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月心中一惊,忽的身子微旋,被后边的人拉到了身后。
她吓得惊叫,却见慕容认真的用右手掩着她,前脚往前几步。温柔的眼中竟有一丝凌厉。
抬起眼,隐隐能看到薄衫之下,他的肩头贴着一块黑色的药膏。
“别看。”慕容的语气笃定得叫人安心。
明月缓过气儿,再从旁侧探出头,这一回看的越发真切。
果真是她……
☆、娇夫养成之二十四
日丽风和。
慕澜骑在马上,低头看红剪替他打理行礼。身上的包袱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门前老父老母早就泪眼朦胧,红着眼瞧他。
他望了望天际的一抹红光。离秋天不远,他得早点上京赴考,二十二年的努力和心血,尽看这一朝了。
红剪把箱子在鞍边固定好,抹去汗珠道:“二爷,一切都安排妥了。”
“爹爹,娘亲。”他从马上回身对着二老作揖,柔声劝慰道,“儿子此行必当拼尽所学去夺头魁。也请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路上一有大哥与嫂子的消息,儿子定会给你们捎信。”
“好。”慕老夫人伏在老爷肩上泣不成声。如今慕容没有下落,慕澜又要暂离他们。她好像一时失了一双儿子。更何况慕容身负圣婚,如此出逃更是叫人担心。
慕澜叹息,踏着马蹄缓缓的往城外而去。
行至半路,他掏出了哑巴兄长给他的地图,照这地形应当快来到牛头山了。远眺前方,只见沙雾滚滚,烟气漫漫。
他蒙上白色的面纱,急切的催马加鞭。
岔口处分别有三条小道,都可通往京都,可哑巴兄长偏偏指了最远的一条给他。第二条的转角种着一颗老樟树,慕澜策马观望——树下摆着一张竹椅,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头枕手臂在午休。
树下睡觉的人正是尤大富,一把磨得锋利的刀子别在腰间,日光下冒着烈烈冷光。听到马蹄声越近,他才伸个懒腰,半睁着眼去望。
靠。慕公子口中所谓的比找娘子更加重要的事竟然是让他每天守着这颗破树!偏偏大哥还有令,让他认真劫人,但不准劫财和劫色。
眼前过来的是第三百十五个年轻男子了:“喂!前面的……下马!”
慕澜以为是马贼,只抿紧了唇,脸色霎时有如锐利的刀锋般。眼看马上就要过界,树下忽的飞过来一把刀鞘,直朝他命门刺来。
他眼睫轻颤,伏在马脖子上轻松躲过。紧跟着又一枚石子扔向马肚子。慕澜眨了眨眼,翻身轻巧的贴着地面,跑出数十步,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哑巴兄长让他从这条路过,显然别有用意。莫非那个马贼是兄长安排的?
他勒住马儿,调头折了回去。
尤大富累的是气喘吁吁,见男子又匆匆回来,不免警觉的操起大刀。
“你可是在等人?”
“你是慕澜慕公子?”
慕澜一惊,心道自己险些坏了大事:“正是。”
“我靠!”尤大富如释重负,“终于等来你了!不过……大哥只交代说慕澜是个白白净净的文弱书生,可没说武功如此绝妙啊。”
“我不过是精湛与马术而已。”慕澜羞涩的笑道。
“走吧。爷爷陪你去京城!一道去收拾那个韩老贼!”
尤大富吹声口哨,山寨门口边悠然跑来一匹黑马。跨上马背,两人一同顺着扬州的方向去也。
***
尸体被抬到了岸上。艳红的衣裳被撑得微微裂开,念昭的双眼瞪得极大,脸上定格着怔惊与痛苦的神情。
明月不忍的闭上眼,想着最后见面的时候这个女子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由替她惋惜。天妒红颜……果然长得太漂亮是种罪过。只是她很好奇念昭到底是如何死的。
此际,人群中又热议不止。
“看这样子,尸体是从上游飘下来的……”
“上游,不就是那个不祥之地——聋哑村?他们居的是什么心。只许他们封锁村道,就不许我们过节了?”
“听说聋哑村有用活人祭天的习俗,这么多年从未亲眼目睹过。这姑娘指不准就是被选中做水祭的。啧啧啧,聋哑村的村长真不是人。”
“静儿,别玩了,快随娘回去,这外头太危险了。”
年轻的捕快扛着尸体拨开人群。一时间看热闹的人流分散四去。 发生这样的事儿,慕容与明月自然也没有心情再看风景。怏怏的转回萧府。
萧美人似是刚刚睡醒,支着手肘,在树荫下专心致志的看信。这个月三百多封信中,独少了几日前八婺寄来的。
他打个呵欠,倒抽一口气。
信中倒是没什么了不得的机密,只夹着明月的画像,另提了四个字——下落不明。哎,可惜了他雅致正浓时随手画的肖像。不过当下画中人正住在府上,一张薄纸倒也不显珍贵了。
正满意的想着,迎面的画中人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明月瞧也没瞧他一眼,径直冲进了房间。紧跟着,慕容也忧心忡忡的跟了进去。萧美人噌的坐起来,斜着脑袋眸光泛冷。
明月火急的关上门。紧跟着他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
“娘子慢点……别碰这个!你要的话我会给你!那个不行啊!娘子……”
“松手!”
“不……我不!”
“从我身上下去!”
“不……你先停手!啊好痛!”
总觉得里面发生了很微妙的事情……萧美人眉眼透出半点阴暗,走上前不耐烦的捏着拳头,正欲敲门,里头的明月抱着一团事物滚了出来。
好可惜!居然被他躲开了!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站着免费给扑……
只是这一栽,明月怀里的珠宝银子顿时滚落一地——摇钱树上的铜钱,金打的胭脂盒,还有床头的银钩子……甚至还有萧美人的暖玉腰带。
这是怎么了……腰带的主人静观着他。
“都是我的!谁都别捡!”
萧美人蹲下来,顺手挑起她紧拽在手中的腰带,“这种成色的我还有十条。你想不想要?”
明月就着跪伏的姿势,对上萧美人亮晶晶的眸子。想了想,好像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于是果断的点头:“其实不用十条这么多。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八条就够。”
“哦?只是三百两的东西就把你馋成这样……”
“三百两?!我刚刚说的不算数……给我来十条!”明月口水直流的举手,忽然觉得他也是可怜之人,又道,“萧美人,看在我们相逢一场,我还是告诉你吧……念昭死了。我猜韩太师一定不会放过你,趁他们的人还没来,你还是赶紧逃跑吧。我也要走了……后会有期!”
他的家产这么多,一时半会儿肯定搬不完,明月也是为他着想,所以才好心为他分担。
萧美人扶着她的手,眼睛转了转,失望的从她的领口处收回目光:“哎。没有沟。白养这么多天了……”
沟……沟你妹啊!明月像条鲶鱼般翻滚了几下,灵活的起身:“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念昭死了。”
“她死了与我何干?”
“韩太师定会来找你算账,到时候……”
“你这么关心我……?”萧美人欣喜的勾起唇,“这么关心我,不如嫁给我啊。你若是嫁给我,我自然就会为了你全身而退。”
“你放屁……”身后慕容捂着额头一步三摇的晃了过来,方才为阻挠明月“偷”东西,不慎磕到了床,直到现在还头冒金星。
明月点头,跟着补了一句:“你放屁!”
这厢慕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将明月护在身后,他敛着神色道:“这些日子我家娘子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决定今日辞别萧兄,近来在府上所耗费用我明日会亲自送来。”
说罢。他转身粗鲁的抽出明月紧抱在怀的包袱,甩在尘埃。
明月心疼的回头望着金灿灿的珠宝。奈何慕容力气极大,拽着她的手直奔门外。
待等二人逐渐远去,萧美人才并着手指揉了揉眉间。没想到要和韩老贼正面交锋的日子这么快就到了。想要他的命?那么就伸手来取吧。只是这一回,他真的要好好考虑该如何全身而退。眼光淡扫,萧美人看到凌乱的金子之中,躺着一张熟悉的卷子。
那块摁有指印的地方,被火烧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他仰着头,忽觉好笑。原来她终是舍不下慕容啊……韩老贼,本想陪你多玩几局,如此看来他却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
出了萧府。身无分文的明月顿觉万分沮丧。虽然逃命十分要紧,虽然她不想被萧美人牵连,可是没了银子也就等于要了她半条命。
走至一半,前头出现一座石桥,明月甩开慕容的手,绷着脸道:“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回你的慕府,我闯我的江湖!”
“娘子,我惹你生气了吗?”弹开几尺的人儿立时装出一幅委屈的模样,薄润的唇撅得有如小猫,蹭了过来牵起她的衣袖。
“没有。”明月镇定自若的推开他,“我只觉得你该回去娶你的念慈,还有,你离家这么久,家里人一定十分担心。”
“可是你也是我的家人。”继续靠近她,软磨硬缠的眨着眼,“而且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娘子,你记得吗?”
这倒是……出了萧府,她就是个大路痴。一顿劲走,这会儿脚累坏了,明月扭头问道:“你身上可还有银子?”
“有。”慕容微微一笑,自衣襟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
“……不早说!走!我们去开房!”
☆、娇夫养成之二十五
二人回城随便挑了一家客栈住下,胡吃海喝了几日,却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出要离开扬州。
风平浪静的过了四天,京城的人果然还是来了。
明月揉着臃肿的眼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慕容已坐在窗户边饮茶。袅袅的茶烟升腾而上,那一对明眸在朦朦雾气中淡然若水,红瓷玉手,更显得他卓越出人。
今天的慕容安静得出奇。就连目光也全然不在她的身上。只清清冷冷的看着窗外的景致,仿佛在专心的看着某处,又仿佛什么又没放在心头。
明月觉得他忽然离她好远。
穿起了鞋子,窗边出神的人才慌忙放下茶具,讨好的跑过来。端了洗脸水,笑吟吟的看着她。
这幅脸盆架子也太金贵了……!明月惴惴的洗好脸。慕容又狗腿的送来早茶:“娘子。今日的茶我没喝过哦。”
“……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是谁凑唇抿着杯沿的!
“原来娘子每日都装睡偷看人家……”慕容顿时害羞的撇过头,端出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早知道娘子有这个嗜好,我一定会竭力配合满足你的。”
“到底是谁的嗜好奇怪啊。”舔食物这种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出来的,明月拨开他,往大开的窗户走去,“方才你在看什么?”
“什么都没看!”慕容双臂展开,顺便往窗户上一靠,牢牢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是什么都没看的表现吗?明月鄙夷的瞪他,却又听见外面环佩叮当,更似是镣铐碰撞之声响,奈何某人实在遮得太好,她在他身上扑腾了几下,决定还是先下楼吃早饭比较明智。
待等明月提着裙裾懒散的走开,慕容才重新望向窗外。
拥挤的街道上,正艰难的行驶着一辆囚车,这辆囚车甚是特别,车厢繁复精致,透气的帘子半掀半掩,将静坐在里头的男子衬得仿若遥在天边。
囚车里的人正是萧美人。
他双腿盘膝,镣铐缠身,身侧安着一只香炉,纵然如今沦为阶下囚,他依旧一副干净体面的模样。
经过客栈之时,萧美人轻轻偏倚脑袋,只顿了少许,便又恢复打坐的神态。
慕容久久的目送着车子走远。心中不免对这个人敬佩不已。话说回来,敬佩是一回事儿,可有些事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此刻除了惋叹之外他还有那么点儿庆幸。
心情愉快的下得楼来,慕容一眼就看见正坐中间发着愣的明月。
她正对神情苦恼的对着一只硕大的信封,眉间皆是挣扎之色。
其实她手中的玩意儿可不仅仅是信封这么简单!这是一个成功男人对她执迷不悔的爱慕和信任!用人话来说——她手头捏着的,乃是萧美人的全部家当。
萧府的房契,百亩良田的地契,更有酒楼与钱庄的产权……萧美人是有多富裕,光是一家钱庄就够她此生温饱了还能养十个八个面首了啊。
握着这沉甸甸的信封,明月顷刻间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小富婆。
莫非是萧美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把移动移不动的资产都转给了她?可是一时得到这么多,反教她愈发良心不安。
抖开袋子,明月又自当中摸索出一颗玉扳指。玉质通透醇厚,应当能卖个好价钱。但是偏偏信中萧美人提到这个乃是他的信物,关键时刻或许还能保她一命,哎,还是不卖了吧。
信是半个时辰前掌柜的塞给她的。好巧不巧,这家客栈原来是萧美人所开,所以如今她已是客栈的老板娘。
翻身农奴把歌唱呀巴扎黑!
慕容不动声色的观察许久,慢悠悠的走至明月身边坐下。
刚落座。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慌张的走了进来,那人几个箭步冲到桌旁,尖着嗓子道:“小二,来一壶五香烧酒。”
“咦。这不是矮子张吗?”明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信笺压在屁股下面,眨眨眼。
慕容笑着往她身旁挨过去,择起盘子里的肉包慢慢啃着:“娘子你看错了吧。矮子张早就回牛头山复命了。一定是长得跟他像的人。”
“不可能。”明月眯着眼。那黝黑的脸颊,豆子般的小眼,整个猥琐的气质一气呵成,不是他还有谁?矮子张胆小如鼠,可也不曾抖成这般。
“不会的。不信你过去瞧一瞧。我赌十两银子哦。”
“赌就赌。”说罢明月倏地起身。
慕容捻起露出面貌的信封,面上浮现淡然笑意。随后他不紧不慢的取出十两银子递给她:“喏。的确是矮子张。”
好像……被骗了!她又气又急,杏眼圆睁。慕容瞥了眼信上的字迹,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原封不动的归还于她。
“走吧,我们去看看矮子张。”说着,慕容绕开她,独自走向隔桌。
他这是……在赌气吗?明月直把手里的纸捏得皱巴巴的,呆望那逐渐远离的背影。方才转身之际,慕容脸上分明有一丝不愉快的阴沉。他从未对她动过怒,这样别扭的神情叫她一下子心中也跟着变得难受。
待走近些,明月才发现矮子张此刻是浑身带伤的。原本就小得快成一条线的双眼被打得高高肿起。
见着突然靠近的二人,他忽然吓得摔坐在桌子底下。
问过情况才知道,原来这些天矮子张并未回牛头山,一直躲在城中,偶尔去郊外打打劫赚外快,所得之钱全部都用在吃喝嫖赌之上。
那日矮子张照例在城外的夹道埋伏,蹲了大半天,直到口干舌燥快晒成了人干才有一队搬运谷子的农夫路过,他见那为首的人身形高大,披肩的长发黑白参半,光瞧着便知身份定高于其他几人。
矮子张正在心底盘算着是否要劫一把,忽见那扛着的袋子激越挣扎起来,还隐约发出呜呜之声,他自然知道会动的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碰上自己人了?
无聊又疲倦的矮子张就这般在草丛中睡了半刻。等那些人再回来之时,却只带回来一根被血浸红的麻绳。
矮子张心中困惑,顺着他们去的方向寻找,走了不久,便在河中发现一具面目狰狞的女尸。他虽然也是个强盗,可牛头山的规矩就是不轻易杀人。那女尸如同死不瞑目,双眼瞪得极大,吓得他立时腿软无力。
今天他在街上又遇见了那日的首领,所以才这样狼狈的躲进客栈里来。
慕容听罢,抿着唇细细思索,认真道:“看来杀人在真正凶手也在这附近。娘子……不如我们一起为萧兄洗脱冤名吧。”
“可是……”明月不解的凝视着他,他的双眼真诚而明澈,丝毫没有半点恶念。
“现在抓到元凶还来得及。”慕容加重语气。
“好。”再如何萧美人待她还是不错的……她心底也一直很愧疚,只是这层纸若是被她捅破,意味总归不一样。
于是过了午后,矮子张便一瘸一拐的带着两人往城郊而去。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慕容看到前头密密的丛林中隐着一座村庄,此时正有几束炊烟从黑瓦上升起。潺潺小河自树林里插过,小村有如被遗忘在尘埃里的世外桃源。
“那里就是扬州人口中的聋哑村。”矮子张半蹲着身子提醒道,“聋哑村向来传闻十分诡异。慕公子……您……”
方想劝说,只见慕容已提了提衣襟,面无表情的走向林子。
“我先去看看。要是一个时辰内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去衙门报官。”慕容确定怀里和袖中塞满了火药,才转过身来语气温吞的吩咐矮子张。
“我也去!”明月举手。他们都是穷凶恶极的杀人犯,要是他们杀红了眼怎么办?而且她心脏总跳得厉害,好像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
“娘子放心。我有火药。”慕容笑了笑,仿佛方才那个浑身紧绷的人不是他,“你和孩子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听到孩子这个词,明月不大舒服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好!等你出来,老娘再跟你算这笔账!
慕容迎着风轻声的说:“我总不能输给他。”
“慕公子,不如我随你同去。我在山寨学过几年刀法。”矮子张冒出来自告奋勇。虽然他的外八腿已经深深出卖了此时他内心的紧张,不过他觉着连一个傻子都敢孤身闯虎穴,要是他不去,就太不是男人了!
一番妥协之下,慕容决定他先假装迷路进去,若有动静,矮子张再行动,倘若两人都未出来,明月再去报官不迟。
商议通过,慕容横穿树林慢慢的走进了村子。
这等人的光阴实在过得太慢,短短几分钟不到,明月便觉得恍如过了几个时辰,矮子张坐在树下,亦是冷汗淋淋,神色紧张。
眨眼近过了半个时辰,浓厚的炊烟逐渐消散在云际,矮子张终是等不住,决定去瞧一瞧。
于是偌大的松树林中,只剩明月一个人。那旁矮小的人影刚窜进去,明月便听到村中传来兴奋的高嚷声:“快来看!又抓到一只!!”
“好!烧死他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奶奶的,竟然连她的人也敢烧!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