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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接着喝粥,没停下,当然了,他一个劲的往自家送东西,帮这帮那的,对王洪波也照应,关系哪能坏了?不知咋的,李燕对马大郎的印象就是好不起来。
“嫂子,四丫,我过来了!”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声。四丫欢呼一声,“姐,你接着吃,朱姐姐过来了!”
李燕把最后一口粥喝掉,把桌子推到一边,正赶上四丫带着朱花花进来。
朱花花今年刚十五,比李燕小一年,长相挺甜,今日她穿了一件蓝布衫子,手里提着一个小花篮,见李燕一直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嫂子,你这么瞅我干啥?”
李燕就着手背擦了擦嘴,“花花,你今儿这一身真是不错,好看,这上面的花还是你自己绣的?”
朱花花腼腆的点点头,“嫂子,四丫也会绣这花,她学的可快了。”朱花花说着,又从篮子里拿出两双小孩的鞋,一双大点,一双小点,绣的花式是一模一样的,特别精致好看。
李燕拿过小鞋,仔细的比对起来,奇道,“花,你这绣的一大一小,难不成是等着宝宝长大点穿的?”
朱花花的脸“腾”一下变得通红,“嫂子,不是。那双大点的,是给牛牛的。前一阵子收割的时候,小山哥帮了我家不少忙呢……”朱花花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脸都埋下去了。
李燕这才恍然大悟,身子往后面软垫上一靠。收割?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李燕心里一下子就明了,对于朱花花的想法终于了解了。她就说么,朱花花家离这边大老远的,这最近几个月咋往自家跑的这么勤?不过这鞋,她是不能代王小山收的。这个时代,女人的绣活可不是能够随便收,随便给的。
李燕把那双小鞋收了,大的就放在那边没动。朱花花停了一会,轻轻地把大一点的鞋手起来了,“四丫,嫂子,我就是来送东西的,没事我就走了。”
李燕点点头,“你家里的远,可得小心点,快点吧,天也快黑下去了。”四丫还小,有点莫名其妙的,还有点摸不清为啥朱花花要亲自跑这一趟送鞋,只得道,“那朱姐姐,我送你出去吧。”
朱花花转身之前特意看了一眼李燕,见李燕正低着头,心里有些失望。朱花花紧了紧手里的篮子,就和四丫出去了。
李燕透过窗子,看朱花花走出去,心里暗叹,朱花花已经十五岁了,绣活不能随意送人又岂能不知?她如今来这一趟,无非是想要自己知晓她的心意罢了,能帮上她的时候帮她说说话。
方氏生产时说过的话,此时又清晰地在李燕耳边响起。李燕从王洪波那里也知道,蔡氏如今正在给王小山寻亲事,而朱花花之所以会这么着急,恐怕也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平心而论,朱花花还不错。长相虽说不上好看,但贵在她身上的一股子伶俐劲,各种手艺也能拿的起来。对于痛失发妻的王小山来说,朱花花不失为一个好的妻子人选。
李燕相信朱花花是喜欢极了王小山。王小山年纪轻,浓眉大眼的,长得很是精神。相信除了朱花花,一定还有很多姑娘对王小山有好感。
只是,朱花花会好好对待王牛牛么?李燕一时间没有了头绪,这事,只得等王洪波回来之后,与他好好商议一下了。若是可以……朱花花也是不错的啊。李燕把这事暗暗记在心里。
四丫把朱花花送走之后,回来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四丫先把李燕跟前的桌子什么的都撤掉了,随后一屁股坐在炕边上,有些不解道,“我还以为朱姐姐是来教我编花的呢,结果来送了东西就走了。”
李燕心里暗道:傻孩子,人家是借着你谋自身的幸福呢!
平日里,李燕一直是个好动的。就算是怀孕了,挺个大肚子,她也喜欢没事就下地溜达溜达。可如今,她打心眼里不敢了。生产的日子估计就是这一阵子,她每每想到自己要生产,心里都是又兴奋又恐惧的。王洪波也是一样,所以他早早的就跟村里接生最有经验的妇人打过招呼了。
天要黑下去的时候,王洪波和马大郎才回来,俩人手里拎着不少东西,马大郎进屋跟李燕打了声招呼,留下了一个长命锁就离开了,也没多说话。
王洪波见李燕有些不明,解释道,“马大哥非得买点东西送我,我说不要,他还非得买,行了,送咱咱就收着吧。“
李燕这才把东西锁柜里了。王洪波拎着袋面,“这是马大哥专门找人给咱们磨的细面。有一家叫千里香的酒楼收了咱的肉干,说是以后,让咱家只能卖给他家酒楼。给咱的价是两百个钱一斤,你不是说最低一百五十个钱,你看着行不?”
李燕听后笑了,“咋不行?行啊你,居然能卖到二百个钱!”王洪波见李燕如此惊喜,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功劳,本来千里香给的价是一百三十个钱,后来硬被马大哥提到二百个钱的,他在哪酒楼里面有熟人。只不过……”
“只不过啥?”李燕问道。王洪波想了想,“只不过他家要我按手印了,这肉干要是有问题,得找咱们!”
李燕本以为会有啥大事,听到这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咱家肉干卖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也没啥事?等以后做的时候再多注意就行!”
王洪波脱了鞋子上了炕,把李燕抱到怀里,有点纳闷,“燕子,我看马大哥在城里待得不错啊,你说他为啥要回来?回来能有啥意思?”
李燕正想着朱花花的事,没仔细想,顺着王洪波的话说了句,“确实,为啥?”
☆、蔡氏,来者不善
王洪波没吱声;只是抱着李燕不说话,李燕用额头轻触了王洪波一下,“洪波,咱娘说过给小山相中了哪家姑娘没?”
王洪波皱眉想了想;“好像是有。最近总听咱爹叨咕老苗家……好像是相中了他家小二;苗英?”
这名字李燕不熟悉;没怎么听过;“苗英是哪个?我怎么没听过?”
王洪波点点头;“你没听过也正常;就连我也不咋知道。那苗英今年十七了;性子内向;平常也
不爱出门;村里也没谁注意过她,不知道娘是咋相中的她。”
王洪波见李燕今儿对这事格外上心,而且听他说过话之后明显是心不在焉的,不禁奇道,“哎?燕子?你是不是有啥事?”
李燕点点头,“你知道总来咱家的朱花花吧?”在王洪波越听越惊奇的时候,李燕把朱花花的事就给说了。
王洪波听后沉默了一会,“小山是娘的亲儿子,咋也不会给小山找一个不好的媳妇,至于朱花花……也是个不错的姑娘。”王洪波沉吟了一会,“总归是小山自己选媳妇,咱只能帮着把把关,最后他喜欢哪个……咱也是说不准。对了,小山知道朱花花不?”
李燕动了动一直僵直的身子,王洪波赶紧过去扶好李燕,一下下的给她捏肩膀。
“她说去年收割的时候,小山帮过她家忙,对了,她还给牛牛缝了一双小鞋,跟给咱的一样,你瞧瞧,”李燕把鞋拿出来,推到王洪波面前给他看。“你看看,缝的真是不错,那双鞋比这双大点,我估摸着牛牛穿正好,不过,”李燕摊摊手,“我没收。”
旁屋的灯灭了,李燕知道这是四丫睡下了,不自觉的竟也生了困意。用手掩着嘴,打了一个大哈欠。
王洪波连忙从炕上站起来,弓着腰,把堆在炕里的褥子拽出来,“不收就对喽!燕子,我猜你下午只定又睡挺长时间了,你这就又困啦。行,咱也睡觉,你乖乖养好身子,别的都不用你想。”
李燕也知道自己变得能睡了,王洪波说这话时,她倒也没出声,只是把外面的褂子脱了,炉子烧的正旺,炕里面暖暖的,李燕在王洪波的怀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燕醒过来的时候,王洪波已经不在炕上了,李燕慢悠悠的下炕喝了一口水,然后又慢悠悠的从院里里拾了个小凳子,在门口坐下了。
赵罗锅前儿又不知道从哪带回个女人来,本来吧,赵罗锅已经能够做到像是以前一样开着大门过日子了,可是这个女人过来之后,赵罗锅的家门每天又是关的死紧。
四丫不在家。李燕估摸着四丫定是又去那边胡同后面买豆腐去了。赵罗锅家旁边就是一个胡同。二三十米的样子,大约有一米宽,平常走走还可以,若是担了担子,恐怕就过不去。有这个胡同,平常要是去别的地就方便多了。
现在是初冬,由于李燕所处的地方是南方,所以还不太冷。这个时候是一年四季最舒服的时候了,村里的人都喜欢搬出个小凳子坐,女人们总喜欢聚在一起,说这家的闺女嫁给谁了,说那家的媳妇怎么怎么不中婆婆的意了。
因着李燕不干活,所以也有不少婆娘找李燕唠话,大都是有了好几个孩子的,见李燕怀着孕,倒都是挺照顾的,七嘴八舌的跟李燕说该注意什么,李燕虽跟这些婆娘不熟,但也知道她们是好意,倒是乐得听她们说话。
李燕上辈子是首都的孩子,后来在魔都上的大学,一口普通话说得是倍儿好,这辈子说话也是习惯了说普通话。这的人说话就与现代很是不同,音调有点像是河北那边的,李燕初到这里时,很是不适应。后来她想着入乡随俗来着,结果是咋也说不出来这边的语调。倒是经常被李氏笑骂,说她一股子怪调!
李燕没辙,她也想改,可是哪是那么好改的啊,最后改的不伦不类的,她自己听着就更别扭了。
“燕子,这么早就出来坐着了?四丫起了?洪波起了?屋里的事都忙活完了?”一个嗓门挺大的女人离得李燕老远就开始喊话,震得一干乡亲都低头偷偷的笑起来。
李燕瞄了瞄杜鹃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肚子,又瞅了两眼她怀里的木盆,微微点头,含糊道,“嗯,没事出来坐坐。”
杜鹃的表情夸张极了,对着李燕露出一脸厌色,捏着一股极其地道的腔调,指着李燕,“哎,要不是知道你从小在隔壁村长大的,我咋也不会相信你是这的人……你说说你,这说话咋是这种调调?让我听着直打寒颤。”说着,还搓了搓手臂,好像真是打了个寒颤似的。
李燕把裙子掀起了一个角,搓了搓小腿底部,也不只是咋的,这阵子小腿的皮肤总是像电击似的,一抽一抽的疼。
杜鹃头发上粘着一块棉花,白花花的,李燕瞅了两眼,也没出声。她心里可是知道,这杜鹃就是个没事找事的性子,她不愿意和她多计较。听说她家那位总喜欢打她,即使是怀孕了,也是三两两头的打,所以李燕也可怜她,不和她多计较。
也是奇了怪了,杜鹃平时也不咋和别人说话,可是就是喜欢跟李岩说话,每次见着李燕,不管她手里忙着啥,都会停下来说几句才行。
李燕自动把这一点反常的现象归于她们生理上的相似性——都是快生的准妈妈。
杜鹃说到她的语调,李燕也不在意,毕竟这已经不是杜鹃第一次说了。洪波曾经夸过她,说她这动静软绵绵的,不像别人说话声那么硬,他听着喜欢,李燕也就不把这当回事了。
杜鹃探头看了看李燕的动作,撇撇嘴,“你这是干啥呢?咋这么不讲究?挠痒痒应该回屋里,这要是被人看着……咋整?”
李燕慢吞吞的把手抽出来,看了眼自己及地的裙子,“我这裙子这么长,而且附近也没人,没事。”
杜鹃夸张的捂住耳朵,“你这动静!真是!不爱听你说话!这村里怀着孕的,就数你最懒了,整天啥也不干!院子也不打扫!鸡也不喂!饭也不做!得了,懒得说你,我回去了。”
杜鹃说完,扭着腰就走了。李燕在后面无所谓的摇摇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习惯了。
四丫端着一大碗回来了,里面是满满的豆花,“姐,你在外面坐着,我给你拌点豆花吃,一会就好。”
李燕点点头,小葱拌豆花,不错。
农村里,孩子最多。每家每户都有好几个孩子。李燕所在的村是一个比较大的村落,从村头道村尾可是要走不少时间。小孩子都像是长了飞毛腿一样,来回的跑着,好像一点也不觉着累。
李燕不过才十六岁而已,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老了。不过确实,两辈子加一起,也是近四十了,身子不老,心理却也是不再年轻。
“嫂子!你快回屋去吧!我看大娘气势冲冲的往你家来呢!”一个邻居家的小孩子急匆匆的跑来,见着李燕之后手脚并用的比划,“我看模样可凶了!”
李燕笑笑。蔡氏对她不好的事,整个村都快传开了,就连小孩子都知道蔡氏不是个善茬,可是,除了她有事回去之外,蔡氏从没来过这里……“看出真是你蔡大娘么?”
小孩使劲的点头,“就是!我看着她脸老阴老阴的,还就自己!叔不在家,驴子哥去水渠那边,你快进屋吧,把门锁上……”
小男孩这话说的有点晚了,因为蔡氏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老二媳妇!”
李燕一听这声音,心里就一沉,抬眼一看,蔡氏穿着家常的灰色衣袍,手里拿着炉钩子,眼睛鹰一样的紧紧盯住自己,说不上的阴沉。
李燕后背发凉,声音也跟着凉薄起来,“娘,你来了。”
蔡氏把炉钩子往地上狠狠一掷,炉钩子沉重的后把,砸上李燕仅着布鞋的脚。一阵钝痛从李燕的脚尖传来,眼泪一下子就涌进李燕的眼眶子。
“娘,你这是干啥?”这是在大街上,李燕声音很低。
反观蔡氏,却好似丝毫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声音大的好像想把全村人都吸引来似的。
“我今天非要好好修理你不可!真是拿不准自己的身份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有存稿,可是这个不是,是我刚刚写的。因为我觉着如果继续发存稿的话,问题会很大,╮(╯▽╰)╭,哎,存稿将近两万字,看来都不能用了,桑感。
☆、蔡氏来闹
“咋的了娘?你有啥话进屋说去;我要是有啥做的不对的,你进屋说,”李燕忍着脚痛,这人来人往的;闹了笑话可不好。“娘;咱自家的事;关了门解决成不?”
蔡氏“哧”了一声;翻了下眼珠子;眼白露出一大块。“谁跟你进屋?进屋?那之后发生啥就真是说不清楚了;你这娇贵的;不行;不进屋!”
“娘;屋里也没人,咱进去说……”李燕说着就去拉蔡氏的手,却被蔡氏厌弃的甩开,“你别碰我!”
李燕一愣,本来就冰凉凉的心,更凉了。
四丫这时候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见蔡氏在那,有点吃惊,“大娘,这是咋的了?”又见乡亲邻居都聚过来了,四丫就知道事情不妙,给一边的小孩子甩了个眼色,把李燕扶到一边凳子上,“大娘,我姐挺着个大肚子呢,有啥事进屋说呗?”
蔡氏撸了撸袖子,睨着李燕,“没那么多讲究!你说说,你是个什么身份,凭啥搀和我们小山的事!当初你没嫁进我们家的时候,那时候多好,和和睦睦的,你一进我家门,啥事就都有了!又是分家又是咋咋的,还够不够你折腾的!连小山的事你也要来闹腾闹腾!”
李燕攥着袖子,抬头看着蔡氏,“娘,你把事弄清楚再说成吧?分家的事我就不和你说啥了,具体的事都说明白了,也没意思。你就说说,我啥时候搀和小山的事了,我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哪也不去的,小山的面我统共也没见过两次,你这话是咋说的?”
四丫也在一旁点头,把蔡氏脚边的炉钩子拾了起来,“确实,我姐哪都没去,天天就在屋里呆着来着,乡亲们都能作证的。”
蔡氏知道李燕人缘好,见一旁的邻里都附和着点头,冷笑一声。“那你到说说,朱花花你认识不?你说你不认识试试看?”
四丫手一抖,看了李燕一眼。李燕瞥了四丫一眼,不动声色道,“朱花花,我当然知道了,不过这能咋的?”
蔡氏“呸”了一口,“你还不承认?我就说么,这阵子老苗家咋对我爱搭不惜理的,原来是你支了个骚蹄子去坏我家小山的名声!”
一旁的邻里不自觉的都皱起了眉头。蔡氏这话说的太过了,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那朱花花咋说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被蔡氏这么一说,哪还有人会去朱家提亲?
蔡氏说完这话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但说出的话就像是泼出的水,可不是想收就能收回来的,见乡亲们都面露不忿,蔡氏忙开口解释,“别怪我嘴贱,昨儿下午,我去地里看看我那小儿子去,
结果就看见那叫朱花花的给我们家小山递吃食呢,我觉着不对劲就问了问,感情这朱花花是每天定点定时的来呢,这可怎么了得!”
蔡氏说到这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燕。“大家都是乡亲,有些话我就不含糊了,大家谁不知道我打算给小山定下苗英啊?这知道的人知道我家小山不是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知道的,说不定就以为我家小山是那种随便的人呢!”
蔡氏墨迹,这也是村里都知道的事。有人就忍不住了,开口道,“那管人家李燕啥事?别啥屎盆子都往你自家儿媳妇头上扣啊!”
蔡氏听见这话有点不乐意,瞅着说这话的妇人道,“你别说得我跟个恶婆婆似的,也不知道是谁,三天两头往我家跑,说是要休了自家儿媳妇,跟我借招……你说说,那是谁啊?”
那妇人一哽,见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有点不舒服,“得了你!说说罢了,以后啥都不跟你说了,臭嘴的婆娘。”妇人骂完之后,就挎着自家的小篮子离开了,走的可快了,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一样。
蔡氏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个婆娘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低声嘀咕了一声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