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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多活一天,还是少活一天,无所谓。”她豁达的笑着,看向我的视线中充满了怜爱,“你的事情,我大概都清楚。孩子,你不该回来这里,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会把你当成亲人快点离开”
第五百三十六节 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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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节 伤心欲绝
只一句话,便让我的眼眶含了泪。
看着她满是风霜的面容,我哽咽着,“奶奶,就算要走,那也不急这一会,就让我多陪你一会会”
她说,她将我当作亲人。
我这一世,拥有究竟有多少亲人?究竟,拥有多少的信任与关怀?光亲人这两个字,我便无法轻易的离开。
她拍了拍我挽着她臂弯的手,慈爱的摇头,“晚些,只怕来不及。我那个儿子,我清楚,就怕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孩子,你留在这里太危险。我不希望,奇儿他误了你母亲,再误了你啊”
我努力地眨巴眨巴着眼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走吧,我知道从哪儿可以出去,跟我来”边说着,边拉着我往前走。
她的腿脚十分不灵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弯下来的背几乎与地面垂直成九十度,每走上两步,便要停下来喘息,顺便捶捶发酸的背脊。
我看着心疼,想要背着她走,她却是不愿。
这老太太,也有着格外倔强的一面。
慢慢地搀扶着她走着,依然是格外破败的木屋,冬天会透风,下雨时会漏雨的模样。她一个老人独自住在这里,到底要糟多少的罪?
鼻子发酸,我只拼命的隐忍着。
“这里通着外面,快走吧”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回过神来,野草丛生处,竟然是一个勉强可容人通过的狗洞
让我爬狗洞出去?
看着面前高达六七米的围墙,又看了看眼前的狗洞,我有些抗拒,但是面对老人的好意,又不知如何去拒绝。而且,她一个人在这里,我多少不放心。“奶奶,要不,我现在这里住两天,陪陪你可好?”
“别说傻话,老太婆有今日没明日,不需要人陪你快走”她拍了拍我的手,用她枯黄褶皱的手推了推我,“走吧,别再回来”
“奶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仍旧推辞着。爬狗洞事小,万一这是我跟她最后一次见面,我总该说些道别的话吧?
“我一个半死的老婆子,你有什么不放心?”她故作不耐的嘟囔着,又叹息了一声,“连我的亲儿子都不在乎,你在乎作甚?快走”
我的鼻子再次一酸,动情的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枯瘦如竹的身体抱在怀中,“奶奶,你要好好的保重”
“好好,快走”她一个劲的催促着,像是我走慢一些,就会被杀害一般,“趁着没人发现,快点离开”
“那,我先走了。奶奶再见”抽噎了一会,我抹去眼角的泪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弯下腰摸到狗洞处。
狠了狠心,想着总比留下被东方云奇拿去祭旗强,扭头钻了进去。狗洞虽然不宽,好在我比较瘦小,用力地缩着骨头,还是勉强爬到了外面。
腰酸背痛的爬起来,我正欲掸掉身上的尘土,眼前陡然一暗,让我变了脸色。
被发现了?
惊慌之余连连后退,手暗暗扣紧了之前便藏在袖中的长剑,身子抵在院墙上,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枯瘦的身材,蜡黄的面容,闪烁着暗芒的眼睛……可不是简行
出现的如此及时,看来是跟踪了我
暗想了一下,我霍然拔出袖中的长剑,不顾一切的拼了上去。
你不敢杀我,我却是敢杀你
这么想着,手中丝毫没有留情,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手中的长剑如长虹贯日,向着他的咽喉疾驰而去
“小姐如此急切的想逃,就不怕大人伤心?”阴恻恻的笑了一下,简行伸过来的手如同巨大的磁铁,像是有吸力一般,轻易就将我手中的长剑牢牢的扣在他的手心。
我暗恼,拼尽全力想将剑拔回来,却没有成功。
正想借力使力飞踢一脚,简行突然松了手,我一时不察,准心不稳,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吃痛的皱起眉头,揉了揉发痛的手脚,悻悻地站起身来。
看来,怎么都不是简行的对手
愤恨地偏了偏嘴,“我跟你回去便是。”
“请”简行弯手指着我身后的狗洞,面容阴冷,摆明了看戏的模样让我大为光火。
恨恨地冷哼了一声,我转身抬头看向其后的近七米高的围墙。就不信,我跳不过去
即便是跳不过去,也不要再爬狗洞,更加不会求助于简行
这么想着,我暗暗提气,退后几步,将全身的力量都灌在腿上,先助跑了一下,然后猛然跃起。
一跃的力量将近五米,隔院墙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我真想借用一下手中的长剑,好顺利地攀爬过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拖力,犹如一股旋风,直接将我掀入了院中。
眼看着身后传来的力量让我歪了身法,忙稳住身形,堪堪地在坠地时用长剑在地上刺了一下,长剑弯曲弹指的力量,让我得到了缓冲,这才姿态不稳的安然落在地面。
简行随着我进来,他的身形如同被乱风吹落的枯叶,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慢悠悠地、姿态蹁跹的落到地上。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见老夫人背影蹒跚着在不远处慢慢地走着,正准备收了长剑扑上前去告诉她我又回来了,简行突然伸手向我的头发抓了过来。
真当我不会反抗?
怒然一剑横挑过去,简行的嘴角却浮上诡异的笑容,五指聚拢,突然便是一掌斜拍在剑身上,巨大的斥力让我虎口发麻,一时没有掌握住,手中的长剑被飞了出去。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到那脱手的长剑笔直的冲老夫人飞了过去,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就要追上去,顺便吼了一嗓子,“奶奶小心”
哪知脚下突然一疼,便踉跄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堪堪地擦着剑柄而过。身体重重地跌倒在草丛中,被野草划破了手上皮肤,我也毫无知觉。
我只是惊恐的看着,那把长剑闪电般向着老夫人而去
我自是不知道,虽然我是想将剑给收回来,但是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反而像是在后面推了那长剑一下,让它以更加快速的速度向着老妇人雷驰电掣而去
听到我的声音,老夫人惊诧的回过头来,我只瞪大了眼睛,“扑哧”的一声钝响,长剑赫然插在她的胸口上
老夫人枯瘦的身体,渐渐地软倒在地上。
“奶奶”我不顾一切的想要爬起来,手脚发软,几次跌倒在地上,摔得满身都是伤痕,才好不容易的站起身来。
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每一步心头都在滴血,流着泪扑上前,避开长剑,将老夫人的身体揽在怀中,慌乱的询问,“奶奶,你感觉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来人啊,快去找郎中,小姐她杀人了”简行的声音阴冷无比,用内息吼出来的声音,扩散了很远。“老夫人被小姐杀害了”
近在咫尺的我,耳朵轰鸣起来。
老夫人睁大浑浊的眼眸看了看我,想要说什么,嘴唇嗫嚅着,却只是不断地咳出血丝来,显然已经伤到了要害。
我的眼睛刺痛,双目泛红,像是能滴出血来悲痛欲绝,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眼泪如同不要钱般滑过了脸颊。
老夫人慢慢地抬起她染满了鲜血的手,想要触摸什么一般,却丧失了力气,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满是皱纹的脸孔逐渐失去了生机,瞪大了的眼睛也慢慢地阖上。苍白的嘴角,却挂上了笑容。
满足的笑容
见那红色的血迹仍旧在老夫人的胸口蔓延,感觉她身体的温度在逐渐地消散而去,心中的哀痛到了极致,我捂着头,凄厉莫名的尖叫起来。
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嘶吼出声,带着悲痛,悔恨,带着得不到救赎的歉疚,用生命嘶声呼喊着
上天,你为什么要这么的不公平?
为什么,要将本来就不多的好人,从我身边夺走
为什么,要让我失手杀了她?
究竟是为什么……
抱着老夫人的尸体,我悲痛难忍心中的痛恨、无奈,挫败……全部化作了悲愤的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眼眶中滑落
“东方梨,这不过是开始”简行阴险的声音传入耳膜,字字如同锋利的银针,刺痛了我的全身,“之前你们不是很得意吗?不是追杀我吗?不是逼得我无路可走吗?哼,你与李墨白加诸在我身上的痛楚,从现在开始,我会慢慢地还给你们”
记起方才他那刻意的一掌,记起方才脚上突然传来的痛楚,我的眸中闪着幽冷的光芒,缓缓站起身来,我用力地握紧双拳,才隐忍住没有扑上去,“这就是你的目的?”
“自然”简行放肆的狂笑,声音邪佞残忍,“天下百姓与我何干?谁做皇帝又与我何干?我只知道,谁让我不好过,我便让他们更加不好过东方梨,你慢慢地享受吧后面的路,我会逐渐为你铺好哈哈哈哈哈……”
简行狂笑着离去,我跌坐在原地,暂时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待意识恢复一丝,我的面色更是惨白,眼眸却逐渐坚定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放过简行,绝对不能
第五百三十七节 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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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节 承担后果
老夫人死去所带来的后果,远远地超乎我的预料。
因此,我什么都不能说,更加无法辩解,只好默默地站着。
即便解释,这些人也不会相信的吧?
就连,东方吟看向我的表情都带着怨责。其他人又如何会信?
东方云齐雷霆震怒后所喷发出来的怒意,甚至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他怨毒的表情如同洪水猛兽,仇恨的视线包含着怒火,随时都能将我烧成灰烬。
看着他从主座上下来,逐渐向我x近,我不由想要后退,再后退。
但是身体被简行牢牢地钳制住,我无法动弹。喉咙莫名发痒,只能困难地吞咽着口水,更是觉得血气往头上冲来。
前两次的记忆的记忆复苏,东方云齐尚未动手,我已经觉得身体生疼生疼。
东方云齐冲一旁正在看戏的东方童伸出手,东方童立刻兴奋地转身,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一根马鞭,递到东方云齐的手上。
想象着那马鞭抽在身上的痛楚,我更是瑟缩起来,简行在我身后阴笑着,死死地禁锢着我。
“为什么要杀她?”东方云齐眸中更冷,看着我的眼神中,已经完全没有将我当成人看待。
我想否认,简行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我张了张嘴,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顿时怒极想要反抗,却只换来简行更加粗暴的对待。他的双手如鹰爪,死死地钳制我的手腕,痛得我眼泪欲流。
在东方云齐看来,我脸上的怒火,却是对他的反抗。他彻底黑着脸,愤力地扬起手中的马鞭,死死地抽在我的左肩上。
火辣辣的感觉,伴随着铺天盖地般的痛楚,让我腿脚都开始发软。我想要尖叫,‘呀呀’的账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尖锐的痛楚,让我的额头沁出冷汗,面色陡然间苍白。
东方云齐却有些意外,他这用尽了全力地一鞭,本以为至少能让我痛不欲生,我却连尖叫都没有发出来,可见这一鞭,还在我的忍受范围之内。
他顿时感觉低估了我,阴沉着脸,再次扬起马鞭。
软软的马鞭被灌入了东方云齐全身的力量,犹如有着千斤之重,再次抽在我的左肩上同样的位置。
左肩逐渐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痛楚却依然扎入骨髓。
素白的衣裳已破裂开来,露出肩胛处的肌肤。皮肤未曾破皮,然而那让人触目惊心的鞭痕,以及艳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膜。
咬紧牙关,我的眼前一阵发黑,几欲昏厥。
然而东方云齐又如何会轻易放过我?
许是没有听到我的尖叫声,他越来越用力,鞭法也越来越快,一鞭又一鞭接连不断地抽在我身上。
我的意识逐渐混沌,但是那如同直接抽在灵魂上的痛楚,让我的意识无法彻底的消散。身体本能地随着那无法承受的痛楚不断地抽搐,憋在胸中的疼痛让我气血逆流,嘴角溢出血丝来。
从毛孔中溢出来的冷汗浸湿了早已残破的衣裳,汗水中的盐渍,更是刺痛难忍
痛心彻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我的感受,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是越痛,感官反而越来越清晰,每一鞭,都让我痛得以为自己身处地狱之中。
我被迫生生地承受着,隐忍着。每一鞭,都是痛上加痛,我的身上四处都充斥着血红的鞭痕,直至再也看不到一丝白皙之色
但是,表面的皮肤依然完好无损
这便是马鞭的阴毒之处,就算体内的血管尽数破裂,就算皮肤下溢满血液,只要穿上衣服,便什么都看不出来。
痛到极致,我的意识反而逐渐清醒。胸腔中开始蓄积起怒火,每一鞭,都只让我更加的憎恨
渐渐地放弃了挣扎,但是,心中却越来越坚定
不问明事由,不查清真相,便已责罚于我且嗜血成性、手段毒辣,丝毫不留情面,直将人往绝境上逼,却仍旧不会停手
不死不休
我毫不怀疑,东方云齐真是想杀了我而且,怎么才能让我痛楚,他便会怎么样让我死去
对待自己亲手抚养了十几年的人尚且如此,又会如何去对待其他的人?
这样的人,如何配做一国之君?
若他真的成为国君,只怕从此生灵涂炭,天下再无宁日
这么想着,我燥乱的心反而安定下来苍白的唇畔,浮上一抹冷笑。
东方云齐,简行今日我所承受的痛,终有一日会加倍的还给你们
“父亲。”看清我嘴角的冷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东方吟终于鼓起勇气上前,用身体挡在我的身前,“父亲,你再打下去,小梨她会死的”
东方云齐怔了怔,嗜血的眸子看了面前的东方吟一眼,高高扬起的鞭子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
东方吟捂住手臂弯了腰,猛然痛呼出声。
这一声尖叫,毫无疑问的刺激了早已红了眼的东方云齐,他唇畔冰冷,手中毫不停留,又是接连数鞭抽在东方吟的身上。
东方吟哇哇乱叫,颤抖着身体,连续的嘶喊声使得他的声音变得喑哑。
东方吟不似我,没有人禁锢着他,他不必傻站着在这里挨打。硬逼着自己承担了几下后,见下一鞭当头而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便闪躲了开来。
东方云齐之前一直有意的避开了我的脸,东方吟这一躲,这一鞭便向着我的脸抽来
眼看那鞭子就要抽到我的脸上,我慌乱的闭上眼。
东方云齐却怔住,豁然收回了手中的鞭子。阴冷的眸光看着我,却飘忽着,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许久都没有动静,我悄悄地睁开眼睛,就见东方云齐看着我的脸走了神。
心下明白,他是想起了杨昕云。
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东方吟眼眸一转,便生了一计,他语调沉痛,故作哀戚,“父亲,小梨是云姨唯一的血脉您当真忍心亲手杀了她吗?他日九泉之下,云姨会原谅您吗?”
东方云齐惊怔,手中的马鞭坠落在地上,他像是恍然察觉,狠厉地眼神逐渐恢复成平日的冰冷。语调夹杂着深切的恨意,“她杀了你祖母,非死不可”
明明生前不曾给过老夫人多少关怀,死后却一副孝子的模样吗?
我轻蔑的在心中冷哼
东方吟愕然,看向我的眼神充斥着歉意。
“把她关进柴房,任其自生自灭”
“是”一直在我身后看戏的简行轻声地应了一句,大力地揪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外面走
憋住已到嘴边的咳嗽,我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反抗,只是任由简行拖着。
不知道被他拽了多远,简行突然用力地将我往地上一扔。
我脚步不稳,用力地跌倒在地上。身下多是干枯的柴火,犹如跌入了荆棘丛中,痛得我龇牙咧嘴。
简行不知何时解除了我的哑穴,我已然可以呻吟出声。却不想让简行更加看轻自己,我紧咬着牙关,只用充满了怒火的双眸,瞪向正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简行。
“很好,你还有斗志真是不错”简行砸吧砸吧着下巴,充满了算计的灰眸狠狠地看着我,嘴角勾着残忍的笑容,“东方梨,你就慢慢地享受吧未来的路还长,看我怎么将你的锐气,磨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门被关上,然后传来了上锁的‘卡擦’声。料定了我现今的这副模样没有逃走的力气,他都没有派人看守
周遭逐渐地安定下来,耳旁静谧无声。
困难地转头将这所谓的柴房打量了一番,周边尽数是堆放着大小不一的干柴,南面及东面的墙上分别有一个窗户,却都从外面盯上了厚厚的木板。
唯一的出路,只有眼前的木门。
身体传来尖锐的痛楚,让我无法动弹分毫。身下的干柴磕在裸露的皮肤上,更是刺痛难当
地面传来冰冷的凉意,开始还觉得挺舒适,刚好缓解了身体火辣辣的感觉。过了一会,却觉得冰凉入骨,冻得我牙齿打颤
忽冷忽热的感觉,让我的意识模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细微的碰撞声,我才惊醒过来。
再次复苏的痛楚,让我愁眉苦脸、龇牙咧嘴
这么痛,干脆死了好。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随即又扁嘴,死了倒是干净,可是我对这人世,还有着深深地眷恋
我要是死在了这里,只怕李墨白会毫不犹豫的随我而去吧?他本已在自责
“小姐。”
正兀自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声音。睁眼开,眼前一片黑暗,无一丝亮光。
此时应是晚上,也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
“小姐,你醒着吗?”
细微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虽然不明来人的用意,我仍然张了张嘴唇,只是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