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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重生手札by酥糖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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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式微一脸犹豫,内心踟蹰不已。

    “行了,你可以拿回去。我既然送你便是手头不止这一盆,还有一盆现下已然置在牡丹园最中央了,想必现下大家已然见着了。所以,莫担心了。”陈慧莲对式微的谨慎虽说有些不耐,可还是按下性子细细劝了起来,边说边转了转眼珠,看向式微,“不如这样吧,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平白收了我的牡丹,来日若见了好的,莫忘了送我一盆便是。如何?这样可愿收了?”

    话已至此,式微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可心中却记了下来,今日平白承了这陈小姐的人情,改日定要寻盆好的送还与陈小姐。

    “好说好说。”见她收了,陈慧莲反倒是舒了一口气,寻了两只一早糊好的纸袋子将那盆无色牡丹套了起来,叫式微捧着,二人便离了那小院。掐掐时间差不多了,陈慧莲便向式微告了一声,急急的向牡丹园中央行去。已然得了想要东西的式微,捧着那一盆牡丹,虽说对她来说有些大,不过好在她力气不小,一路小心捧着,倒也无事的出了牡丹园。

    行至方才的竹林,式微脚步一顿,想着自己是先回马车上,将这一盆牡丹置好了,还是去寻姬二,与他说一声,而后直接回马车上等他呢?

    将那盆牡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式微不由细细思量了起来。

    她这动作,又因着这身板,免不了叫有些人误会了,以为是那盆牡丹太沉,式微搬累了,是以才站着休息会儿。

    “可是太沉了?不若我帮你搬吧!”一道低沉,略微沙哑的男声响起,叫正低着头想事情的式微吓了一跳,抬起头,却正好望进了一双熟悉的黑瞳之中。

    式微愣了一愣,里头欣喜又夹杂着不舍的情绪只叫她觉得来势汹汹,交架不住。不禁后退了两步,这才站定。

    眼前身着暗紫色华服,头带玉冠,五官俊秀,眼角风流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四子晋王李佑,亦是未来的天子,曾给予她无限宠爱,却又在转身之后将她赐死的“良人”。

 第20章



    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皇四子李佑,可他自己心里头却明白,自己已然不是那个年岁尚小,年轻朝气的李佑了。他只记得自己走完自己的一生,在黑暗中不知徘徊了多久,等到再度见到阳光之时,他已然回到了十三岁。重来一遍,固然值得高兴,重温少时与兄弟姐妹友人一起打马球,一起喝酒奏乐,再度少年,再次与前世的他们相遇,心里头似乎多了些不同的东西。

    可他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年少爱慕美人似乎是极为寻常的事。他初见她时不过方才登基,世家大族手中的权利完全可与皇室抗争,他基位不稳,彼时到处游走,以期能按压下那些心里眼里满是算计的老家伙的野心。

    那一日,他叫德福寻了一套小太监穿着的衣裳,微服前往清河姬氏。恰逢姬伯辉不在家中,清河姬氏的奴婢便将他与德福两个“宫里人”引至了花园,许是因着他们“公公”的身份,并无人特意避着他们。清河姬氏的几位女眷,他虽说记不大清楚,却也有个大概的轮廓,是以并无多少新奇之意,只是百无聊赖的与德福一道立在凉亭之中看那些个女子打闹。

    正无聊的发闷之际,冷不防,一只不明物体砸到了他们面前。虽说未碰到,可还是叫二人吓了一跳。德福当场便想发作,可这怒气,在看到抬着一只脚一蹦一跳蹦出来的女子之时,立刻消散了,二人似是未曾见过女子的毛头小子一般愣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

    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可却不是单单一个“好看”便可以形容的。头上梳着个惊鸿髻,不过插着一枝毫不起眼的桃木钗而已,小巧白皙的耳垂上挂着两颗珠子,简简单单的八宝儒裙,当真是再没有别的事物了,宫里头稍微有点脸面的宫女都比她穿戴的好。

    便是这一身行头,已然不需要用言词来形容她的美了,因为他实是找不到可以描摹出她当时神韵的词。面无表情,淡淡的看了他与德福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便是这毫无任何情绪的一眼,却叫他觉得媚态横生。

    或许是鬼迷心窍了一般,高高在上、年少方刚的天子,在那一刻竟弯下了腰,替她捡起那一只青色绣鞋,递到了她的面前。

    似乎未曾料想到他会出手,她稍稍一愣,便接过了他递上的青色绣鞋,自然的套在了玉足之上。双脚站定,似乎总算是站在地面上了一般,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蓦地给了他一个笑脸。

    那一刹那,他只觉眼前所有的景色,任他原先再斑斓,此时都失去了颜色,整个世界一片黑白,唯有站在他眼前,笑的灿烂的美人是那黑白中唯一的色彩。

    一时间心跳如鼓,年方二十的他因着一笑入了障。

    便在那一刻,他做出了个决定:一定要将她弄到自己的身边来,唯有这世间最好看的衣裳,最好看的饰物才配得上她。

    莫要以为他不知道清河姬氏的意思,不过是寻思她容貌绝色,想将她卖个好价钱罢了,既然如此,问世间谁能是比天子更好的买主?到底年少气盛,他是这样以为的。

    却未料到即使她母亲是清河姬氏的嫡女,可她到底不姓姬,那姬伯辉与心眼比筛子还多的老太君又岂会真正如了他的意?万千宠爱不过是一道催命符,哪怕她再举世无双,在清河姬氏的眼中仍比不上姬冰妍一根手指头。众臣联名上书,母后问他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如何选择,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便选择了前者。虽说心痛,虽说不舍,可他没昏了头,时时刻刻记得自己是个帝王。

    于是,宠她的是他,要她死的也是他。

    母后知晓他年少,到底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赐死她的那个夜,母后一夜未睡,不准他离开上清宫半步。他还记得那时母后对着他摇头苦笑道“我儿到底年少,确有几分真心,若是再过些年,你便绝不会如此了!”

    那时他不信,可真的过了几年之后,他才明白母后的话,早已不晓得真心是何物了,对女子皆是有宠无爱。即使是他年幼喜欢过的,诸如萧妃之流,真正到了后头,即使是枕边人,也抵不过一场算计。

    东来阁一代新人换旧人,住进去了多少女子,他已经不记得了。可夜深人静,批完奏章,乘着步撵于后宫中行走之时,每每经过东来阁,似乎是不受控制的,便会想起她来。再美的脸也抵不过时间,除了那一张德福悄悄保存下来,不过画出她一分颜色的美人图,她的脸已然越来越模糊了。

    可或许是因他年少,到底付了几分真心的喜欢,又是那样的美人,偏偏在他最喜欢她的时候被他亲手赐死,想忘也忘不掉。印象里头放佛只剩下她的乖巧,可爱,偶尔耍性子的刁蛮,竟是年岁越久,越觉得美好了起来。

    当时与自己交好的原离曾在酒后当面笑道:“美人便像卡在陛下心头的一根刺,拔又拔不掉,还会时不时的提醒陛下一番,陛下这一生怕是很难忘记了。”说到这里,原离高高的向他举杯示意,似是感慨,又似是其他,“噫,当真是风情万种的一根刺啊!”

    重活一世,他当真没有想到会这般早的预见她,容颜未曾长开,却也难掩颜色,自己突地出声,似是吓到了她一般,向后退了两步,小鹿似的眼睛警惕的看向自己。

    李佑只觉心中不由得一软,一瞬间,未曾反应过来,一声“阿微”已然出口。

    见到眼前的小姑娘似是惊吓更甚的向后又退了两步,他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方才一时之间,竟是将“阿微”二字唤了出来。初次见面,便唤出了女子的闺名,当真是极为不妥,难怪她这般警惕的模样。

    李佑打定主意要将刚才那声“阿微”给给盖过去了,手握空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摆出了最温和的笑容,半低着身子尽量与她平视:“可是它太沉了,我帮你搬如何?”

    却见阿微警惕的看着他,眨了眨眼,伸出短小的肉手,将花盆向后一捧,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虽说不过露了一双眼,一句话也未曾说过,可那双会说话的美目却当真是把她想说的表达的一清二楚了。

    看着她如此宝贝那盆花,小小的人抱着那盆花,当真是快连人都看不到了。李佑只想笑,心道:阿微此时到底年纪尚小,等真正入了宫,看尽天下奇珍,便绝不会做出这等孩子气的动作来。

    看她一边警惕的看着自己,一边向旁边挪了挪,李佑只觉的眼前此景当真是生平难得的尴尬,伸手捋了捋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又开口道:“我是好人,莫怕!”

    可他不说还好,一说,阿微似是突地被他惊醒了一般,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向前跑去,不大的小人儿宝贝的抱着怀里的花,所幸今儿穿的裙子不算长,一路摇摇晃晃的向前狂奔。

    这等情景,当真是怎么看怎么个好笑。李佑不禁想起了大哥膝下的几个孩子,有与阿微一般大小的,不知是不是心之所向,李佑只觉谁家的孩子也没有他的阿微这般可爱,不禁心情极好的笑出了声,心道,等登了基,一定要下诏将阿微迎进宫来。

    再见到阿微,心头那根风情万种的刺似乎变了味一般,李佑也说不清到底是如何,只觉心中有股浓浓的,化不开的奇妙的旖旎情愫充斥着自己,叫他心情蓦地大好了起来,转身离去。

    却说式微一路狂奔,还要小心着手里的五色什锦牡丹,任她天生神力,也觉的有些累了。到了外头,花花绿绿的马车不计其数。还好方叔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她,朝式微招了招手,式微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走过去,靠着马车将牡丹放在上头,便要跟着一起爬上去。

    冷不防,从马车里探出一双手,一把接过这牡丹,朝她一笑:“我道你去了哪里,不过走了一会儿,后面竟没了人影。问了问守园子的人,竟然没见到你的人,我便寻思着,你应当是回这里来了。果不其然,叫我逮了个正着!”

    不是别人,正是姬二。

    式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见寻到了姬二,心里头的震惊还未恢复过来,当下提起裙摆,一骨碌爬上了马车。

    刚坐了下来,便看到去后头拿脚凳的方叔面无表情的掀开帘子,嘴唇动了动,对式微方才的动作做出了评价:“好身手!”

    他面无表情,再配合上这等评价,姬二已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式微羞得满脸通红,方才李佑的突然出现与那声“阿微”带来的惊吓感不知不觉间竟是一扫而光。

    “方叔说的好,”姬二笑过之后一本正经的顺着方叔道,“那么一盆东西,便是叫个成年的读书人搬久了都嫌累。苏姑娘小小年纪,竟搬着它一路狂奔,果真是天赋异禀。方才那么过来,姬二一时眼花,还以为是盆会跑的牡丹呢。如此显眼,倒叫方叔一眼便认出你来了。”姬二说着看了式微一眼,见她未做阻止,便小心翼翼的将套着的纸袋往上提,笑道,“且让我看看苏姑娘这一趟牡丹花会的收获吧!”

 第21章



    纸袋掀开,一株五色的什锦牡丹出现在二人面前,姬二面上的笑容已然不见了,眼里微有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后便恢复了方才的神情,抬头看向式微:“苏姑娘,方才牡丹园中央展出了此次花会压轴的二十盆牡丹,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盆七色牡丹。你这一盆虽说不过五色,可这无论样式还是品种,比起方才那盆都不算差。敢问苏姑娘可与那赔栽出七色牡丹的世外客相识?”

    原来陈慧莲给自己取了个“世外客”的雅号,式微挑了挑眉,想了想道:“方才确实碰到了那世外客,侥幸入了他眼,这才便宜了小女。”

    “原来如此。”姬二微微点了点头,就将纸袋重新套上那盆什锦牡丹,不再看去,似乎对这盆五色牡丹也只是惊讶,并无多少喜欢在里头,倒与时人颇有些不同。

    式微不觉多看了他两眼,姬二自是发觉式微的注视,正要说话,不妨外头梁衍的声音突然响起:“姬二,怎的一会儿就没影了?你不知道啊,今次花会展出了一盆七色牡丹。啧啧啧,当真是巧夺天工啊!我初一看还以为是假的呢,熟料,竟是真品。听说是一位叫做‘世外客’的高人所赔栽出来的,已有多家权贵在打听这‘世外客’的消息了!”他边说边一把撩开了车门,看到里头目光炯炯向他看来的二人,不知怎的,方才的兴奋劲尽数被浇了个精光,朝二人打了个招呼,有气无力的问道:“哟,这丫头也回来啦!给你二人牡丹花会的帖子当真是浪费。”

    “咦?这是什么?”梁衍还在抱怨,他身后的梁音却眼睛极尖,一眼便看到了那纸袋,伸手便要去碰,式微看她手里那上下晃动的鞭子,心中不由一紧,未及细想,便伸手将那盆“多灾多难”的什锦牡丹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等对梁音来说带着挑衅的动作,不由的叫她火冒三丈,鞭尖毫不客气的指着式微,喝道:“给我让开!”

    “我的东西,凭什么你说让就让?”式微亦是心里恼火,不是她的,如上一世,在衣食上,清河姬氏待她如此不好,她半点不满也无。可是若是她的,就别想轻易从她手里夺了去。

    “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同我说话?”梁音心里头的火气更甚,原先不过好奇,现下被式微激起了好胜心,脾气上来却是非要看不可了。鞭尖“嗖”一下又向前送了几许,直指式微的鼻尖,“让开,信不信我划花了你的脸!”

    式微亦是个外软内硬的性子,即使被赐死,她也未曾失了颜面的到李佑面前苦求,如今又怎会轻易服软?是以下巴一抬,轻蔑的看了梁音一眼,冷笑:“听说提督大人是条硬汉,提督夫人亦是将门虎女,二人虽是武才,却品性、举止无一不佳,怎的生了个如此无礼的女儿?仗势欺人么?”

    “你说我无礼?”梁音一双大眼瞪的浑圆,死死的盯着式微,“我怎的无礼了?总比你这个狐媚子好!”

    梁衍面色不佳,妹子此番作为确实不妥,张口便要劝说,却见靠在马车车壁上假寐的姬二突然睁眼,看了他一眼。虽说什么也未说,可以二人的默契,梁衍却知姬二是叫他莫要管,梁衍破有些不安的看了梁音与式微一眼,眼见周围无什么人,便靠在马车上,不做开口。

    “梁小姐,从初见面,你便甚是无礼,一开口便是‘狐媚子’。你三哥与姬二公子同我同处一室,你这句狐媚子不禁对我无礼,更对他二人无礼。而我苏式微即便出身不如梁小姐这样的高门大户,可说到一个‘礼’字,却无半点不符。你三哥好意介绍你我相识,我苏式微当下行了一礼,你却半点表示也无。现下见了我的东西,不管我这个主人是否愿意,便要强抢,这叫‘礼’?《论语》有云:“不学礼,无以立。””式微瞥了她一眼,“提督小姐,不过如此。”说罢转过脸去,似是连看她一眼也不愿。

    “你……”梁音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到回击式微的方法,看了一眼梁衍与姬二,见那二人一个闭眼假寐,一个低头不语。泪水不由得已在眼眶里头打转了,抬头强忍着没有将眼泪流出来,看向式微:“好,我无礼。你又好到哪儿去?不过是我姬二哥养着的美人而已,身上穿的、吃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姬二哥的,谈何你的东西?”

    梁音说这句话便是打算给自己个台阶,而后发个性子先走的。可是没成想,这话一出,那个丫头还未说话,一旁面无表情赶车的方叔却开口了:“苏小姐是付了公子租金的,可未曾白住公子的院子,梁小姐误会了。”

    被这话一嗔,梁音呆在了原地。可式微却不打算便这么放过她,不好好敲打她一番,便当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了,是以双目好不避讳的对上了梁音,目光亮的惊人:“听闻梁小姐在国子监功课学的不错,现下看来,天下少年人向往的圣地,也不过如此。”

    国子监除了一小部分有才华的寒门士子之外,更多的是权贵子弟,其中不乏才华横溢的权贵子弟,可平庸与纨绔却也不少。任何地方似乎都免不了如此,即便是国子监也不例外。

    这下,原本强忍住泪水的梁音再也忍耐不住,竟是控制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

    梁衍这下却是没有再看姬二,妹子同自己出来玩一趟,哭着回去,不说自己心里不好受,回去被父亲母亲知道了,也不好交待啊。是以当下便不再低着头装聋作哑了,走过去,低声安慰起梁音来,“算了,你年岁尚小,会犯错也不怪你,只是过后可要好好看书了,母亲便是将门虎女,却也写得一手好字,你……”

    靠在车壁上的姬二却在此时突然睁眼,看向梁音:“你是要好好读书了,苏姑娘还比你小上两岁,她知道的道理,你却不知。小音,你今日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方才任凭梁衍劝说也只低头啜泣的梁音,这厢却是变了脸色,连忙抬起头来,有些害怕的去拉姬二的衣裳,边拉边断断续续的说道:“姬二,二哥,小音知道错了,你,你莫要生气,好不好!”

    这倒是叫一旁沉默看着的式微有些惊讶,这梁音不买自家哥哥的账,却是极听姬二的话,当真是没有想到。

    “光凭一己喜好看人,无礼,胡乱揣测。我再给你加上一条,学那些个平日里你最看不起的贵女胡乱传话,不然那些人怎会知道苏姑娘是我带去的人?而我观苏姑娘,并无任何得罪你的地方,却平白遭了这么大的罪,她才是委屈的想哭呢!”姬二面色不变,不管哭的愈发伤心的梁音,又道,“你那些个小聪明,能瞒得住几个人?若当真蛮的神不知鬼不觉,倒也算你本事了。偏偏你又没有,姬二哥平日里瞧你也算性子爽利,叫人喜欢的姑娘。可与苏姑娘相比,你逊她太多了!”

    “二哥,我,我知道错了。”已然哭的抽抽搭搭的梁音,一把推开一旁的梁衍,走到姬二面前,“你莫说了,下次小音定然不会这般做了。”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苏姑娘!”姬二面色不变。

    式微兀自惊讶,原来那些个贵女竟是从梁音那里打听出来的她的来历,然而更惊讶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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