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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比较,明显萧俊要更好。杨昕云当真是喜欢东方云齐?
“她拒绝的很彻底。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昕云知道了我的毒誓。”萧俊的眼中闪过狠厉,“是皇后泄露的消息。”
“你发了什么毒誓?”这个,应该是关键部分。
“如若娶昕云入宫门,我生时疾病缠身,死后也无葬身之地。”萧俊轻描淡写,显然不曾将这个誓言放在心上。
如此毒誓,只要杨昕云相信神灵一说,并有一点点在乎萧俊,就不可能嫁给他。
只可惜我不够了解杨昕云,想要揣摩她的心情,却什么都琢磨不透。只是,我却不曾想,萧俊竟然会枉顾自己,也想与杨昕云在一起。现在想来,只怕他发那个毒誓时,便下定了决心依然要娶她为妻。
江山,美人,都想要吗?可惜,世上能两全的事情,太少。
杨昕云,到底怎么想的呢?对于这个赌上自己生前死后的男人,她是怎么想的呢?仅仅,只是怜惜?
“我登基后不到两个月,昕云同意嫁给云齐为妾。”萧俊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眉梢间微显疲惫,“昕云过左相府的那天晚上,我本没有去参加。韩林的出现,是意外。他把昕云从左相府带出来,对她下了药,才交到我的手上。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一夜。”
萧俊毫无顾忌,向我坦诚了这个事情。是他太开放,当真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还是知道了我与李墨白的那一夜?
我猜不透,也不敢猜。
“后来呢?”杨昕云为什么要将我生下来呢?若她爱东方云齐,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已经到手的生活,生下他人的孩子?
“后来; 昕云回了云齐的府邸,向云齐瞒下了那一夜的事情。那一夜,成了我们之间的禁忌,无人再提及。再后来,云齐成了左相,昕云在左相府深居简出,我多次到访,她都避而不见。整整两年的时间,我们再没有见面。直至,她突然自缢离世,我才见到你。”萧俊满眼的伤痛,细细碎碎的光芒散开,让人心疼的悲伤。
好半天,他都维持着这个表情,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死死憋着一口气,缓不过劲来。
眼见他的脸越来越白,我忙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因何认定,我是你的女儿?”
仅仅只有一夜,如何断定我是萧俊的女儿,非东方云齐的女儿?
“昕云死后,我、云齐与韩林时常聚在一起买醉。”萧俊的嘴角苦涩,“那一夜,是昕云离开两年的忌日,我们都彻底的喝醉了。胡言乱语中,云齐突然嚎啕大哭,说他从来都没有得到昕云的心,更加没有得到过昕云的人。云齐说,昕云拒绝与他圆房。”
“这一句话,让我的酒意彻底消失。因为,我记起了那一夜,记起了被关在红梨园的你。趁着酒意追问韩林才知道,我与昕云的那一夜后,他在她的身上下了药。那是一种只能用在女子身上的毒药,本是外出的丈夫未避免妻子不忠而使用。中这种毒药的女子,如果与人行床第之事,将会五脏六腑腐烂而死。”
便是因此,韩林得罪了萧俊,这才被迫躲起来,不敢再出现?
听萧俊的意思,此毒必然有解,那么,杨昕云为何任由此毒限制住自己呢?还是,她不想让东方云奇碰她?
自己的女人拒绝自己的碰触,东方云齐难道就不曾动怒?尤其,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东方云齐难道不曾动过打掉孩子的念头?
那段时间,杨昕云怕是过得相当的艰苦吧?
“韩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让杨昕云与萧俊发生关系,却不让东方云齐碰她?又是发生了什么,让还只是中年的他,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模样?
萧俊只是摇头,不明白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短暂的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我知道,故事远远不止这么简单。但是,或许萧俊自己也同样的糊涂。
爱上一个人后,心上总会蒙上一层纱,即使薄弱,也看不到真相。
他们之间的故事,太过纠结,或许,事实真正如何,唯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吧?这三个男人,杨昕云喜欢的,究竟又是谁呢?
猜不透,想不明。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室内的烛火朦胧,忽闪忽闪的跳跃,莫名的心慌。见萧俊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忍不住开口。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过去的事情?
“明白些好。”萧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咧开嘴角笑。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一般,发出惊人的声音。
怕吓着我,他抬手捂着嘴背过身去,面色苍白。转瞬间,露出像是久病的虚弱模样,眉宇间的郁结深深地嵌入脸上的神采,如同历经苍桑的老人。
我不由惊慌,想要起身,却没能使上力气来,反而扯痛了身上的伤口,痛的我龇牙。
“没事。”萧俊用力地压着自己的唇,喉咙滚动,似乎将什么东西吞了下去。
我蹙眉,不由怀疑起来,难道萧俊的身体不好吗?他手上并没有药,能吞什么东西下去?
唾沫?还是血?
“小梨好好休息,待你身体好些,让叶落安带你回城。”匆匆地丢下这句话,萧俊没有给我询问的机会,急急忙忙地起身离开。
我更加狐疑,素右战战兢兢的走进来,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吓死我了。”
“你害怕什么,又没做亏心事。”我不由无语。
“那可是皇上啊是整个幽明国,最高贵最有权势的人,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素右瞪我。
我剜她一眼,“倒没有看出来,原来你喜欢这一类型。”
“滚你的去。”素右抬手想要敲我,估计是想起我身上的伤,又将手收了回去。抬手抽掉我身后的软枕,轻轻地扶我躺下,“不早了,早点歇息,明日我再唤你起身。”
我轻轻地点点头,素右起身关门出去,室内再次恢复静谧。
细细想了想,眉头不由打结,萧俊方才所讲的事情,实在有太多疑点。
如本来已死的韩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对杨昕云下药后,却交给萧俊的理由?杨昕云是被迫,还是自愿?
东方云奇为什么会同意将我生下来?为什么不追问韩林要解药?
我想,要么萧俊没有跟我说实话,要么就是中间还有复杂的故事,不然,杨昕云失忆,为什么还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既然大家公认杨昕云是京城第一美人,可见声名再外,当年杨少临的爹一直再寻找自己妹妹,为什么没有来京城找自己的妹妹?
最重要的一点是,杨昕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或许,已经找不到答案了吧?
第四百二十一节 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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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节 第一场雪
次日清早,无数喧闹声将我从浅眠中吵醒。
睁开眼,陆馨已经站在我的床边,眸光复杂的看着我。
我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冲着她微微的笑,“要走吗?”
“嗯。”陆馨点头,神色中有些不大自然,又不自在的为自己找借口,“反正你也有素右与九月照顾着,还有林林那个丫头,我在不在都没有关系的。”
我很想取笑她,终是怕她恼怒,没有说出口。这丫头,口中说着一点都不想白池,却又迫不及待的要回去,可谓是司马昭之心,太过明显。
“帮我向白池与青衣问好。我这身体情况,今年的除夕夜怕是要在这里度过,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呗?”免得乐不思蜀,一见到白池就彻底忘记了我是谁。
“要真想我们,就早日养好身体回京城,不就可以见到我们了?”陆馨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强颜欢笑,我蹙了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你呀,你看看现在的自己,为了一块破石头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吗?”陆馨瞥见我些许黯然的表情,佯怒道。
认真的想了想,才抿唇回答,“这非值不值的问题。我只是想送墨白生日礼物,并非想搭上自己的性命。”
记起李墨白,不自觉的弯了眉眼。
“谁是墨白?”萧冬辰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她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林林跟在后面着急的很。
好不容易走到桌边,萧冬辰的嘴角露出笑容,轻轻地把手中的玉瓷碗放到桌上。得意洋洋的冲林林微笑,“看,我说了没事吧?”
“谢谢公主。”林林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总算安心下来。
微微勾起嘴角,我看向依然站在一边的陆馨,“好了,你快点回去收拾东西,不要误了时辰。”
陆馨的表情僵硬,欲言又止,犹疑了半晌,下定决心般点头,“好,那我先回京城了。”
陆馨的背影萧瑟,像是背负了太多一般,脚步沉重。我只当她是为自己一个人离开内疚,没有放在心上。
“小梨,墨白是谁?”萧冬辰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陆馨一走她就凑了上来,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人畜无害的看着我。
这样的表情,要拒绝回答她,还真有些困难。想着以后的一段时间都要与她一起做伴,便没有隐瞒,“你应该见过他的。”
以前,李墨白经常进宫面圣,还要时不时告诉他们关于我的事情,尽管别人没有见过,但是与叶落安相熟的萧冬辰绝对见过。
毕竟,无论什么事情,叶落安从不欺瞒她。
萧冬辰露出疑惑的表情,眉头打结。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喜欢红裳的男子?”我出声提醒。
“啊~我记得他。”萧冬辰惊呼一声,满脸喜悦,“是李公子。我记得,他是一个风光月霁,相貌出众的美男子。”
“你暗恋过他?”难得,居然能看到萧冬辰会在某个男人身上用那么多形容词。她怕是连叶落安都不曾夸过。
“没有。”萧冬辰好不犹豫的否决,“只是,我曾经观看过落安曾与李公子比试。我从来都没有见落安失败过,但是他输给了李公子,输得很惨。”
看来,叶落安的脸都丢回了萧冬辰这里。
萧冬辰满脸的崇拜,只差两眼冒星星,“若不是见到李公子,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有人能把剑舞的那么好看。每一剑划过,都带着别样的光芒,就像是烟花盛开一般好看。”
我弯起眉眼,记起初拜李墨白为师时,他曾经为我演练过剑法一事来。
那次,他舞的很快,身姿飘然,在阳光的照耀下,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如同璀璨夺目的水晶棒,一招招舞来,光芒璀璨夺目,却也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萧俊带着一群人离开后,蓝田山庄彻底的安静下来,真真是适合静养。
许是故意,萧俊离开后,鬼医韩林再次出现,美名其曰亲自照顾我的伤情,实际上却终日不见人影,就连每日的请脉,都需要让人寻上三五次。
众人看在是他救回了我的性命,不与他计较。却郁闷了我,我本想询问他关于过去的那些事情,却总也没有找到机会。
或许,他是察觉到什么,所以故意不想让我知道吧?
要说唯一让人觉得热闹的事情,便是萧冬辰发现了九月的全能,愣是要向九月学习厨艺。以萧冬辰笨手笨脚的程度,结果可想而知,我的小厨房被一把大火烧光。
奈何冬天本就干燥,火势蔓延,直接威胁整个院落。
叶落安命人将所有必须的物品抢救出去,亲自背着我换了一个背风的院落。至于原先的院子,叶落安也不叫人灭火,直接被烧了个叮叮光。
也不知道,萧俊会不会找他秋后算账。
新院落的风景很好,院子种了多种绿色植物,推开窗户便可以看见一汪浅湖。如今的时节,湖上仍旧开着红色的睡莲,微风过处,缕缕清香入鼻,惬意的很。
我不知道叶落安是什么态度,也就没有多说。
继厨艺后,萧冬辰又兴起向九月学习厨艺的兴致。只是,姑且不说穿针引线她便学习了近一个时辰,第一针下去,便扎到了自己的手。
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那鲜血冒的,比她脸上的眼泪还要多。
叶落安体贴的帮萧冬辰包扎了伤口,不反对也没有苛责,只是静静的在她闯祸后帮她收拾着残局。
经这两次,萧冬辰总算收敛起来,虽然有些怨怼,胜在没有自暴自弃。倒是兴致来的时候,会抱着她的古琴跑来找我,坐在窗前奏上一曲民风小调,她的琴音与她的性格一样,温温的,不疾不徐,很是舒缓。
老天始终是公平的,就算萧冬辰再笨手笨脚,但是她的琴声很好听,如同涓涓的泉水慢慢地滑过心田,惬意而温暖。
在山庄静养了数日,韩林配出来的药汁越来越难喝,味道也越来越难闻,我多次相询是用什么药材熬成,他却但笑不语。
看在这些药的药性不错,我每次都闷着头喝下去,倒也有些效用,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胸口也不再那么难受。
到十二月中旬,我已经可以自己起身行走,虽然速度缓慢,步子也虚浮的很,却算是一大进步。
在床上躺了许久,全身都酸痛,脚步轻飘飘如同踩在棉花上,太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因此让一群人取笑了好些日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一日。这天,是李墨白的生日,新年不久将至。
昨夜严寒,天空黑压压就像是要塌下来,清早推开窗户,寒意铺面而来,眼前一亮的同时才发现外面裹上了一层银白。
晶莹的雪花,依旧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又像是千百只玉蝴蝶翩然起舞。
我玩心大起,抬手接了一片,雪花落在手心即溶,手心却冰凉。
勾起嘴角笑了笑,突然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守着,折身披上厚厚的红色大氅,手抱着暖炉,悄悄的溜出了房间。
只是想随便走走,便沿着回廊向前。回廊的周围种植着一排红梅,娇艳如血,欢欢喜喜的开在枝头,妖娆中像极了李墨白的笑。
我仔细的吩咐过,想必那‘一叶千紫’在今日才交到李墨白的手上,不知道他看到了可有喜欢呢?
那可恢复他昔日容颜的‘玲珑玉露膏’,他有使用吗?
思来想去,光是揣测远远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素右这个丫头也真是,一直都有跟风千情通信,怎么就是不告诉我关于李墨白的消息呢?
也不知道,如今的他是什么样呢?杨少临他们还好吗?
我此次差点丢掉性命,杨少临怕是要跳脚了吧?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素右问问看。这个丫头如果敢回答说不知道,就逼着她给风千情飞鸽传书,一定要将实际的情况问清楚。
回忆了一下,素右貌似不在自己房中,那么应该是在兰亭斋后面的翠竹林吧?记得因为那里幽静,少有人去,所以素右喜欢大老远的跑去练功。
为免撞上那些絮絮叨叨的丫鬟小厮们,被他们劝阻回房,我专门挑选了一些僻静无人的小路走。
远远地,便在兰亭斋的门口看到了素右,她与叶落安相对而站在风雪里,两人都未曾打伞,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怕被叶落安发现我私下外出而念叨,我悄悄的上前,躲在回廊的柱子后,犹豫着该不该上前打招呼。却不想听到了一句话,让我愣在了原地,再无法动弹。
“白池他,当真要娶东方童为妻?”这是叶落安惊疑的声音。
我僵直了身体,即使怀里抱着暖炉,血液也瞬间冷却下来。洁白的雪花随风飘入回廊,打在脸上,也不再有寒冷的感觉。
白池他,要竟然想娶东方童?
记起陆馨走时那黯然又欲言又止的神色,我的懊恼的握紧双拳。
东方童,又在使什么阴谋诡计?
第四百二十二节 何以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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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节 何以解忧
“我亲耳听见左相府的那些个女人说的,绝对不会有假。”素右回答的坚定,且不容人质疑的继续述说,“我是偷偷的趴在房顶上听见的这事,她们不可能会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
“小姐知道吗?”沉默了片刻,叶落安问道。
因这一句话,我欲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握紧双拳,静静地听着。
“小姐重伤未愈,哪里敢告诉她?”素右深深地叹了口气,语调悲痛,“馨儿说,如果这事让小姐知道,以小姐的脾气,怕是会毫不犹豫的返回京城找东方童算账。只是,小姐如今的身体还好一点,之前的她哪里受得了舟车劳顿?”
“我们,都不想看着小姐为了这件事而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素右轻叹。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叶落安适宜的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这是不久前的事情,那日东方童被她的母亲甩了一个耳光,她愤然的要离家出走。半夜在路上,差点被人玷污了。”素右说得很轻描淡写,我听起来却胆战心惊,东方童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
“这东方童也是厉害,竟然活活卸了玷污自己那两个人的手脚,折磨他们至死。”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后来东方童不是带着白池要出京城,结果被人发现一事吗?原来在那时,东方童就命令了白池,让他娶她。”
“白池同意了?”叶落安的声音听来有些吃惊。
“依白池对东方童百依百顺的态度,他会不同意吗?”素右冷哼,声音里充满愤慨,“小姐不是让你查白池为什么会对东方童那么依顺吗?可有结果?”
“白池自己应是无由,怕是他爹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左相大人的手上。”叶落安沉声分析道。
“查不到是什么把柄?”素右急切。
怕是叶落安摇了头,素右懊恼,“那馨儿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们回京去抢新郎。”我从廊柱后转出,掷地有声。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素右惊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侧头看了看叶落安,他的脸上毫无惊讶之色,便明白过来,他早已察觉到我的存在。恐怕方才的话,他是故意为我询问。
“什么时候拜堂?”感激的冲他笑了笑,我认真的看向素右。
“就在近期,不过听说左相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