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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无痕?
萧清阳不敢置信的蹲下身,这下才在雪地上看见了细微的脚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察觉。
萧清阳顿时明白过来,既然李墨白拥有如此的功力,在转瞬间接住雪球再击向自己,根本就不是难事。
“服了吗?”李墨白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萧清阳站起身,不满的哼了一声,“居然打女人,差劲。”
“雪球是你扔出来,并不是我打你。”李墨白勾起嘴角冷笑,看起来冰冷且没有温度,“我只是迫使它改变了一点方向而已。”
这种冷笑,让萧清阳看着全身都不舒服起来。
“都跟公子说了,想要笑得时候,嘴角不是这么弯的。”萧清阳靠近李墨白的身体,踮起脚尖摸上李墨白的脸,在李墨白错愕的时候,伸出两个食指顶住李墨白的两颊,拉住肌肉往上一顶。嘴里还一边在念叨着,“要这么笑才好看。”
然而,当萧清阳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被自己弄得变形走样,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放手。”李墨白暗自恼怒,挥手打开萧清阳的手,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
哪知萧清阳全身大半的力量都依靠在他的身上,他这一退,萧清阳就直接倒在他的怀中。
两个人都有些愣住,就这么僵在原地。
冬天独有的寒风吹过,将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片刻,李墨白反应过来,想要将她推开,萧清阳却突然惊喜的欢呼一声,向一旁跑过去。
那边,有一株红梅,正迎风怒放。点点红色如火如荼,姿态似火,无疑成为这茫茫白色中的唯一颜色。
萧清阳一直跑到梅树下,踮起脚尖,努力的想要摘下一朵梅花来。可惜身高不够,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够不到最矮的那朵梅花。
李墨白一时心软,足尖往雪地上一点,整个人如没有重量一般飞向那株红梅,伸手一探,落在地上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朵带着残雪的红梅花。
“给。”没有丝毫不自然,李墨白抬手将红梅花递给眼前的萧清阳。
“真好看。”萧清阳仔细地欣赏了一番,感叹道。然后抬起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手,将红梅递到李墨白的面前,“你看它像什么?”
“血。”李墨白毫不迟疑。
“不,它像人的笑容。略带疏离,有点傲然,却依然那么冰清玉洁。”萧清阳弯着眼角笑,“这朵花,送给公子。”
“送给我?”李墨白愕然,他还以为她是自己想要,却不曾想她是要摘下送给自己。
萧清阳拉起李墨白修长的手,将红梅花轻轻放在他的掌心,笑得那么温婉,“你看这梅花笑起来多好看呐?公子需要记住这红梅的模样,以后,你想要笑得时候,就要笑得像这红梅一样。虽然看起来清冷,却分外的妖娆,就是这份独特的美丽却震撼人心。”
第两百六十八节 冰天雪地
第两百六十八节 冰天雪地
除夕之夜,烈城的上空烟火盛放,璀璨的光芒驱走黑暗,照亮了整个夜空。
慕容山庄留守的人,不分尊卑,没有主仆,所有人都闹腾了整整一夜。
新年来临之时,大家欢声恭贺,说着美好的祝福语。庄主更是大方,乐呵呵的给每人包了个足足有五两银子的红包。
在以前,这五两银子在萧清阳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可如今,萧清阳拿着这五两银子,突然觉得沉甸甸的。
不要月钱,萧清阳根本就身无分文,无论想要买什么,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明明之前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得到更多。
这种心灵上的强大落差,让萧清阳在大家全部散去之后,也无法安然入睡。和衣坐在院中的假山之上,身边有白雪相衬,红梅相伴,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让萧清阳觉得格外寂寞。
现在是生活的艰难,让她无法不去怀念之前的生活。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更是让她无比的思念自己的母后。
可是自己的姐姐………清河郡主却要在明年春天,才会远嫁给那龙洉国的五皇子。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须将自己隐藏。
寒冷的冬夜,北风呼啸,洁净的白雪映照出些微的光亮。天空灰蒙蒙,似乎随时会降下雪来,透过云层的缝隙,隐隐可以看到一弯月亮挂在高空。
“你喜欢这样的夜色吗?”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清阳吓得一抖,待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才舒了口气。
其实,除了李墨白,还会有谁?李墨白不喜人伺候,平时除去清扫的丫鬟小厮,整个院子这个院子里面就只有萧清阳一个‘下人’。如今,更是冷清的很。
“不喜欢。”萧清阳没有回头,轻声说道,声音微弱的很,被寒风一吹,似乎已经全部消散。
“那就是有心事。”李墨白飞身跳上假山,扫尽假山上的残雪,在萧清阳的身边坐下来。
萧清阳挑眉,诧异的看着李墨白。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终于开始关注自己了吗?还以为让他注意到自己要多花些功夫,却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向自己靠拢。
不过,还不够。他,还没有喜欢上自己。
“在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爹娘都会呆在我身边,并送我新年礼物。”萧清阳换上委屈的神色,转头看向那个即使在如此暗沉的在夜色下,千般风情也丝毫不减的少年。
李墨白无波无澜的神色一闪,漆黑如墨的眸子有些闪躲,片刻,又恢复平时的清冷。“无论爹娘对自己有多好,最终,我们都要靠自己,所以,你可以将现在的心情当作一种经历。”
“公子,你有爹娘吗?”沉默片刻,萧清阳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身旁的李墨白。
“他们,很久以前便已去世。”李墨白的神色大变,眼中波涛汹涌,似乎回想起极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情。
“那我们一样呢?”萧清阳故作轻松的笑,看着李墨白有些惊诧的神情,嘴角的笑容益发轻柔,“我知道我爹娘已经死了。”
李墨白沉默,“宫晨与盈盈不是故意要瞒你。”
居然先为他人开脱?萧清阳眉头一挑,温和的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也装作不知道,没有点破。”
“公子,你一个人活得辛苦吗?”
李墨白的眼神继续翻滚着,“并不。”
萧清阳往李墨白身边挪了一点点,嘴角的笑如同可以融化冰雪,突然伸出手将李墨白修长宽大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那,以后由我来做公子的家人。我已经没有亲人,公子也没有亲人,而我是公子的贴身丫鬟,我来让公子变得很幸福很幸福,好不好?”
李墨白瞪大眼睛,幽深的黑眸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惊讶,惊讶到任由萧清阳握着自己的手,却没有闪躲。
“公子是嫌弃我吗?嫌我是丫鬟,不配做公子的家人吗?”萧清阳委屈起来,眼角有几滴晶莹闪烁。
“不是。”李墨白摇头反驳,依然惊讶不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晚的团圆饭,我看得出来,公子虽然与庄主少爷他们相谈甚欢,眼底眉梢却依然充满落寞。”萧清阳换上担忧的神色看着李墨白,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他心脏的位置,“公子的人虽然在这里,可是心…却不在。”
“心…不在?”李墨白迷惘起来,似乎想起什么人,眼角有瞬间的柔和,神情也有瞬间的飘忽。
“因为,再怎么亲密,公子都始终不是慕容家的人。所以,在他们一家团圆时,才会显得那么落寞。”萧清阳真诚的看着李墨白,继续yin*着,“我不想看见那样孤单的公子,公子孤单,我也孤单,我们将对方视为亲人好吗?我一定会让公子幸福,让公子感受到家的温暖,公子能相信我吗?”
一番话下来,萧清阳都差点相信自己的真心。
李墨白恍惚了一阵,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声音一如平时的清冷,“家人也好,亲人也好,都不是嘴上说说就算的。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慕容姑娘说明天带我们去逛初市,不要误了时辰”
“公子不想守岁吗?”萧清阳跟着站起来,无意间看见山下依然璀璨的朦胧灯火,愣了一下。“公子你看,那灯笼的光芒顺着山上一路向下,像是在为谁引路一般。”
“你喜欢?”
“嗯,我喜欢这种指引的感觉。”
“每年夏初,烈城都会举行灯会,到时你可以看到更多更漂亮的灯笼。”说完,李墨白简洁的将灯会的故事,向萧清阳讲述了一遍。
“真期待。”萧清阳弯着嘴角露出向往的笑容,“公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参加吧?”
“如果到时候我还在这里的话。”犹豫了一下,李墨白点头答应下来。
“那公子晚安。”萧清阳跳下假山,蹦蹦跳跳的向自己的房间跑去,艳红色的衣裳随着寒风飘动,就像是在雪地上绽放的一朵红梅。走了几步,萧清阳停下来,微微侧脸,清贵而优雅的微笑,“公子,今生能认识你真好。晚安。”
次日,天光熹时,鞭炮的声音已经响彻整个慕容山庄。沉浸在睡梦中的人,都被这热闹的声音吵醒。
阴沉一夜的天空终于释放,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中飘落,很快就在地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公子,新年咯,快点起来。”萧清阳起来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敲响李墨白的房门。
“嗯,等等。”李墨白的声音喑哑,想来是还没有睡醒的关系。
看着地上那洁白无垢的雪花,萧清阳却是玩心大起,兴奋的跑进院中,顶着铺天的大雪,慢慢的将雪拢到一起。
李墨白整装出来时,萧清阳面前的白雪勉强堆在一起,歪歪扭扭不成模样。她那艳红的衣裳上落满雪花,就连发丝上都覆上一层洁白,比起那堆建出来的胚胎,她自己更像是雪人。
“我想堆个雪人。”知道自己堆得不好,萧清阳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李墨白走到院中,半蹲在那雪球面前,暗自提气,本来纷飞的雪花顿时围绕着他的身体而舞。只是雪花残影下,李墨白的手急速的挥动着,片刻时间,一个将近一人高的雪人就出现在萧清阳的面前。
雪人洁白,有鼻有眼,模样霎是可爱。尤其是那栩栩如生的感觉,像是这个雪人随时都会活过来。
“怎么看着,有点像我的感觉?”萧清阳仔细的端详一番,突然觉得这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就是你。”李墨白肯定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我有它这么可爱吗?”尽管对自己的容颜非常自信,萧清阳仍旧不能免俗的开口。眼含期盼,定定的等着李墨白的回答。
“这个送给你。”李墨白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根木簪,递到萧清阳的眼前。
木簪看上去很平常,簪尾却刻着一朵盛放的红色梅花,花瓣圆润,精致无比,不知用什么东西所染,红得如此鲜艳。这中仿真的感觉,仿若只要放到鼻尖一嗅,便可以闻到红梅那馥郁的芳香。
“好漂亮。”萧清阳惊叹的拿在手上,细心的看见雕刻的痕迹,“这个,是公子雕刻的吗?”
“嗯。”李墨白没有否认。
“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一刻,萧清阳自己都无法控制内心的欢喜。
“新年礼物。”李墨白没有打算解释过多,转身欲走向院外。萧清阳跟上一步,精确的拽住李墨白的左手,赫然看见在他食指的指端,有几道清晰的划痕。顿时不知所错起来,“公子,疼吗?”
“无事。”李墨白抽回自己的手,不甚在意的摇摇头,“你似乎很喜欢红梅,这簪子就收下吧”
“嗯,谢谢公子。”也许,萧清阳自己都没有察觉,在她说出这声谢谢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已经用了真心。
第两百六十九节 冬去春来
第两百六十九节 冬去春来
转眼间,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乍暖还寒的时候,慕容山庄已经悄悄染上许多春色。放眼看去,木棉花疏疏落落的开在枝头,花红如血,如同一团团在枝头欢快跳跃着的火焰,尽情的燃烧着生命绽放出摄人心魄的美丽。
红色,素来是萧清阳的最爱,所以也爱极了这妖艳的木棉花。在萧清阳看来,北方的春天,从来都是庄严肃穆的,而且多风沙,不会如此多姿多彩。
这样春风柔和,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春天,才是真正的春天。
而在这春天里,萧清阳与李墨白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李墨白开始成为猎人,专门抓捕那些被官府通缉的人。而那些被通缉的人一旦他锁定,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逃脱,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的名气逐渐在烈城传开。
加上李墨白的容颜出众,翩翩少年的英姿折煞不少闺秀的芳心,众多得知李墨白住在慕容山庄的人都前来拜访结交,一时的风头极盛。那来攀亲的媒婆,甚至差点将慕容山庄的门槛踏破。
当然,全部被慕容盈盈给打了回去。慕容盈盈泼辣的名声,从此远扬。
李墨白的武功不弱,却偶尔会带着伤痕回来,可急坏了慕容盈盈,忙上忙下的帮忙处理伤口。
慕容盈盈虽然热情,李墨白却依然清冷如初。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萧清阳已经变成例外。
萧清阳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李墨白对自己的态度,与对待他人的不同。虽然依旧清冷,却不再刻意的疏离。
这样的态度,不是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无视自己呢?
对于自己的魅力,萧清阳向来自信的很。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会遇见风千情。
风千情抵达慕容山庄时,李墨白不在庄内,慕容庄主与慕容公子都不在。虽然于理不合,有客来访却不接见更是不礼貌,于是慕容盈盈拉着萧清阳一起来到前厅。
不过十四岁的风千情,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长得素雅白净,穿着一身仿若可以吸收所有光明的黑衫。第一看上去仪表堂堂,第二眼却能一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轻狂不可一世的傲气。
风千情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朴素的怯弱女孩,一直低着头辨不出她的神色,只能猜测大约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李公子不在。”知道眼前的人是要见李墨白,慕容盈盈直接开门见山的拒绝。只因这阵子来拜访李墨白的人实在太多,不可能让他每个人都出来见上一面。
“我在这里等。”风千情倒也不介意,神色间虽然冰冷,嘴角却带着轻傲的笑容。
慕容盈盈皱眉,看了自己身后的萧清阳一眼,斟酌着开口,“慕容山庄不欢迎闲人。”
“我不是闲人。”面对主人的逐客令,风千情冷静的很。
“你一不是病人,二不是我慕容山庄的人,不是闲人是什么?”慕容盈盈恼怒起来。
“二公子与大公子是师兄弟。”那个怯弱的女孩悄然开口辩驳。
“师兄弟?”慕容盈盈诧异了一秒,“我怎么不知道李公子有师兄弟?清阳,你知道吗?”
“不知。”萧清阳摇头表示自己不知,心里却陡然清醒。记得有那么一次,李墨白受重伤昏迷,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呢喃了一个名字。
因为好奇能被李墨白那般清冷的人牵挂,她便将这个名字死死的记在了心里。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信不不信,你且等他回来不就可以揭晓?”风千情自信且自傲。他身后的那个女孩却似抖了抖,有些惊慌。
他们两人好耐性,从日出一直到日落,一直都坐在那里。
李墨白回来时已过夕阳西下时分,依然满身的伤痕,因下人的通知而来到待客厅,看见眼前的人却益发冷了神色。
没有迟疑的,直接送了一个字给风千情,“滚。”
“师兄。”风千情站起身来,焦急的闪身至李墨白的身边,关切的看着他身上的伤痕与血迹,“你受伤了?九月,拿药来。”
“是。”那个怯弱的女孩这时大胆起来,抱着自己的行李跑到李墨白的身边,施施然的行礼,“大公子。”
“九月,你还好吗?”在面对九月时,李墨白身上冷然的气息稍减。
“她很好。”风千情不耐的抢过九月的话头,准确的扣住李墨白的手,也不顾忌大庭广众下,直接抬手就要去脱李墨白的衣裳。
慕容盈盈与萧清阳皆是十分害臊的别过脸,在场的丫鬟们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放手。”李墨白轻易的躲过,十分冷然。
“跟我回去。”风千情丝毫不让,继续抓起李墨白的手。
“那个地方,我还有必要回去吗?”李墨白森然的拒绝,拾掇好自己的衣裳,飘然后退。“你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
“那是我们的家。”风千情笃定,依然欺身上前。
“我没有家,你给我滚。”李墨白依旧坚持,受伤的身体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根本就不是风千情的对手,避无可避。
“好了。”萧清阳从后面跳出来,拦在李墨白的身前,怒视着面前的风千情,“公子既然不想看见你,你这人为什么这么不识趣,快点离开。公子的伤,我会妥善的照顾。”
“让开。”风千情丝毫没有将萧清阳放在眼里,视线一直在李墨白身上停留。
这种被人干脆无视的感觉,让萧清阳颇为恼火。
她,从来都是个十分要强的人。“你才是,滚出慕容山庄,这里不欢迎你。”
风千情是怎么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悬空,然后被狠狠地甩在地上。风千情没有留手,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留手。这一下,撞得萧清阳头昏眼花,全身的骨头几乎要全部散架。
“你……”
李墨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质问,风千情就凭借着力量的优势,直接将李墨白压倒在地上。风千情跨坐在李墨白的身上,上半身俯下,两人的脸靠的极近。
这姿势,极为的暧昧。
“师兄,我很想你。”风千情喑哑的声音,仿若受伤后,无人安慰的小动物。
“是吗?”李墨白丝毫都不曾怜惜,依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