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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分离
见慕芸害怕了，上官慕辰抓起自己衣袍的下摆，将其撕了开来。慕芸顺眼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是上官慕辰的手臂受了伤。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心里亦在琢磨着，我身上只是觉得痛却没有受伤，想来定是刚才他护着我的原因。
“疼么？”她再次开口问道。上官慕辰仍旧没有搭理她，包扎好了伤口，他站起身自顾自的往前走。
“喂。”前面的人还是不打算理她。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上官慕辰一顿，没有回头，黯黑的眸子里透着一丝迷离。讨厌么？不，他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咱们现在就各走各的吧。免得你看着心烦。”夜，静的只听到树在风中的“沙沙”的声音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慕芸的心开始沉了下去。原来，他真的讨厌自己呢？她心里莫名的一阵难过，第一次见过他时，她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好似以前见过他，她反复的搜索着前世的记忆，却仍旧想不起来。
上官慕辰呵，你前世与我究竟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难过。
心，再一次掉落。慕芸抬脚，转身。
“跟上吧。”慕芸一怔，驀的转身，好似听到了时尚最美好的声音。风将她的裙角扬起，她突然笑了，他叫她跟上，他，不讨厌她！
“上官慕辰！”她开心的跑过去，却不曾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勾到石子，摔了个“狗吃屎”。
上官慕辰转过身时，看到的正是慕芸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他嘴角抽搐了下，想笑，却忍住了。真是个笨女人，他在心里说道。
“能站起来么？”他伸出手，慕芸愣愣的看着他，借着月光，她再一次审视他的脸。俊逸的脸庞冰冷却带着一丝温柔，慕芸的心顿时温软了起来。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上，借力爬起来，无奈脚崴的严重，她没站稳一下子就倒在了她的身上。
“对，对不起。”她羞红了脸。
“……”上官慕辰的脊背有些僵硬，好一会儿他将她扶稳站好后，转身躬着身子说道，“上来吧。”
“是。”她毫不犹豫的趴在了他的背上。慕芸不知道，在这个时刻，上官慕辰已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扶好了。”他掂了掂她的身子，起身往前走。
“上官慕辰。”
“恩”
“以后我叫你辰哥哥好不好？”
“……”
“不可以吗？”
顿了良久，上官慕辰说道，“好。”嘴角又一次扬起。
“辰哥哥，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莫名的想要接近你。越接近你，我就越开心。”上官慕辰驀的停住脚步，眼眸瞬间黯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着，那心里被燃烧起的热情，瞬间熄灭。
“恩。是啊。”她不解的看着突然突然停下来的上官慕辰，随后，又说道，“辰哥哥，你就像我梦里面的人，所以我喜欢辰哥哥。”她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只因那意惹情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若是不说出来，心里就堵的慌。
“梦里的人吗？”
“是啊。”上官慕辰笑了，从未这般的开心。她说，他是她梦里的人，而她喜欢他。他将眼抬起，看向前方，脚步又一步一步的往前迈。
身后，一个白衣少年从树后走出来，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眼里露出一丝不可磨灭的痛苦。
“丫头……”风，吹淡了他喃喃吐出的话语，可身后的红衣女子仍旧听到了，那感觉，好像包含这几世的痛苦和无奈，那红衣女子看不透也参不透这究竟是为什么。
“主子。”她喊了一声，却无法再接口下去。
“走吧，雪衣。”他转身，与那两个身影背到而走。雪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着他，八年了，从第一天认识他起，他便说，他在找一个人，一生的挚爱。她问，那个女子是谁。他说，今生不曾遇见。
呵，既然是不曾遇见，那如今这毫不掩饰的痛苦从何而来？那好似沉睡千年的痛苦和挣扎又是从何而来？
可是，雪衣不会问为什么，只因，他不会告诉她，他的眼睛里，也从未有她的存在，风，扰乱了四个人的心思……
上官慕辰一路背着慕芸回到慕府时，天已经破晓。管家一见是自家小姐回来了，连忙冲进去，嘴里喊着，“老爷，小姐回来了。”
慕枫携着自己的妻子儿子母亲急急来到大门，还没泪流满面的哭诉一夜的担忧，便见到上官慕辰背着慕芸。
“下官（臣妇）见过六皇子。”慕城心里一顿也跪了下去。
“起来吧。”说罢，他将慕芸放下。
“爹爹，娘亲。”慕芸飞奔过去。慕枫一行人那因为一夜担心而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臣女给六皇子添麻烦了。”慕枫不卑不亢的说着。
“无碍。”正待慕枫准备邀请六皇子进去小坐时，又见上官慕辰看着慕城问道，“这是令家小儿？”
“正是。”
“令家小儿与我名字读音很是相像。”慕枫一听，急道，“老臣待会便给小儿改名。”
“无事，这也算是有缘。不过，也是应当要注意，好歹令家公子以后也将是我身边的人。”他这是提醒他，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凡是都要避免。顿了顿他又说道，“父皇说，再过几日就该让令家小儿入宫伴读了。”慕枫一愣，随即拜道，“老臣谢过皇上，谢过六皇子。”其实，这都是迟早的事，慕芸明白，于烟明白，慕枫心里也明白。慕枫扯了扯慕城，暗自给他使了个眼色。慕城眉头一皱，说道，“六皇子。慕城谢您能将舍妹带回。”他不谢能入宫伴读的殊荣，只谢他救了自己的妹妹。
上官慕辰满意的点了点头，都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兄妹呢。
“本皇子下次再来拜会。”说完，转身抬手挥了挥，示意不必相送便离开了。而慕枫急急又对着管家吩咐道，“少爷的名字犯了六皇子的名讳，为免落人口实。你明日就传令下去说，少爷从此改名为慕皓然。”
“是。”管家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晌午，上官慕辰回到皇宫时，只见容妃躺在庭院那早已让人备好的榻上，她闭着眼睛，而那轻颤的睫毛似在诉说着她的不安，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夜未睡显的越发的白。
“母妃。”上官慕辰走上前急急唤着。
“辰儿。”容妃猛地睁开眼睛，见上官慕辰就站在他面前，较弱的身体顿时颤抖了七里，眼泪也顺着眼眶流了出来，“辰儿，”连忙执起他的手，颤着声音哭道，“你可算是回来了，让母妃好不担心。”
第10章 归城
永汉四年三月，玥国因周国来犯，玥国朝堂之下一片恐慌，江丞相举荐六皇子为帅，亲临战场。
同年六月，六皇子击退周国敌军。皇上特发诏书，说，汉城燎苦，朕甚为忧心，特让皇儿迁至衡南，封赤侯王，单字燕。
盛夏即至，玥国因大败周国，于是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
“小姐，这些人还真是过分，若不是六皇子，何来大败周国之说。”一个碧衣丫鬟低首向身旁的女子抱怨着，脸上犹自带着愤愤不平的表情。
那女子一笑，青葱般的手指拿起酒杯，嘴角一抿，惊煞了无意间看向她的人。她玉颜生辉，一声明眸盈盈如春波，红火的衣裙四散开来，妖娆而绝世。
只是十六岁的小丫头罢了，却长着祸国的容颜，有人在摇头感叹着。
“怜儿，可是厌了？”那女子朱唇轻启，低眉不理会那些投来的目光。而她，便是六年后的慕芸。
“恩，小姐可要离开？”
“恩，有些乏了，你去告诉容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说，芸儿不甚酒力，先行离去了。”
“是。”怜儿告了退，在那宫女耳边说了几句后，便见容妃轻咳着对怜儿吩咐了几句。然后怜儿就又回到了慕芸的身旁。
“小姐，容妃娘娘说，既然小姐不甚酒力，那就先去歇着吧。”
“恩。”她起身，带着怜儿悄悄离开了宴会。若不是自己的娘亲病了，她也不愿代替娘亲来这个恼人的宴会呢。
“也不知辰哥哥现在如何了。”她喃喃着，已和怜儿来到了荷池边。
“小姐想六皇子了吗？”怜儿跟在慕芸身后顾自低声说道，“六皇子大败周国之后，“皇上为堵天下人悠悠之口，让六皇子去了衡南，封了王，但不曾诏他回城，也真是可恨。”
“这话在旁人切不可乱说。”她转身，对怜儿珍重的说道。
“是，怜儿明白。”怜儿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刚才那话要是落入皇上耳中，恐怕她早死了。她向慕芸看去。只见风吹乱了她发梢，只一张侧脸，却美的让人失神。
慕芸寻了一个石坐坐下后，心里想道，皇上疑心了这么多年，决定不可能让一个可能不是自己儿子的人留在他身边，他将他分配远方，为的只是让辰哥哥没有机会争夺储君之位罢了。辰哥哥说等，可再这么下去，如何等得了？这些年，慕皓然时常出远门，有时一走就是半年。容妃，看那越来越憔悴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偏偏那皇后硬是让容妃过来参加宴会，而皇上竟然应允了。慕芸叹了一声，暗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却是男儿多无情。
“慕家小姐怎坐在这边？”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慕芸转头一看，愣了一下后随即俯身道。“慕芸（奴婢）见过太子。”
“起来吧。”他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慕芸，眼神透着垂涎之色。慕芸低头，心里一阵厌恶。这长的人模人样的，却只是个好色的无用之人，若皇上旨意将皇位给这个储君，恐怕江山不保。
“这宴会还未结束，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佳人在此，我自当寻来。”他言语之中，透着赤果果的欲望。想来自己身份高贵，若有一天要了这个绝色美人想来也不是件难事，心里越这样想着，他就越发得意。
“太子说笑了，慕芸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慕家小姐谦虚了，自本皇子见过慕家小姐之后，本皇子便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太子这般说着，可是不怕天雷国的和秀公主生气？”
“她？”太子的表情露出了一丝轻慢之色，“她只是一个天雷国派来和亲的公主罢了。”慕芸冷笑，心里说道，这上官慕容当真无礼，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和辰哥哥夺取江山？
“芸儿，”上官慕容突然这样唤她，直把慕芸吓的浑身鸡皮疙瘩。
“芸儿，”他再次唤了一声走近，怜儿开始警惕的看着他。
“太子请自重。”她不温不火的吐出这么一句，直让上官慕容那才刚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也不理会上官慕容现在如何，转身携着怜儿顾自离开。
“哼，好个高傲的人，真是不是抬举，本太子总有一天要得到你。”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流动着阴狠之色。
七月，大热。
慕辰正坐在亭子里乘凉，就见小厮过来说少爷回来了。她连忙起身兴奋的问道，“哥哥现在在哪里？”
“正和老爷在厅堂商量事情呢。”
“那我找他们去。”说着，就高兴的往前跑去。才到厅堂，她听到自己的父亲对着慕皓然说，“你可真是瘦了，在外头可是没吃好。”
“孩儿在外头一切都好。”慕皓然转头看见慕芸站着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心知她是想知道上官慕辰的消息，便笑道，“六皇子一切都好。”
“那就好。”她没有再问，那个长的和他一样妖娆的哥哥既然说他好，那就一定好，只要好，她就放心了。过了会慕皓然又说道，“芸儿，过些天就有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她疑惑的看着慕皓然，除了辰哥哥回来，还有什么能是好消息？然而慕皓然只是笑着看着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哥哥可真是坏人。”她不满的嘟嚷着，随后又在心里说道，哥哥长得跟自己一样妖孽，不知道出门时遇到过多少桃花。
“哥哥，”她突然说道。“你经常出门，在外可有遇到心仪的女子？芸儿可是日想也想的希望你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呢！”慕皓然僵住了笑容，愤愤道，“坏丫头，收了你那点小心思。”
“嘿嘿，”慕芸扑到慕皓然怀里，摇着他的手臂说道，“不过哥哥若是随便找一个女子当芸儿嫂子，芸儿也会不愿意的。”慕皓然轻刮了下慕芸的鼻子，无奈的吐了两个字：你啊！而身后那被冷落的慕枫看着他们两个欣慰的笑了。他在心里琢磨道，皓然也是该准备娶亲了，只芸儿心系六皇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皇上携着皇后出宫秋游，无奈却遇到黑衣人行刺，一场秋游在惶恐之中结束。回宫之后，皇上突然大发雷霆，嘴里大骂着“不孝子。”这件事，开始众说纷纭，有人说，二皇子急于登上皇位，才派了黑衣人行刺。皇上虽然气愤，但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十一月中旬，容妃逝，皇上下旨诏上官慕辰回城。这着实让慕芸兴奋了很久，但想到容妃已死，辰哥哥会很难过，她那明亮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
自从官慕辰走后，慕芸开始对琴棋书画做到精益求精，为了容妃，她还学了医术，也为了上官慕辰，她暗地里着手经营了茶楼、酒楼、以及赌坊。
而都城，曾流传着这么一句歌谣，“都城有三宝，添香楼，楼香添，添香一壶十里闻；沐春园，夏至凉，品茗一杯难忘怀；忘归坊，坊中乐，一入坊中不愿归。”
这些，花费她5年的心血。她真的很想第一时间告诉他。然而，慕芸不会想到，当她再见到他时，原来一切都已经宛如隔世……
第11章 再见如隔世（1）
慕芸从来不知道，当再见上官慕辰时她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过去的，喜悦？幸福？那种难以言表的幸福之感向来是说不清道不明呢。
只是，当那种喜悦被硬生生的打破之后，同样让人无法忍受，甚至沉痛到让人窒息。
都城城外，早有百姓将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不少的人，还交头接耳。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个赤侯王不禁英勇善战，而且长得是俊逸非凡，听说他在衡南可是惹了不少官家小姐倾心于他。”
“真的假的？”一个油头小生略带不信的问道。
“这还能有假？”那个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赤侯王听说可是皇室里面最有才干的皇子，只可惜，”说道这边，压低了声音在那人耳边悄悄说道，“只可惜，这赤侯王好似不是皇上的儿子。”
“啊，不是吧？！”那油头小生惊叫，吓的那个人讲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提醒他不要那么大声。
“看，是燕王爷！”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
“啊！是大败周国敌军的赤侯王，他可真好看。”
“是啊是啊，真好看。”不少的女子眼冒桃花。上官慕辰扫了一下众人，便将眼神望向远处。不仅慕皓然，连那个，儿时喊着他辰哥哥的人儿也不在呢。也不知她如何了。他目光顿时柔和起来，儿时就那般漂亮，长大后必然更加妖娆动人。
“王爷。”身旁的青衣男子低声说道，“方才慕公子派人来说王爷且先进宫，这欢迎的人太多，还不如让他在府中好好准备，以便改日好好为王爷接风洗尘，且今日似乎也不大适合盛迎王爷呢。”
“恩。”上官慕辰看向那青衣男子，他一袭青衣，脸上带着一贯魅惑的笑容，一双凤眼冉冉有神，这样的人，他可记得儿时，也曾用深情的目光看过慕芸。
“沐痕，你跟在本王身边有六年了吧？”
“是。”他仍旧带着温润的笑容。
“再过些日子，本王会让皇上替你指一门婚事，也算是了了本王一桩心愿。”这绝对是处于私心。沐痕脸上一白，早已失了笑容，他急急说道，“王爷，这事以后再议，沐痕并不打算这么早婚娶。”上官慕辰没有说话，心里说道，也罢，母妃刚逝，这事就先缓缓吧。
一路到了皇宫，上官慕辰命沐痕先行回去，而自己直直来到了樱雪宫。进去后，只见樱雪宫门庭寥落。当初，他的母妃还在时，皇上少来，整个樱雪宫显的格外冷清，如今，更是冷清了。来之前，他听自己的侍卫对他说过，在容妃临去前，甚至在御医说容妃娘娘已经不行时，皇上都未曾来看过她。可是，纵然无爱，也是有夫妻之情，而他的父皇却不曾关心过她。对母妃如此，对他的亲生母后亦是如此，他的父皇，当真绝情！
黑夜，悄然来临。上官慕辰不知自己站在这边多久了，一袭黑衣之下透着彻骨的寒冷。清风望着眼前的主子，心里一阵难过。他犹记得，当年前皇后薨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站了一天，那时，仍旧瘦小的他，遭了暗算，身中寒毒，却在雨地里硬生生的站了一夜，终于，因为寒毒再加上寒气渗入，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主子，您别再这么站着了，夜里风大，快点回去歇息吧，您的身体受不住。”上官慕辰没有动，他只感到冷，冷到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怀疑的感觉，这世界当真是没有情。
当年，因为流言，他的母后被怀疑不忠，而他也被认为是野种，最后，母后抓着他的手说。“辰儿，娘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就索性为你做一点事吧。”那时，他并不明白他母后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那夜，她的母后悬梁自尽，以死明志，也将他托付到了他的母妃身边，他才知道他的母后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他恨自己无法救自己的母后；他更恨那个将他母后逼到绝路的人。
可是，如今他在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势力，可是他的母妃还是被人害死了，他当真是孤苦无依了。
他心中一痛，为什么他总是保护不了人，为什么，到最后，都还只剩下他一人。
他紧紧的拽住了手，一股钻心的痛涌入心头，好累……他在心里喃喃着。
蓦然，他眼睛一亮，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娇俏的人儿，那个说喜欢他的人，那个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走，是他心里的阳光啊。
“清风，”良久，他才开口道，“慕家小姐，现在如何？”清风一愣，随后一喜，心中想道，如今，怕也只有慕家小姐能影响到他的主子了，这些年来，虽然主子不说，可每每向他问起慕家小姐时，眼里尽是温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