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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女儿还小,不懂事,你就饶了她这次吧”玉夫人见丈夫真要杀女儿,怨气什么的都全部消散,连忙跪下来哭着阻拦。
“怎么饶?我要怎么饶了她?她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我玉家的面子全部被丢光,饶了她,我玉家颜面何存?他们不要脸行了那苟且之事,我还得帮着他们张罗婚事不成?”玉老爷继续怒吼着。
“爹。”玉辰一边担忧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杨少临,一边继续苦苦哀求着自己的爹爹。
“你杀了他,我就饶了你这次。”玉老爷边说,边将自己手中的剑扔到玉辰的面前。到底是自己打心眼里疼爱的女儿,玉老爷缓了口气之后,终究还是不舍起来。
玉辰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爹爹,眼泪横飞,紧紧地搂着怀里的杨少临,“爹,我已经是他的人,我不能杀了他。”
“女儿,你就不要倔了,你爹的话不无道理,你跟他相识不久,唯有杀了他,才能保全你。”玉夫人见丈夫不再坚持要杀掉女儿,急忙向玉辰劝说着。
“娘,我不能,不能。”玉辰边哭,边摇头,哽咽了半晌,才继续开口,“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你说什么?”这话无疑是在玉老爷的伤口上洒了把盐,玉老爷的愤怒到达极点,“你这么做,你对得起琪儿吗?”
“你们本来也就没有打算让我嫁给他。”说到此事,玉辰便心生不满,撇嘴说道。
这几月相处下来,玉辰能够感觉到朱琪对自己的喜欢,可是朱琪各方面都相当平凡,自己根本就无法对他动心。所以对于爹娘推延他们之间的婚事,她本是没有任何意见,可是此时爹却拿出来做推辞,她心里就有些愤懑。
与朱琪想比,杨少临却不一样,光他那妖孽一般的相貌,已经足够吸引任何少女的芳心。而拥有这样容颜的人,却用满腹柔情对待自己,自己如何能够不心动?
“我不相信,你居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是不是这个男人给你灌了**?我杀了你。”玉老爷指着杨少临,高声怒吼道,手里的剑又指向玉辰。
“老爷,你看他的长相,跟那狐狸精似的,肯定不是人,是妖怪。我们的辰儿一向听话,从来都不会违抗我们,我看一定是他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辰儿,老爷千万不要怪辰儿呀,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玉夫人见丈夫又想要杀女儿,情急之下,将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杨少临身上。
“娘”玉辰又气又急,玉夫人流着泪别过脸不看她。
“爹”玉辰抱着怀里仍旧在不断地流着血的杨少临,语气益发哀求。
“杀了他,将孩子打掉,我就让你留下来。”玉老爷果断地下最终命令。
玉辰流着泪摇头,见爹娘的神色以及表情,知道今天再求下去已经没有希望,索性拉着杨少临站起来,悲痛的开口,“我去找大夫帮他看看伤口。”
“站住。”说出这句话的,却不是玉老爷与玉夫人,却是闻讯赶来的朱琪。
“朱公子。”见是朱琪,玉辰心存愧疚,带着歉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在玉老爷夫人回来之前,朱琪早就听闻玉辰与杨少临之间的传言,只是他一个身份不明的外人,没有证据,不能质问玉辰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今,却听闻玉辰为了一个男人与老爷夫人闹了起来,当即明白传言为真。他又羞又气,更多的却是心伤,玉辰是一个洒脱而大胆的女孩,向来很会招人喜欢,朱琪自然不能避免。
如今玉辰与别的男人有染,朱琪是怒上心头,内伤严重,差点直接奔出玉府。可是,爹娘的嘱托一直在耳边回响,朱家已经彻底倒下,欠下的债却越来越多,若是离了玉府这棵树,只怕全家都要被拿去抵债。
所以,他不能走,无论玉辰变成什么样,哪怕行将就木,他都必须娶玉辰为妻。
“无论你变成怎么样,我都愿意娶你。”当着玉府老爷夫人的面,尽管心里流着血,朱琪却满是真诚地大声说出自己的誓言。
玉老爷一听当即喜上眉梢,从自己女儿的怀里将昏迷的杨少临夺了下来,双手掐着杨少临的脖子威胁着自己的女儿。“辰儿,你打掉孩子嫁给朱琪,不然我杀了他。”
在他看来,嫁给朱琪怎么都要比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强,而且,这个外人还长着一副妖孽的容颜,难保以后不会有人说他是会法术的妖精。倒时候,玉府的颜面与信誉多多少少要受到损害。
“爹。”玉辰跺脚,愤恨地看着朱琪,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着。
“你只告诉我,你愿意不愿意?”玉老爷使劲,不一会,杨少临的脸色就变得青紫起来。
玉辰的内心人力交战,最终终于力竭,整个人如瞬间枯败的花朵,焉了。“好,只要你放过他,我就答应你。”
杨少临醒来之时,自己被丢到城外的乱葬岗里,满身都是伤痕,只残存一小半条命,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没命。
要不是有人特意出手相救,只怕杨少临已经命丧当时。
我问杨少临救他的这个人是谁,杨少临却始终含糊其词,不愿意回答。问这个人特意救他的目的是什么,杨少临还是不回答,不过除了利用,不会再有其他的理由。
杨少临甚少有事瞒我,可是救他的这个人却始终不愿意说,我猜想,这个人应该是我认识的人,至少也是与我有关系的人。
等到杨少临伤好,赶回玉府的时候,玉辰已经嫁作朱琪为妻。
玉辰是带着失爱丧子之痛被迫嫁给朱琪,当时杨少临并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孩子在还没有来得及让他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失去。
杨少临见到了玉辰,那时的玉辰因为堕胎,脸色极为苍白,嘴角却带着羞涩快乐的笑容。当时的杨少临不知道,玉辰为了让他忘记自己好好活下去,心里虽然在滴血,却幸福的说着自己喜欢朱琪的话语。
那时,玉辰所做的一切牺牲,杨少临通通都不知道。
杨少临以为玉辰是真正喜欢朱琪,所以嫁给了他。杨少临痛苦至极,一怒之下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从此没有再回去。
杨少临知道所有的事情之时,已经是在自己当上东沂城的城主以后,那时一切都已成定局,再也无从改变。
即使心伤,即使伤痛,即使悔恨当初,却也只能叹一句奈何奈何。
人生之中,总会有那么多的奈何。
而他们的故事,本该到此为止。
可是因为我,因为凌晨,杨少临再次出现在玉辰的面前。我不知道朱琪来见杨少临的目的是什么,更加无从揣测玉辰想要见杨少临是否因为还未忘情。
这一切,已经隔得太久太久,久到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故事讲完,我与杨少临,久久没有动,也都没有说话。
“哥,如果玉辰想要跟你复合,你还愿意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希望哥与她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我细想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可是哥,世俗、礼教、规矩、旁人的看法,都不是拒绝爱情的理由。我不在乎什么世俗礼教,不在乎什么狗屁规矩,如果你还爱着她,我会真心祝福你们。”
“哥,你要去见她吗?”想了想,我再问上一句。
“我们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
尽管杨少临如此回答,可是当第二天清晨来临之时,他们依然在多年以后,再次相见。
第一百九十五节 身世初显
第一百九十五节 身世初显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我起身推开窗户的时候,细雨夹杂着凉意扑面而来。窗户下面种植着绿油油的芭蕉,雨滴在芭蕉叶上面发出‘淅淅沥沥’的美妙声音,格外动听。
我深深地呼吸口气,打开房门正准备去探问安楚,却忽然听到了喧嚣的嘶吼声。
从扶手处探头看去,正好看到背对我这边站立的杨少临,诧异的看向他的对面,一个美貌的**拿丝巾遮着面庞,眼泪汪汪的站着,神情悲痛,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而刚才喧嚣的声音,就是妇人发出。
大脑迅速转动一圈,我猜想到这个美艳的**,十之八九就是玉辰。
昨晚我才与杨少临聊到她,没有想到今天就见到了故事的本人。杨少临才说他们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却立刻在第二天相见,所以说,命运总是变化无常。
犹豫了一下,我转到楼梯边,施施然的走了下去。
“月回。”我尚未走近,杨少临已经发现我,神情温柔的看过来。
听到这声称呼,**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说不出是用哪种表情将我打量了一番,嘴角一片苦涩。
“哥,这位是?”我上前,亲昵的挽住杨少临的手,柔顺地靠在他的臂弯。
“这位是哥以前的旧识,名唤玉辰。”杨少临的身体极其在轻微的发着抖,声调却依旧娇嫩如花。
果然是玉辰。我不动声色将玉辰打量一番,确认在相貌上面她于我没有可比性之后,向玉辰微笑着行礼,“小女林月回,见过朱夫人。”
“你以后会贵为城主夫人,我哪能担当得起你这一拜。”愣了半晌,玉辰才缓过神来回答,边用手巾拭去眼角的泪水,边向我颔首微笑。
我微微抿嘴而笑,“我倒是不这么觉得,什么身份、地位乃是次要。重要的是,朱夫人是哥的朋友,而且年纪要长于我,晚辈向前辈行礼也是理所应当。”
玉辰再次愣了愣,转头看了看不曾说话的杨少临,嘴角的笑容益发苦涩。
无人说话,一时有些冷场,我摇了摇杨少临的手,“哥,不知道安楚的伤势现在如何,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可好?”
杨少临点点头应下,我拉住他溢满汗水的手欲走,玉辰却忽然转身拦在我们面前,并没有看杨少临,而是看着我,“林姑娘,能否请你喝杯清茶?今晚辰时整翠香居见,我会一直等你。打扰了,再见。”
玉辰说完,也不待我回答,便转身离去。
感觉杨少临死死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追上去,我无奈的叹息。
这明明是显而易见的感情,却为什么需要我这个灯泡搀和进来?
时至今日,无论杨少临是否喜欢玉辰,可是这个玉辰却是一直未曾忘情。
我抬头去看杨少临,他的神色恍惚,已经不在状态。
心里叹息,将杨少临拉上二楼,站在凌晨的房间门前,抬手扣了扣房门。
好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凌晨还在昏迷中。”慕容宫晨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见我们站在凌晨的房间外,好心的解释。
“他伤势怎么样?”见慕容宫晨神色里没有忧心的神色,想必凌晨的伤难不倒他,不过我还是想问清楚。
“放心,死不了。”慕容宫晨似乎还是困倦,微微打了个哈欠。“先不要去打扰他,他受伤之后神经一直紧绷,如今好不容易入睡,让他好好休息,咱们先去用早膳。”
在客栈大厅的角落里刚坐定,安楚带着东方童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看到东方童,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神色稍微冷了冷。东方梨死去的这个谜团,迟早是要解开的。
只是,我心里很清楚,如果谜团现在就解开,我瞬间会一无所有。我身边的所有人,除了安楚,都是因为我是东方梨才聚集,如果他们知道我不是东方梨,也就没有再保护我的必要,届时将会全部离我而去。
我一个人并不是活不下去,只是,我害怕整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可以相信。
所以,我不能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世人知道我是借尸还魂在东方梨身上,怕是会将我烧死。
脑海里思绪万千,东方童已经站到我的面前。她满脸傲气,居高临下地鄙视着我,“你还没有承认,你到底是不是东方梨?”
我端起手边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绪,低声开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你是东方梨,那你就是野种……”东方童讥讽地高声开口,整个客栈的人,全部因为这声音看了过来。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杨少临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东方童,你嘴巴最好干净一点,不然你这辈子,怕是要到此为止。”
“怎么,难道你知道,所以害怕我说出真相吗?”东方童呼吸不畅,脸色憋得铁青。
“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死死地看着东方童。
东方童愤力掰开杨少临的手,杨少临也并没有真打算杀她,于是松开手站到一边。
“什么话该说,你最好自己掂量。”这话从杨少临嘴里说出来,怎么都像是在威胁。
“哼。”东方童不买账,冷哼了一声,然后语速极快的开口,“你是杨昕云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这句话涌入脑海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我尚没有回过神,身体已经先动,干脆的扬手一巴掌甩上东方童的右脸。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东方童的右脸上,四个清晰的红色巴掌印。
“你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居然敢打我?”东方童再次陷入疯狂状态,扑上来想要抓我,立刻就被安楚制止。
心里的怒火易盛,我不住地冷笑,“要是你再敢诋毁我娘,我会杀了你。”
“跟她废话什么。”杨少临全身散发着戾气,桃花般的眼里满是杀气,更加盛气凌人的站到东方童的面前,抓住她的右肩膀,微微一用力,东方童的右臂就软软地垂下来。
“啊~~~”东方童杀猪一般的惨叫,痛得倒在地上打滚。然而越滚手就越痛,东方童毕竟是娇生惯养的人,才一会就痛得昏迷了过去。
“你们几个啊,要是被左相知道你们这样对待他的女儿,只怕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咯。”慕容宫晨装模作样的叹息,抓起东方童的右肩与右手,微微一用力,又将她的手接了回去。
东方童即使在梦中,也发出了一声惨叫,额头冷汗直冒,半晌又幽幽地痛醒来。
我没有丝毫怜悯的看上地上万份狼狈的东方童,眼神益发冷冽,“当初,东方云奇同样如此对我,不,甚至更狠。我欺负她的女儿,又当如何?”
“你好大的胆子。”东方童咬牙切齿地开口,眼里吐露出怨毒的刀子。“等我回去京城,看我怎么对付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以为你还能安全回京城?”我勾起一抹冷笑,蹲下身轻轻抚开东方童脸上的碎发,有意无意的碰到她纤细的脖子。
“你难道真要杀我?”东方童往后缩了缩,又转头看了看我身后的其余三人,终于显露出惧意来。
“那得看你配不配合。”
“我呸。”东方童神色一变,对着我用力吐出一口唾沫星子。
我旋身躲开,站起身来走到一边。“哥,让人把她抓回房间,让罗言亲自看管着,不要让任何人与她接触。”
杨少临点头照样吩咐下去,东方童便被五花大绑,强行拉向二楼。
“东方梨,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很快你就会死得很难看,等着吧,哈哈哈……”东方童极为难听的狂笑着,消失在拐角处。
本就没有想过让她配合,所以此番结果,倒也不觉得意外或者难受。只是,虽然猜想过许多种东方云奇不待见我的理由,却根本就没有想到,竟会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
却原来,我原本就不姓东方。转头去看站在一旁的杨少临,他竟然有些闪躲,桃花眼根本就不敢看向我。
看来,杨少临果然知道些什么。
我走上前一步,杨少临想要退,我用力扯住他的衣袍下摆,“哥,你告诉我,我真正地爹是谁?”
“月回,你不要听东方童的花言乱语,她是胡说的,你本姓东方不会有错。”杨少临有些急切地开口,却还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哥,我虽然愚笨,却并不傻,我能分辨真假。”我认真地看着杨少临,事已至此,已经无法退缩,“告诉我,我爹是谁?”
杨少临神色严肃,伤痛地看着我,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谁。”我放开杨少临的衣摆,轻飘飘的笑,“我真正的爹,就是周蓝陵的主人。可对?”
我与周蓝陵本是萍水相逢,他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倾尽全力无条件帮我度过许多难关,皆是因为他主人的吩咐。
那么多的事情,如果说只是因为他主人喜欢我娘的话,也太没有可信度。娘已经死去十二年,再怎么深刻的爱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被冲淡,最后彻底消逝。
我做出过许多不可饶恕的事情,却没有受到任何的责罚,身边的人犯下错误也因我而被赦免……一切的一切,只说明一件事情,此人不仅身份尊贵,而且绝对是在朝堂里举足轻重的一号人物。
而从东方云齐帮他养大女儿,敢怒不敢言这两点来看,此人的身份势力,绝对在东方云奇之上。所以,东方云奇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不敢声张,但是对我却极为不好。
虽然对朝堂之事我并不了解,但是符合这样条件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但是,答案太过让人惊惧,所以,我实在是不敢胡想。
真正地答案,与我所想,到底是不是一样?
第一百九十六节 再遇清歌
第一百九十六节 再遇清歌
“哥,你回答我。”见杨少临依然不回答,我再次催促。
“月回,关于这件事情,我无法回答你。”杨少临为难的环顾安楚与慕容宫晨,表情里带着苦闷。
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个答案,牵扯太多,杨少临不告诉我,也是情有可原。
恰好小二将饭菜送上来,我不再说话,坐在桌边闷闷地吃完早餐。
一日无事,虽然我去看过凌晨,他却依然处在昏迷中,没有醒来。盖着被子,我不知道凌晨身上会有多少道伤口,但是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想必伤得不轻。
杨少临则带兵将嘉州巡视一番,已经没有任何无夜楼成员的身影,最终一无所获,依然没有弄明白无夜楼攻击凌晨的目的。
安楚在自己的房间呆了一日,除了吃饭时会出来,其他时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