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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这小子说话也太白了吧。
我一迟疑,见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赶紧表明我的立场:“那怎么会呢!我说过哪一天没得将军同意,我就不离开。”
他好象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看着我眼神柔和了不少,嘴角微弯,也算是给了我一个笑容。
我心里还在说‘其实他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的时后,他转过头,大声道:“师父……,您也进来吧。”我一愣,直到看见红衣老怪从门外走进来,我才明白,原来是他那老鬼师父不相信我。
七绝老怪哈哈一笑,捋了一下他那只剩几根的白胡须:“和尘姑娘的法宝可真神奇呀,今天真是开了眼界,老夫这辈子可总算是没白活了。”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不自然了。
郑仁旻摆弄着我的笔记本一下,头也没抬一下,径直问道:“这可是三年前在董家的赛宝大会上夺魁的群仙戏曲盒?听说当年一神秘姑娘以一神笔还有一群仙戏曲盒赢得赛宝大会后,就消失了,那旷世奇珍也再未露过面。难道你……。”他眼中精光一闪,直盯着我,像是想把我看透。
“当年小女子只是不知道天高地后,后来也只是被奸人所害,有家归不得,并不是故做神秘。”说到被奸人所害,我冷冷的看了郑仁旻一眼,不过他脸上一片坦然。
伽蓝宝香(一)
自从雪雕送来少行的书信那天晚上后,连着三天,郑仁旻都没出现在我面前。
听思琦说,好象这三天他和他老父亲郑买嗣都并没回府,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我倒不觉得奇怪。那天晚上他莫名其妙的送了一坛子的腌杨梅给我,然后还叮嘱了思琦一番,要她继续熬药给我吃,还不要让我练武等等。听他当时的语气好象是要外出一段时间,而且好像是为了医好我的心痛病。
可能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今天一早醒来,我居然发现自己有点想念他,不过我当时就赏了自己一个耳光:做人是要有格调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仇人,我岂能想念他呢?还有,想他,我还不如多想想晟琪和少行呢。
“和尘姐姐,你在吗?”是郑仁香的声音,她好象还没认出我,不过那也正常。我现在不但满脸的痕疤,还清减了不少,最最重要的是,我为了不让她认出,还特意把先前的斗篷弄了出来。若是还被她认出了,那倒是不正常了。
听她说是郑仁旻要她来看我的,这三天里,她基本上是一大清早来到柳园,不到天黑是不回去的。若我没记错,我好象听说过,她一年到头是难得出北苑的,那现在怎么……,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有人骗了我呢?
还有郑仁旻的那对同父异母的兄弟,郑仁潜和郑仁谟也多次来到我这,那三公子倒还不错,彬彬有礼,举止得体。可恶的是那大公子,简直是不可理喻,他一见到我(还没见到面貌),居然惊为天人,也不顾还有小弟,小妹在场,一首首乱七八糟,俗不可耐的情诗艳词就朝我盖了过来,真是弄得我哭笑不得。幸好他好象挺怕他弟弟郑仁旻的,当郑仁香一提到二哥,他就吓得一愣,言辞干净了不少。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在昨天,现在清平府的当家主母,姚氏夫人携其两位儿媳居然踏足偏远的柳园,来拜访身为囚犯的我,还送了一大堆的珠宝首饰和名贵的布料。还说什么等老爷回来,还要一起来看我,害得我都有点受宠若惊,直叹: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
“姑娘,早!”我拉看房门,才发现思琦居然跟在郑仁香后面,一起来了。
接着和前几天一样,三人一起用完早餐,来到湖边,找片柳荫,坐下,思琦一人玩着电脑和数码相机,而我则陪郑仁香在一旁冷眼观看。叫她去和思琦一起玩,她总是摇头,好象挺不屑似的,但从她的眼神中我又能看出,她明明就很好奇。她为什么要这样呢?就这样坐在这里,她不觉无聊?也许他们郑家的人就是虚伪吧,就是喜欢让人看不透吧。和她坐一起,我直觉郁闷,可我又甩不开她,我真的很想把郑仁旻臭骂一顿,他干嘛就不换个人来看住我呢?
抓起一把杨梅,把它们当成身边的人,狠狠的塞入嘴里。
“你知道吗,我哥特不喜欢吃梅子,往年梅园的梅子都浪费了,可今年他在梅园遇刺,重伤后,就变了,他不但自己搬进了梅园住,还下令找来了一群腌梅高手,把所有的梅子都制好,藏入了地窖。不过我还是从未见他拿出来吃过,有一次,大哥开玩笑说要尝他的梅子也被他拒绝了。我想……”说着她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望向远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了。不过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未说完的话:“我想他原意就是要送给你的吧。可你这么不知道珍惜。”
我那端着坛子的手突然变得好沉重,讪讪一笑:“你开玩笑的吧。”
“我倒愿自己是在开玩笑。”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她的话满是忧郁和苦涩。
我突然想把坛子递给她,说一句:你吃吗?可最终我还是没有问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得她会这样回答我:不用,他又不是送给我吃的。
“我突然觉得很累,我想我得先走了……”她突然回过头,望着我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了看天色,太阳好象出来还不久,湖边的小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她居然就走了,还真是出乎我意料。不过她走了好,我还怕她身上那无形的毒针呢。
思琦完全被我那神奇的‘群仙戏曲盒’给迷住了,她肯怕连身边少个人都不知道吧,我倚在树干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在那吹在脸上的夹着一丝水气的凉风的轻拂下,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终至于完全阖上。
一阵轻微的晃动让我猛的惊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郑仁旻那笑意盈盈的眼睛,我对天发誓,我没说错,他的眼睛里明明有着掩饰不了的喜悦。
他望着我,说道:“你醒了!”
一根柳条从不远处滑过,我张望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居然躺在他的怀里,我一惊,从他怀里挣脱,却因用力过猛,朝湖中倒去。
可能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吧,他愣了一下。等他意识到要去拉我时,我已经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啊……”思琦一声惊叫,吓得我连游水都忘了,一下子呛了一口水,还在咳嗽间,听到郑仁旻焦急的叫道:“和尘,抓住。”接着一条雪白的腰带朝我甩来。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他们脸上的焦急,想着刚刚被我吞下的那一口水,我决定好好吓吓他们,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早就想到这湖中好好的游上一游,要不是怕被人笑话,我肯定早就付于行动了。今天好不容易逮个机会,我若不把握好,岂不是糟蹋了上天的美意。
假装去抓腰带,人却在水中扑腾了几下,离岸越来越远。
“和尘……你……”郑仁旻愣了一下,看着我越挣扎,越往湖中去了。他双目一凝,好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足间一点,朝我飞扑了过来,抓住我,朝岸上甩去,自己却重重的落入水中。
我轻飘飘的着地,看来他的功力还真不错,居然能把力道把握十足,既把我甩上了岸,却又没摔伤。
伽蓝宝香(二)
我轻飘飘的着地,看来他的功力还真不错,居然能把力道把握十足,既把我甩上了岸,却又没摔伤。
我站稳身子,再朝湖中望去,却见他正不慌不乱的划着水。不过从他那僵硬的动作,我知道他根本就不会游泳,是个典型的旱鸭子。不过在这种时候还能不忙不乱,到也真让我佩服他的稳重,不过平日里我怎么就没这么觉得呢?
柳园本就偏僻,在加上我素来不喜欢人伺候,整个柳园就我和思琦再加一个看管园子的老妇人。思琦虽去找人了,可我知道若是等人来,那郑仁旻肯怕就只剩半条命了吧。虽说我是该整整他,可他好歹也是为了救我才掉入水中的。
我朝郑仁旻看了一眼,可能是发觉越游离湖岸就越远了吧,他的脸上终于不那么平静了,眼神也慌乱了起来。扑通一声,我再次落入水中,不过这次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三下就游到了郑仁旻身边,可当我伸手去抓他的时候,却反被他给抓住了,我刚想开口,却发现他望着我的双眼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害得我大热天的打了个寒战。
“你果真是骗我的。”他冷笑一声,一掌拍向水面,借力提着我冲天而起,落到岸边。
“事关情则乱,徒儿你惨啦……”一声长笑从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刚好捕捉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柳林深处。
“要不是恩师提醒,我还真被你骗了,你觉得骗我好玩吗?你说呀……”剧烈的摇晃使得一阵阵眩晕从我头部传来,我回过头,刚好迎上郑仁旻盛怒的眸子。
“将军……,姑娘……”思琦总算是带着她那群救兵过来了。
我挣扎了一下,可他反倒抓得更紧了,狠戾的望着我:“让我担心,你很得意?”
晕,不过就无伤大雅的骗了他一下,有必要那么生气吗?还真像一没长大的大少爷。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呢,我回瞪他一眼,晃了我那么久,还一个劲的追问,我也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你……”他怒火蒸腾的双眸离我越来越近,我那一声惊呼还没出口,他已惩罚性的吻上了我的唇,我怎么就忘了是不能惹怒他的呢?我怎么就忘了他那恐怖的惩罚方式呢?不过现在的我已不是上次那个被缠成了粽子的我了,我一掌朝他脸上击去,可郁闷的是我的手才刚举起,就被他给抓住了手腕,那可恶的嘴唇却仍就紧贴着我的,上次他还只是咬伤了我就离开了,可今天……,我郁闷呀。
Md,他居然趁我呼吸的空挡挤了进来。你可怪不得我了,是你送上门的,我用力狠狠的咬了下去。耶,成功,负痛的他终于推开我了,看着他那带着血丝的嘴角,我得意一笑,心道:看你还敢碰我。
回过头,看到的是众人背对着我们的身影,看来他府里的人被他训练得还不错,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你狠……”他愤恨的瞪着我,抹去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再次给他一得意的笑容。
“思琦,伺候姑娘回去更衣。”他给了我一记以后再收拾你的眼神,然后一甩湿淋淋的长袖,大步而去。
“姑娘,走吧。”思琦怯生生的走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衣袖。
回到房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桌上那个红漆描金纹木盒。
难道有人来过?我愣了一下,接着浅浅一笑:那定然就是郑仁旻了。我倒挺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我突然觉得有点冷,这房间本就有点阴森,再加上我一身湿淋淋的,一进门,我就觉一股莫名的寒气就钻入了毛孔,若是再耽搁一下,肯怕我就得着凉了。
把思琦挡在门外,几下就换好了衣物,再找了快手帕,随便在头上擦了几下。这才打开盒子,原来是些衣物首饰,昨天才收了他母亲送来的一大堆,今天居然又收到他送来的,难道他们是嫌自己穿着太寒酸了。
“我穿什么样,关他们什么事?”狠狠的合上盖子,把思琦招了进来,帮我重新绾好发髻。
“姑娘,斗篷还要带上吗?”
我看了一眼镜中的姑娘,明眸皓齿,皮肤白皙,虽说有着几道粉色的伤疤,倒也无损,只是嘴唇过于红肿,有那么点别扭。我突然想起了先前他那惩罚性的一吻,脸不由得一红。
“姑娘,你怎么啦。”思琦居然把手背贴上了我的额头:“没发烧呀。”
“谁发烧了?”小丫头就知道咒我,我眉头一皱。
“我见姑娘刚刚在发呆,脸一时白,又一时红的,我还以为是刚刚着凉了呢?”
“戴上吧。”我看她还愣在那里,只好再加两个字:“斗篷。”
“为什么要戴斗篷呢?”镜中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是那可恶的郑仁旻。
“关你什么事。”我从思琦手中抢过斗篷,从镜中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不是怕他那妹妹认出,要不是为了遮住被他蹂躏过的嘴唇,我用得着戴斗篷吗?其实我干嘛怕她妹妹认出,就算她知道了我是岳姮,她又能把我怎么样?再说看她今天那样子,以后还不一定会来柳园呢。
“我为你准备了一些丝巾,以后还是不要用这些斗篷了。”他转身从桌上的木盒底层拿出一叠丝巾,选了条素色亲手替我戴上。
他还算有眼光,这丝巾还是挺配我的,轻柔的纱巾给我带来了一股朦胧的色彩。
望着我,他双眼一亮,显然也是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再次从盒子里拿出一支淡紫色宫花,别在我头上,接着说道:“对了,那些衣物是我替你准备的,你明早好好装扮一下,我要带你去伽蓝寺见无为方丈,千万莫要失礼。”
伽蓝宝香(三)
第二天一早,郑仁旻带着我和思琦,还有他那红衣老怪师父,一行四人来到了伽蓝寺。
伽蓝寺,建于开元十八年,历时165年之久,其历属蒙氏皇家寺院。住持无为方丈,得道高僧,法力无边,尤其善卜吉凶。据说他还是先帝好友,为人讲究一个‘缘’字,若是无缘之人,不论你有何背景,一概难睹其面。若是有缘之人,哪怕是路边乞儿,也能得其指点迷津。当然以上都是我事先从思琦口中打听到的。
一踏入大殿,四周就是一片烟雾,从此点就可看出其香火之鼎盛。很多香客是见佛就拜,看他们庄严肃穆的样子,我心中不禁肃然。不过见郑仁旻的样子并无拜佛之意,我也只好随其而行。
“阿弥陀佛!”一小沙弥出现在我们面前:“施主可姓郑?”
郑仁旻微笑着略点了下头。
小沙弥恭谨道:“住持已侯多时,施主请随我来。”
尾随小沙弥进入后院,来到一禅房门口,小沙弥打开房门,低下眉目道:“两位请。”我愣了一下,但随即醒悟,他是叫我和郑仁旻进去。
在郑仁旻要求下,和他并肩进入内室,只见一位面目慈和的白眉老僧和一位容貌不凡通体贵气的中年男子端坐在蒲团上,见我走了进去,如炬的目光刷的落到了我身上,弄得我手心里满是冷汗。刚想朝那白眉老僧行礼,却见郑仁旻朝那中年人跪了下来:“微臣郑仁旻参见大王……”
他是大王,南诏王,我瞪大眼睛愣住了,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南诏王。
我怔怔的望着南诏王出神,只见他优雅的一拂长袖,慵容的声音响起:“爱卿平身吧,在大师这里就不要多礼了。”郑仁旻再次拜了一下,才缓缓起身。
等郑仁旻在我身边站定,南诏王朝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却朝郑仁旻问道:“将军,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就是你要救之人。”
郑仁旻恭顺答道:“回禀大王,正是她。”转过头,轻斥道:“和尘,还不拜见大王。”
南诏王柔和的朝我一笑:“算了吧,寡人已说不用多礼了。”接着转过头:“大师,您看这位姑娘是否和伽蓝宝香有缘?”
自从我一进来,无为大师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我,听南诏王一问,他垂眉,似略做沉思,然后才缓缓抬头,目光中有了一丝笑意:“大王,贫僧有几句话想单独跟这位姑娘说,大王和将军可否去香堂等候,贫僧随后就来。”
不愧是得道高僧,敢叫大王回避。南诏王脸色一变,先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望着无为冷冷的说道:“依大师之言,这位姑娘即是有缘之人?”
无为淡定的点了点头:“姑娘相貌不凡,确是和宝香有缘之人。”
郑仁旻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欣喜:“多谢大师。”可南诏王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我垂目温驯的恭送南诏王离开。直到郑仁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我才转过身,却见无为径直从蒲团上走了下来,来到我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对我躬身。
我一愣,赶紧跳到一旁,颤微微说道:“大师……小女子……受不起。”可他仍旧继续躬身到底。
“姑娘,请!”他笑意盈盈的望着我,遥指房门。我再次愣了一下,却听他说道:“姑娘,也该是去香堂的时候了。”
他留下我,就只为给我行礼吗?他是不是生病了?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仍旧气定神闲的微笑着。
香堂位于大雄宝殿的侧面,虽不及宝殿那么雄伟,倒也修得美仑美奂,论起精巧细致,庄严肃穆还似胜宝殿几分。
壁上贴满了画像,看那服饰和装扮应该是历代南诏王吧。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观看,就被郑仁旻拉着,随南诏王面对那些画像跪下,匍匐在地。
“历代先王在上,隆舜有罪,要动用伽蓝宝香了。”南诏王的声音颇显无奈,还略带哽咽声。我还听到了衣饰摩挲,和头磕地的声音。我心一酸,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觉前面跪着的人是一亡国之君,当时我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匍匐了一会,背脊开始酸痛,眼角斜向郑仁旻,我居然看到一缕寒芒从他眼中直射向南诏王的背影。我心一慌,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四处张望了。
过了好一会,我感觉南诏王,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起来吧。”南诏王的声音已恢复平静与威仪。
我小心翼翼的随在郑仁旻站了起来,心里却难免思索,他带我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不是说拜见无为方丈,南诏王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奇怪了,居然还带我在这里跪拜历代南诏王。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可看郑仁旻的样子好象对南诏王的出现一点都不觉惊奇,难道他们是事先就约定好的,那他干嘛要带我来呢?干嘛让我见南诏王呢?
“大师,宝香取了出来了,既然你说这位姑娘和宝香有缘,你就可以用去医治她了。”南诏王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盒,走到无为面前。
无为垂目,一声佛号,然后恭谨的接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