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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蓝陵得知我来了‘罪狱’,不知又该有何动作?
而我在这里拖得越久,也就越危险,要是李墨白知道我来了这里,搞不好会直接闯进来。可是这里那么危险,光是洞口的那一堆陷阱就已经足够阻拦一切,如果李墨白不熟悉,如何可能顺利的通过呢?
我不希望,师父他再次为了我,遇上危险!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继续等在这里,等待着那渺茫的机会来临。要想早日离开,唯有主动出击。
所以,夜上中天、夜深人静之时,我穿上侍女的服装,悄悄的溜出了房间。
其实更加想穿夜行衣,会比较方便,侍女的服装虽然并不复杂,可是终究拖曳在地上,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
只是,在这‘罪狱’里面,如果不能一眼辨别出身份,会被巡逻的侍卫当成逃跑的罪人而直接击杀。负责教导我们规矩的华嬷嬷有这样子说过。
我并不想被人当成罪人击杀,所以老实的穿着侍女的衣服,跳上了后院的围墙,然后轻巧的落在了外面。
我有向别人打听过,狱主府在‘罪狱’的东方,从长伊楼前方直接前行,那格外广阔,看上去特别气派的院落便是狱主府。
于是乎我一边躲避着巡逻的卫兵一般,一边猫着腰躲躲藏藏的前进,好歹因为光线不是特别明亮的原因,没有被人发现。
虽然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不过好歹也迈出了一定的距离。
那么接下来,就该找到狱主府,偷偷的潜入进去,偷偷的对那个狱主安楚好好的研究一番。这样才能对症下药,摸清楚了他的喜好,才好靠近他不是。
我暗暗的想着,一不留神似乎绊倒什么东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东西?
我顿时绷紧了神经,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过去,地上似乎有一团黑影。
可是具体是什么,虽然隔得很近,我却无法看清楚。
刚才脚上传来的那软软的感觉……似乎是一个人啊!
我惊恐的倒吸了口冷气,不是吧,难道是被人谋杀了,弃尸荒野?虽然这里不是荒野,可是也足够的偏僻。
怎么办?
我想了想,万一这个人没有死,终究还是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抖着身子蹲下来,颤抖着摸向那团漆黑,摸到了之后轻轻推了推,“喂,还活着吗?喂、喂、喂……”
没有回应,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咬紧嘴唇,上下摸索一番,确定这人身体的方向,伸出手摸向他的鼻端,顷刻,手上传来微弱的热热的气流。
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人还活着。
站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又狠不下心离开,万一我一走,这个人死在了这里,那我岂不是间接的将他杀了?
就算他不会死,以后要我如何去面对内心的煎熬与指责?
可是,如今我们是两个人睡一个房间,另一个女孩我们之间只说过几句话,完全不知道她可否相信。虽然她看上去心地善良,毕竟无法全然相信,而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连累她。
所以,即使将他给救回去,我也没法把他给藏匿起来。
伤脑筋!
我皱着眉在原地转了几转,终于下定决心。管不了那么多,总不能真的将他丢在这里不管吧,万一他真的死在这里,我不是成了见死不救的人了吗?
再说,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是做了件好事,积攒一些功德好了。
于是转身回去,将那人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奋力的站起身来。
好重!
这人难道是猪吗?怎么会这么重呢?难道这个人是个胖子?摸起来又不像?
可惜光线实在不够,只能看到个轮廓,不过看上去倒是不胖,为什么会这么重呢?
我愤愤的想着,要是是救了头猪的话,回去就把他给宰了。这样子的话,我好歹还有肉吃。
可是,人肉的话,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要是孙二娘在的话,好歹还能做成包子吃呢?
咳、咳,扯太远了,现下还是想办法躲过那些巡逻的卫兵,将这人安全的弄回长伊楼比较好!
如此,就不得不采用更加偏僻的地方,虽然这样子大概会要远一些,好歹会比较安全!
这么一寻思,我也不再犹豫,认定了来时的方向,拐入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小巷子。
哪知好景不长,才刚走不到几步,就与人迎面撞上了。前方大概五米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着,行动极为缓慢,像是极为小心翼翼的样子。
看样子,不是巡逻的卫兵,巡逻的卫兵皆是手握火把巡逻的。这几人手上没有照明的物什,隐在黑暗之中,却让我隐约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这般蜗牛般的速度,以及极力压抑着欲隐藏起来的气息,都让我神经紧绷起来。
我是想躲的,可是左右无路,后退的也已来不及,逃跑更是此地无银。定了定神,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前行。
只期待前方那昏暗的朦胧,也是像我一样路过的人就好。
可是事与愿违,在我们之间约相隔四米时,空气里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我顿时提高了警惕,停在原地不动。
“谁?”想了想,我还是出声询问道。可惜身上没有带武器,这种伸手都不见黑白的情况下,要如何才能获胜呢?
首要的,当然是不让别人捕捉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可是我身上还担着一个人,无法两个人一起闪躲,要是我只顾着自己躲起来,他就死定了。
我来这里不过三天,前后都不曾见过几个人,如何会引人暗杀呢?
那么,这几人的目的,显然是被我救下的这个人吧?
想不到随手救下的人,竟然是个大麻烦。可是救都救了,岂能弃之不管,让他葬于他人之手呢?
问话也没有得到回答,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脑海里思绪转过万千,却终究都被我否认,看来,只好硬拼了。
在我们相隔只有三米时,我将肩上的人放开,轻轻地置在地上。
少顷,耳畔忽然一缕疾风掠过,强大的气息零落的散开来,本来柔和的夜风,刮在脸上忽然有些生疼生疼。
我禁不住的闭上眼睛,后退几步,哪知就在退这几步的时间里,耳畔响起低沉的惨叫声,几声‘哐咚’的重物落地声之后,一切又归于沉静。
慑人的气息,也消失殆尽。
前方朦胧且模糊的人影,已经只剩下一个,看着,却与刚才的身影有些不同。
这个人……
我大骇,看向刚才躺着人影的地上,却哪里还有人影?
我后退,再后退,心里泛上恐惧之情。
这个人的武功,实在是太过可怕。
在我搂着他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身体里存在着强大的气息,然而他却在瞬间爆发出那样强大的力量,随手便解决了好几个人。
那么他刚才到底是睡着?是昏迷?还是只是在装睡?
当我靠近他时,他又为何任由我带着他往回走?
“下一次,不要再多管闲事!”冷若冰霜的腔调,完全是狗咬吕洞宾的态度。
我不禁火了,正想不知死活的顶撞他几句,却不想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身影已然消失在昏暗之中。
我愣了几秒,鼓起勇气上前,一边暗暗防备着,一边在地上摸索着,终于探到而来那几个人的存在。
颤抖着手,摸向躺在地上之人的鼻息,手上传来的热流告诉我,他还算正常的在呼吸着,只是昏过去而已。
又探了探其他几人的鼻息,也皆是陷入昏迷,并没有受伤,更没有生命危险。
他没有杀掉他们几个,我摸了摸心跳不稳的胸口,终于放下心来。要是我救了人,他却反而去杀人,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刚才那个人,难不成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有朋友提议说小梨每章的字数很少,小梨会努力改进,谢谢您的提议。不过,没时间码字的时候,还是只会写两千字左右,请大家见谅。鞠躬谢谢大家的支持……^_^
第九十三节 救人两命?
第二天,夜晚在我的期待里,姗姗来迟了。
装作无事人一般如常宽衣上床睡觉,辗转难眠的待到半夜时分,看向对面那个女孩的床,确认她均匀的呼吸之后,我轻轻从床上爬了起来。
利落的将衣服给穿好,偷偷摸摸的摸到那个女孩的床边,迅疾的伸手点住她的睡穴。
将白天准备的火折子塞到怀里,带上从华嬷嬷那里软磨硬泡来的匕首,我偷偷的将房门来开一条缝,确定左右无人,飞一般掠向院门。
顺利的从长伊楼的后院落在外面的小道上,我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尽管昨晚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以至于没有成功的抵达狱主府。不过,昨天过去了,还有今天。
目的地,依然是狱主府。
总不能遇到点小挫折,就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毕竟,我必须早日让那安楚将那块玉佩送给我才好。
不然,我能在这里待到何年?
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然而很多事情,会不知不觉的变了调。
而且这里终日不见阳光,常年处于昏暗之下,长久下去,我怕是会受不了这里的氛围。
毕竟,白天是黑夜,黑夜也是黑夜,让人如何去忍受?
还是早日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我站在第一个道路的分岔口时犯了难,是走昨天的原路呢?还是另觅良径呢?
走原路的话,弄不好还会遇见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高手,那说不定又会遇上一些诡异的事情,譬如暗杀之类的!
另觅良径就必须更加谨慎不被巡逻的卫兵发现,凶险情况也不能排除。毕竟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而且光线还这样子的昏暗……
算了,还是走原路吧!昨天那个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那里呢?毕竟他在那里被人暗杀,要是聪明一点的话,就不会在出现在那里了吧!
想通了这一点,我放心的循着昨天的路线,迅速且大胆的前进着。
可是,当我再次在昨天差点绊倒的地方踢到软软的物体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我怎么会去相信,这个人是个聪明人呢?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傻子!
我相当确定了这一点,稳住身形之后,我鼓起勇气抬脚在那人身上轻轻的踹了几下。
然后施展轻功远远的跳开,提气就准备逃跑。跑了几步之后,发现身后动静全无,回首一看,完全没有人的影子。
不会吧!那人这么沉得住气?我可是毫不客气的绊了他之后,再对他踹了几脚来着?
难道这人心胸如此的宽广?
不对,他昨晚还冷冰冰的对我说,要我不要再多管闲事来着!
怎么回事?
想了想,我咬住嘴唇,终究没有敌过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摸了回去。
那里,依旧动静全无,定睛看去,依然只在地上看到一团朦胧的黑影。
按理来说,没有人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吧?就算他脾气好,不与人计较,他也会站起来不是!而且,三番两次绊倒人之后,难道他不会挪个地方躺着吗?
莫非,这人昏倒了?
想到这里,好奇心大涨,心如擂鼓般跳动,我好害怕他会突然从地上跃起来把我给灭了。理智在提醒我快点离开这里,可是,我实在是好奇啊!
一步接着一步,我迈的小心翼翼,终于靠近那个人的身边,可是,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真的昏倒了?
还是已经死了?
大胆的蹲下身,摸索一番,探上他的鼻尖,呼吸依旧微弱,不是很平稳,却好歹是有气在进出着。
“喂,你还好吗?”我抓住他的肩膀,轻轻的推了推,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惜我不会把脉,无法探查他是否真正的昏倒,手上不停,继续轻轻的推着。“你还好吗?”
仍旧没有反应。
奇怪,真的是奇怪,这情况与昨天一样,若他不是在假装,的确是昏倒了。
而且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体内有强大的气息在流动,那么,他那突如其来的爆发力,到底是从何而来?
还是说,他也修习了白隐心法?
我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不知道该那这人怎么办才好。早知道,就冒些险,另寻一条路线就好了。
现在可好,这人躺在这里也不知道安全与否,无法得知会不会有人前来暗杀他,难道又得把他带回去?
我纠结了一会,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管这档子闲事。良久才猛然一叹,不管了,他是生是死是与我无关,可是也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杀害啊?
再次将他扶起来,循着原路返回,这次我没有走偏僻的地方,而是挑了条会时不时看到巡逻的卫兵的正道,更加偷偷摸摸的走着。
幸而巡逻的卫兵并不是无处不在,我顺利的将这人带回了长伊楼的后院。
夜色深沉,唯有几盏灯笼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站在这寂静的后院,接着昏暗的光线,我把肩上的黑衣人打量了一番,自己禁不住吓了一大跳。
这人长得不赖,粗重的剑眉斜飞入鬓,神采英拔,脸上的线条流畅,下巴的弧度优美,也是一个美男子。
只是,他的皮肤惨白,若不是近距离的观察,我真会以为他在脸上刷了一层厚厚的石灰。这皮肤,看上去比刷墙的石灰还要白上几分,端的是诡异。
要不是手心传来的温度,我当真会以为他是鬼魅出身。
难道,这就是常年生活在‘罪狱’,见不到阳光的后果吗?
我黯下眼眸,心里庆幸自己救了他,要是放任不管,真不知道他这摸样会吓坏多少人。
只是现在,要如何安置他呢?
长伊楼里面有没有多余的房间,我是不太清楚,即使有,一间间去寻找,我也不知道要找到何时。万一惊动了别人,可就惨了,倒时不但没有救到他,反而会害了他。
沉吟片刻,果断的扶着他,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女孩仍旧呼吸均匀的在沉睡,脸上的表情微微带着笑意,不知道是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
我打开自己的私人小衣橱,将本就不多衣服拿出来丢到床上,让男子维持着缩手缩脚的姿势,费力的塞了进去。还是觉得可能会有危险,干脆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顺便点上哑穴,勉得他突然出声引来别人的注意。
弄好一切,我解了在熟睡的女孩的穴道,和衣躺在床上。
透过打开的窗户,只能看到一片黑蒙蒙,我不禁暗叹,今天的时间又白费了。
也不知道,明天等衣橱里的人醒来之后,会是怎样的情景!
第九十四节 寒雪双眸
“笑晴姑娘、笑晴姑娘、笑晴姑娘……”
依稀间,我听到有人在叫着谁的名字,迷蒙了一会,才惊醒过来,韩笑晴如今是我的名字,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幽幽醒转过来。
睁开眼,只见同房的女孩初悦正焦急的看着我,我睁着打架的眼皮坐起来,含糊不清的问她,“怎么啦?”
“华嬷嬷今天一大早要教导新的规矩,你怎么还不起来,时间就要到了,我先走了。”说完,初悦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她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才有这么回事来着。
初悦也真是的,这么慌张干什么,反正早到不会得到奖励,迟到也不会有惩罚,那就干脆迟到就好了嘛!
慌慌张张,反而会被人说失了应有的礼仪。
初悦也是此次新进的女孩,16岁,经历与我大抵相同,都是寻亲途中被人陷害,然后卖到了这里。
想来,‘罪狱’多是这样子招募下人的吧!
懒洋洋的梳洗一番,将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现在是何时辰,反正这里依然是灰暗成一片,看不到太阳的日子,原来也会这般痛苦,害得我都有些想念它了。
那温温暖、暖洋洋的感觉,何时才能再次感受到呢?
我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待走到前院,众目睽睽之下,我才记起来,是了,昨天被我救下的那个人,依然被我困在了狭小的衣橱里。
“韩笑晴。”华嬷嬷尖锐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老奴已经说过多杀次,你的头发必须梳成髻。”
“是,笑晴谨遵嬷嬷教诲,明天一定梳。”我笑着打哈哈,站到了队伍里属于自己的位置。
周围的女孩子看着我,都在窃窃私语,既有愤愤不平的眼神,也有看笑话的眼神。
到底是新来的人,一眼便可以辨认出来。在这里呆了一年以上的人,眼神里只有死灰一片,根本就不会像她们一样,带着属于生命的光亮。
过不了过久,她们的青春活力,与对于未来的向往,也都会慢慢的被这里的黑暗磨平,最终消失殆尽吧!
也是因为如此,容嬷嬷才会如此的放任我们,不加管制吧!
因为她知道,反正我们最终,都会变成待宰的小羊羔一般,乖乖的听话。
因为这里,是一座死牢,只能进、不能出。
要是不来这里,我无法想象,世上竟然会存在着这样子的地方。
只能生活在黑暗里的那些无法轻易死去的罪人们,犯下了无法饶恕的错误,最终的归宿,也终究是这片黑暗吗?
何其可悲!
带着尚混沌的大脑,好不容易才挨到了早膳时间,初悦凑上前来,问我早上想吃什么。
这里的生活并不是很好,早饭通常都是窝窝头或者看不到肉星的包子一类,不过会有几样小菜供选择,可惜味道通常不咋滴。
我笑了笑,捂着肚子对着初悦道,“我有些不舒服,等会拿几个包子回房间休息会。”
“要紧吗?要不要让嬷嬷请大夫来看看?”初悦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以示无碍,何况,这么点小事,华嬷嬷怎么可能会去请大夫呢?
“你你先回去,我再帮你把包子送过来。”初悦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我。
“真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