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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清楚,就这样将白花花的银子送进了我的口袋,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佩服他突变的处事方式,够大胆、够准、够狠,这样一来我是真的不好意思不多多关照他了。
掩饰住内心复杂的情绪,我主动揽过张总的肩膀和他一起起身,王助理也眼尖得早就站在门边为我们开辟了道路,我笑笑:“走吧,大哥,小弟陪你喝茶去。”
2012—05—20
☆、第十一章 新家(上)
对于张总办事的高效率我从来就不怀疑,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然后在我们喝完茶顺道去看完他送我的房子之后问题就搞定了;不过面子上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所以在按捺住性子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我才提议去张总帮我租的那套公寓看看。
“怎么样;还满意吧?”张总双手负在背后立在客厅正中央;脸上挂着喜庆的笑。
“张总办事我还能不放心嘛;这里环境也好;交通也方便;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我笑笑;顺手摸了摸客厅里摆放的家具。
对于这套公寓的评价我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感到满意;出入方便,小区里的住户也不复杂,大都是些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小白领和周围学校出来租房住的学生,而且楼层不高,坐北朝南,三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精装修,三通,厨房里的各种厨具也很齐备,卧室也都已经整理干净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套。
尤其是客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套组合式真皮沙发和超豪华家庭影院是刚放进来的新东西,而且还都是些好东西,摆明了这是张总的意思,不过我故意装作没看出来,只对张总表示了他这么快就帮我找到房子的感谢。
张总腆着个大肚子又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之后自己也忍不住点头夸赞道:“果然是很不错,而且价钱也很公道,学生住太适合不过了。”
“这还不是全靠张总肯帮忙,总之这次是真的感谢了。”
“客气客气,尚老弟你有事让哥哥我帮忙我才高兴呢。”
…………
寒暄客套了好一阵张总才说要走,我一直陪着把他送到小区门口然后看着他上了车才往回走。
只剩下一个人的房子很安静,很空旷,百无聊赖的我一间房一间房地重新又看了一遍,最终伫立在开着暖色调小壁灯的主卧,始终觉得还缺少点什么这里才像一个家。
家?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曾几何时我也无数次幻想过每天放学之后和以隽携手一起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他做饭我打下手的情景,小小的厨房,小小的饭厅,小小的卧室,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很温暖,一切都不再单调。
“以隽,要是有你在我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嘴里低声呢喃着,整个人埋入柔软的被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六点自然醒,我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就像胎记一样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心底,想改都改不过来。
我得做点什么,我这样告诉自己,所以在洗漱完毕之后我直奔最近的菜市场,以隽可以做的我也能做,在重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定这辈子不会再错过他,我想照顾他,好好爱护他。
清晨的菜场其实一点也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清静,许多和我一样有早睡早起好习惯的大爷大妈也提着菜篮子到菜场抢购最新鲜的瓜果蔬菜,我在这方面一向没什么经验可言,只能贼眉鼠眼地远远坠在一位看上去经验丰富的老奶奶后面,看着她怎么挑菜我就怎么挑。
菜买好了,厨房里面用得着的那些调味料和锅碗瓢盆也买好了,想着超级市场也应该开门了就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赶,按照事先列好的清单买齐了所有的洗浴用品,一切搞定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又风风火火地往回赶。
今天我得在以隽面前好好露一手,回到家还没喘口气就撩起袖子忙活了起来,摘菜、洗菜都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从小到大我没少见母亲在我面前表演过她高超的厨艺,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虽然没亲自实践过但是我自认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底子,所以对于今天这一餐我充满了信心。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前期工作准备好了,烧菜要用到的原材料洗好、切好之后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灶台上,虽然刀法不太好导致肉丝变成了肉块,土豆丝也变成了土豆条,冬瓜片更是变成了冬瓜块……自动忽略掉这些瑕疵,屁颠屁颠地又出门了。
轻敲以隽宿舍的门,这次来开门的不是昨天那颗炸毛一样的脑袋而是以隽本人,看以隽的脸色已不似昨天那样苍白,还带了点红润,估计是病情有所好转了,于是我嬉皮笑脸地就想往宿舍里钻却被眼疾手快的以隽一把揪住胳膊硬生生拉了出来还顺带锁上了门。
我无限委屈,贴着背后的墙壁站得笔直笔直的,哀怨的眼神定在以隽脸上彰显我的不满。
“别这样望着我!”以隽瞪了我一眼,很快就把脸别到了一边。
“我有这么不受欢迎吗?”我小声嘀咕。
“知道不受欢迎你还来?”以隽嘴里也是小声嘟囔着,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尽力克制住不要发火,语气平缓地说:“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个问题,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在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条件很好,我希望你可以搬过去住,学生宿舍条件太差,天气也一天天转凉了,搬去那边相对会好一些。”
“我在学校住得很好,不劳你费心费力。”
预料之中的答案,在来之前我心里就已经有数,所以在被拒绝之后也没觉得不舒服,只是继续低声下气地劝说道:“我只是关心你而已,而且要是我妈知道你生病了这么久,我好心好意为你租了离学校近、条件又好的公寓你却不肯搬过去保不齐会立马从A市杀过来,到时候问题就不是现在我求你搬过去这么简单了。”
“你用姐姐来要挟我?”以隽蓦地转过身来直视我,眼神凶神恶煞到像要把我剥皮拆骨一样。
“不敢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你赶紧走吧,我是不会搬过去的。”
以隽说罢转身就要进宿舍,情急之下我猛地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他细瘦的胳膊用力一带将他整个人都揽进怀里,双臂老虎钳般紧紧桎梏住他。
“你放开我!”以隽开始挣扎,手脚并用,我挨了不轻不重好几拳却还是不肯松手,就是这么固执地搂着以隽不放。
“你到底想怎么样?”估计以隽是考虑到再纠缠下去铁定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睛还不时往走廊两边看有没有路过的人注意到我们这边。
其实周末学校本就没有多少人,央财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北京本地人,周末一到都回家去了,少数留校的人大多也都还窝在被窝里睡大觉,这是全国各地各大高校的男生宿舍异常默契的一点,晚上打游戏通宵,白天补眠,剩下一小部分爱学习的主儿也是一大早就整装待发去图书馆为美好的明天奋斗去了,这一点我在昨天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得清楚明白。所以这是以隽过分担心紧张造成的焦躁。
“我只是想你搬过去而已,你放心,那套公寓我只是租给你的,我平时都在上海就是想住都住不了。”我如实交代我的想法,希望以隽能够回心转意。
“你先放开我再说!”以隽又推了我几把,不过徒劳无功还是没有挣脱。
“你先答应我再放!”好汉不吃眼前亏,见以隽有所松动我赶紧提出条件。
“无耻!”以隽恨恨地瞪了我两眼,咬牙切齿,“放手!”
“不放!”仰着头倔强地回答,“除非你先答应,否则没得商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死缠烂打了?”以隽已经对我完全没辙,只能靠点嘴皮子上的功夫,“我很早就已经和你讲清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认清现实呢?”
“现实是什么?”我也被挑起了火头,语气里尽是醋味,“现实就是我还爱着你,但是你却故意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来刺激我!”
“我的事不要你管!”以隽被我说得脸蓦地一红,随即就低垂着头不再看我一眼,连说话都带了点力不从心。
“以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见以隽情绪不佳我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伏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只要你不要再来烦我我就万幸了。”
“抱歉,我做不到。”无意识地加重了双臂的力道,感受以隽在我怀里的真实感。
“易尧,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温润的声音,无奈的语气。
“我只是爱你,我做不到失去你,仅此而已。”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究竟明不明白?”
“再大的困难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还能有解决不了的吗?”我始终不明白以隽究竟为何不肯在成功报复了我之后再做一次尝试,我清楚地知道他还在乎我,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冷酷绝情,况且以他的智商他该明白既然我们都是重生的,那么我们的心智也就不再像前世那样不成熟,现在的我们理应懂得进退有度,理应懂得怎样让彼此不再受到伤害,明明天时、地利都已经最利于我们了,他却还是畏缩不前,以隽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啊?
“别把自己抬举得太高,要不然摔下来会粉身碎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我有些胆寒。
“以隽,你究竟怎么了?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样了?”
“对,我变了。”以隽闷在我怀里,说话也低低沉沉,“是现实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现实?”我一怔,手上的力道也不知不觉就松懈了下来。
“对,现实!”以隽猛地一发力将我推离,我猝不及防,连退几步硬生生撞上了背后坚硬的墙壁。
“唔……”骨骼撞击硬物的声音清脆悦耳,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固执得不肯大叫出声,只是下意识地蹲□子蜷缩成了一团,这样会让我好受一点,所以我就这样做了,依旧高昂着的头却还是盯住以隽不放。
“你……”面前的以隽见我一副痛苦的样子很想上前来查看一下我的状况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我的要求只是希望你搬过去住这么简单,为什么就是不能满足我?”强忍住后背的疼痛,我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说道。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也没有立场再接受你对我的好。”以隽有些痛苦地别过了脸,或许是我受伤的眼神也刺伤了他,或许是他不敢面对我,或许他是怕自己会一时心软。
“谁说没有关系?”我咬紧牙关扶着背后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以隽的头顶,不容置喙地说,“你夏以隽这辈子都休想和我尚易尧断绝关系,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舅舅,我的亲舅舅,我妈唯一的弟弟!你要怎么断?你能怎么断?你想怎么断?啊?你说啊!”
“易尧,不要逼我,真的不要逼我。”我的气势太过强大,强大到以隽瑟瑟后退,直至贴上背后木质的门,发出一声重物撞击的闷响。
2012—05—22
☆、第十二章 新家(下)
“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啦?动静这么大还让不让人睡觉啦?”炸毛脑袋探出来东望望西望望最后终于把视线定在我身上,原本被吵醒有些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亲和起来;冲我一笑道;“怎么又是你啊?来了就进来说话嘛;站在走廊里干什么?”
本来准备好的到嘴边的道歉的话只能往肚子里咽;望一眼和我差不多反应的以隽;再敛了敛脸上的表情;我很想挤出一个笑却发现嘴角不是一般的僵硬;于是只能面无表情地说:“我们闹着玩呢;正准备出去吃饭就不进去打扰你睡觉了。”
“这样啊;那你们去吧;我就不留你了,回去继续睡,昨晚上又是通宵,嘿嘿。”炸毛居然一点都没有起疑心,还冲我们挥挥手,颇有点赶我们走的意味。
这人是真傻还是线条太粗?我疑惑着以眼神询问一旁的以隽,以隽只是装作没看到,转过身去和炸毛悄悄说了几句什么话炸毛就把脑袋缩回去了。
“走吧。”以隽横了我一眼之后就径直往楼梯口走了,果敢决绝。
我愣在原地有些云深不知处:“去哪儿?”
“不是说吃饭吗?”以隽颇感无奈地回头,投给我一个妥协般的眼神,“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知道怎样赶鸭子上架,我今天不去以后还回不了宿舍了我。”
我想我似乎是有点明白以隽的意思了,心里一喜,赶紧跟上以隽的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事情搞砸了。
回家的一路上以隽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实在是明白经过一系列突发情况我已然成为抗击打的典范,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我都做得出来,倒是以隽,对我这么死皮赖脸地贴着他颇感无可奈何。
“厨房在哪儿?菜买了吗?”刚一进家门以隽撩起袖子就问我。
“你还病着呢,今天我来做饭吧。”关好门,顺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你?”很怀疑的目光,很怀疑的口气,以隽站在我对面一派审视的眼光毫不客气地在我身上游走。
想是我以前好吃懒做的形象早已在以隽心底根深蒂固,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诚心诚意地改变以隽总有一天会感觉得到。
“对,我做。”坚定地点头,配合脸上自信的笑容。
“那我拭目以待。”以隽又把袖子一点一点放了下来,最后投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往客厅去了。
“要是吃了药觉得困可以先去卧室躺一会儿,我做好了饭再叫醒你。”冲着客厅的方向大吼了一句,等了许久都不见以隽回应,罢了罢了,一步一步来吧,只要我不放弃,和以隽重归于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暂时抛开一切烦扰把自己反锁进厨房开始研究我上辈子加这辈子第一次下厨要做的菜色。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有几道菜可以摆得上台面了,顾不上擦汗,也顾不上把围裙脱下来,迫不及待地就想让以隽看看我的劳动成果。
兴冲冲地冲到客厅,以隽正端坐在沙发上望着正对的阳台发呆,我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以隽,吃饭了。”
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胸膛的起伏明显变得剧烈,以隽只是强自镇定地回应了我一句,然后和我一起朝饭桌走去。
“你花了两个小时只做了三道菜?”面对餐桌上显得异常可怜的三盘菜,以隽微微蹙眉,“真会浪费时间。”
“第一次做难免会有失手,能有三道菜见得人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略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掩饰自己的窘态。
“第一次?”以隽有些好奇地注视着我,“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吃饭吧,该凉了。”
“……”
无声地落座,无声地吃饭,我尝试着给以隽夹菜都被以隽巧妙地拒绝,也不知道以隽究竟是嫌弃菜的味道不佳还是嫌弃我整个人。
“什么时候回上海?”悄无声息地放下碗筷,以隽双手撑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问。
我正扒饭扒得欢,被以隽一问差点噎着,等缓过这口气来才舒坦了一点,望望以隽碗里基本没怎么动的菜和饭我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明天上午的机票。”最终视线定在自己的碗里,怕以隽误会我荒废学业就又补充了一句,“礼拜一上午没课,所以想多呆一段时间。”
“易尧。”
“嗯?”抬头,以隽的脸上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非要是我?”
“这个问题我以为你心里很清楚。”说不失落是骗人的,我不信以隽不明白我对他的心意,绝不相信。
“如果是上辈子,或许我还可以拍着胸脯承认你尚易尧一辈子都只爱我夏以隽一个。”以隽嗤笑两声,声音竟显得有些落寞,“但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是你亲手毁了一切你知道吗?是你!”
“你为什么就是非要抓住那一次的错误不肯放手呢?”猛地起身俯视着以隽,我的情绪也开始不受控制,“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就像我们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你敢说你一点点怀念都没有?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
“怀念会毁了我,所以我不敢怀念。”以隽仰头望着我的眼神丝毫不含杂质简直和曾经单纯的我们一样,我有些恍惚,为什么就是回不去呢?为什么不肯尝试呢?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无力地跌坐回椅子,语气里几乎带上颤音,“以隽,我求你。”
“经历了太多,我真的已经身心俱疲。”以隽微微别过脸,话里的拒绝意味不言而喻。
“菜凉了,我再去热热。”
躲进厨房,我才可以肆无忌惮,疯狂地发泄淤积在胸腔里的憋闷。
“易尧?”以隽在门外唤我。
胡乱抹了一把脸,稳定了声音才应道:“马上就好。”
门外没了响动,四周、里里外外除了微波炉转动的声音骤然死一般安静。
我总是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能急功近利,但是我也只是凡人啊,为什么要承受命运恶意的捉弄?以隽就在门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无法逾越?明明我们曾经那么深爱过彼此,难道上一世血淋淋的死亡教训还不足以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彼此的重要吗?死亡?我发现这个词语划过脑海的时候就像刀子穿过心脏一样剧痛不已。
“叮”的一声异常残酷地把我拉回了现实,扯动嘴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