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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说的是呢!这丫头,看着水一般的人儿,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倒叫人敬佩!”
孙氏点点头,心说这长房长孙的媳妇娶得真真可心,唤了身边的青梅,道:“去把那间凫毛孔雀翎披风拿出来,给大奶奶。”
明珠听了不由吃惊,这件衣服可不简单!那可是取了多少天鹅头上最柔软的一撮毛,并那孔雀尾羽上最亮丽的羽,一同制作而成。工艺并不复杂,可贵的是那材料,极为难得,要多少天鹅才能做出这么一件衣服啊!
“老祖宗,这怎么使得!那可是老国公爷立下了战功,先皇给您的赏赐!孙媳不过做了应当应分的事,怎么受得起这样的褒奖!”
孙氏人虽老,心却通透着呢!明珠这丫头是个难得的,有能力却又不贪钱权,能把她笼络住的唯一法子,可不就是褒奖!想着,伸出手拍着明珠的手,道:“傻丫头,我老骨头一把,要这些个有什么用?早晚不都是你们的!再者说,这不过是件好看的衣服的罢了,哪里比得上你贵重。给你就安心收着。”
刘氏在一旁也道:“老祖宗明白着呢,珠儿还不谢谢老祖宗!”一番闲叙,略去不提。
且说这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不知不觉间,李世彰便要成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前几天想申V的,结果被驳回了,原因是我还不是签约作者,没有这权限呢~~纠结了,我不知道签约后有木有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作品数呢……肿么办尼,对指头中……亲们能否给点建议嘞~~
☆、第五十二章 观礼
“嫂子,明儿个去中山侯府参加婚宴,你可要带着我!”
段锦绣跟着明珠一并在管事的偏厅里,段锦绣想起明天的事,缠着明珠道。
“什么事情能把你给落下?”明珠笑着瞥了一眼段锦绣,想起昨天派人给她送过去的一套新衣衫,于是问道:“昨儿送去的衣服可还喜欢?明儿就穿着那身去吧!”
段锦绣高兴的说:“嫂子的眼光极好的,那身衣服我喜欢的紧!”
明珠听了也开心,说道:“你那里可有配着的首饰?不如我送你一套。买时候见了那衣服就想着你穿上一定好,昨日恰好发现我这里还有一套头面,配起来定然不错。”
“那可就要谢过嫂子了!”说着,段锦绣给明珠行了一礼。把明珠逗得乐不可支。
“嫂子,我真不明白,开始的时候不是把心恬姐姐许给庶子的吗?怎的后来又改成了世彰哥哥?”
明珠老早便知道,对于庶子,中山侯夫人一定不会重视,找个庶出的媳妇也就够了。或许,从一开始,中山侯夫人就是在给李世彰找媳妇,借着庶子的名号,为的是看好对方的品行。虽说现在说起来有些别扭,可终究是一家的,不是?
“你素来觉得江小姐不错,配世彰不是也很好?”
段锦绣道:“那是自然的,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世彰哥哥倒是仿佛对这门亲事不甚上心,我有些担心心恬姐姐。”
明珠心中对于李世彰是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的。要不是自己想办法见了他的面,在漓源河畔一番故意的纠缠,后来又似有若无的与之接触,让他对自己产生感情,现在的他,不用活在夹缝之中。一面是自己的爱恋,一面是好友之妻,不论那一处,对他都是煎熬……他本应该能更好的生活,是自己利用他来伤害江心恬。但明珠心知,为了报复江成涛,还有间接害死自己的江心恬,李世彰是一把匕首,能把江心恬置于死地。上一世她拆散自己的家庭,这一世也一定要让她尝一尝丈夫不爱的痛楚!这样的机会,便是自己再等一辈子,也不知遇不遇得上。李世彰,不过是凑巧罢了,凑巧赶来,被自己设计进了那个复仇的圈子……
段卿然没有回来,只是打发了身边的清音,说与明珠,今儿要陪李世彰。
“那大爷可有说去什么地方?”
清音站在底下,瞅着大奶奶面色倒是极为正常,心说原来大奶奶不会为了这事生气,爷左叮咛右嘱咐,千万要交代清楚,不能让大奶奶动了肝火。
“回大奶奶的话,爷说叫小的去乐坊门口找他。”
明珠听了微微动了动嘴唇,想想,却说:“那你可要照顾好大爷,明儿是那李世子成婚的日子,今晚大爷可不能喝多了,晚些时候回来,我给留着门。”
清音心说大奶奶好脾气,应下之后又拿了明珠特意给段卿然拿的厚披风,才转身出去。
明珠想着,段卿然素来知道分寸,李世彰心中郁结,只能找他陪着解闷儿,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今日李世彰酒醉,明日如何娶亲?明珠不想深想,这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烦恼,从头至尾,世彰都是最无辜的一个……
明珠正睡着的时候,段卿然回来了。见明珠正睡着,便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钻进了明珠的被窝里。明珠只感到一阵凉气进来了,翻过身,段卿然身上那清清爽爽的味道倒叫还在睡梦中的明珠认出了是他。明珠向段卿然的怀里拱了拱,道:“什么时辰了,你才回来!”
段卿然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今晚陪世彰喝酒,竟是在他酒后听到了真言,“珠儿”两个字,在他口中呢喃着不下十遍。原来,他竟然不知何时属意珠儿了……难怪他在护国寺说“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却又不肯细谈。回想起曾经他对自己说的,那是一个不可能的梦,伊人已是罗敷有夫,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段卿然不知道李世彰怎么有机会接触明珠,又是如何对明珠钟情的,他只是感到无比的幸运,自己真的比世彰早了那么一点点。便是这一点点,能让自己此刻与心爱的人一处,还将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段卿然将头埋在明珠发间,汲取着明珠身上的香气和温暖,“珠儿,幸好我有你……”
李世彰此刻不知自己酒后失言,他发现自己又一次从尺素的房间醒来。原来,醉酒后的他任谁劝也不愿意回侯府,侯府的人来接,他把他们都骂了回去!谁还敢惹这位爷!中山侯夫人气的直打哆嗦,这孩子要闹到什么时候!然而,李世彰对于这一切都充耳不闻,他是真的不想回去,面对明天要到来的一切,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尺素看见李世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愣神,轻声道“喝了那么多酒,喝点醒酒汤吧!”
李世彰回过头来,看着一身素雅的尺素,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却没有喝。
“尺素,让我抱抱你好吗?只是抱抱……”
尺素看到如此脆弱的李世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远远的看着,是那样玩世不恭、意气风发;后来陪他喝酒解忧,再后来与他成为知己,再后来被他从浪荡子手中救出,直到现在,想帮助他、呵护他、陪伴他,还有,爱他……尺素走到李世彰身边,轻轻的揽过他的头,叫他靠在自己身上。
李世彰伸出双手用力环住尺素,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可是,世彰的希望和尺素的出路,又在哪里呢?
待到明珠与段卿然收拾停当,乘车跟在刘氏与段锦绣的马车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参加李世彰的婚宴时,中山侯夫人却到处都寻不到李世彰的人影了……他不在乐坊,那个常常与他在一起的尺素也不在!新郎在此时要去接新娘的,这可如何是好?
中山侯夫人这回是真的急了,昨晚上下人们看的好好的,他在乐坊歇下了,一干人等被他赶走后就守在那乐坊的门口,只等着天一亮就把他带回来拜堂成亲。可谁知,到了卯时,众人去找他时,早已不见了人影!这小子,竟然逃婚了!想起尺素,说不定能从她口里问出些什么,可是竟然也不见了踪影!世彰是跟着这个小妖精一起逃了吗?中山侯夫人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看见李世延进了屋来,中山侯夫人只得拽住李世延,“今日替你哥哥拜堂吧!”
中山侯夫人顾不得多解释,随即唤人:“快来人,给三少爷更衣!”
李世延在换衣服时听明白了,今日是李世彰不想娶,可是定下来的亲事怎么能改?于是自己成了这个替身,替李世彰把媳妇取回来。李世延心内冷笑,这侯门府中的人,哪一个不是可怜的?自己那能生下自己,却无法看着自己长大的姨娘,这人前光鲜人后悲苦的嫡母,还有那个与自己一样是替身的世子……但是,他们都比自己有的选择,不是吗?姨娘能生不能养,可以选择自尽,嫡母可以选择用婚姻逼迫李世彰认清现实,李世彰可以选择逃开自己不愿意要的婚姻……自己呢?只能被人选吧!
“母亲,今日谁来拜堂?我先去替二哥迎亲,您再派人寻着他。若是到了时辰,他能回来自然是好,若是找不到,您也要个数儿。”
中山侯夫人此刻才真正看了看这个庶子。从前有老大和李世彰两人在的时候,谁能看到这个活在影子里的孩子?待到老大去了,李世彰就成了所有人的期待、所有人的唯一,更没有时间去管眼前这个。如今,在自己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偏偏是他能站在身边,帮着自己处理这一大摊子烂事……是不是很可笑?
李世延只觉得侯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眼睛里甚至有泪花闪动,“世延,你是个好孩子,我只希望从前没有耽误了你……”那一刻,自己仿佛真的看到了母亲,真正的自己的母亲,原来,自己也能得到爱的,不是吗?
当段卿然看到这喜堂上的男子,是中山侯府的庶子李世延时,他已经明白,世彰逃了。留下这段他不想承受的婚姻,逃走了。今日李世延可以替他拜堂,可是日后谁能替他过日子呢?人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奇怪,世彰心里牵挂思念的,却偏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人牵了他和明珠之间的红线,却没有打上结。侧脸低头看着明珠温润的脸颊,段卿然捏紧了明珠的手。
明珠回头一望段卿然,“我以为世彰会来……结果却是他的弟弟替他娶亲拜堂。”
段卿然摇头笑笑,“世彰这一辈子,恐怕除了做中山侯府的继承人这件事,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强加给他了……”自己永远只是一个看客而已,段卿然忽然发现,尽管世彰总是与人亲近,可是,谁都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世彰因为他哥哥的事情,受过伤害,所以把自己封闭起来,表面上与人为善,实际上冰冷如霜。这,与明珠何其相似?明珠最好的朋友,只有锦绣,那是因为锦绣从来都天真烂漫,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之心,也许这就是最初的明珠。想到这里,段卿然迷惑了,明珠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在安国公府,有明朗的保护、家族的庇佑,她又受过什么伤害以致于变得顾虑重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日下了好大的雨,总是电闪雷鸣,我都有些不敢码字了……据说电磁波可以招来雷电……心惊胆战的写作中。。。抱抱@。@
☆、第五十三章 不爱
李世彰此刻与尺素在青峰崖上,煮水品茶,丝毫不管家里成了什么样。李世彰看着尺素的一双素手有条不紊的洗茶、泡茶、滤过一遍茶水……有多久没有这样沉静的心情了?也许是从知道心上之人是明珠开始,也许是从要定亲开始,自己已经不能向从前一样控制好自身的感情,他,早就不是那个放浪形骸的李世彰了。在好友段卿然面前,自己扮演着他的好兄弟,帮他解决他和明珠之间的问题;在明珠面前,自己是她的朋友,可笑的是,这“朋友”,也只是自己认为,明珠到底如何看他,是否只当他是个路人,李世彰没有把握;在母亲面前,自己要承担起哥哥的责任,完成哥哥未竟之事……躺在吊椅上,李世彰倏忽发现,原来从很久以前开始,自己就只有在尺素身边,才能安眠、才能顽笑、才能舒心。红颜知己,不过如此。
尺素此刻忙于烹茶,或许只有让自己忙碌,才能暂时逃开一切,避开李世彰追随的目光,也避开不日回京之后,自己将要面对的摊子。尺素为李世彰能这样专注的看自己而感到雀跃,却也因为明白,他不过当自己是朋友而略微沮丧。但是,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他肯在自己这里歇歇脚,能让自己给他递一条热帕子、端一碗醒酒汤,尺素已是心满意足,绝不做他想。
当后来明珠知道这一切时,只能与段卿然感慨,这两个人看似最不受束缚,实则最举步不前。段卿然则抚摸着明珠高高隆起的肚子,温柔笑道:“尺素认为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世彰对于这些,则根本没开窍。”说完亲了亲明珠的嘴角,“知道相公我的好了吧!”说着手已经不老实,明珠瞪了段卿然一眼,拍开他的手,一脸忧色,“真不知道他们俩会怎么样……”段卿然安慰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思虑过重对孩子不好,放心吧,他们定会结善果的。”此乃后话。
“世子,尺素知道你不想回家去,可是有些事情是你想逃避,却不能逃避的。”尺素一面给李世彰斟茶,一面说道。其实尺素心底最不愿李世彰成亲,成亲之后的李世彰还能经常来看自己吗?还能常常与自己把酒夜话、品茶听曲吗?自己的身份依然如此,李世彰却该有更完整的生活,娇妻爱子坦荡仕途,这些,都不是自己一个区区乐伎能给的。
李世彰拿起紫砂杯,轻嗅着茶香,悠悠道:“我明白,我只是不想这样快就面对。尺素,我该怎么办?”
“既然逃不了,就面对。世子,尺素只能陪你短暂一时,真正能与你携手共进的,是现在洞房里那位。”
李世彰听了这话倒是一怔,是啊,尺素只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像她这样好的一个女人,终究会有人带她脱离苦海,那之后,自己又能有谁陪着呢?李世彰仿佛看到了与尺素比肩而立的人,抬手拂去尺素肩头的落花……自己又在哪里呢?摇头苦笑,李世彰道:“是啊,你也是不能一直与我在一起的,你也会有你的生活。”
尺素听了这话点点头,心内已经流出了血,他从未想过以后,就算是想了,又与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在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明三小姐,勉强进去的第二个人,也不会是自己,该是他的妻。
李世彰说道:“尺素,我会回去,但却不是妥协于这强加给我的婚姻,而是把话说清楚。”
尺素了解李世彰要做什么,“你这又是何苦?这不是又害了一个无辜的江小姐!”
李世彰冷笑,“她肯嫁给我,到底图的是什么,打量我不知道!不过是未来中山侯夫人的名头罢了。她若想要,我给她便是。只是她也得明白自己的身份,若是觊觎别的,我定不答应。”
明珠再听说李世彰的事情,却是三天之后了。
“唉,世彰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了。”晚间在上房与老祖宗和母亲一起用饭前,听老祖宗感慨这一句,明珠便隐隐知道,江心恬的新婚,恐怕并不幸福。
果然,刘氏一听,接着道:“母亲说的是啊!今日我见到中山侯夫人,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儿。娶亲那一日世彰不在,有她家庶子顶着,也还罢了,如今本该三朝回门,他竟然也不陪着。”
钱氏听了,笑道:“中山侯夫人向来是趾高气扬的。如今,自己的儿子刚成亲,便撂下狠话,叫儿媳妇恪守本分,别痴心妄想。成婚三日,李世彰在家一个时辰都不到!看她还怎么猖狂!”
钱氏素来如此,气人有笑人无,尖酸刻薄的紧。明珠站在刘氏身后,向老太太望了一眼,便见她那眉头蹙了一下,正色道:“老二家的,说话留些口德。这样幸灾乐祸,想想将来你的儿子儿媳。”
这话说的也有些狠了,钱氏立刻便闭上了嘴。老太太说的难道不对?自己家那儿子,总是不着家,不知在外面做什么。京城里的女儿家,自己也挑了半天,不是嫌门第低,就是嫌人家姿色平庸,没有一个配的上自己儿子的!现在,段安然的婚事,已然是钱氏的一块心病。
明珠想想钱氏平素那做派,难道真没有合适的?刘氏帮她张罗了多少次,她可倒好,一个也看不上。钱氏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段安然能娶个高门大户的媳妇,庶出的都不看一眼。她怎么也不想想,真的高门大户,段安然攀的起吗?便是娶回来也是个管不住的祸害。刘氏的好心,在钱氏那儿一点儿好都没落着,反而受了她的一番挤兑:“大嫂,我儿子的婚事,不劳您费心。瞧瞧您给说的那些个人家,都是些什么破落户!知道的是您贤良淑德,这样照顾自家子侄,不知道,还以为您成心不想让我们好呢!”气的刘氏脸都白了。从那以后,刘氏再也不管段安然的婚事了,既然人家都不想让自己帮忙,何苦去坐那冷板凳,不招人待见。
明珠有些理解刘氏。从前只觉得她有些太过良善,任钱氏欺负。直到自己当了家,知道了那些曾经的旧事,才能体会刘氏的难处。这一位,真个是说不得动不得的。
老太太见一家人都齐了,除了向来少露面儿的段安然,段泽祥都进来了,便说道:“摆饭吧!”一家子人安安静静用过晚饭,各自回去歇着了。
待到晚上安寝时,明珠一面帮段卿然换了衣服,一面问道:“卿然,你可见到世彰了?”
见段卿然点头,明珠追问道:“怎么回事?那世彰他在哪儿?”
段卿然笑笑,“亲为夫一下,为夫便告诉你。”
明珠一撅嘴道“爱说不说,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段卿然亲了明珠嘟起得红唇一下,说:“那我亲你一下。”
明珠无奈,瞪了段卿然一眼,正欲下手掐他,却听得:“世彰打发人来找我,我在乐坊见到的他。”
尺素与李世彰的关系好像很好,李世彰常去乐坊,去了之后也只找尺素。如今,京城里的纨绔子弟都知道,想求乐坊的尺素姑娘弹琴或是跳舞,是要千金的!她可是乐坊的红牌。但是,大家都不敢去招惹她,只因为早就有人宣布了尺素的归属,那是中山侯世子包下来的。不陪酒、不陪餐,只跳舞,这是尺素姑娘的规矩,也是中山侯世子李世彰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