儿——”
“不值得,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的。”我给不起!后半句被我硬生生吞回肚里——却逼出好不容易停住眼泪——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就像我的到来般没有预计——这是我的心结。我不能许诺啊,我没有资格!
“如果我愿用一生去换这刹那的梦呢?”
“即使前方是阿鼻地狱?”
“即使前方是阿鼻地狱。”
我奇怪以前怎么没看出那掩不住的深情——或说我明明懂得,却害怕回应而故作不知。我一直说要争取瑞阑的爱,但除去些心血来潮的些小玩笑,却从一直没做过什么。因为我知道,那份深情,我也许无以为报。可它偏偏降临在我身上,我又该如何呢?
“即使不在我身边,只要知道在大千世界的某一处,有你恣意潇洒,那么这我偷来的,短短的数年,就足以够我回味余生的了。”
淡淡的释然——只有我知道,藏着怎样的辛酸。
因为知道,所以——
“既然如此,我会把一切安排好再走的,为免突然,你可以对外宣称皇后的染病,一年后不治而亡。你可答应?”
“我答应。”
我露出满意的微笑。
转身离去。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身后婉转低吟,悠悠响起,但——我没有回头。
数日后,一骑快马在清晨从皇宫侧门飞驰而出,敲开紧闭的城门,直奔蜀地杨家——
后来
“克尔娜要见娘娘一面。”
“公主,娘娘重病在床,您就别再为难圣上了。”
“我带了西域最好的药,治百病的,求求圣上,克尔娜要治好娘娘,再晚就来不及了——”一张明媚的小脸因为着急,都快哭出来了。
连远在西域的公主都不疑有他,看来这个计划还是满成功的。
“公主,本宫好好的,你可不要咒本宫啊。”实在不忍心她再为难瑞阑,我只得“献声”解围。
“雪儿——”
“娘娘——”
“好了好了,本宫没事,你先下去梳洗一番,待会本宫去看你,好吗?”
安抚好小公主,我才转向瑞阑,眼波流转,回他盈盈一笑,细细打量一年不见的他,那谦谦风度,温文尔雅都与心中烙印的分毫不差,只除了——只除了眉间新添的几许憔悴。
“你瘦了。”指尖划过他刚毅的脸庞,眉头不自觉地微皱,气他——也气自己,“就不会照顾自己吗?”
瑞阑没有回答,只牵过我的手,紧紧攥在手心,如释重负地倏了口气,那眉眼渐渐舒展开来,流泻出久违的温柔。
“怎么来了?”
“路过。”我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
“这次打算停留多久?”
这个呆子,他还真信了?!
“我善谋,能封疆固土,大展宏图。”
“我知道。”
“我解语,洞悉世情,不罔不顾。”
“这我也知道。”
“我自得其乐,不因依附,而生束缚。”
“这些我一直知道的。”瑞阑眼里蓄满笑意,对我如此的自大给与充分肯定。
“既然我这么好,留在你身边不会给你添麻烦啰?”
我顽皮地眨眨眼,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可那个傻瓜却呆在那里,面露难色道:“可是——”
看来我说得还不够明白,收起戏谬之色,我郑重道:“我甘愿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瑞阑,你不必担心我的。
只要胸有丘壑,又何惧身在宫墙;只要心无羁绊,又怎恐无处张狂?
君子,志在四方。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哪里是我的四方?
必定是你抬头就看见的地方。
然后——
我终于看到他眼里的笑,以及他眼中我欣喜的笑颜。
“荣幸之至——”
后面的的话被我用唇截住,大概暂时听不到了,毕竟这时候,我需要一些深情的慰籍,来犒劳我连日的奔波。为了能毫无后顾的待在这里,待在瑞阑身边,我去做了些必需的事。用一年的时间,弄清自己的到来是碰巧被时空扭曲卷入,而那种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再让我碰上的之后。瑞阑的深情便渐渐清晰了。
我是这么辛苦地确定了我爱人的权利,可这些瑞阑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我不要他承受随时会失去我的恐慌,不要他愧疚于我对家园故土的远离,更不要在我俩之间划下一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