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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香就知道,这门拦不住任性的爹爹。
“啊啊啊啊……香儿……你……”千凝一见染香裸着上身,靠在床头,就失声尖叫,看着染香□的肌肤上的红色吻痕,室内弥漫的淫 靡气息,不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染香说过,这女人是他的妻主,也时时见他抱着她一同而眠,都没有此刻来的真实。
染香连忙勾过衣服套上,再查看怀里的福雅,见她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脸埋进他的小腹间,眉头轻蹙,兀自熟睡,也不怕闷坏了。
染香系好衣带,果然,房中又多了一道身影,爹爹的惊叫声引来了守在房外的娘。
无香一进房就看见呆立床前的千凝,这房中弥漫的气味,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看到靠坐在床头的染香,脖颈上显眼的红色痕迹,这么多年来,难得的尴尬了起来。
染香的眉梢眼角都还残留着情 欲的痕迹,他只是轻轻扶着福雅转过头,侧卧在他小腹上,一手盖住她的耳朵,这才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回神的爹爹,侧身,却是对着对面床上的封玉涵,“将军,这是我的娘和爹爹。”
封玉涵是被千凝的叫声惊醒的,对面染香的动作他都看在眼中,看来,他很疼福雅,只是,这场面,他也觉得有些尴尬。
听见染香的介绍,撑坐起身,对着无香和千凝微一拱手,“在下封玉涵。”
封玉涵这一句,让无香和染香都瞄了他一眼,他这架势怎么看也没有丝毫男子的样子,倒是与女子一般的大气,即便卧床也没有减少丝毫的气势。
“香儿,你……你居然……”千凝却只是指着染香,依旧结巴中。
“爹爹,我已经说过,雅儿是我的妻主。”染香颇觉无奈,这么久了,爹爹怎么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可是……”千凝一直看着福雅病歪歪的样子,从来没想过两人真有夫妻之实。
“千凝,不要打扰香儿休息。”无香多少年没有遇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了,倒是儿子那副坦然自若地呵护样子比较稀奇。
千凝愣愣地被无香拉了出去,染香这才对封玉涵道,“打扰将军休息,对不起了。”
“你叫我玉涵就好了。”封玉涵敛了尴尬,看了看染香怀里的福雅,“小雅她……”
“她最近连日奔波,虽然睡得多,可都睡得极为清浅,难得她睡得这么熟,不要吵醒她。”染香轻拨福雅额前的细发,眼含宠溺。
“她为何受伤?”封玉涵的声音更小了。
“为我。”染香也不瞒他,那日扑进他怀里,口吐鲜血的人,此刻安详地睡在他的怀里,可那日复杂难述的心境,他却已经无法忘怀,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个女人,以性命护她。
封玉涵在染香脸上巡视了一下,便不再多问了,也靠坐在了床头,闭目不语。
“你不怪我?”染香奇怪地看向那个恢复了安静的男人。
封玉涵眼都没有睁开,薄唇弯起浅浅的弧度,“没有人能逼小雅做她不愿意的事,除非她心甘情愿。”
若非福雅心中有他,怎么会不顾性命地救他,封玉涵一路随她走来,看得太多,早已心如明镜,那个女人……他想到临睡前两人相拥时的爱语,心头发软。
染香因为封玉涵的话愣愣地看着怀里睡着还不忘往他怀里蹭的福雅,双手环住她,小心翼翼,珍惜无比,是啊,就是她的这份真心让他舍不下,抛不去,只能相随……
“启禀皇上,华帅求见。”门外传来声音。
染香连头也没抬,声音小的同在房中的封玉涵只能勉强听见,“告之华帅,皇上正在休息,之后传召。”
“是。”门外的人却回应了。
封玉涵不禁惊讶地看了染香一眼,这样的功力深不可测,有他在福雅身边,福雅必定安全无虞。
“玉涵,我有事问你。”染香覆着福雅的耳朵,侧脸看向封玉涵,“你觉得海域外族战力如何?”
“她们既称海外域族,自然擅长海上作战,加上她们惯居海岛,作战勇猛,不是易于之辈。”封玉涵有些奇怪,为何他会这么问,难道,和福雅有关?
“是吗?”染香低喃,“你觉得七日能退敌吗?”
“七日?”封玉涵不可思议地看向染香,“怎么可能?无论是金碧还是赤炎的战船都无法与海域外族相比,能抵御至今,全靠士兵作战无畏无惧,金碧赤炎联手,兵力可敌而已。”
“难道……”封玉涵瞪向染香怀里的福雅,她又想干什么?
染香轻笑,“谁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侧头看向封玉涵,“玉涵不用担心,我会守着她,就让她玩吧!”
“那……就拜托了。”封玉涵看着熟睡的福雅,玩?当初金赤之战,她那副慵懒无聊的样子犹在眼前,她一向如此……若是不是惹她不快,她不会轻易出手,居然想要七日退敌……为了什么?他吗?还是……
封玉涵轻按小腹,是为了这没有缘分的孩儿吗?他竟然有些期待,期待她的退敌之法。
“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染香淡淡的一句话让封玉涵愣了愣,随后暖暖地笑了,一家人吗?
福雅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的清晨,连晚膳都没有吃,一早起来,肚子就咕咕叫,她多久没有觉得饿过了。
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翻身,就看见对面床上端坐着的封玉涵,惊讶地坐起来,“玉涵,你怎么起来了?”
封玉涵笑笑,“整天躺着,人都躺硬了。”
“不行不行。”福雅连鞋都没有穿,就这么下了床,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体力也不错,只是扶着墙,就顺利走到封玉涵的身边坐下,喘了口气,“你是滑胎,胸口还有伤,不许乱动,香香说过,你要卧床静养,是卧床,听见没有,等香香说你能下床了才行。”
封玉涵被她硬是压在床上,不是挣不脱,只是,她这般无力的压制让他心中泛疼,无奈道,“他也说你要静养,你有听吗?”
福雅闻言一顿,趴在他身上,小心地避开他胸前的伤口,“我与你不同,你不能见风,等我办完事,怎么静养我都会乖乖的。”
封玉涵好笑地环住她的腰,“那要等多久?七日?”
福雅一僵,他知道了?肯定是染香,他一定是担心自己,向玉涵打听过什么,轻叹,反正也瞒不住了,既然让封玉涵知道了,他必定会好奇自己会用什么方法,他长这么大,基本是在军营中生活,对行军打仗最感兴趣,连消遣的书籍都是看兵书。
福雅坐起身,拉着封玉涵的手,扶着他靠坐好,摸摸怀里,才看向挂在床边的衣袍,她摸下床,自袍子里掏出昨天写好的几页纸,盘腿坐回床边,递给了封玉涵。
封玉涵接过,一张张地看过后,一脸莫名的看向福雅,“小雅,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不懂。”
“到时候就懂了。”福雅笑笑,也不解释,一看见染香进房,不管他身后跟进来的无香和千凝,依旧是那副撒娇耍赖的口吻,“香香,我肚子饿。”
染香一听,美眸亮了,“饿了?你把药喝了,我去端早膳。”
“哦。”福雅接过染香手中的药碗,正想再开口,一旁的千凝也不甘示弱。
“香儿,我也饿了。”
福雅轻笑一声,见染香转身,补了句道,“香香,帮我邀请华帅一同用膳吧!”
染香闻言转身,“在这房中用膳?”
福雅眼角瞄向没有动静的封玉涵,轻道,“就在这房中,若是华函萧也在,就一同来吧!”
染香眨眨美眸,不明白她搞什么鬼,但是还是转身离去,她这么做应该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封玉涵只是静静地垂眸靠坐在床头,什么也没说,那表情太过平静,福雅微蹙眉头,不懂他的反应。
*** ***
几案够大,福雅的左首坐着染香,染香的身边是千凝和无香,封玉涵坐在右侧,独自一边,华帅和华函萧他的下首,而华帅的目光自进门后,基本就没有离开封玉涵,想来必定与某人沟通过了。
让福雅最不解的是封玉涵,他太过平静,现在想来,他不是第一次见华帅了,她不懂,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也因为他的无动于衷,心竟隐隐痛了起来。
探手握住封玉涵搁置在膝上的左手,给他一个微笑,回首看向几案。
几案上摆满了各式的饭菜,不过是早膳而已,福雅瞪大眼看着桌上的烤肉和烧饼,这是赤炎国人吃的早膳吗?
她再看看自己眼前的一碗清粥,一碟绿油油的小菜,要不要区别这么大,虽然,烤肉不见得好吃,烧饼也不见得香。
可是,这待遇也差太多了,福雅有些委屈地转向染香,“香香,饮食要均衡,营养要平衡,这也太清淡了。”
虽然对她的话只是一知半解,光看表情也猜到了,染香端过身边的鸡汤摆放在福雅的面前,“还有这个。”
福雅定定地看着染香,真想哭给他看,这鸡汤自打她受伤以来,就在喝,虽然不是天天喝,不过也没差到哪里去。
“香香,这不是该玉涵喝的,我为什么也要喝?”福雅不依,她又不是在坐月子,这辈子也轮不到她来坐月子。
“你内伤初愈,要忌口。”染香不为所动,美美的下巴朝封玉涵的方向微抬,“玉涵也有。”
果然,福雅看到封玉涵的面前也摆放着一碗鸡汤,而封玉涵正含笑端起,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有人能管制。
华帅和华函萧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福雅,难免不适应地目瞪口呆,别说皇帝的威仪,就算是女人的气势也荡然无存,她长得已经够似男儿了,没想到……
千凝冷哼一声,无香却是唇角含笑,有时候觉得,福雅和千凝就像两个在抢玩偶的小孩子,只是,一个明,一个暗;一个任性争抢,一个以退为进;胜负已分。
“我想念灵洛做的菜。”福雅喝着鸡汤,小声地嘀咕,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她突然沉寂下来,好想在宫里的他们,不知道墨和千青会不会不舒服,她一定要在孩子出生前回宫。
“用过膳,我帮你做些点心,不过,没有灵洛做的好吃。”染香小声地在福雅耳边轻言,拿她没有办法,她难得喊饿,却身处异地,他也没有灵洛那般的好手艺。
福雅也知道,自己嘴刁,不好侍候,他只是为她好而已,她悄然垂眸,也偏头在染香耳边低语,“对不起,香香。”
染香笑了,执筷夹了青菜,送到福雅唇边,看她乖乖地吃下,笑意也随之加深。
“香儿,你长这么大都没做过点心给爹爹吃,”千凝也同样委屈地瞪着染香,转身抱住无香的胳膊,“无香,吃了早膳我也要留下,我要吃香儿做的点心。”
封玉涵昨日已经见识过了,还能维持镇定,华帅和华函萧却没有见过这场面,连筷子都没动,实在憋不住,华帅起身,拱手道,“皇上,微臣……”
福雅直接打断她,“吃饭不谈国事,有事吃过再说吧。”
华帅悻悻然坐下,她再次看向含笑用膳的封玉涵,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轻松的样子,她虽然猜测过,却从未曾在他身上见过丝毫的不同之处,他待她,从来都没有不同,从来没有……
华函萧最感莫名,她也打量了封玉涵几眼,这个人,居然是个男人,他的丰功伟绩她听说的并不少,金赤之战时,也曾见识过沙场上勇猛杀敌的他,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人,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她的男人……
一餐饭,福雅安心地享受染香的服务,有时还会去喂封玉涵两口,反正他们同病相怜,都只能吃清淡的食物。
饭后,几案被清理干净,福雅看了无香一眼,在看见无香微翘的嘴角时,了然地回以一笑,接着才将目光转向了华帅母女。
华帅再次跪在几案前,“皇上,与赤炎协议一事,还请皇上三思。”
福雅浅笑着看向华帅,“华帅,朕何止三思,而且,朕觉得,这协议并无不妥。”
“皇上岂可用自身作为赌注,七日退敌,这根本就不可能。”华帅征战一生,如今的形势,只能助赤炎守住海线,根本不可能与善于海战的海域外族厮杀。
“华帅,朕已说出口,金口玉言,如何更改?”福雅不在意地回答,半垂眼眸,她伸手,将几页纸递到华帅面前,“这些东西,你让罗田三日内准备齐全,不懂得尽管来问。”
看着华帅接过后,她又递了两张给华函萧,“这个,你要绝对保密,执行之人必须是你的亲信,若有泄露,军法处置。”
福雅的口气不重,可话中的含义却让华函萧一凛,接过几页写满字迹、薄薄的纸张,瞄了几眼,字她都看得懂,却不明其义。
大显神威(三)
硫磺、硝石和木炭,华函萧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纸张,是这三种的配方比例,她略知一二,这是制作爆竹的配方之一,只是,她手中的这份搭配比例似乎有所不同。
“你们去准备吧!”交代完毕,福雅示意她们退下,不想再在协议的问题上与她们纠缠。
华帅本欲再次开口相劝,华函萧拉了拉母亲的衣袖,暗暗摇头,两人退出院外,华帅蹙眉道,“萧儿为何拦我?”
“母亲,圣意已定,再劝也是枉然。”
“为人臣子,当直谏时,怎可为一己性命而退缩,皇上安危关乎社稷江山。”
“母亲,这位圣上不会改变主意,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会想想她京城中的男人。”华函萧颇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母亲,你且相信圣上吧!”
华帅看着华函萧的眼中几分不解,为了京城中的男人?似乎看懂了母亲的疑惑,笑得几分苦涩,“母亲,在圣上的心中,江山社稷怕是不及她的男人。”
她也不想这样相信,可是,从初时的轻视,渐渐转变观念,虽然心痛过、不甘过,但回首细思量,她自问过,为了墨,她是否能做到如她那般,罔顾一切。
连她自己都无法立刻给出答案,想到在尘上岛,只是为了让墨少受痛苦,她能毫不犹豫地将墨交付到她的手中,换成是她,她不确定自己能罔顾心中的忌讳,让其他女人碰触自己的男人。
“萧儿,不得胡说。”华帅轻叱,脑中却是适才封玉涵与这位皇帝的亲密互动,想到军中的流言,说封玉涵在荒岛上不但曝露了男子身份,还因为回颜将军的偷袭滑胎,这才忆起他的脸色似乎透着些苍白之色。
“萧儿,你觉得圣上对封将军……”华帅沉吟,她不可能不关心……只因……
“母亲以为圣上为何与赤炎有所协议?母亲难道不觉得,圣上举动与从前相异?”华函萧见识过福雅睚眦必报的个性。
华帅眉飞扬,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这次的圣上虽然看上去羸弱,可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容人有异议,让她越发琢磨不透,她也算历经三朝,只有这位圣上,虚虚实实地,看不真切,更加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她担心的却是,目光复杂地投向院中,华帅第一次拿不定主意……
话说房中,华帅母女离去后,无香就摆出了棋盘,本欲回床上“静养”的封玉涵顿住了身形,看向了福雅,染香前脚出门,她就开始放肆了。
“玉涵,不如躺在这里?”福雅笑眯眯地诱惑封玉涵,指指身边的位置。
封玉涵一笑,拿过枕头和锦被,坐在福雅身边,将枕头垫在身后,拉过福雅,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锦被同时盖在两人身上。
福雅会意一笑,知道他心疼她,心情顿好,一手拉住封玉涵的手,一手执棋,落子间都带着些快意。
无香看在眼中,无声一笑,自从见到她,她身边就美男环侍,看得出来,个个都对她情有独钟,而她,似乎也与这世间的女子不同,之所以任由千凝这么跟着,也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值得儿子倾心以待。
封玉涵第一次见福雅下棋,她落子看似散乱,却有着隐隐的关联,不同于他所知的棋路,却自成一家,让人无法预测,就如同她的行事为人一般。
其实,封玉涵更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方法七日退敌。
下了一局,福雅胜,无香双手在棋盘上拂了几下,黑子白子各归棋钵。
福雅一看,轻轻一笑,“娘,不行,香香只许我下一局。”
无香挑眉,“香儿不在,又有何妨?”
福雅懒懒地靠进封玉涵的怀中,带着几分倦意,“这跟香香是否在此无关,娘也不想我食言于香香吧!”
福雅扯扯封玉涵的衣袖,“玉涵,你陪娘下棋,你这两日也闷了吧!”
无香闻言眉稍更高,她这是要她替她的男人解闷吗?她以为任何人都能与她无香对弈吗?
福雅好似能读懂无香一般,唇角带着几分趣味,“娘,我想,你会多个对手。”
无香衣袖轻挥,双眼对上封玉涵,封玉涵含笑阖首,坐起身,没有客气,执子先行,清脆的落子声一下下地响起,福雅却看也不看,歪靠在枕头上,神色怠倦。
“启禀皇上,赤炎封丞相携随从求见。”
门外再次奏请,福雅靠着封玉涵,自然地感受到他的僵硬,虽然只有一下,对着华帅母女,他可以毫无异样,却会因为……
即便精神疲倦,福雅仍是撑起了身子,努力地提气道,“请。”
“小雅,你……”封玉涵侧身,见她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浓的疲惫。
不等封玉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