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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岁数的男人该注重保养，不能太过纵欲，只能慢慢来，多享受一段时间。”王用愉快的声音回答他。
伊尔不说话了，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记仇。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终于加快了速度，放纵驰骋的同时，不忘记给予他妥善的照顾——热情地刺激着他，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遏制住他解脱的途径。
伊尔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想着，原来还可以这样折腾，真是……
在逐渐失控的进犯和愈发难耐的欲望中，他的王给了他机会：“说你错了。”
“我错了。”他乖乖回答，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功能。
他的王终于宽容地放过了他，把灼热的液体浇灌在他体内。
第二天一早，王的侍卫有些艰难地起来了，凭着近半个月养成的习惯，仍然稳妥地完成了为王着装的任务。
看着面前迷迷糊糊的青年，王好心地帮他穿上了衣服，毕竟，今天一早伊尔又被他弄了一次，真的快到极限了。
拍了拍他的脑袋，王一本正经地教训他说：“看到了吗，这就是过分纵欲的后果，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该好好节制几天，把注意力都放在专心服侍我这一件事上。”
“我在想，昨天晚上您说的……”伊尔慢慢地说。
“你在想你究竟哪里错了？”王觉得他在猜测伊尔的想法上已经有了突破。
伊尔点点头。
“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王理所当然地说。
伊尔皱了皱眉：“这并不合理。”
王顺着伊尔可能的逻辑，诱哄道：“那好，我们白天讲道理，但是床上的事情，没必要分这么清楚，既然我的经验比你丰富，我说你错你承认就可以了。”
伊尔思索了一下说：“好。”
王揉着伊尔的头发想，他对于床上的事情还真是够不在乎的。
☆、第十三章 曾经的王后
第十三章
接下去的几天，随着城外驻军规模的持续扩大，图特公爵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其他贵族也警觉地观望着。
每天下午，王召见从东方回来的将军们，而克鲁斯将军不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不止一次有人大大咧咧地问起：“克鲁斯呢？”
王笑着说：“为了你们在城外好吃好喝好住，总要有人繁忙一些。”
这也是实话，富有经商头脑的克鲁斯将军一直担任着类似东征军总管的角色，主管物资调度，资金分配，后勤杂务等等——非常地人尽其用。
现在，他的任务还多了一条：从图特家催讨驻军开支，和图特家主协调和商议城外驻军相关事宜。
这天，伊尔在放风时间去了训练场，见到了神情有些疲惫的克鲁斯先生。
克鲁斯在回到嘉文的两年中养成了习惯，心里累时，就会回到这群侍卫当中，就像是回到了军队中，周围都是信任的伙伴。
这两年中，他没有什么倚仗，独自与贵族们周旋，不动声色地一步步站稳了脚跟，将王宫和嘉文的一部分权力抓到手里。
本来以为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却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变得和海恩？图特一样，不放过任何试炼他的机会。
伊尔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加入了训练的队伍。
这个下午注定很不平静。
先是王的到来——当然，这并不奇怪，王同样热爱训练场。
伊尔刚刚回到王身边的位置，而克鲁斯将军端详着回到王都后一直让他不舒服的朋友，似乎有趁这个机会谈谈的冲动。
此时，有人通报：“内斯特小姐请求见您。”
索亚？内斯特——曾经的皇后。
伊尔并没有遇见过她，但是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克鲁斯仅只针对这位夫人对他说过“避开她。”
伊尔进王宫时，这位夫人早已不占据皇后的位置，但因为她尊贵的姓氏，仍然是后宫中最有权力的女人。
在一个主人常年在外征战的后宫中，她是那些没有多大后台的美人们最恐惧的对象。
对于她和她失去的后位，有许多传言，归结起来不外乎不检点。
王看着通报的侍者，平和地问：“索亚？内斯特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后宫？”
侍者神情焦灼，一副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样子，视线扫向不远处。
那里是由议事厅通往寝宫的主通道，一位衣饰华美的妇人及其随从，不顾侍者们的阻拦，正向这里前进。
知情者不难猜出，在前皇后的多年积威下，侍者们并不敢强行阻拦。
看到这个情景，王微微扬起嘴角，标准地笑着说：“看来他们对于内斯特小姐过于客气了，你们……”
好人克鲁斯一时冲动，打断了王没有说出口的驱逐令：“请看在老内斯特将军的面子上，给她的家族保留些面子。”
老内斯特将军在北方战场失去了三个儿子，只有长子继承爵位留守王都。当年迁都时，传说老将军坚决反对，最后内斯特公爵劝他说：“您只剩下我这一个儿子，而我现在还只有一个女儿，内斯特家族旁系也没有几个男人了，您难道真的想看家族断绝？内斯特家为科斯付出已经够多了，迁都的事情是图特家提的，我们不反对就可以，您就当是为内斯特家留些血脉。”
从老国王那一代开始，驻守王都的军队都在内斯特家族手中，如果瓦伦攻打王都，内斯特家主必须领军迎战，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希望迁都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虽然最终妥协了，老内斯特将军却一直留在北方战场，直到八年前长子去世才来到嘉文，重新接下了家主的位置。
“您驱散后宫的事情，老将军一句话没有说，还严厉制止索亚闹事。”最尊贵的内斯特家都没有发表意见，才终于让其他家族甘愿把女人们领了回去。
“那好，我听你的，就见见她。”王和气地说。
伊尔保证，克鲁斯绝没有让王接见那位内斯特小姐的意思，不过想提醒王用温和一些的方式让她离开。
“我……”克鲁斯坚决想要退下，但是在王“你说的话你当然要负责”的目光下，终于没有说出口——说了也没用。
随着那位夫人渐渐走近，伊尔感应到了某种危机，他也说：“我……”
王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和克鲁斯留下，其他人都退下，我要和索亚小姐叙叙旧。”
于是，伊尔和克鲁斯看着伙伴们高兴地退下，顺带把内斯特小姐的侍从和其他不相干的人驱逐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索亚？内斯特小姐无疑是一位大美人，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精致的五官配上湛蓝的眼睛，美艳动人。
最特殊的是她高贵不凡的气势，头颅高傲地扬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完美地驾驭着那身华美衣饰，优雅矜贵地向他们走来。
在伊尔看来，这位夫人在外表上绝对配得起皇后的名号和内斯特家族的尊荣。
训练场并没有让人坐下好好聊聊的地方，相信王也没有这个意思。
于是，就变成了内斯特小姐气势不凡地站到王的面前，伊尔和克鲁斯站在旁边的景象。
近看更能发现，这对曾经的夫妻，在外表上绝对是对璧人。
同样的金发蓝眸，男的英俊女的美貌。
同样的显赫姓氏。
相近的年岁，眼角眉梢都开始染上岁月的痕迹。
还有，同样高傲看不起人的表情。
是的，从索亚？内斯特小姐出现开始，王的另一面展现在伊尔眼前。
不是对待同袍的热情豪爽，不是对待贵族们的沉稳与计量，而是纯粹的骄傲与尖锐。
两军对峙一般的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宣示自己的骄傲，用一种锐利伤人的方式，针锋相对地抗衡着。
那种伤人的骄傲，或许是来自王少年时期的遗留物。
“我的祖父希望我能够回到王宫，我是来告诉你，我很高兴离开这个地方，你别想我会回来。”索亚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
听到这句话，三个男人都怔了怔。
而后，王像是清醒了一般，整个人松弛下来，用一种客气而又漫不经心的目光打量着索亚，就像对所有贵族一样。
是啊，他哪里需要重视这么一个搞不清状况的女人。
克鲁斯将军看着索亚？内斯特时，就像在看自己的兄长。
这两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像是科斯的王子与公主，地位远高于真正的王子。
老国王说，他是受到两个家族推举登位，下一任的王并不一定需要是他的儿子。
贵族们尽心巴结图特和内斯特两家，内斯特家主唯一的儿子去世后，海恩？图特继承王位的呼声高涨。
曾经，克鲁斯也认为兄长继位的可能性远高于他的朋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愚蠢的判断，没有军队的图特家，声名扫地的图特家，内斯特家不会允许，其他贵族就真的想让这个家族登上王位？
但是在当时，他的朋友就是受冷遇的弱势者，在他人的忽视与骄傲中磨砺自己的心性，而海恩和索亚无疑在吹捧中得意忘形了。
十多年过去，早已到了他们应该收起自己高傲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了相应的资本，却还用年少时的眼光看待现在的王！
“你可以放心，我也很高兴你能够离开这里，我不会让你回来。”王微笑着说，像是一位乐于满足女士请求的绅士。
王的不以为意挑动了内斯特小姐心中名为骄傲的那根弦，这种情绪在身处高位俯视别人时还容易克制，越是在低人一等时，越是尖锐。
“你不要忘记，你没有自己的军队，解除了与我的关系，内斯特家的军队不会再忠诚于你。”
没错，十多年前，王并没有自己的军队，东征开始时借自内斯特家的军队，就是来自这段联姻的成果。
“我对你和你的父亲心怀感激。内斯特家驻守王都的军队跟随我十年征战，一直是我的亲卫。你去问他们，相信他们会说自己是王的军队，而问他们效忠于谁，也绝不会是你，索亚小姐。”王耐心地说。
索亚领会了王话语背后的意思，激愤地说：“你是说，内斯特家的军队是你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王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对于这段婚姻，他预期的收益就是得到军队，他确实图谋了内斯特家的军队。
不过，这场谈话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曾经，我希望这场基于我的利益与你的虚荣的婚姻，能够有一个体面的结果。在你做了不名誉的事情前，我完全忠诚于这段婚姻，而在那以后，我也仍然给予你后宫最高的权力。”
“这是我对内斯特家族的尊敬。索亚小姐，请你把家族的荣耀放在心里，不要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而我们两个，以后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你说得这样动听，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从小在你眼中，有多么看不起我们这些贵族女子。后来，瞧瞧你看上了谁？那个北方来的野蛮女人，艾丽薇？布尔加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女扮男装混进你的侍卫队伍中，勾引了你，勾引了克鲁斯，不知道还勾引了谁！”
索亚尖利的声音刺入耳膜，伊尔无奈地想，某个名字听上去似乎很耳熟。
克鲁斯大步上前，郑重地说：“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妻子的名誉。”
伊尔真心认为，与多角恋秘闻相比，他还是更加适应阴谋诡计那类不怎么劲爆的。
“你看，那个女人真是挑了个维护她的好丈夫。”
索亚看了看克鲁斯，不怀好意地笑着对王说：
“其实，我还一直在想，你念念不忘的究竟是艾丽薇？布尔加，还是她的丈夫。”
“与其弄来一个容貌身份都比不上他的图特家的远亲，还不如本人。”
索亚嘲讽地看向伊尔说道。
伊尔：……
克鲁斯一脸被雷劈到的样子。
“我很欣赏图特夫人，忠贞的，为她的丈夫养育了五个孩子的夫人。”王淡淡地说，“你该回去了。”
索亚？内斯特并没有行礼告退，直接向有人的方向走去，而侍者和护卫们以为谈话结束，也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在一个所有人能够听到的位置，索亚？内斯特高声说：
“我可以告诉您，我曾经怀孕过，不止一次，当然，都不是您的孩子。您应该考虑自己的问题，相信随着您后宫里的女人结婚生子，大家都会明白，这究竟是谁的问题！”
“索亚？内斯特。”王平静地叫住她。
在她得意且挑衅的眼光中，王严肃地用遗憾的声音说：“我为你的家族叹息，内斯特的荣耀，只让你在家族的庇荫下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而没有让你对家族有一丝感激，反而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地败坏他的名声。”
☆、第十四章 受牵连的余波
第十四章
侍者们，不管是王宫里的还是索亚？内斯特小姐带来的，听到她的话都是万分心惊，然后是恐惧——他们会不会直接被灭口？
这位小姐不顾场合，不顾旁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出乎他们意料，索亚？内斯特小姐听完王的话，没有再说什么，端起她高傲的架子离开了。
王也没有阻拦。
内斯特小姐及其侍从消失了。
王宫里的侍者们落荒而逃。
侍卫们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内斯特小姐离开的方向，很有破口大骂的冲动。但是，人都走了，他们总不能回过头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王吧。
于是，他们也退散了。
克鲁斯和伊尔两人又被遗弃在了王的身边。
“刚才的话，让它传扬出去，”王对克鲁斯说，“我不想为难一个女人，也不想为难老内斯特将军，但是内斯特家族需要对我做出赔偿。”
“我明白。这么多人看着她进宫，这件事一定会传扬出去。”克鲁斯回答。
其实，十多年来，贵族们大约也能够猜到，子嗣问题根源在王的身上。这些暗中的议论，对王的男性尊严来说，确实是一定程度上的打击。
但是，索亚？内斯特自己光明正大地承认偷人是另外一回事情。
迁都以后，在繁华安定的南方，贵族风气日渐奢靡，贵妇们私下不检点的生活作风人尽皆知，不过这些都是在暗处，没有人会在台面上承认这些事情。
看看内斯特小姐公开承认了什么？她偷了人，还怀孕过多次，在她身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时，在她的丈夫为科斯在外征战时！
她不是在给王抹黑，她是在给内斯特家，整个贵族圈子，以及科斯抹黑！
“我希望内斯特小姐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王宣布对于前王后的处理意见。
看上去，王对于这件事情显得很大度，克鲁斯和伊尔也多少意识到，索亚最后那番话很可能是被王激出来的，但是这些都不能掩盖这个男人的愤怒。
感受到王平静外表下积蓄的怒火，伊尔想：好吧，男人碰到这种事情生气是必然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迁怒？放不相干的人离开，一个人生生闷气发泄一下就可以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知道，军队驻扎的事情，我现在每天都非常忙。”克鲁斯意图撤退。
“你先去办，晚上过来一起用餐。”微笑已经从王的脸上消失，他淡淡地说。
“可是……”克鲁斯其实也还没想出好的借口，不过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王很善于迁怒和折腾身边的人。
“怎么？结婚后只要在嘉文就必定回家晚餐的克鲁斯先生，这点面子都不准备给我吗？”王的声音更加冷淡。
克鲁斯还能怎么样？他只能腹诽，索亚这个招惹仇恨的女人，她的父亲究竟是多勇敢，当年才能提出，要借军队就要娶他的女儿，借以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而她，当时也是乐意的！
当然，娶她的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伊尔在克鲁斯将军离开后开口。
“你晚上一起。”王不容抗拒地说，定下了晚上需要陪他进餐的两个倒霉人选。
***
晚上，用餐地点定在了议事厅建筑中，不是后来那个简单温馨的房间，而是最初长排桌子对着长排窗的那间。
王高坐主座，克鲁斯和伊尔分别坐在他两边下首的位置，很有三堂会审的气势。
当然，他们明白，他们只是负责给王折腾用的。
上餐过程中，伊尔思考着王的情感归属问题：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并不复杂。
首先，克鲁斯肯定不是无辜的，不然不会被王拖过来，作为重点火力输出对象。
最大的两个可能：王喜欢克鲁斯，或者王喜欢克鲁斯的夫人。
或者两个都喜欢？这个可能性有点小。
上餐后，侍者都退下，侍卫守在房间外面和窗外。
经过上次和王的测试，伊尔知道那些地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说起来，王对他和克鲁斯是信任的，不然和他们两个独处一室，被谋害的风险不小。
他希望王意识到这一点，放他这个不相干的人离开，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可能。
王为自己倒了杯酒，上来就是官方口吻的夸赞：“这两年，你在嘉文不容易，我回来以后的事情能够这么顺利，都是你的功劳。”
克鲁斯愣了下，反射性地回以官方口吻：“不，这些都是王的恩赐。”
砰！
王把酒杯砸在桌上，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这算什么？！他这样跟我说话也就算了，”指了指伊尔，“我们这么多少年交情，你用这种口气说这种话！给我喝！”
克鲁斯的火气也上来了，这是想干什么？这样的问题，这样的口吻，他还能怎么回答？这不就是故意找茬嘛！
克鲁斯接过酒杯，愤愤地看了王一眼，豪气地把一杯酒灌了下去。
王看他喝下酒，反而像是不急了，又为自己倒了杯酒，优雅地喝了起来。
克鲁斯先生明显酒量不好，等王几杯酒下肚，他的眼睛已经不复清明，鼻子有些发红，还开始胡言乱语：
“什么叫多少年的交情，让我回嘉文时，就给我一群傻大个儿，不就是想看海恩？图特怎么对付我？”
王回应说：“问你想带些什么人回去，你说不用，战场上更需要人手，你忘记了？而且，那群傻大个儿你用起来不是很放心吗？脑子好的给�