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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扯着嘴角挑眉道:“分家不是小事儿,这事儿总得等父亲年底回来述职的时候再说,这会儿却是想也别想的。只是二房要搬出去,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咱们还能拦着不成?”(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三回 再临宫宴又一秋
出了甄太妃孝期不足十日,四皇子与御史董大人千金奉旨大婚,新任四皇子妃在成亲后第二天,的中秋宫宴上,遇见了传说中的玉林县主,不由停下脚步,从头到尾的仔细打量了一番
眉毛不够黑,眼睛没有自己大,嘴唇颜色太淡不够红艳,身量显得有些单薄,也就乌黑的头发和白皙的肌肤能让人稍微看上眼。四皇子妃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即便四皇子过去对眼前之人有何想法,如今见了自己,也定是会改变看法的。
四皇子妃董氏,勾起唇角向黛玉点了点头,笑道:“这是玉林县主吧?可真是久仰大名啊。”
黛玉过去自是没有见过这位四皇子妃的,四皇子成亲时,黛玉身份颇有些尴尬,遂也没去。
此刻黛玉见来人戴着攒珠流苏凤钿,一对东珠福寿流苏耳环,配着郡王妃礼服,知道来人身份在宗室里定是不底,却又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不由愣了愣方才蹲身行礼。
见黛玉行礼迟疑,谨王妃挑了挑眉,正欲说什么,便听有人招呼道:“谨王妃怎不过去?”说着仿佛刚刚发现黛玉似得,笑道:“这不是玉林县主吗?”来人看了看黛玉又转向谨王妃笑道:“我道为何寻得不你,原来是与玉林县主躲到这儿来了。”
谨王妃董氏听了这话,故作矜持地笑道:“哪里就躲了?不过是刚巧在这儿碰见玉林县主了。”说到这儿,她仿佛才想起黛玉还蹲着身子,正给她行礼。遂有些夸张地笑道:“瞧我!见着沈姑娘心中欢喜,竟是将玉林县主给忘了。”
说着谨王妃董氏上前半步,虚扶道:“玉林县主请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刁难你,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
谨王妃口中的沈姑娘不知与这董氏是何关系,见此挑眉冷笑道:“县主见了王妃行礼,原是本分,哪里就成了不是了?难道玉林县主特殊,不必向王妃行礼?”
显然这位沈姑娘的话,再次取悦了谨王妃,谨王妃朝这位沈姑娘挑了挑眉,掩口笑道:“沈姑娘怕是还不知道,我们玉林可是很得圣上跟皇后娘娘喜爱的呢!”
那位沈姑娘瘪了瘪嘴,正要说什么,却听有人笑道:“这不是谨王妃跟玉林吗?这是在说什么呢?”
沈姑娘与谨王妃朝来人看去,黛玉已经再次行礼道:“玉林见过敏王妃!”说起这位敏王妃,黛玉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自己的笄礼后的那场发布会上,武郡王妃特意指给自己看过,当时这位敏王妃便坐在八王妃身边儿不远。黛玉还记得敏王妃曾一掷万金拍买了荣誉霓裳阁的一套衣饰。第二次却是去年中秋宫宴上,当时敏王妃坐在七王妃身旁……
谨王妃即便如今也是王妃,可到底是晚辈,亦是上前行礼道:“见过敏王妃。”敏王妃朝她点了点头,笑道:“快过去了吧,皇后娘娘和各家王妃都到了。”说着像是没看见跟在谨王妃身后的那位沈姑娘似得,对黛玉笑道:“玉林这身衣裳可真漂亮。”
听敏王妃这般说,谨王妃与那位沈姑娘,才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向,之前她们刻意忽略的地方。
黛玉今日头上戴着银质鎏金攒珠花冠,月白地儿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柳叶纹云缎洋褶裙,清爽却不是华贵大气。耳上挂着珍珠白玉联珠环,小巧精致,将一张脸承托的更加的白净莹润。腰上系着比目双鱼珮,与裙裾上的柳叶纹相映成趣。
尤其是那胸前的银质鎏金项圈儿上,青豆大小的珍珠攒成三朵花型,下面坠着一颗比大拇指还要大的东珠,一看就价值不菲,便是谨王妃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黛玉笑道:“敏王妃过誉了,闲来没事儿,也就只能摆弄这些没用的。”敏王妃挑了挑眉笑道:“既然玉林这般闲着,那改日便陪我去你妈容云霓裳阁走一趟怎样?也不知最近都出了什么新品,好些日子没去逛逛了。”
黛玉眼角扫了一眼还蹲身行礼的沈姑娘,心里冷冷一笑,既然大家都是借势,又不是我上赶着求着敏王妃过来的,我为何要拒绝呢?遂笑道:“瞧敏王妃说的,您要去,遣个人说一声儿,玉儿还不得早早儿的去候着?”
敏王妃伸手在黛玉小脸上轻轻掐了掐,笑道:“难怪你母妃上哪儿都念叨你!这张小嘴儿可真真儿是让人喜欢。”说着便牵了黛玉的手,往前边儿走去,从头到尾也不曾看过那仍旧蹲着身的沈姑娘。
走出好远,黛玉才轻声笑道:“今日谢敏王妃为玉儿解围了。”敏王妃斜眼睨了她一眼,掩口笑道:“你这丫头倒也机灵,不过我倒也不是为你解围,只是单纯不喜欢那位沈姑娘罢了。”
说完敏王妃一顿道:“但玉儿可是答应了,要陪我去逛逛容云霓裳阁的哦!可不许用完人就忘了。”
敏王妃既然率先传递出了足够的善意,黛玉又有什么理由要拒绝呢?再说,多认识个人,多交个朋友,指不定哪天就能帮上你。遂笑道:“敏王妃放心,玉儿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而肥的。”
二人正说笑着,七王妃也走了过来,笑道:“涵迤如今待产不敢出来,玉儿也不兴来看看我的,我还道你今日也不来了呢!怎地就跟我们敏王妃走一块儿去了?”
黛玉与敏王妃对视一眼,笑道:“也是刚巧碰上,敏王妃正说想要约您一块儿去我们容云霓裳阁瞧瞧呢!最近出了两批新品,或许七王妃正好能瞧上呢?”
七王妃挑眉瞧了黛玉一眼,并不说话,转而对敏王妃笑道:“你身上这套也是她们哪儿定的吧?说说这一年多都扔了多少银子在她们那儿了?”
敏王妃今日一身鸦青色滚金边儿的双侧襟薄袄,满绣连枝葡萄纹,一颗颗葡萄色泽饱满瑰丽,从缃色到草绿,从淡紫到瑰红,错落而不杂乱。
一袭翡翠色洒金十二幅湘裙,与头上的红玛瑙镶翡翠牡丹花,遥相呼应。两支小巧的赤金百宝镂空蝴蝶簪,更为这身装扮平添几分趣味。
晚上莹润通透的翡翠镯子,与胸前长短不一的三条的翡翠项链,彰显着婉约的华贵。倒是耳边儿一对赤金刻百花耳环,很是别致,起到画龙点睛味道。
敏王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摇头苦笑道:“你是不知道,她们哪儿的新品层出不穷,还好这些款式都是标明了独一份儿的,不然我也不敢买,可就是刚买回来,她们就又出了新品,怎么追也追不及。”说完敏王妃也是掩口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宫宴,黛玉几乎都与七王妃,敏王妃在一块,不是品评宫中菜肴的紧致,茶水的味道,便是探讨着服饰的搭配,花样的选择,倒也不觉得无趣。
直至宫宴散去,黛玉方去与皇后辞行,五皇子刚好过来,瞧见黛玉,只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道:“师姐!”。
五皇子跟着黄季云上学多日,倒是不曾向过去那般见了黛玉便扑过来。而是站在皇后身边儿,眼角弯弯笑着眯成了一条缝儿,远远地看着黛玉。五皇子的声音,仍旧那般清脆,黛玉不由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给皇后与五皇子行礼后,五皇子方才迫不及待地虚扶起黛玉道:“师姐不必多礼!”接着便仰着头问道:“玉姐姐这些日子也不来宫里看我,师傅给我带了好多玉姐姐画的画册,承历好喜欢哦,什么时候玉姐姐到宫里来跟承历一起画吧!”
听承历提起黛玉许久不曾进宫,皇后的眼神也暗了暗,不知是出了大皇子妃扇黛玉耳光的事儿,还是因为圣上曾经想要立皇长孙的事儿,黛玉便不再来宫中了……
想起大皇子妃,皇后便不由叹了口气,大皇子去后不久,大皇子妃便病了,黄季云皆有男女有别,自己不是太医为由,拒绝了为大皇子妃诊脉,皇帝也不好强求。
毕竟黄季云乃是朝廷重臣,是股肱之臣!不是御医房的太医……哪里就能强迫呢?如今大皇子妃也是越发的不好了。想到年幼的皇长孙,皇后有些心痛,动了动嘴角,想让黛玉去请了黄季云来瞧瞧,可到底说不出口。
黛玉简单与皇后寒暄几句后,便不再说话,皇后看上去比一年前老了许多,也瘦了许多……黛玉瞧着很是心酸,却强忍着没有多说多问。
皇后瞧着黛玉的沉默,也是一阵沉默。尤其是想起过去,虽然不常在自己跟前儿,可总是巧笑颦兮的样子,得了什么也从不忘了自己,如今……
五皇子却说得很是兴起,从上书房,到骑射场,从吃的,到玩儿的,恨不得什么都能与黛玉一块儿分享,黛玉只静静地带着笑容听五皇子说。直到又有人前来告辞,黛玉方随着来人一起告辞出宫。
出了宫门,黛玉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高高的朱红色宫墙。皇后眼中的落寞,黛玉哪里看不出呢?想起过去皇后对她的疼爱,黛玉也觉得心中闷闷地难受,有些心酸。可是既然决定,要远着宫闱,远着朝政,远着这些个是非,那便只能这样吧……
黛玉闭了闭眼,上了马车,仍由马车将她拖回了永定侯府,今晚她得在永定侯府住一宿,明儿一早再出城。
夜深人静,透过窗棂,看着天边儿的那轮又圆又亮的明月,黛玉心间不由泛起淡淡地思念,起身挑了灯,提笔给远方的人写起信来。
这几个月来,黛玉仿佛找到前世交笔友的那种感觉,相互问候,相互述说近况,然后聊些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有时也会淡淡的想念,与莫轩之间倒是越发的熟稔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回 有恃无恐
这是最后一章存稿,古井会尽力,但是若还不退烧,古井可能就真的无法保持全本不断更的成绩了……请亲们见谅。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鼓励,以及给予古井和古井家黛玉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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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黛玉的生活越加的悠闲下来,林家上下如今是各司其职,根本不需要黛玉如何费心,黛玉也认为术业有专攻,她还是更适合做她喜欢的熟悉的事儿。
九月秋闱的结果送到黛玉手上,这次林家书院下场的学子二十七人,其中十九人获得秀才功名。
黛玉看着这样的结果,也很是激动,但最终却是冷静下来,淡笑着打赏了来报信的林氏族人,有让其带回封赏授业先生的银子。而后便遣了林平去城里找来了黄季云。
秋风已经有些凉,黄季云在官袍外,裹了灰鼠云锦大蹩衣,赶在城门关闭之前,来了黛玉庄子。
黛玉见黄季云蹩衣内还穿着官袍,便知道黄季云是从宫里出来,便直接过来的,心下很是感动,又是命人烧菜,又是亲手温酒,黄季云看着黛玉忙碌的样子,很是惬意地想道: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黛玉见黄季云盯着自己,嘴角翘得高高的,不由问道:“师傅这是笑什么呢?”
黄季云挑眉笑道:“可惜为师没有儿子,否则将玉儿娶回家去才是好的!”
黛玉一听,知道黄季云是在打趣儿她,嘟着嘴红着脸就不依的跺脚道:“师傅再取笑玉儿,玉儿可就……就……”黛玉一时没想好就怎样,黄季云更是得意地笑道:“说说看,玉儿打算拿为师怎样?”
师徒二人说笑一阵,很有几分亲情在二人心中流淌,直到黛玉伺候着黄季云用过晚膳,二人移步书房,黛玉才将林氏族长写来的书信给黄季云看了。见林家书院取得如此成绩,黄季云也是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黛玉。
要知道,林家书院从成立到如今,也不过几年光景,而且这两年的教学,因着黛玉的缘故,更是大肆“改革”,原本黄季云是很不看好这样的“改革”的,没成想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黄季云看着这封书信,不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黛玉见此也不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为黄季云煮果茶,黄季云则皱眉看着低头专心煮茶的黛玉。
好半晌黄季云才虚着眼问道:“玉儿请为师前来,又给为师看这封书信,可是有何想法?”
在黄季云想来,黛玉定是觉得自己的法子如今已经被证实成功,想要大肆兴建书院。对此黄季云是绝不赞同的!
黛玉抬头看向黄季云,像是猜到了黄季云的想法,笑道:“也没什么,只觉得这样的事儿,怕是圣上也是知道的,与其闷着不说,不如由师傅写个折子给圣上,具体要怎么做,自有圣上却决断,玉儿也算是尽了一份心力。不知师傅以为如何?”
听黛玉如此一说,黄季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眼前一亮,点头笑道:“玉儿思虑极是!”说完便哈哈地大笑起来。
黛玉也不参与折子的内容,只将自己的一些想法简单的跟黄季云说了说,便不再提起此事,转身拿出一块料子交到黄季云手里,两眼放光地看向黄季云小心地问道:“师傅觉得这料子怎样?”
料子是灰白色的,既没有丝绸的光滑,也没有细棉的柔和,其实这就是一块不大的,没有染色的,后世被称为——牛仔布的面料。黄季云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向黛玉问道:“玉儿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黛玉神秘一笑道:“这料子,玉儿瞧着质地紧密,厚实,比麻柔和舒适太多,又比绢丝绸缎结实耐用,而且极易上色。师傅不觉得劳作,或是……打猎什么的时候,用着料子做衣裤,很适合吗?”黛玉说着,眼睛微微闪亮。
听黛玉如此说,黄季云再次仔细地将手中那块儿,不大的料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抿着嘴想了想道:“这料子,为师瞧着是用棉线织成的,可对?”
黛玉一听便明白黄季云想要说什么,学着黄季云的样子抿了抿嘴道:“师傅是觉得一件衣裳耗费棉比较多呢?还是三件衣裳耗费比较多呢?”
黄季云抬头看向黛玉,终是笑道:“玉儿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便是。”
黛玉清了清嗓子,很是认真地看向黄季云道:“玉儿想着,若是用这样的料子制成军装,及耐用,且保暖,便是推广开来,农户下地干活,也是极好的。”
看着这样的黛玉,黄季云苦笑道:“玉儿可知如今农家制衣穿的大多是自家织的布匹?何须花钱购买这样的料子制衣?如今虽说天下太平,可又有多少农家有那闲钱来购买料子?还是这样干活穿的料子?”
黛玉此时才笑道:“玉儿想请了工部的大人们帮着完善织机,若能大批量生产,那么咱们就可以雇佣那些个闲赋在家的农妇,这样既有大批量的衣料产出,农妇们又为家里增添了收入,而且长期接触自然也明白这料子的好处。”
说到这儿黛玉顿了顿才接着道:“有了银子,自然也就舍得添置些东西,而农妇们忙着织布,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闲功夫缝补衣裤等物,那么也就有了销售的市场。”
黄季云似笑非笑地看向黛玉,好半晌才问道:“玉儿可曾去了解过哪些农妇?”
黛玉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玉儿其实只是想让那些个大地主们将注意力从土地上,转移到工业生产上,如此即可增加税赋,又能减少圈地……”说完黛玉有些失落地低着头,也明白事情或许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些。
黄季云见黛玉很是失落,皱着眉头想了想道:“玉儿若是觉得这料子制作成兵士的衣裳,不妨先制些出来,再与户部联系一下,若能在军中普及开来,玉儿的设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玉儿乃是有封诰的县主,不宜直接出面。”
黛玉听黄季云这般一说,好像又有了希望似得笑道:“既如此,玉儿便先做些骑装出来,给军中将领们先瞧瞧。若是好,自然会有商家想要生产,其他的往后再说?”
黄季云抿了口黛玉递给他的果茶,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味道,可谁让自己的宝贝徒弟为了给自己养身,专程煮了呢?黄季云笑道:“不急不躁,方能成就大事儿,为师虽不指望玉儿成就什么大事,但也希望玉儿能够一步步稳扎稳打。”
黛玉笑着站到黄季云身后,一边儿替他捏着肩膀,一边儿笑道:“那玉儿到时候将衣裳做出来了,师傅能替玉儿送去给军中的将领还有工部的大人们瞧瞧吗?”
黄季云听完转过身,指着黛玉笑道:“你这鬼精灵的丫头!今日叫了为师来,又是烫酒又是煮茶,如今还捏上肩膀,怕就是为了这句话吧?”黛玉抿嘴而笑,并不否认,虽然师傅黄季云并没有承诺,但她知道,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师傅不会不管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回 惆怅的夜
很抱歉,现在才码完这章……还是明天老时间发稿,谢谢巅峰大哥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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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与黄季云商议着书院与新料子的时候,贾府二房正在热火朝天的打包细软家什。
自从确认了四皇子将宁国府改建成了谨王府后,王夫人便越发的惶惶不可终日,禀了贾老太太要求分家,贾老太太虽没应承,便是贾琏也说要等贾赦回来再说,但王夫人仍旧与贾政商议着拾掇了城东一套当初她陪嫁的三进宅子。
如今宅子拾掇好了,王夫人连病体都顾不得,便急急忙忙的收拾箱笼,想要早日搬出去。
贾宝玉穿一身天青色八宝缂丝小棉袄,外罩靛蓝起花八团倭缎玉钮褂,着靛蓝色杭绸撒花裤,胸前仍旧用五色丝绦系着那块“通灵宝玉”,有些出神地看着王夫人收拾这样,打包那样,心里的滋味却很是复杂,一时便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从他出生,就住在这府里,甚至很多时候一直认为自己父亲母亲在这府里当家,乃是天经地义的,后来才知道,自己一家乃是雀占鸠巢。曾经也想过搬出去才是好的,但终究不曾提起。如今当真要搬出去了,贾宝玉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多的却是茫然。
王夫人见贾宝玉站在一旁,不由皱了皱眉头,宝玉这两年与她越发的不亲近,她也是知道的,但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又不能不管,将来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