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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势欺人者,仗的是权势,可现下两人这般境况,又该如何?思来想去,也就一个“钱”字了。腰缠万贯、扬名立万太远了些,但可以从最简单的做起。
萧弦打定主意,却又开始犯愁,自己这幅身板究竟能做什么?找李淙商量定会被全盘驳回,问赵儒秋或许是个好办法。这人脾气虽坏,见识得却多,可他整日前前后后忙得陀螺似地转个不停,没一日空闲,也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看。
萧弦见医馆里每日人来来去去,却没几个药童,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尘,于是寻了个机会问赵儒秋医馆里还缺不缺人,不想话才出口便被赵儒秋狠呛了一顿。说琳琅满目的药材不学个几年根本辨不来,捣药杵药看着轻松,可都是要花力气的活儿,收了萧弦在回春堂做事,累坏了人李淙还不得念死他。萧弦被噎得哑口无言,连带想问问哪儿还有别的工做的话也没能出得了口,只得噤了声,暗自琢磨起别的法子来。
又过去几日,萧弦坐在榻上握着李淙从家里带来的书发呆,一个随娘亲来医馆看病的小丫头叩开了东厢的门,也连带着叩开了清流县雕漆梳篦的佳话伊始。
那日天不好,快傍晚的时候下起了绵绵细雨,外头病人少了许多,显得屋子有些空荡。萧弦捧着书翻翻停停,百无聊赖又把脖子上的梳子拉出来玩儿,脑子里想事情一时想得出神,没注意厢房的门被风吹得开了个缝儿,外头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往里张望了两眼,被萧弦手上的东西吸引住,好奇地进了屋里,等萧弦回过神,那丫头已经晃着两个小辫子走到榻前来了。
萧弦还没忘记村子里妞妞小花儿的霸道样,望见有小孩子误闯进来,突觉头大,没想到那丫头张口脆生生地喊了声哥哥,还挺礼貌。说了几句才知道小姑娘是跟着娘亲来诊病的,爹爹跟医馆的大老板挺熟,经常来医馆玩儿,看娘亲在隔壁跟赵大夫说话,她就偷偷溜了过来四处转悠。
萧弦整日一个人养病早闷得慌,便与那丫头聊了起来,听她问起梳子的事,又滔滔不绝地扯了一阵。之后小丫头的娘亲过来寻人,小丫头拽着木梳恋恋不舍,妇人觉着稀奇,讨了梳子过去试了试,发觉挺好用,看看木制的大概也不是多金贵,便问萧弦梳子是何物,哪里有得卖。
萧弦交代了梳子的功用,听得妇人连声称是。之后顿了顿,没说是李淙替他做的,不是买的,只问那妇人道:“您看值多少钱?”
那妇人家中还算富庶,见萧弦挺宝贝那梳子,估计让他送人不会肯,此刻听他这么说,以为萧弦有意转手,便开了个五文钱的价。小丫头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咬着手指看看娘亲,又看看萧弦手里的梳子,仿佛只要大人们议价一定,小哥哥手里那个新鲜玩意就成了自己的,能立刻拿着走了。
萧弦紧了紧手指,手里这把梳子自是不舍得卖出去,眼珠转了转,脑子里突地起了个主意,道:“家中同样的东西还有两把,别地倒是没得卖。您若真想要,算您每把四文,不过取来得花些时间。”
妇人听后点头,与萧弦约了五日后过来回春堂抓药的时候再跟他拿,而后领着小丫头走了。
梳子家里自然没有,萧弦心里是这般盘算:八文钱虽说不多,可也够普通人家一顿饭钱了。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况且木料和刀具家中都齐全,两把梳子而已,自己慢慢琢磨,总也能做得出来吧。萧弦打定了主意,突地觉得干劲满满,只等李淙回来让他回去取东西了。
晚上李淙收了工回了赵儒秋处,进门便见萧弦又在发呆,清清嗓子咳了一声,才把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几日萧弦揣了满怀心事,人也沉静许多,不再咋咋呼呼的整日调皮捣蛋了。话出口前学会了先想一想,特别是李淙每次交代点什么事,总是默念许多遍才点头应下,生怕错过了一句似的。李淙看在眼里,还只当他病怏怏的无力多话,连着脑袋也晕晕乎乎没之前活络,呆呆的模样显得越发乖巧了,可每次抬头,总能遇着他睁着乌黑的眼珠默默瞅着自己的模样,让人感觉心里怪怪的。
萧弦惦记着五日后的允诺,让李淙把家里做木梳的刀具和木头取来给他打发时间玩儿,李淙不疑有他,当下便应了萧弦,只让他当心别割了手。他第二天晌午上工前回去了一趟,看看屋子造的如何了,顺道把那一盒子工具与木料都带了来。
萧弦拿到了东西,坐在榻上开始琢磨做梳子。赵儒秋只管送一日三餐的药和饭,其他都等李淙回来收拾,见萧弦胡乱忙活倒也没说什么,晚上还有李淙帮着指点该如何做,整个过程没遇着多大的难处。
尽管如此,等两把梳子的外形基本做好,还是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细心雕刻削琢,又用锉草磨了几遍直至光滑,就差雕花了。可萧弦嫌自己手艺实在太烂,刻花纹会刻坏了梳子,于是让李淙帮忙刻和自己梳子上一样的祥云纹,哪知李淙犹豫了一阵,竟然没答应。说自个儿拿来用的一把就够了,做着玩的便不用刻花纹了。萧弦奇怪,可见李淙对那祥云图案讳莫如深的样子便没多问,好在妇人只是用来梳头,对花纹之类应该没有太大的要求,于是让李淙在小梳子上刻了只小兔子,又钻了孔,系上红绳给小孩玩儿。
五日期至,妇人到药铺抓药,顺道过来寻他,萧弦将做好的两把梳子拿出来,妇人很满意,多给了萧弦两文钱,一共十文,银货两讫。
萧弦望着手里的铜钱,高兴得差点掉了眼泪,攥着那十个铜板数了一遍又一遍,开始真正考虑起做木梳生意的事来。
32、第三十一折 闲言碎语
距上次卖梳子那日又过去了十来天,萧弦把赚来的十文钱藏在了木盒子最底下,一直都没跟李淙说。做生意的念头一起,脑子里的想法便没个停歇。
只是这生意说来简单,其中思量却多。
首先木雕的活儿肯定要花功夫去学的,这得问李淙才行。不过看家中几箱子的拳术、兵书、机关之学,又听他说父亲以前是做官的,猜他许是出身于武将世家,父亲任职于监管军中兵器开发一类的机构,这么一想,会点木工就不稀奇了。做机关精巧是精巧,雕花估计是不在行的,上次让他在梳面上刻的那只兔子,也只是勉强能看而已,要论精美真是差远了,所以李淙那里大概是教不了他多少的。
可不在花纹上下功夫又是不行的。梳子这东西太好模仿,可以说没一点技术含量在里头,直消一眼便能捣鼓个差不多的出来。若打定主意要做梳子生意,肯定要把这小玩意往精细里做。梳头的功效是最基本的,若能带起妇女发饰的风潮,那就离成功不远了。因此花式、样式都要好好考虑,要能做得别地没有只认你一家,生意才会通达。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子则更甚。所以不管哪个时代,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不仅仅是发饰,连带香盒、木簪等等都是可以推敲一番的。木料山上多得是,正适合现下一穷二白的境地。而关于李淙早先跟他说的东琅境内以玉石为尊的状况,想必穷人家对于木簪木梳的质地也不会多讲究的,便宜好看又实惠的东西,买来用用也无妨。
所以梳子生意说到底还是个靠手艺吃饭的活计,若是能找到个精通木艺的师父,跟着学个一年半载的就好了。虽说萧弦作为一个现代人,审美和见识肯定比古人强,而且他哥哥以前就是学美术的,还学得挺不错,做弟弟的估计不会差到哪儿去,可有个经验丰富的师傅在旁提点,总比他自己瞎琢磨来得好。
有没有销路的事暂且不论,如何将木梳大批量生产又是一个难题。靠他一个人手工制作,速度肯定太慢,万一真给他做出了名堂,销量却跟不上,不是白白把商机让给了别人么?若是能把郡县附近会木工的人都聚集起来一起经营,那便轻松了。
再说之后如何售卖,若是需要像小贩那样每日出摊,就没时间做梳子了。若能放到首饰铺中寄卖,不用自个儿照看,只一心考虑供货的事,那便再好不过。可萧弦到现在还没逛过县城,也不知道这清流县是否与唐代某些城镇一样,哪处地方专门做哪些生意、开哪些店铺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他只听李淙说过现下各个国家的大概形势,清流县城中的事一直未曾跟他提起过。想是李淙心中对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也有些怨怼,懒得理会外头的事,不然也不会窝在小山村里六年之久,只做些最下等的、不用怎么讨好人的粗活。
萧弦虽调皮,心思却通透,李淙的一言一行平日里都看在眼里,也想得明白。他想赚钱,想赚很多很多钱,不想让他哥再过这种苦日子,却也不想让李淙为了这些事烦恼。所以思量至今,都没有把李淙算在计划之内。他要好好的、正正经经的做出一份属于自己的生意,可以像李淙一直做的那样,撑起整个家来。
萧弦躺在榻上,越想越觉得做梳子赚钱的门道可行,却不知道旁人是个什么看法。他到底不是这儿的人,时空错了这许多,行事想法各方面肯定有很大的差异,所以必须找个人问问看才行。
可究竟要问谁才行呢?萧弦悲哀地发觉自己在这儿除了李淙,还真没什么认识又信得过的人。回春堂里虽说每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是个调查市场的好地方,可他自己的想法还没成型,万一泄露了秘密出去,让旁人抢了先,别说第一桶金捞不到,白白替人做了嫁衣。所以问不熟的人肯定不妥,思来想去,也只有硬着头皮再去找赵儒秋问一问了。不过萧弦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去找那无良大夫,却先被赵儒秋逮住狠狠教训了一顿,并且无意中吐露出一件让他大为震惊的事。
萧弦与李淙二人在赵儒秋那儿呆了大半个月,萧弦身体渐好,家里新盖的屋子也差不多完工了,李淙却一直没提回去的事。就在萧弦病发、李淙被守城的王勇拦下刁难那夜过去没几日,赵儒秋跟李淙说王勇在城里四处打听萧弦这个人。赵儒秋不是好相与的人,后头又有回春堂的大老板撑腰,王勇这无赖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医馆找事,却贼心不死,三天两头去山樵村里头转悠,那獐头鼠目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心里没盘算什么好事。
李淙听了之后,当下皱了眉,托人去打听了一下王勇这人,知道他不喜男风的,不清楚他什么用意,王勇虽是地痞无赖,好歹明面上是官家的人,心里不免担心起来,便想了个法子打发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还是托人闲聊似地答了王勇的疑惑。王勇既然要问萧弦的事,也不说没这人,只说是李淙的远房表弟,前一阵跑过来玩的,住了几天就走了。李淙家中盖房子要准备娶媳妇了,说了邻县孟家村里孟姑娘的媒,过几天女眷就要嫁过来了。
王勇一听那孟女的名,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孟家村的孟女他是亲眼见过的,人长得奇丑无比不说,还蛮横无比,三十好几了都没许人家,心道那女人配这奴籍的李淙倒是正好,心下已有三分信了,之后李淙再上前作势巧遇,孝敬了点王勇酒钱,又塞了两个红鸡蛋一袋子喜糖给他,把要成亲的事说得跟真的似地,王勇便没再来找麻烦。
李淙谢过帮着说话的村人,想着以后小心点儿别让萧弦再给王勇碰上,估计不会出什么大事,便琢磨着该把萧弦接回家住了。
李淙人虽住在赵儒秋那儿,天香楼的工却没落过一天,见萧弦病好得差不多,便定了个日子搬回去。李淙每日早出晚归,没得着空跟萧弦商量,便让赵儒秋帮着拾掇一下,顺便告诉萧弦一声,等晚上天暗了就一起回家去。
赵儒秋点头允下此事,忙过了午便往萧弦住的厢房里去,边走便琢磨萧弦这一阵住他这儿,整天不吵也不闹,只乖乖躺床上养病,给什么吃什么,药也二话不说的喝,倒挺懂事的,与李淙在一起时也没什么逾矩的举动让他不痛快,看人不禁顺眼了许多。哪知进门就见萧弦一手扒着床沿,一手伸得老长,歪着身子往床外边探,被子滑下许多不说,连带着人都快摔到地上去了,看得他眉头一皱,赶忙奔进去扶了人躺回榻上,嘴里不耐烦地哀道:“祖宗!你给我消停点成不成?想摔死自己是不是?”
“没,我就捡东西呢……”萧弦挠头。原来是他不小心把盒子里的东西给掉倒地上去了。虽说赵儒秋说他早就可以下地了,可这次李淙看得死紧,他哪里还敢偷偷下地去,见东西落得离床榻不远,便想够着捡起来就算了。
赵儒秋叉着腰看了看满地的碎屑、刀具和木料,刚才还觉得他省事呢,真是经不住夸的,于是叹气道:“我说你整天捣鼓这捣鼓那的,到底弄些什么东西?你就老实躺着不行么?这都快走了,要是人在我这摔出个三长两短,李淙那混蛋又得跟我拼命了!”
萧弦被赵儒秋阻了动作,盯着地上被赵儒秋踢到老远的木片,又听赵儒秋这么问,心想倒是个开口问问生意的好机会,于是也不去管地上的东西了,定了定神道:“赵大夫,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听我说说话?”
赵儒秋闻言愣了一下。这软软懦懦的声音若是个姑娘家,倒是颇为受用的,但他不喜男风,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儒秋咳了一声,把地上掉的东西捡了捡放回盒子里,道:“何事?”
萧弦清了清嗓子,道:“赵大夫,你看我整日闲着也不是个样子,就想做点小生意赚点钱帮帮家里。我想做梳子生意,就是类似于发饰一类的东西,想问问经商的话,在这县城里可有些什么成文或是不成文的规定或是忌讳?还有店铺工匠之类的也想问问赵大夫有没有门道……”
萧弦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赵儒秋压根没有听懂他的话,满脸不耐烦道:“什么梳子?什么生意?究竟在说什么鬼东西?”
赵儒秋口气虽不善,但他人向来如此,萧弦也没计较,只觉得他肯搭理人算是好了,兴冲冲地把脖子上的梳子拿下来递到赵儒秋跟前,解释道:“就是这东西,叫做梳子,梳头整发用的,我见你们这儿都没有,便想着卖这东西说不定能赚到钱,别看东西小,真的挺管用,你试试?”
萧弦好声好气地说着,又笑眯眯地把梳子往赵儒秋那儿递了递,可赵儒秋眼神移到梳子上,立马变了脸,不言不语地皱着眉头辨认了好一会儿,咄咄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萧弦一愣,摇了摇头。
“那是谁帮你做的?”赵儒秋追问。其实他看到上头那纹样就知道是出自谁手了,只是太不敢相信,于是又问了一遍。
“是我哥……”萧弦低下头嚅嗫着回了一句,见赵儒秋脸色不善,心里暗忖不知又触到了他那根痛筋,哪晓得一句“怎么了”还未问出口,就见赵儒秋猛地跳脚,甩袖唉了几声,也弄不清他面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似是不可置信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抖着手指指着萧弦木梳上的纹样道:“作孽啊……作孽啊!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萧弦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赵儒秋大声叹气,以手抚膺冷静了一会儿,而后愠怒地嚷道:“这是他李家的家徽!就为了你这千人骑万人乘的倌儿,居然把御赐的家徽刻在这烂木头上给人玩儿,真是……真是好啊!他这是想把李伯伯从地底下气得跳出来教训他呐?!”
33、第三十二折 身世真相(上)
紧了紧手中日夜摩挲、木质光泽的梳子,萧弦有些愣怔。
榻前的赵儒秋虽怒气难掩,口齿却是清晰的,千人骑、万人乘、倌儿、御赐、家徽字字入耳,萧弦不是笨人,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份先前就有过怀疑和猜测,不怎么相信李淙告诉他的那些,再加上这次病得实在古怪,而身为一名历史系的学生,对于古代男风的野史典故比一般男孩子要了解的多,结合李弦的身体状况,不免往奇怪的方向想去,只是觉得这种想法太过荒诞,所以也没细究,此刻被赵儒秋几句话一挑,脑中顿时混乱了,自然而然发起愣来。
那厢赵儒秋逞过口舌之快,稍稍缓过神来,心里暗道一声糟糕,答应李淙不说的,却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只是他自认萧弦的谎言被揭穿,现下萧弦不明就里的呆愣神情在他眼中自然成了欲盖弥彰的装傻,转念道这样也好,纸包不住火,早晚要知道,不如现在就让这倌儿清楚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处境,免得以后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赵儒秋下了决心要与萧弦说开,于是顺了顺气,又道:“你也该回红杏楼去了,死皮赖脸地缠了祈川几个月,就算是梦也该清醒了。你与祈川之间根本是云泥之别,就算祈川好男风,也该找个身家清白的,你这兔儿爷究竟来凑什么热闹?自知之明总是要有的,以为仗着他迷恋你,就能缠来荣华富贵么?今儿便与你说清楚了,三品以上官员不得豢养男妾,祈川他早晚要回去的,到时候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还会稀罕你?你就是个累赘!趁早走了吧,真要毁了他的前程,别怪旁人不念旧情!”
短短几句话仿若当头棒喝,击得萧弦呆在原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若说方才脑中混沌一片,此刻真相已清晰能辨。难怪了,难怪赵儒秋总是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他,原来他真的是个妓!
萧弦震惊过后,疑惑随之而来。妓便妓了,李淙知晓自己的身份,又收留自己,那便是对自己有意了,为何又要认他做弟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自李淙把他救上岸之后,他就一直老老实实如李淙所说当他的弟弟,从无逾矩之举,哪里来纠缠一说?难道他与李淙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么?
萧弦定了定神,开口欲问,可赵儒秋并不给他机会,诘问道:“他李家也是你能攀得上的?”
赵儒秋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六年前的李家在朝中确实举重若轻,主母贵为景帝亲妹,入得厅堂上得战场,家主李纯更是跟着景帝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好兄弟,深得景帝信任,执掌东琅一半兵权,虎父无犬子,李淙少年随父从军,弟弟李潺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治国贤才,若不是粼川与景深的事惹怒了景帝,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而如今确确实实盛年难再了。
赵儒秋思及此,心里不免一突,可现下并不是他伤春悲秋的时候,他顿了顿,对着萧弦道:“且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