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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医奇侠记-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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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宫就是十一年,那真是一段纯真快乐的岁月。

药儿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药儿的成长岁月也是他的成长岁月。仅仅比药儿大八岁的他,一手担起了父母的责任,每天功课完成第一件事便是去奶娘那里看望小小的奶娃娃,教她说话,教她画画,教她写字,一点点看着她长大,会跑会跳能书会写,第一句奶声奶气的“哥哥”,差点令他掉下眼泪。她的成长令他充满了成就感,而她的聪慧与体贴也令这冷漠的宫廷生活变得快乐与温暖。而且,因着药儿的存在,尹寒入宫的次数也更加频密,他给他带来了宫外的世界,在尹寒的旅行游记里他看到了与皇宫完全不同的海阔天空。

尹寒的潇洒和药儿的执着深深影响了他的成长,他们在他心里撑起一片如净土般明媚的天地,让他在沉重的压力中得以找到一块栖身之地,缓释情绪。

可是――

他们都不肯拘束于皇宫的方寸之地,宁愿在外面漂泊流浪,尤其是药儿,当年他费尽心思想留下她,想着哪怕是多留一两年也是好的。为此,他不惜动用武力封锁了整个回天药庐,更不惜亲自守着她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当她的心已经飞到天边,留下一个躯壳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最终他妥协了,放她离开,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小鹰高飞而去寻找自己的蓝天,多年来,这成为他心头最痛的伤。

十三年了,药儿这一去再没回头,只有尹寒每隔数年才能偶尔探知她的一些行踪,可是,当他寻去时,她又已经离开了……

第30章 温香软玉

  京杭运河?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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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在河的尽头洒下刺眼的炫红,波光荡漾中河水里好像流满了黄金,阿忘有些呆呆地坐在船尾,他已经在船尾坐了两个时辰了,可是他还是不太想动弹,似乎看着这水身体里就会有一种灼热与寒凉交织的异样感觉,这是他身体的记忆吗?他回了回神,抑制住有点想跳下去试试这冰凉河水的冲动。看小说我就去

船家夫妇在在船头自在说笑着什么,阿忘没注意听,只是当后面船舱的门突然响了一下时,他猛然回了神。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阿忘走到舱门口站在迎风的一面替脸色苍白少女挡去了一些寒凉的江风。

“舱里待了两天,出来透透气。”肖明玉扶着舱门站着,脸上透出一股倔犟。

阿忘看着她的眼睛,略一犹豫,没再阻拦,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舱里从包袱出抽了件厚披风又出来,仔细地替肖明玉披上。

肖明玉有些怔忡地看着正在领口灵巧地替她结披风扣的大手,突然间有些冲动地抬手将它们紧紧握住,那双手的主人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肖明玉却用力抓住,不肯放,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那双手上的热度足以温暖她冰凉的手,还是因为别的一些什么……

阿忘看着自己被肖明玉抓着的手的确微惊了下,看着那双与他骨节鲜明铮显形成鲜明对比的细白玉手,有些怔忡,“肖姑娘……”阿忘只是低头唤了她一声,很疏离的称呼,没多说什么,只是又一次更加坚定地用力,把自己的手从那双微凉的小手里抽了出来。

肖明玉没再坚持,放开了手,不过却低声道:“你可以叫我明玉。”

阿忘静了片刻,摇摇头,“姑娘的闺名,哪是我能胡喊乱叫的?”

肖明玉恼羞成怒,冷哼一声转头回了船舱,阿忘有些无奈地看着在他面前“嘭”地一声重重关上的舱门,一时间倒有些失神,这个喜欢生气的小姑娘数日来苍白近乎透明的脸庞终因气愤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倒是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呵,不过,她真的挺漂亮的。

阿忘胡乱想着,不过只是一闪念间,很快便抛到了脑后,刚才好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他准备继续刚才的思绪,正要坐回船尾,却见船家夫妇二人正泯着嘴偷偷笑着,一时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小说我就去  谁知那船家见他抬头看来,竟先和他搭起了话。

“公子,今天晚上你们要不要到岸上去走走散散?”

“岸上?”阿忘一怔,这船不是要走三天吗,今天才第二天啊。

“前面就到寿县了,寿县是寿州的边界,过了寿州咱们就到应天的辖地了。你看,再有大半个时辰就能到寿县,我们得上岸去换些米盐回来,你们在船上也待了两天了,要不要到岸上去散散,耽搁不了多久,咱们现在是在运河上,虽然是晚上,可是水路好走,我和我婆娘轮换着放船,明天正午前肯定能把你们送到应天府。”

“是吗?如此也好,我去问问肖姑娘,看她要不要上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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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忘轻轻敲了敲刚被砸上的舱门,里面半天没声音,想来那丫头还在生气,阿忘又敲了敲,这回边敲边问:“肖姑娘,前面不远就是寿州边界,有个大镇,你要不要上岸走走?坐了两天船,你也该累了,还好今天风不大,不算太冷……”说了半晌,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阿忘微叹了口气,自觉无趣,想来是肖明玉并不想去,是以回头朝船家夫妇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回了船尾,似乎两天来,除了晚上回舱睡觉,日间给肖明玉送饭,他基本上都没在船舱里待过,好像这船尾对他更有吸引力些。

船家夫妇遗憾地看看他,那眼神看起来有些怪异,他们已经用这种他们什么都知道一样神秘兮兮的眼神看了他两天,天知道他们心里自行演绎出的是什么样的故事。阿忘只能无力的笑笑,继续去看他的长河落日。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在船家的提醒下阿忘果然发现运河东岸出现了一座不小的市镇,华灯初上,一片喧腾,难怪船家夫妇会耸恿他们上岸一走。算了,以肖明玉的身体状况不去便不去了,她不想去也好,万一出了船舱再受了风寒反倒不美。

船家靠岸边停了船,尚在抛缆下锚,突然舱门又响,只见肖明玉嘟着一张小嘴走了出来,“陪我上岸。”

阿忘眨了眨眼,暗笑一声,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我欺啊!“你先回舱,换套厚衣裳。”他看着肖明玉只着了一件浅青色绣花棉上衣,下面一条黛色棉裙,外面青蓝色的背子虽然加了些棉,可是看上去就是不够厚实。肖明玉站着不动,似乎不想回舱里更衣,阿忘见她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唇又开始泛白,知道她这是在跟他呕气,只得上前直接拉了她下舱,好在她倒是乖乖跟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把这件白裘穿上吧,暖和。”

阿忘从衣箱里找出之前在金陵城里给她买的御寒皮草,这个丫头,家境不是一般的殷富,惯得她不光讲究吃喝,连对着装都是挑剔的要命。那天清早带她离开,因为之前为了救她把行李全丢在了那家黑店,所以身边除了钱什么都没了,担心她伤后畏寒,特地去了衣饰行给她挑些御寒衣物。

她的眼光倒很是不错,居然和他一样,一眼就挑中了那家店里最招牌的那件白狐披风。听那位店主提及,据说这还是当朝某位退休大员数年前出使辽国时为辽国国君所赠的礼物,用的是最上等的白狐皮毛,一点杂毛都没有,不过官位位显却养儿败家,不几年就被儿子拿来还了赌债,辗转几手才到了这家店中,才张挂了一天,打算用来打打名气,正巧便被他们看中了。

听那店主罗嗦了半晌,肖明玉险些嫌脏不要了,还好那店家尚有几分眼色,直称是从没上过身,一直锁于箱内作为宝物妥为保管,这才令肖明玉勉强同意买了下来,足花去了纹银五十两,足够普通人家过上二十年生活了,但他们似乎没觉得太贵,兑了金豆子作银,阿忘当下就将披风裹在了肖明玉身上。等回头仔细点查钱款,再折算了身上的零碎钱银,差不多还有十几两银子,五六两的金豆,外加两张可以全国汇兑的一千两银的会子,想来走到东京完全不成问题。怕万一再出意外,阿忘把会子缝在了肖明玉的里衣上,而金豆则全部放在肖明玉的荷包里,让她小心留意,只留了些零碎银子在自己身边。

呵呵,回头想想,他缝东西的手艺着实惭愧的紧,就那二三十针,他倒有五分之一扎在了自己手上,不过相较之肖明玉连针都不会认,他还是强些。

这披风连着风帽,店主又附赠了一个白狐皮小暖手配上,穿在肤白眉黛的肖明玉身上显得她格外玉雪可爱。

阿忘摸了摸狐裘,想起当时狐裘初入手中时的感觉,似乎极为熟悉,那厚实柔软的白色狐毛,令他莫名有种熟稔的感觉,真是奇怪,他不是应该挺穷的吗?不是经常在路边小店里吃下等食物的吗?却怎么又好像对这些昂贵奢华的东西并不陌生?嗯――也许,是以前的红衣门门主大人喜欢奢华,他是跟随他的人,那么也就司空见惯了吧,也许?

“嗯。”肖明玉站着没动,一点也没有要自己动手穿戴的意向,阿忘拿着白裘半晌,不见她动手接,只得无奈地开始为她穿戴,真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小姐,连穿个衣服都不肯自己动手。

“你经常帮人穿衣吗?”肖明玉低着头,再次注视着为她系披风锦带的修长大手,暗自想着这双手上的皮肤还比他脸上的白皙三分。

“穿倒不经常,替人脱倒是有过。”下意识的开口,脑子里闪过些许朦胧的印象,那是一个女人羞涩的笑容,还有健康的蜜色肌肤,可是再想却只有一片空白了。

“你说什么!”肖明玉猛地抬头。

“嗯?呵呵,我说以前经常在店里帮那些进门的达官贵人们宽解外衣,像这样伺候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你还真是头一个呢。”阿忘压下心里的不安,随口溥衍肖明玉那句问得暧昧不明的话。

肖明玉白了他一眼,啐了他一口,“你倒学会耍贫嘴了。哼!”不过转过头嘴角却可疑地向上翘了翘,阿忘只是专心地盯着她脸部以下胸部以上的范围,帮她结好锦带,拉好风帽,又将厚软的小暖手塞给她,这才退开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对自己打扮出这么个雪人一样可爱的小美人还真有几分自得。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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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们准备去多久?”船家夫妇也是惊艳地盯着肖明玉看了半晌,待阿忘拉着肖明玉上了岸,他们才想起来问。

“大概一两个时辰吧,不会太久,我们用过晚膳就回来,你们也别耽搁太久,我们还得赶路。”

“行,您反正认得我们的船,只是回头时别忘了地方就行。”船家朝他们挥挥手,也准备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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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两天一夜的船,一直在水上摇摇晃晃,这一踏上坚实的陆岸脚上反而变得虚浮无力起来。肖明玉刚走上岸,脚下就是一软,险些一跤跌下去,阿忘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她,肖明玉双手紧紧捉住阿忘的手臂,靠在他怀里勉力站稳。

“真没想到,我竟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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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懒人鉴天又更新了,请大家多多指教,谢谢!

第31章 妖颜刺客

  “真没想到,我竟是连路都走不了了。看小说我就去  ”

“哪有那么严重,”阿忘心中也是一沉,不过仍是安慰她,“只是一时上岸不适应,我也是觉得脚下的地在摇动似的,走走就好了。”说完在肖明玉腰部微用力一托,将她紧紧依在自己怀中的身子稍稍扶正。

肖明玉站直了身子却仍不肯松开抓住阿忘手臂的玉手,仍旧紧紧挽着他,阿忘抽了两次没抽出来,转头看向她,却见她低着头,隐约可见,玉白的小脸此时更是白得煞人,走路时也是脚步虚浮,一时间犹豫不忍心就这样强推开她,只好任由她抓着,半倚着他的身子。

“饿不饿?找个地方吃饭吧?这几天晓行夜宿,一路上都是粗茶淡饭的,是不是很辛苦?”阿忘想起今天中午当他第三次把那条只加了点盐末、因为少油而煎得有点焦黑的河鱼端到肖明玉面前时,她的脸皱得简直像个包子。

果然一提起鱼,肖明玉的脸又皱了起来,语气坚决地大声道:“今天晚上的菜单上最好连个鱼字都别让我看见!”

阿忘闷笑一声,“好,那咱们就找个大些的酒楼,点些精致的小菜,好好给你补一补。”

肖明玉吐舌而笑,抬头看向身边高大温柔的年轻人,突然忆起第一次见到阿忘就是因为一盘不合她心意的鱼,于是又嗫嚅着开口:“其实,如果不是煎得那么粗糙,鱼还是满好吃的。”

“什么?”阿忘正抬头在找饭庄,压根没听见她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改天我再吃鱼!”

阿忘奇怪地看看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笑得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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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玉一身白裘,清丽出众,贵气逼人,身边却陪了个破了相衣着普通的黑皮少年,走在大道上颇为扎眼。请牢记  不过这一路走来,他们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任由着路上行人在他们背后窍窍私语,指指点点,说着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之类的闲话。

“那座酒楼看着倒还干净雅致,就到那儿吧。”肖明玉抬手一指前面一栋金匾银眉的红漆华楼。

阿忘也瞧着不错,正待举步上前,突然背后生出一股寒意,他心中一凛。自出了金陵城一直有着似有若无的监视者,他顾忌着肖明玉只想尽快上京赶紧找到百里药,所以一直忍着没去查看任由那些人鬼祟于后。不过自过了淮水便不再出现,他正略放了些心,可是今天那消失了几天的窥伺感又出现了,而且其视线之凌厉远胜从前,仿佛生怕他不知道似的还盯了许久,本不想理会这人,这会儿也起些好奇之心,于是在走到酒楼门口将进未进之时突然朝着视线方向回头,可是令人惊讶的是,那视线突然间便消失了,而那个方向更是连个可疑的人影也没有,只有一片平民百姓悠然自得地来去谈笑着。

好快的身法,阿忘皱了皱眉,心下有些担心,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肖明玉肩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可是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肖明玉却不知因何而为,只是有些欣喜地依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更靠近了些,自阿忘身上散出来暖暖沉厚的气息熏得她脸上漾起羞涩的绯红。

“阿忘,你――”

“进去吧,外面冷。”进了店,阿忘顺手推开了肖明玉一些,令肖明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他的注意力还在周边并没看向她。

阿忘特地叮嘱了一下小二将他们带到了一个二楼大堂上靠窗面门的座位,坐下后便侧头看向下方街道。这一看却是大大一怔,只见对面街廊下慢慢走出一个人,那张扬狂放的神情、负着手傲气凝立的姿态站在大道中心人群之中直如鹤立鸡群,虽然只是身着一袭淡色布衣,却有睥睨天下的气势。阿忘不错目地盯着他,那人倒也直白,也略抬头朝阿忘看去,二人的视线一对上均是一震,两人的气韵倒是旗鼓相当。阿忘微眯了眯眼,暗想这个贼人胆子倒不小,居然连蒙面都省了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还满眼挑衅,吃准了他此时必得照顾肖明玉而无暇他顾吗?

阿忘看着他,倒是真的有些意外那灰衣人的真面目,看年纪左右不过二十五六,与他年纪相仿,一身长衫淡淡地泛着月华色,容白无须,细眉长眼,倒生了几分女子气,只是眼中的光还是如那晚施出暗剑时一般凌厉阴冷刺得人骨节发冷。

阿忘无奈地想着,原来这帮人真的是冲着肖明玉来的,那天的离去恐怕是因为肖明玉中了毒剑暗伤,以为她必死无疑,不肯多作牺牲所以大方退场。这段时是他们显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踪监视,此时估计是发现肖明玉居然还好好是活到现在平安无事,所以沉不住气打算再动一次手了。

“阿忘,你在看什么?我也看看。”肖明玉已经点好了菜,转头却见阿忘一直看着窗外,表情严肃,不禁好奇地也要抬身去看。

“没什么,发呆而已。”阿忘一把拉回她,顺手关上了窗。

“是吗?”肖明玉皱皱眉,不过既然阿忘关上了窗,不看也罢了,能有什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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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楼做菜的速度倒还挺快,只是半盏热茶的时间,头四道冷热小盘已经摆了上来,随着四道小菜上来的居然还有一壶黄酒,地道的三十年陈“篷莱春”,阿忘有些意外地看着肖明玉,她的兴致倒还真不错,这酒才还没入杯,那酒香便已经四溢了满楼,令阿忘也不由起了一饮之兴。

他冲着指挥小二倒酒的肖明玉道:“没想到你对酒还有兴趣,没看出是个酒国女杰啊,可是你身体还没好,还是不饮为妙。”

“谁说是我要喝了,我刚才问了,这是他们这儿最好的坛酒,所以特地叫了来赏你的。”

“赏我?”阿忘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是啊,这段日子为了我日夜兼程,遇着山路险途还得当牛作马的背着我走,其实—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原本可以丢下我不管的。”肖明玉居然也会对别人的付出表示出感谢的模样倒真是稀奇,不过一个简单的谢字她却像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似的。

阿忘甩掉刚才不舒服的感觉,看着肖明玉低头细声的小女儿态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笑出来,这大小姐非跟他翻脸不可,所以硬忍下了喉间的笑意,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咱们虽然是萍水相逢,可是别忘了,我可是你花钱雇的保镖,你付钱我出力,把你平平安安送到家,我也顺顺利利到东京,咱们可是各取所需,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言罢,举杯一饮而尽,还咂吧了两下嘴:“这酒真的不错。”

听着他说话,肖明玉隐约意识到刚才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可是又不太确定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不过让她去服软开口问他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却是万万不可能。一时之间,好不容易才变得融洽些的气氛又僵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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