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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子想来要断了那林如海与四皇子的关系,便首先要断了与贾琏的关系。如此倒也简单,只这贾敏便是就留不得了。想不到那边儿动手亦是很快,这才许久?已经有了消息,且是大大的好消息!
贾母晕倒,屋里乱作一团,便更无人在意这跪在地上淌着冷汗的张鑫。贾琏回到府中,也不待梳洗便往贾母房中赶去。刚进院子便听到里面吵杂一片,心中顿生不妙之感。进屋一看,张鑫正跪在屋中,面黄唇白,满脸的冷汗,竟是无人搭理!贾母跟前围了一群人,忙碌且慌乱。
见此贾琏心中恼怒,却也不好立时发作,只得先唤起张鑫,又抓了鸳鸯在一旁问道:“这是怎么了?乱成这样竟无人管了吗?”鸳鸯见是贾琏便小声道:“扬州林姑爷家来报丧,说是姑太太去了,老太太受不了打击晕倒,现如今还没醒。已经遣人拿了帖子去请王太医,只不知为何王太医竟此时还未到来。”
也难怪鸳鸯小小年纪便成为贾老太太倚重的大丫鬟,瞧瞧这番话,虽繁杂却条理清晰,便是贾琏此时心中哀痛,也不由得暗自点头。对于当初接受鸳鸯递来的善意,心中越发地满意。
贾琏几步上前挥开众人。此时贾琏也顾不得二太太是长辈,王夫人是客人了。只叫人取了银针来刺人中,唬得二太太等人具是变了脸色。却不知在姑苏时,黛玉曾向黄季云请教此法,那时贾琏便在一旁。而后贾琏更是拿着昭儿试验了几次,知是有效的。故此心中也不慌乱,只稳稳地一针刺了下去。
只片刻后,也不用再等王太医,贾老太太便悠然转醒。贾琏又亲手拿了凉帕子给老太太搽手搽脸,一应具是亲力亲为。见贾琏如此,别说贾母心中感动,有了一瞬间的柔软。便是站在一旁的张鑫也是心有所动。
贾母醒来恍惚片刻便淌下泪来,拉着贾琏的手颤声哭道:“你可怜的姑姑去了!”一句话后竟是再次昏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忙乱。好在贾琏又忙让鸳鸯过来为贾老太太顺心气儿,好一顿揉搓方再次醒来。
贾老太太醒来后,一时竟再也说不出话来。贾琏亦是心中难受,忍不住便泪流如注,嘴里却是安慰道:“老太太且宽宽心,莫要怄坏了身子,姑母若是有知,见老太太如此,还不知道如何难过伤怀呢。便是为了姑母,老太太也是要保重身子才好。”贾琏这话一出,旁边众人无不附和。
贾母又哭了一阵,在众人的劝解下方止了泪。这才有想起张鑫,只轻声问道:“那送信儿的人呢?”张鑫原就站在一旁,听贾母问题便站了出来。贾母见他风尘仆仆一脸的憔悴,又知他不足十日便从扬州城赶来,很是尽心。便点头颤声道:“你是个好的,我且问你,你家太太是如何去的?”说完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张鑫,不容错过哪怕一丝的神情。
张鑫却也坦荡,并不做思量。只上前半步嘶哑着声音,躬身答道:“回禀亲家老太太,那日晌午太太便有些不适,是小的去衙里通知的老爷,老爷匆匆赶回,大夫却说无事。老爷公务繁忙看了太太又返回衙里。至晚间正待下衙时,府里便传来消息说是太太提前发作了。小的跟老爷赶了回去,小的进不得二门,之后如何小的便是不知。只知小的跟老爷回府时大夫便已到了。后来又请了黄先生去给太太施针,至第二日已初听说是太太诞下个哥儿,”
听到这里贾老太太眼中瞬间一亮,有很快熄灭了下去,接下来张鑫又道:“谁想哥儿在太太腹中受损严重,不足两个时辰便折了。”听到此处,别说贾母,便是贾琏亦是又掉下泪来。贾母一时间只觉心口堵得慌,却又说不出来。便是邢夫人也低头红了眼圈,只二太太低头扯着嘴角不知在想什么。
张鑫并不管这些,自顾继续道:“便是太太自己,生产时亦是受损严重,刚产下哥儿便昏了过去,听说是出了血,黄先生救治许久也不见有效。至晚间内院儿便传来太太没了的消息。后来姑娘又晕倒了,府上一顿忙乱。至亥末老爷才让小的几人上京来传消息。小的怕误了时辰,一路换马不换人才先行在这个时候赶了来。”
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张鑫的嗓子更是嘶哑了,贾琏见此便对鸳鸯道:“劳鸳鸯姐姐先给他取碗温水来吧。”贾母虽是没有出声,却也点了点头。片刻,鸳鸯便取了一只汝窑白瓷碗,盛了半碗水进来。
张鑫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只觉得嗓子像是烧起来了一样,脑袋也昏沉沉的。接过水碗点头致谢便仰头一口饮尽,将水碗递于鸳鸯时又问道:“不知可否劳烦姑娘再给碗水?”鸳鸯见贾母亦是点头,便又去取了一碗进来。张鑫复又喝下才还了碗道谢。
喝了水,张鑫觉得好受了很多,便又接着道:“老爷说太太这一去竟是再不得见,吩咐让小人问问亲家老太太,要不要遣人去见见。好歹等上一等,赶赶路也是能到的。不过是多停几日。”
贾琏听见此话立时便站了出来对老太太道:“孙儿得姑母照顾一场,很该去送送,莫不如便让孙儿跟张鑫去一趟。一路打马疾行,十来日便可到。”说完满眼希翼的望着贾母。贾母却并不立时回答,只复杂地看了贾琏一眼,便对张鑫道:“你这一路疾行而来已很是疲惫。今儿先去梳洗一番好生修整。余下的事儿,明儿再说吧。”说完便无力挥了挥手。贾老太太虽疼痛难忍,却心知她不能倒下,这府里还有太多的事儿,宝玉还须得她庇护。
张鑫看了贾琏一眼,也不再说什么便退了出去。待张鑫退了出去,贾老太太闭了闭眼才对贾琏轻声道:“你好好的办你的差事,哪里就需要你去奔波了?咱府里,还不至于这点子人都没了。”贾母见贾琏又欲再说,却心中疲惫不欲再言其他。便虚弱地对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也想静静。”
说完转头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眼贾琏,才对王夫人道:“今日府中出了这事儿,很是招待不周,你且看在二太太面儿上,担待着些。”王夫人一听这话忙道:“老太太说的是哪里话?咱可不是亲戚?哪里有什么担待不担待的?姑太太出阁前与我也是来往的,只这些年跟着林大人东奔西跑的竟是不得回京。原还想着等她回来再好好聚聚,谁曾想……”说到这里便又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贾老太太也是红了眼圈不住点头,王夫人想了想又道:“老太太且放宽心保重自己才好。今儿我也不多留,虽他们还没来通知我,想来也就这两日了,好歹我如今知道了,这便回去好好收拾份祭奠,或托府上带去或遣人前往。”贾母忙虚弱地道:“也是太远。都是亲戚,那里就有不通知的了?只是不便罢了。”说完又淌起了眼泪。
王夫人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去了。您老切莫怄坏了身子,姑太太知道了也是要心疼的。”贾母点了点头也不再挽留,只对二太太道:“去送送你嫂子,今儿却也是无法的事儿。”说完便闭上了眼依在了靠枕上。枕角不一会儿便湿了一片。
二太太见此赶紧应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引着王夫人出了贾母房中。贾琏见人都走了正欲再说,贾母却是闭着眼干涩着嗓子道:“你也去吧,我歇会儿。”贾琏见贾老太太如此,却也是无法,只得先退了出来。
第三十九回 奔丧扬州城(3)
贾琏走后,贾母又躺了一会儿,刚止了泪,便动起了心思。如今荣国府的御赐牌匾已摘,府里几乎都成了京城的笑话,只是都不在明面儿上说罢了。这府里到底还是因此缺了份底气。如今再打压大儿子怕是也毫无益处,小儿子还是有些不尽如人意。只兄弟二人虽说是都在部里领了职务,到底品级还是太低。
大儿子向来是不着调的,只求他别坏事儿就好。小儿子却又不通庶务,太过孤冷清高。这十几年也没升上去。想到这儿,贾老太太也是揉了揉眉心,觉得头痛不已。琏儿瞧着倒是个好的,也越发出息了。但到底太过年轻,也不知将来如何。宝玉自是个有造化的,但此时却又未显。将来少不得需要各方面的扶持。如此是万不能断了和林家的关系。
一时又想起了苦命的女儿,早些年守完这个孝守那个孝,竟是生生的耽搁了,等年岁长了又胡乱求医吃药,弄坏了身子,好不容易儿女双全了,哥儿又走了……如今这竟是为了儿子将命都拼了出去。想到这儿贾老太太又难过的默默淌起了眼泪。决不能断了林家的关系!就算为了敏儿也不能断了!
刚想到这儿,贾母就听到宝玉在外间儿说话。怕丫鬟们拦了他连忙出声问道:“可是宝玉来了?”琥珀听到贾老太太问话,方打了帘子进来笑道:“可不就是宝玉宝二爷来了?也不让通报,只说是怕吵了老太太休息,在外间儿等着呢。”贾母一听,擦了擦眼角便冲外间儿的宝玉道:“还不快进来,在外间儿做甚?”
宝玉听贾老太太唤他,忙走了进来,滚进贾老太太怀里才道:“原在房里看书,听下人们说姑妈没了,孙儿怕老祖宗怄坏了身子,特过来瞧瞧。见老祖宗睡下了又怕吵了老祖宗,故而在外面等着。”贾母听了点点头道:“这话说的怪饶舌的,不过我知道我宝玉孝顺就是了。只一点,也别光顾着看书,仔细累着伤了眼睛。”宝玉又往贾母怀里靠了靠笑道:“那里就伤了眼睛了?孙儿也只是读一会子,便歇上一会儿。”
宝玉这靠在怀里滚来滚去卖萌的样,倒是缓了贾老太太的伤感,祖孙俩轻声说笑了一阵,贾母就无力地让他找姐妹们自玩儿去,宝玉见贾老太太如此,倒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道:“既说姑妈没了,想来那林妹妹也是伤心难过,怪可怜的。莫不如老祖宗接了林妹妹家里来,还有老祖宗疼着多好?老祖宗也好解了思女之痛不是?”
贾母被这想法惊了一下,只胡乱的点头道:“你且去吧。”见此宝玉也不再停顿,转身便走了出去。而贾母就像是着魔了似的,耳边一直回转着那句话,怎么也放不下。
贾老太满耳朵眼儿都是:‘接来黛玉来,接了黛玉来……接了黛玉来’像是魔音一样挥之不去。再想着贾敏没能留下儿子,那林如海必定是会再娶的。到时候自己家还是林如海的岳家吗?说不得就断了那份关系了,即便不断,也不见得将来会如何扶持宝玉。
若将黛玉接了回来,一来教养在自己身边儿,外孙女自然和自己亲近。让两个玉儿从小一处长大,那情分也自是不同。等将来两个玉儿大了,自己再替宝玉向林如海提亲,他断是不会不应的。再者当年光敏儿的嫁妆就不少,林家人口又稀少,将来断不会亏了黛玉。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有自己在这府里,断没人敢欺负了自己唯一的外孙女儿去,也算是自己亲自看顾了女儿唯一的骨血。
二来有黛玉在自己身边儿,林如海便是再娶,也不能断了亲戚情分。将来两个玉儿成了好事儿,林如海也是会帮衬扶持着宝玉的。如此自己下去了也有面目见国公爷了。贾母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心中很是满意,只念叨宝玉是个有福的。她就从没想过林如海或者黛玉会拒绝。于是让鸳鸯给研磨铺纸,竟是要亲笔给林如海写这封信。
鸳鸯素来是个伶俐的,见贾母高兴便笑道:“可见还是宝玉贴老太太的心。一来老太太就高兴了。”贾母也微微笑道:“众人只道我偏疼他,却从来不知他的好。”说到这里贾母便真的打起精神,坐下给林如海写起信来。鸳鸯虽不以为意却也不会反驳了去。
贾琏出贾母屋子便去了东边儿院子。自从扬州回来,贾琏虽说没拿邢氏当亲娘,但较之往常却是亲近了许多。就是和贾赦的关系也好了不知多少。早间总是到贾赦这边儿用了早餐,搭着贾赦的车一道去部里,就是这两日贾琏在内务府当差,贾赦也是先将他送过去。晚间虽是各自回府,贾琏也总是要过来坐坐的。顺便听贾赦说几句部里的事情。
邢氏也每日早早的给爷俩备上餐点。如今贾赦屋里那些个丫鬟姨娘,除了生下迎春的吴姨娘和生下贾琮的绢姨娘,余者都打发了,之前贾赦还说过要买新的进来,谁知这每日忙碌起来竟是再没提过。想到是贾琏写了信贾赦才如此的,不由得对贾琏更是亲厚了两分。
贾琏也是极会做人的,有事儿没事儿的,都从街上捎些东西回来给她。或是哪家银楼新出的钗环,或是哪家铺子刚做的点心,或是在酒楼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林林总总不能细述。具是些小东西小玩意儿,虽不知什么银钱,却也显得更为贴心。让邢夫人心中总是暖暖的。
扬州报丧的事还没传到邢氏耳里,贾琏到了门口。王保善家的知道如今邢氏跟贾琏亲厚,便笑着上前道:“爷怎地这个时辰便回来了?太太正在屋里呢,快进去吧。”邢氏在屋里听到声响,像是说贾琏家来了,心中原是不信,向窗外一看,却是一惊,怎地今日这样早了?
不待她反应过来,贾琏就自己走了进来。邢氏最近因着日日与贾琏都要见上两三面,遂一见面儿就知道定是出事儿了。想到贾琏如今当差的地方,唰的一下就淌了汗出来,也不待贾琏行礼问安,便两步上前拉住贾琏,满眼惊恐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公务不顺?”
邢夫人如此神情一问,贾琏倒是楞了一下,呆呆地摇了摇头才,有些脱力地道:“今儿扬州姑父遣人送讣告来,母亲竟是不知吗?”邢夫人乍听此话倒是一惊,却也大大的松了口气,横了贾琏一眼,才满是怨愤地道:“不是说那二太太娘家嫂子来了,想要给你说亲吗?”
虽方才在贾母房中见了那王子腾的夫人,但是这给自己说亲一事却是不知,当时场面那般的慌乱,谁又顾得上她啊?遂轻声问道:“给我说亲不要问过父亲母亲?什么时候轮到二太太做主了?”这话邢夫人爱听啊,一张脸都笑开了花:“前儿老太太遣了人来唤我去了。我想着老爷不在怕不好应承,便称病没去。”
贾琏沉默片刻后才点了点头,也不欲再谈此事。心中只想着该如何与邢氏说起,自己想去扬州奔丧的事儿?邢氏虽身份见识,比之这府里许多人差些,却到底还有点眼色。见贾琏神色晦暗欲言又止的样子,方想起之前贾琏说扬州送讣告来的话。
遂皱起了眉头道:“也不知那个黑心肝的跟你乱嚼舌根,那里就有什么人来报丧了!你莫不是因着这个,才提早回来的?”听见这话,贾琏深吸了口气,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贾敏如此便没了的事儿。
邢夫人却把这当成了恍然大悟,遂笑着继续说道:“琏儿你想想,若是真有人来报丧,岂不是该先禀了老太太?便是寻了你父亲或者二老爷也是可行的,哪有就巴巴的跑去内务府寻你的呢?纵是来回我或者是那二太太,也比寻你有道理不是?”
贾琏见邢氏一副敦敦教诲的样子,也不好在这时候再说什么。只低着头想着怎样才能亲自到扬州去一趟,否则终是不放心的。想起过往的总总,不知此刻姑父怎样了?表妹又是何种情形?心中除了难过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闷气。
近日贾赦总是回来的很晚,虽说平日里礼部是很清闲的,但亦遇上年节却是异常的忙碌。如今快年底了,礼部便忙碌了起来,尤其贾赦在仪制清吏司管着的是嘉礼。宫里各种饮宴均离不开他,竟是忙得脚不沾地似的。
过了酉时贾琏见贾赦还未回来便准备去接,却见贾赦身边儿小厮来禀道:“老爷让小的来告诉大爷和太太一声,说是晚膳等等再用,老爷一会子就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得知贾赦去了老太太屋里,邢氏也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打发了出去。贾琏却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一会儿老太太屋里的小丫鬟又来了,见了邢氏也恭谨的问了安:“大太太安,老太太叫奴婢来问问大太太可好些了?若无大碍便立时到老太太屋里去一趟。”邢氏虽疑惑,心中却也不慌,想着方才贾赦已打发人来说是在贾老太太屋里,如今又叫自己,心中更是笃定,怕是为了琏儿的婚事想与自己夫妇商量。
邢氏想着琏儿亲近自己,自己也没个一男半女的,将来说不得琏儿便是自己的依靠,这婚事儿上便少不得帮他说上两句顾他心意。便打定主意先问问他自己可有中意的。于是对那小丫鬟道:“知道了,你且先去,我换身衣裳便过来。”待那小丫鬟走后,就立马打发费大娘去寻了贾琏过来。
贾琏原本心中有所猜测,如今邢氏一叫就赶紧过来了,他也希望得到邢氏的帮助。刚进门邢氏开口便道:“要说琏儿你也不小了,今日母亲叫你过来也不为别的。老太太方才找了老爷过去,如今又遣了人来唤我。”
贾琏听到这里便知是为了姑母的事儿,谁知邢氏接着却道:“我想来呢,也不会为了别的,指定是为了你的婚事。你且先跟母亲说说,自己心中可有中意的?”贾琏听到这里,只觉得脸上直抽抽,一时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邢氏却是毫无所觉地再接再厉道:“我的话虽说也是不管用的,这你也知道。但好歹这事儿你自己不便张口,我帮你跟老爷说说,好叫老爷爷明白明白你的心意还是可以的。”说完邢氏便端起一旁的茶盏,像是在等着贾琏回话,更像是在表功似的。
贾琏斟酌了半响,也觉得这话没法和邢氏说清楚,便试探着对邢氏道:“劳母亲为琏儿费心了,只如今还不知究竟何事,莫不如母亲先去老太太房里瞧瞧。回来琏儿再和母亲合计合计?”说完这话,贾琏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和林如海那一家子聪明人说惯了话,如今和邢夫人这蠢笨的说话竟是越发的费力。
邢氏想了想才点点头道:“也是,耽搁了这些时侯我也该过去了,你且好好想想,总归母亲是站你这边儿的。”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贾琏也只得跟了出去。
第四十回 奔丧扬州城(4)
邢夫人到贾母房中的时候,贾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